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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承欢-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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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此处,一切已然明了,吴敬清一清嗓子,沉声道:“这虽是县伯府家事,但今日却被本官碰上,就不能坐视不理,张大人,私霸他人财产,论律当……”
  
  “吴大人!”项肃德毅然站起身,打断了吴敬的话,上前一步说道:“是肃德教子无方。”
  
  项肃德转身,疾步走向项名,‘啪’的一声脆响,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项名脸上。但听他厉声骂道:“逆子!竟做出私占弟弟财产这等辱没门风的事!还不去给谦修赔罪!”
  
  项竹心内冷嗤,一个耳光,赔个罪,就想当这事了了吗?项肃德算盘打得真好!倘若欢儿没有画那张地契,倘若今日他们偷到的是真的,项肃德只会让他给项名赔个罪便了事吗?
  
  沈欢更是恼恨项肃德的偏心,因为她记着前世,义父分明是被官府收押,若非萧叔父上下打通关系救出义父,义父怕是还要在牢里受尽屈辱。
  
  项名行至项竹面前,双唇紧抿,意味深长的看了项竹一眼,两手抱拳,恭敬行下礼去。
  
  项竹左走一步,避开项名的礼。他望向项肃德,心内凉寒之感愈甚:“父亲,云水楼是儿子积年的心血,今日险些为他人做了嫁衣。莫非在父亲看来,儿子的心血,只值一句赔罪?”
  
  这一刻,面对项竹的质问,项肃德哑口无言,可项名是嫡长子,未来是要袭爵的,就算他明知是项名的错,他也不能让项名惹上污点。
  
  项肃德干笑两下,劝道:“竹儿,爹怎能不知你为酒楼付出了多少?可是这毕竟是你亲哥哥,念在手足之情,你原谅了他吧。”
  
  项竹将眸光移去别处,嘲讽般的冷哼一声,手足之情是什么?二十年来他没见过。项竹知晓项名跟何氏的脾性,今日他们没有得逞,往后必还会有手段。他无法离开县伯府,同在一个家门下,他怎能容忍,自己和欢儿时刻处在嫡子嫡母的威胁下?
  
  为了今后生活能够安稳,他今日决不能轻纵了何氏母子!
  
  项竹看向京兆尹,行个礼:“张大人,我大哥伪造我的私印,已挪走云水楼九百两,人证物证聚在。再加上今日偷盗地契之罪,还请张大人,公事公办!”
  
  项肃德紧咬双唇,手指颤抖的指着项竹,气的说不出话来:“你……”
  
  项名听闻此话的这一刻,眼前泛黑,只觉天地都在旋转。
  
  何氏骤然警醒过来,她怎能眼睁睁的看着长子入牢房?但见她‘扑通’一声跪倒在项肃德面前:“伯爷,这些事都是我叫名儿做的,名儿挪银子是我逼他去的,地契也是我命人偷得,与名儿无关,与名儿无关,要抓就抓我吧。”
  
  何氏有些语无伦次,跪行到京兆尹面前:“抓我,抓我,我求你了,抓我!”
  
  项竹冷眼旁观,好一出母子情深。自他四岁起,阮氏便被何氏打发去了别院,那时候,何氏可有想过,他与生母分离的痛苦?
  
  “竹儿!”项肃德急红了眼圈,手紧紧攥成拳头,似恳求又似责怪般的说道:“你莫要咄咄逼人啊!”
  
  项竹清冷的目光落在何氏身上,她因行动剧烈,头饰已有些散乱,脸上的胭脂水粉亦被泪水冲刷出河道般的痕迹,匍匐在京兆尹脚边,形容甚是狼狈。
  
  一众宾客见到此情此景,有人暗自窃喜,有人深觉何氏母子行止过分,却也有人觉得,项竹将嫡母逼成这般,委实不是良善之辈。
  
  吴敬看向项竹,究竟要不要移交官府审理,还要看项竹的意思,他冲项竹说道:“我和张大人都在,你决定。”
  
  这一刻,项肃德,何氏,项名,他们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项竹身上,此时此刻,他们母子的命运如何,全凭项竹一句话。
  
  何氏忙膝行至项竹脚边:“都是母亲的错,与你哥哥无关,你要怪就怪我!是母亲猪油蒙了心,是母亲的错!”
  
  项肃德胞弟,项秉德见此情形,在一旁说道:“谦修啊,这可是你的嫡母,嫡母不顾尊卑都给你跪下了,你还想怎样?”
  
