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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承欢-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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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竹从镜中看着身后的她,少女高挑的身材,在镜中清晰可见。以前欢儿给他束发,还要踩着小凳子,镜子中只能看见个脑袋顶,现如今,倒是她低头给他束发了,梳到脑后,还得弯下腰。
  
  将他的头发在头顶绾好,沈欢取过簪冠,将发冠戴在他的头上,项竹习惯性的取过桌上发簪,给她递过去。
  
  沈欢见了,抿唇笑笑:“不用这个。”
  
  项竹微愣,却见沈欢从衣襟中取出一物,端正的簪在他的发冠上。
  
  项竹细细一看,那枚发簪,与他昨日给欢儿带上的,一模一样,而此时此刻,另一只正别在她的发髻上。
  
  项竹见此,隐隐觉出今日似乎会发生些什么,心头不由紧缩。
  
  给他带好发簪,沈欢将两只纤细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俯身到他耳边。
  
  镜中倒映出两人的面容,沈欢看着镜子中他的眼睛,笑意温软,缓缓说道:“义父,这簪子,本是一对,现在你我,一人一只。”
  
  话音落,项竹的心,猛然跳起,巨大的震惊将他铺天盖地的席卷。
  
  再蠢的人,到了此时此刻,都能明白她的意思。
  
  从前所有的猜测,随着她这一句话,全然尘埃落定。
  
  欢儿对他有的,是男女之情!
  
  他震惊的神情,没有逃过沈欢的双眼,说那句话前,她自己也是心跳如雷,可真的当她说出口后,反而平静了下来,藏了多少年的心思在此刻终于得以说出,她周身上下,在紧张中,换来莫名的轻松。
  
  沈欢不再掩饰自己的情意,眉眼间神色缱绻,她侧头望着他,口中清香的热流轻轻落在他的耳边。
  
  她轻声在他耳畔问道:“你可喜欢?”
  
  短短四个字,恍如雷击!
  
  她今晨表露的心意,令项竹猝不及防,他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僵坐在原地。
  
  往常,欢儿说得含蓄,他还能找出一些理由,哄自己是会错了意,那些时候,他尚可以遮掩。可是今日,他却无法再骗自己。
  
  一时间,各种纷繁复杂的念头,在项竹心间流转而过。他若回答喜欢,是否等于自己对她亦是同样的心思?欢儿是他的义女,从小看着她长大,从来都是将她当做最亲近的人,这么些年,他从未起过娶了欢儿的念头。
  
  若是说不喜欢……他不想说不喜欢!项竹的心头愈发的乱,乱得有些痛苦,自己为什么不愿说不喜欢?欢儿不懂事,难不成他也……不可能,他不想说不喜欢,一定是因为不忍心看欢儿难过。
  
  他比欢儿整整大了十三岁,怎么会对她生起不该有的心思?她叫了自己多年义父,他无法想象,欢儿若是觉得她信赖多年的义父,对她心思不纯,她该有多失望?理智与道德,都不允许他做有他想。
  
  越想,项竹的心越乱,好似成千上万只蚂蚁在他心头爬过。
  
  混乱间,他也清晰的发觉,他竟无法回答欢儿的话。喜欢不行,不喜欢亦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钟爱小甜饼、〃八月柒秋叶初凉…、傲娇哟哟哟浇灌的营养液。就喜欢看你们爱我的样子!么么叽~

64、64 。。。
  愣了好半晌; 项竹肩头微微下沉,从沈欢搭在他肩上的手中滑出; 离座起身; 嘴角抽动两下:“昨晚孙毅他们说; 有些帐需要我去对对; 我先走了……”
  
  说着,项竹就往门口走。
  
  沈欢面上失望之色难掩; 看着他的背影,紧着问道:“你不用早饭吗?”
  
  项竹回头看她一眼; 她眸中失望的神情; 让他心头蓦然一颤:“我……怕是来不及,你今早先自己吃。”
  
  说罢,项竹狠一狠心,拉开门疾步走了出去。
  
  沈欢追了两步; 在门前停下,眼睁睁的看着项竹俊逸的背影绕过院中假山; 消失在她的视线中。
  
  就这么跑了?
  