  项肃德上前一步,拉住项竹手臂,恳求道:“竹儿,若是真将你母亲送进大牢,我们项家在金陵的名声,就算是完了!爹知道这么做,对你不公,爹爹答应你,只要你原谅你母亲哥哥,就将你娘亲接回来。”
  
  项竹眸色一动,看向项肃德,眼前这个叫了二十年父亲的人,熟悉又陌生,可他却是娘亲爱恨纠缠了一辈子的人,而回到项肃德身边,是娘亲唯一的心愿。
  
  何氏已经拦下了所有罪责,即便官府纠察,项名也可以脱身,不如……借此次的事,圆了娘亲的心愿!而且,何氏在府一日,他和娘亲,还有欢儿就不见得有好日子过。思量片刻,他做下决定!
  
  项竹深吸一口气,看向项肃德,一字一句,字正腔圆,落地有声:“嫡母何氏,苛待庶子,嫉恨妾室。妒,为其乱家也;口多言,为其离亲也;窃盗,为其反义也。七出之条犯其三,还请父亲休妻,接回娘亲,今日之事,便就此作罢!”
  
  项肃德闻言,愣住!何氏倒吸一口冷气,软到在地!项名看向项竹的神色间,燃烧着一团火焰。
  
  项肃德看着地上的何氏,神色间满是为难。
  
  若是休妻,今日这恶名,便都有何氏背了,与伯府再无干系,可若是不休妻,项竹便会公事公办,那这件事便会传遍金陵,成安县伯之妻因私罢庶子财产锒铛入狱,整个县伯府的名声,就此毁于一旦,他再也无法在金陵立足!
  
  项肃德思量许久,待他掂量清楚其中利害,痛心的做了决定。对项竹道:“为父……答应你便是!”
  
  话音落,何氏眼前一黑,晕倒在地,项名与项帛惊慌失措,齐齐跪地:“爹,您三思啊!”
  
  期间,项名递了个眼色给何氏贴身侍婢,示意他将何氏扶起!
  
  项肃德心里一直压着一团火撒不出去,见项名又来求情,一团怒火,皆落在项名身上,又是一个耳光响亮的打上去,项名被打愣了!项肃德厉声骂道:“还不是为了你!带着你这不成器的弟弟,滚出去!”
  
  项名背起晕倒的何氏,母子三人,狼狈地离开了前厅。项竹清楚项肃德的毛病,一旦过了今日,休妻之事定会一拖再拖,过些日子,指不定就会不了了之,他当即命人取来笔墨纸砚,铺在方才验了官印的桌上。
  
  项竹亲自研墨,用笔沾了,递给项肃德,目光清冷,不容置疑:“还请父亲,写下休书!”
  
  这一刻的项肃德,才深刻的感觉到,他过去二十年从未在意,甚至有些厌恶的老三,俨然已经长大,翅膀渐硬,不成想,这个不爱说话,性格内向的儿子,竟会是这般难缠的人。
  
  当着吴敬和京兆尹的面,项肃德怎好跟项竹周旋,只得接过笔,写下休书!
  
  项竹看着白纸黑字,心中并无半分喜悦,神色间露出一丝疲惫,只觉得倦怠。沈欢见了,捏捏项竹的手表示有话要说,项竹会意,俯身将耳朵凑到小姑娘唇边。
  
  沈欢软糯的声音,在项竹耳边响起:“义父,你再忍忍,等晚上回去修竹院,欢儿给你揉揉。”
  
  项竹失笑,心里却漫上一股暖意,这满屋里的人,唯有欢儿真的关心他,能够看出他的疲惫。项竹手摸着沈欢的后脑勺,用自己侧脸贴一贴她的额头,低声道:“好!有欢儿在,义父就不怕累。”
  
  说罢,项竹冲沈欢笑笑,站直身子。
  
  今日的事情,就此算是完了,本欲留京兆尹用饭,京兆尹婉拒,除夕年夜饭,家中人尚在等候,便跟吴敬等人告辞离去。
  
  项肃德回到坐上,看看沈欢,若非这丫头画了那么一张地契,今日的事,演变不到这种程度,他不会失去嫡妻,嫡长子也不会蒙羞,想着,不免对沈欢又生了一层厌恶。无论如何,都得让项竹将这丫头打发了,如今家中生了这等事,更不能在让老三背着那等流言。
  
  项竹领着沈欢,走过去,在方才项名的位置上坐下。向吴敬道谢:“今日多谢吴大人出面,让您见笑了。”
  
  吴敬笑着摆摆手:“言重了,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这点儿小事算什么?”
  
  项肃德听着依旧一头雾水,转而向吴敬问道:“不知,犬子做了什么?”
  
  吴敬哦了一声,表示惊异:“你竟不知?谦修没同你说吗?”
  
  项肃德尴尬的笑笑,吴敬了然,简单将青阳的事,跟项肃德说了一遍,而后,他看着项竹,赞许道:“县伯教子有方。谦修既有能力,又有慈心。”
  
  项肃德闻言愣了下,忙接过话:“这孩子从小出众,没让我操过什么心。后来生意做好了,还常贴补家里。”
  
  吴敬闻言,更是连连赞许,想不到嫡母那般对待他,他还能有这份心胸,忽地想到项竹还为了报恩收养了恩人之女,吴敬接着道:“对,谦修确实是个重情义的,还收养了已故的恩公之女,对外人都是如此,何况是对自己亲人,这般人品,实在难得。”
  
  项肃德连连点头,期间不忘往自己身上揽些功劳:“是啊是啊,我也常跟谦修说,为人要重恩情,讲仁义,这孩子果然听我教诲,知道他收养恩公之女一事,甚得我心,甚得我心……”
  
  沈欢闻言心下冷嗤,项肃德可真会给自己贴金。项竹唇角略笑笑,自端了茶来喝。
  
  吴敬果然夸赞:“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项肃德总算是觉得赚回了些颜面。
  
  看着天色快黑了,吴敬一家人便准备告辞,项肃德本欲亲自相送,奈何吴敬说有话要跟项竹讲,叫项竹送便是。
  
  于是,项肃德只送至前厅门外。项竹和吴敬并肩走在项府,沈欢和吴瑕玩儿闹着,跟在吴夫人身边。
  
  吴敬对项竹道:“不成想,你在家中处境这般艰难。”
  
  项竹轻叹一声:“我不过是庶子,比起幼时,现在已经好很多了,最起码自己有些能力,吃穿不愁。”
  
  吴敬拍拍项竹肩头:“从来英雄不问出身。谦修啊,你记着,他们之所以现在可以诋毁你,甚至欺占属于你的东西,无非是因为你还不够强大。你要努力往高走,当你真正强大的那一天,所有的诋毁,都会变作称赞,所有想要伤害你的人,他们都会怯懦,不攻自破!”
  
  项竹闻言,心头闪过一丝明亮的东西,吴敬说得没错,他现在离不开县伯府,无非是因为上有父亲压着,只有他足够强大,在这个家里,才能有话语权,才能做自己的主,而不是始终被人安排该如何如何做!
  
  想到此,项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站住脚,想吴敬躬身行礼:“多谢吴大人教诲!项竹受益匪浅!”
  
  吴敬和善的笑笑,扶着项竹的手臂,让他站起,他很欣赏项竹,生活在成安县伯府这样的泥潭里,却没有随波逐流,保持着自己的处世观,人看别人,素来清楚,可是难在身在其中还能看的明白,这一点,项竹做到了,委实难得。
  
  二人继续往前走,吴敬问道:“可有入朝为官的想法?”
  
  项竹失笑,摇摇头:“没有!繁业劳形,我还是更愿意做个有钱有闲的酒楼老板。”其实,他更厌恶官场上的虚伪,就像今日父亲,明明很讨厌欢儿,却因吴大人一句称赞,便瞬间改了口,喜恶都不能由己,这有什么好?
  
  吴敬可惜的叹口气:“你要是入朝为官,前程无量。”
  
  项竹拉拉肩上的狐毛大氅:“我若是不入朝为官,前程依旧无量。”
  
  “唔!”吴敬看向项竹:“年轻人果然有意气!”
  
  他们俩人在前面聊着,吴瑕和沈欢在后面。吴瑕故意领着沈欢落后几步,避开娘亲,小声问沈欢:“你萧叔父呢?这些日子在做什么?”
  
  沈欢贼兮兮的笑笑,让她来帮萧叔父一把:“应该在家中。对了瑕姑姑,过些日子元宵,你出来逛灯会吗?义父和萧叔父答应我要带我出去,你也来好不好?”
  
  正中吴瑕下怀,她低眉含羞的笑笑:“成,我也去,到时候我来县伯府找你。”
  
  沈欢忙道:“哪能让姑姑来,我们去接你,你先跟爷爷奶奶说好。”
  
  吴瑕点点头,脸上挂着期待的笑意:“嗯!”
  