  沈欢轻叹一声; 后腿两步,在椅子上坐下,愁眉不展。怎么回事?莫不是自己说的太突然,惊到他了?不过也是,毕竟是自己义女,义女突然表露这般心意,他无措也是寻常。
  
  沈欢伸手摸摸发髻上的玉簪; 微微撇嘴。算了,还是不要太操之过急,给他点儿时间。
  
  毕竟,前世就算是她自己,也不敢迈出那一步,不敢逾越他们之间这义父女的关系。若非死过一次,她也没这胆量,她又如何能要求项竹一下子就想明白,人最难过的就是自己这一关,待他能跨过自己心里那道坎,剩下的便会水到渠成。
  
  想到此,沈欢调整好心情,传了饭,自己一个人坐着吃,可是怎么吃,都觉得索然无味,略用了几口,便就叫人撤了。
  
  项竹呆在孙毅的房里,孙毅见三爷今早一来,便是心事重重的模样,便识趣的将自己的房间暂且让给了他。
  
  他坐在窗下,斜对角的矮柜上,摆着一面铜镜。
  
  项竹从镜中瞥见自己如今的外貌。今早出来的匆忙,连胡子都没来及刮,嘴唇周围一圈淡青色的痕迹。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垂下手去,两手交叉,放在小腹上。发冠上,是今早沈欢亲手给他带上的那枚玉簪。
  
  小姑娘如今娇花般的容貌,在他心头浮现。
  
  看着镜中的自己,项竹不由苦笑。欢儿花骨朵般的年纪,正是最璀璨的年华,而他自己,一来二去耽误了这么多年,虽然二十七岁根本不算老,可是和她相比,总觉得自己行将枯萎,他鲜衣怒马的年华已经渐渐过去,如何配得上她?
  
  十三岁的差距,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他和欢儿之间,交流上倒没有什么隔阂,只是自己大她这么多。她及笄之年,自己行将而立,她未至而立,他已年过不惑……
  
  他六十岁时,欢儿刚五十过头,而自己恐怕会先她一步离世,到那时,谁来照顾她?
  
  而且,欢儿虽说已经及笄,可是终归还是年纪小,真的分得清仰止依赖和男女之情的差别吗?
  
  如果真的与她在一起,他也会害怕,一旦欢儿对他不是真的男女之情,当她长大点儿,遇上一个真正让她心动的人,到那时,他的存在,就会成为绊脚石,成为她的负担。
  
  如果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他也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能受得住那般的重击?
  
  再者说,叫了他多年义父的孩子,忽然有一天要变成妻子,他怎么想,都觉得没法儿接受!
  
  项竹呆在孙毅这边,想了一整日,思来想去,也唯有一个法子,就是继续佯装不懂,接着装傻!等过两年,她若是心意不改,确定了自己对他真的是男女之情,再把事情拿到桌面上,摊开了来打算。
  
  做好决定,项竹心里倒也轻松了不少,看着外头渐渐西沉的日头,他不由勾唇笑笑,出来一整日了,该回去了。
  
  他记得欢儿小时候,因为流言风波,父亲要自己送她离开,而他又无法面对她,躲了她六七日,后来才知道那些日子,她都没有好好吃饭,当真是心疼坏了。
  
  自那次以后,他不敢再离开她太久。今早这般躲出来,她心情一定不好,恐怕白天都没怎么吃饭,晚上再不回去,怕是欢儿得亏待自己一整日。
  
  想着,项竹下楼,和孙毅打了声招呼,便回了宅院。
  
  项竹今早出来时,留了许安看院子。他一进院中,没看见沈欢,见她房门禁闭,便知在屋里。
  
  他叫来许安询问:“今日姑娘吃饭了吗?”
  