  伯府门前,吴敬跟项竹道过别,带着一家人上了马车。
  
  车上,吴瑕不知道在想什么,手里玩儿着帕子出神。这时,吴敬看看自己女儿,转头问夫人:“你觉得谦修这孩子如何?”
  
  吴夫人明白自家夫君的意思,低眉想想:“好是好,可惜是庶出,而且,这伯府门楣太低,今日瞧着家门还有点儿复杂。”
  
  吴敬嫌弃道:“妇人之见,英雄不问出身,我瞧着,谦修是个好孩子,前程无量,是极好的人选。”
  
  吴夫人看看自己尚在出神的女儿,拧眉道:“容我想想。”
  
  项竹领着沈欢回了府,今晚的年夜饭,没有何氏母子三人,因着项肃德心情不好,大家也都拘着,一点儿也没有新年的气氛。倒是高姝画,兴致高涨,一直看着项竹。
  
  今日谦修哥哥委实得脸,他本就是这般有本事的人,谁也占不了他的便宜。
  
  今晚,项秉德项承德俩家是要住在伯府的,毕竟要一块守岁。年轻人们兴致高涨,买了不少烟花爆竹,等着午夜时燃放。
  
  很多孩子早就耐不住寂寞,伯府花园里,时不时便有爆竹声响。
  
  项竹捏捏沈欢小手,问道:“想不想出去放烟火?”
  
  沈欢摇摇头,她一点儿也不想跟这些孩子们玩儿,于是她看着项竹道:“义父,午夜的时候,咱们俩回修竹院吧,在修竹院里放烟火,就咱们俩。好不好?”
  
  项竹笑着点点头,他也不想跟这些人一起。其实,他回来后,给小姑娘买了一些东西,正好今晚可以给她个惊喜。
  
  正在这时,高姝画走了过来,盈盈行礼:“谦修哥哥,你不出去放烟火吗?”
  
  一见高姝画,沈欢忙一下子靠进项竹怀里,揪紧项竹衣衫,义父是她的。
  
  项竹看见高姝画,想起几个月前的事情来,玉环早已经买好,正好今日还了她。
  
  厅里人多,项竹觉得,还是给高姝画留些颜面,有些话,这里说不方便。于是对高姝画说道:“不知高小姐是否得闲,同去花园走走。”
  
  高姝画眸中闪过一抹喜色,忙道:“他们都去放烟火了,我怕那爆竹,所以没去,现在一个人也是无事。”
  
  沈欢自然知道项竹的用意,想着前些日子的流言风波,她看着高姝画得意的神色,暗自皱鼻,别高兴的太早,一会儿该你哭了。
  
  为了避嫌,项竹带上了沈欢,将许安也一起叫上:“走吧。”
  
  项竹领着沈欢走在前面,高姝画被他甩在身后。高姝画看着前方修长的背影,心里有些不大舒服,不是他叫她出来的嘛?怎么自己走在前面,浑不顾她?

36、36 。。。
  高姝画跟着项竹和沈欢身后; 一直来到伯府花园假山后,一处较为隐蔽的八角亭里。
  
  冬季的寒风隐隐袭来; 沈欢不由拉进了衣领。
  
  走入亭中; 项竹停住脚步; 目光落在亭外的假山上。
  
  高姝画不明所以的跟进来; 看着项竹目视他处的神情,隐隐觉得不安; 试探着问道:“不知谦修哥哥带我来这里是……”
  
  项竹从衣襟中取出一枚玉环,递给高姝画。玉环上编得精致的结绳; 挂在他修长的手指上; 翡翠玻璃种的玉环成色极好。
  
  当高姝画见到项竹送东西给她,她心头漫上难以掩饰的激动,他果然也对自己有意,自己这般容貌; 谦修哥哥又不是圣人,怎会注意不到她?且这玉环; 远比前些日子割爱给了沈欢的; 还要好百倍。
  
  高姝画含笑,此时顺势一推,让他将话挑明岂不是更好?高姝画含笑,微微欠一欠身子,很是端庄的模样:“我与谦修哥哥无亲无故,哥哥忽然送我这般贵重的东西,我怎好收下?”
  