  许安略施一礼:“回三爷,早饭吃了一点点,午饭没吃。下午太阳好的时候,在院里晒了会儿,然后一直在屋里没出来。”
  
  果然!项竹微微挑眉,转而对许安吩咐道:“去传晚饭吧,送到姑娘房里。”
  
  许安领命而去。项竹来到沈欢房门前,轻叩门扇:“欢儿,在吗?”
  
  里面传来少女细碎的脚步声,房门开启,沈欢看了看他,垂眉下去,连个笑脸都没给他:“义父,你回来了?进来吧。”
  
  说罢,自己埋头进了屋,在桌边坐下。
  
  项竹看着小姑娘蔫蔫的,不由笑笑,走过去亦在她对面坐下。
  
  小姑娘低着头,有一下没一下的玩儿着肩上的披帛,似乎没有给他倒茶的意思,他只好自己取过杯子,倒了茶水来喝。
  
  他端起茶杯,边喝边看沈欢,杯子离唇:“饿不饿?”问罢,复又接着喝茶。
  
  沈欢没有看他,有气无力的摇摇头。
  
  项竹还欲说什么,正好被端饭菜进来的许安打断。许安将饭菜一样样摆在桌子上,两碗米饭在两人面前各放一碗,然后便退了下去,将门关上。
  
  项竹拿起筷子,揽起衣袖,将桌上的菜,挨个夹进沈欢碗里:“快吃饭吧,不饿也吃,义父陪你。”
  
  沈欢拿起筷子,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迎上他的目光。
  
  项竹见她这般委屈的神色,看着她,忽然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皓齿。
  
  他鲜少笑的这般无遮无拦,沈欢见了,心头的不快去了不少。可是自己不高兴,他有什么可笑的啊?
  
  心里虽这般想着,沈欢却也没憋住,极不情愿的从鼻翼里旖出一声哼笑,瞪了项竹一眼,然后这才拿起筷子,吃他给夹得菜。
  
  项竹陪着她一起吃,看她碗里的菜下去,他复又夹菜给她。
  
  沈欢看看自己的碗,又看看低眉给她夹菜的项竹,心里头愈发的困惑。
  
  这人究竟什么意思啊?这会儿摆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全然当早上的事没有发生,好歹给个回话啊。
  
  沈欢一直在等回应,可是项竹俨然跟平常一样跟她相处,一点也没有表露出其他意思,弄得沈欢愈发的一头雾水。
  
  吃过饭,厨房的人进来收桌子,项竹喝了口茶解解腻,然后放下茶杯,看向沈欢:“晚上我们做什么?教你弹琴,还是看书读诗?”
  
  沈欢看看项竹,她都不想干,谈情说爱可以吗?心中虽这般腹诽,口上却说道:“不想弹琴也不想看书读诗。你找个话本子出来,给我念故事听吧。”
  
  项竹点点头:“也好。”说着,去自己房里取书。
  
  取了书出来,俩人在院中的贵妃榻上坐下,太阳刚落山,橘红色的光芒漫散西方的天际,也将院中染成一片霞色。
  
  项竹翻开书,正欲念,却听沈欢说道:“义父你往后坐坐。”
  
  项竹不解,又往后挪了挪,沈欢见他挪好,唇角微微一笑,将双腿蜷着搭上贵妃榻,身子侧躺,枕在了他的腿面上:“好了,你念吧。”
  
  项竹心头一震,看着小姑娘的后脑勺,有些不自在:“欢儿……这……”
  
  沈欢不耐烦的打断:“哎呀,你快念吧。别这啊那的。”
  
  突如其来的嫌弃,让项竹受了点儿打击,似乎显得他比较怂包,比这更亲密的事都发生过,小姑娘都不怕,他怕什么啊?于是,他眨巴两下眼睛,将书翻开,浑雅的嗓音缓缓在院中响起……
  
  口中所念的文字,一句也没有过他的心,他眼睛虽然一直看着书,可是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腿面上。
  
  他和欢儿之间,有些本该泾渭分明的界限,似乎一直都很模糊,到现在,连他自己也有些分不清,哪些事情该做,哪些事情不该做。
  
  她长大后,他的那些有意避嫌,似乎都被她轻而易举的化解,到最后,举手投降的那个人,回回都是他。
  
  欢儿每一次都能取得胜利,扯他衣服,他给扯了,要抱他,他也给抱了,最可怕的是,所有允许她的理由,都是他自己找的。
  
  想到此,项竹念书的声音,不由一滞。沈欢转过脑袋,自上而下的看看他:“你怎么停了?”
  
  “有个字不认识。”项竹不着痕迹的遮掩过去,然后接着念。
  
  这时,大门处传来叫门声,许安忙从房里出来。他一出来,就看到了院中贵妃榻上的情形,嘴角不由抽搐两下。
  
  这么多年看下来,到如今,三爷和姑娘,怕是清白难保了。宅门大院里,公媳、叔嫂关起门来都是常事儿,更何况两个根本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但他一个下人,主子们的事,他能说啥?若出了事,他也只有努力替主子们兜着。
  
  想着,许安佯装不见,绕过影壁,前去开门。
  
  听到叫门声,沈欢这才从项竹腿上起来。不消片刻,许安拿着一封书信回来,递给项竹:“三爷,说是金陵那边来的。”
  
  项竹接过书信,将其打开,是萧朗玉来的信,项竹看完,不由笑了。
  
  沈欢好奇的凑过去:“信上说什么啊?”
  
  项竹将信折好,回道:“是你萧叔父。他说近日要来泊南崖这边儿公干,说是同行的还有他的表外甥,让咱们给他俩,收拾好住的地方。”
  
  沈欢闻言笑了:“萧叔父当真和咱们有缘分,咱们前脚到哪儿,他后脚就来了。”
  
  项竹笑着点点头,心里头却蒙上一层阴翳。
  
  那天孙毅跟他说,泊南崖似乎盘踞着一波前朝余孽,不知道萧朗玉此次前来,是否与此事有关?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小天使〃八月柒秋叶初凉…浇灌的营养液!么么叽~
谢谢两位亲爱的小天使钟爱小甜饼、可人砸得地雷,非常感谢!
无以为报,明后天我抽空加更!么么叽mua! (*╯3╰)
萧叔叔的表外甥之前就出过场,一闪而过,你们还记得吗?


65、65 。。。
  第二日下午; 许安将之前送去装裱的画像取了回来。
  
  沈欢拿在手里,细细看着; 走到房里在书桌上合账的项竹身边:“义父; 你瞧瞧; 好看吧。”
  
  项竹一手握着毛笔; 仰头去看:“装裱的可以。”
  
  沈欢将画作摊在桌子边上,指一指左上角的空白处:“义父; 这里提句诗好不好?”
  
  项竹点点头,凝眸想一想:“要不然就提; 吾家有女初长成; 喜上眉梢处不惊。”这句,很合景。
  
  沈欢摇摇头,狡黠的一笑:“这句不好,提句我喜欢的吧。义父; 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你带我去元宵灯会; 咱们买回来的那对灯笼上的诗。”
  
  项竹笑笑; 自是记得,那对灯笼的其中一个,现在还在他房里挂着。
  
  想着,项竹脱口而出:“自然记得,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
  
  项竹忽然停下,不再往下说; 心里微微一颤。
  
  心悦君兮君不知……现在他倒是知了,只是不敢回应,就怕小姑娘心性不定,一旦根本不是男女之情,再发展下去,最后怕是才会真的失去她,现在这样的关系,挺好,至少她能一直在自己身边。
  
  于是,项竹默默提笔,在空白处写下这句诗。
  
  沈欢看着面上一如既往淡定的项竹,心里头万分不爽快,她攒了那么多年的表白,就跟扔进大海里的石头一样,就这么没了下文?
  