  高姝画口上虽这般说; 但是她心中清楚,若谦修哥哥是真心送她东西,一定会给她一个收下的理由,或许这理由,就是即将挑破的心意。
  
  怎知,项竹扫了她一眼,平静道:“欢儿不懂事,收了你的玉环,又被她不幸遗失,我不愿欠别人什么,这个玉环,是我代欢儿赔给你的,收下吧。”
  
  高姝画闻言微愣,干笑两下:“呃……这样啊……”
  
  高姝画无奈,只得收下玉环。但她转念一想,他既知道沈欢收了自己的玉环,那也该知道自己那枚荷包,想到此,高姝画心中又燃起灼灼的希望:“除了玉环,谦修哥哥可还见到过……”
  
  项竹冷言:“不曾。”高姝画闻言,不由看了一旁的沈欢一眼,神色间既有恼怒,亦有失望。
  
  项竹转头看向高姝画,清冷的目光落在高姝画脸上:“欢儿尚小,不懂事,得罪了高小姐。”项竹俯身对沈欢说道:“欢儿,给这位姑姑赔罪。”
  
  “哦……”沈欢不情不愿的走上前,向高姝画福一福身子:“欢儿并不知晓玉环贵重,只是觉得好看,姑姑给我的东西,亦在玩耍时不慎丢失,还请姑姑恕罪。”
  
  当着项竹的面儿,高姝画怎好跟沈欢过不去,装也得装出个大度来,想着,高姝画笑笑,示意沈欢起来,对项竹道:“谦修哥哥言重了,不过是一枚玉环罢了,我怎么会跟小孩子计较。”
  
  项竹复又问道:“这么说,你原谅欢儿了?”
  
  高姝画忙大度懂事的回道:“谦修哥哥见外了,说什么原不原谅的话,我原也不曾怪她。”
  
  项竹略勾勾唇角:“既如此,那也请高小姐,向小女赔罪!”
  
  “什么?”高姝画和沈欢同时愣住,沈欢抬头看看项竹,心下连连叹慨,素来待她温和如阳的义父,真是一点儿也不好惹啊!
  
  高姝画只觉指尖有些发凉,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强笑着问道:“谦修哥哥这是何意?”
  
  “何意?”项竹冷言:“我有豢养娈。童怪癖的流言,以及小姐你的堂舅夫妇为何会出现在项府?这些,难道小姐心里没数?”
  
  只觉脑中嗡的一声,高姝画彻底傻住!他是如何得知?不远处声声传来的爆竹声响,就像一个个而起的炸雷,惊得高姝画难以平静。
  
  过了好半晌,高姝画才回过神来。不能认,绝对不能认!一切都是口传的流言,项竹并没有证据,只要她咬死不认,就尚有一丝希望。
  
  高姝画眸中含了一圈热泪,泫然欲泣,她不由扶住自己心口,难以置信的看向项竹:“谦修哥哥是说,这些是我做下的?当真不是我,谦修哥哥我怎么会害你,欢儿只有七岁,我为什么要跟她过不去?我当真没有。”
  
  这一席话,说得梨花带雨,诚恳非常。
  
  项竹看着高姝画,眸中闪过丝丝嫌恶,他收回目光,望着亭外,淡淡的说道:“有没有,高小姐心中有数。今日叫你出来,便是顾忌颜面,从今往后,若是再让我听到半分伤及小女之事,就绝不会只是提醒而已。高小姐,好自为之。”
  
  说罢,项竹转身,抱起沈欢,头也不回的走出了亭子。
  
  “谦修哥哥……”高姝画还欲分辨什么,奈何项竹抱着沈欢,已经走远了。高姝画望着那方越走越远的修长身影,双唇紧抿,眸色焦急,她费了这么久的心思,为何就是引不起他的注意?
  
  她已经付出了那么多,若是放弃实在不甘,爱慕她的人金陵到处都是,她就不信,以她的容貌,得不到他的心?高姝画攥紧了手中的玉环,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咬紧下唇,神色坚定,她绝不会放弃他!
  
  有人忧愁,就有人欢喜,这个欢喜的自然是沈欢。她抱着项竹的脖子,心下放心了不少。高姝画,一直以来,都是她心头的一根刺。
  
  沈欢看看他的侧脸,不由疑惑,现在看来,义父不仅对高姝画无意,且还有些厌烦,既然如此,前世他为何娶她?如果不是义父自己愿意,那就是有什么事,让他不得不娶!
  
  想到此,沈欢心下一沉。
  
  猛然反应过来,她要留意的,不是义父什么时候对高姝画起了心思,而应该是,高姝画用了什么法子嫁给了他!
  
  是了,一定是这样。前世他娶高姝画娶得突然,而且成亲三年都没有孩子,可见相处寥落。
  
  想到此,沈欢暗自惊心,无论是前世义父走后争夺财产,还是今世的流言风波,高姝画的手段根本不是她能比得上的,那她到底防不防得住啊?若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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