  连点儿回应都没有,莫不是他不喜欢自己?不可能啊,前世他明明也惦记着自己呢。可是现在,不拒绝也不答应,这人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沈欢正心思烦乱间,项竹已将字提好,他将笔放下,吹干墨迹,握住卷轴上下,递给沈欢:“好了。”然后继续对自己的帐。
  
  沈欢接过,目光落在项竹头顶上,瞪了一眼。然后,她拿起画就往项竹卧室里走:“义父,我去挂你房里。”
  
  项竹:“……”
  
  看着小姑娘纤细的背影,他摇头轻叹,嘴角却挂着淡淡的笑意。
  
  沈欢来到项竹房中,拿着画四处看看,最后直接挂在了他的睡榻里面。沈欢边挂边偷笑,这样,他一躺下,就得一直看着她。睁眼是她,闭眼也是她。
  
  挂好画,沈欢走到外间,帮他一起对账,前后两世,现在他生意上的这些东西,沈欢早已烂熟于心。
  
  帐比较多,对了一下午,吃完晚饭,又接着对,约莫到了戌时,方才对完。项竹送了沈欢回房,看她进去,回到自己房中。
  
  他进了屋,在房里看了一圈,也没见着沈欢的画,挂哪里了啊?待他沐完浴,穿着袍子走到塌边坐下,才见到睡榻里侧的画。
  
  项竹微微一愣,挂床里头了?
  
  他上床躺下,两臂交叠枕在脑后,看着床尾壁上的画像,若有所思。
  
  那日她侧躺在贵妃榻上的样子,在眼前栩栩如生,领口处,他虽然没有将看到的如实画下来,可是不知为何,在脑海中,却记得异常清晰……
  
  这一夜的梦境中,又回到了给她作画的那日,本在桌后的他,不知为何忽然出现在贵妃榻边,慢慢俯身,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吻住了那双饱满欲滴的唇……潜藏在心底深处的渴望,在梦境里再次苏醒……
  
  项竹在半夜惊醒,眼睛看着房梁,胸膛起伏不定,身下的反应提醒着他方才那真实的梦境,他清晰的记得梦中如何褪下她的衣衫,亦清晰的记得,少女柔软的身体在手下的感觉,甚至连进入她、与她缠绵的快意都在心头激荡……
  
  黑暗里,项竹伸手扶额,这样的梦,他不是第一次做。
  
  他委实不知,为何会对欢儿起这般念头……每一次清醒过来,便是对自己深切的厌恶,倘若欢儿知道,她依赖的义父,对她怀着这般的龌龊之念,对他的那些仰慕,怕是都会荡然无存了吧?
  
  项竹苦涩的笑笑,所幸她不会知道,这一切,都会永远藏在他的心中,跟着他烂进棺材里。
  
  床尾处她的画像,在窗外隐隐透进来的光线下可见模糊的轮廓,他不想去看,可是目光却还是不自主的被吸引过去。
  
  看着画像,回忆今天与她的相处,他忽然发现,他竟想不起来白日里她穿着什么颜色的衣裙?
  
  项竹自嘲的笑笑,也唯有画像,他才敢这般肆无忌惮的去看。
  
  他没有再睡着,睁着眼一直到天亮,他起身换衣洗漱,刚从净室出来,外面就传来沈欢的敲门声。
  
  他将门打开,轻扫一眼门外的人,便将视线移开:“进来吧。”
  
  她一如往常的给他束发,他便也安静的坐着给她束,最后戴在他发冠上的,依旧是那枚玉簪。
  
  早饭吃到一半,大门外便传来敲门声,许安忙去开门,不消片刻,萧朗玉穿着一身精干的精武服,领着一位跟他一般高,衣着同样精干的少年郎走了进来。
  
  “谦修!小欢欢!”萧朗玉人未进门声先至。
  
  项竹和沈欢脸上同时漫上笑意,走上前相迎:“这么快就到了?”
  
  萧朗玉跟着他们进了屋,边走边说:“信送出去第三日我们就启程了,叫你收拾的房间备好了吗?”
  
  项竹引了人在桌边坐下,笑着说道:“哪敢亏待你?”
  
  萧朗玉拍拍身边少年的肩头,介绍道:“这是我表外甥秦逸,字弘杉,我表姐让他跟着我历练历练,这次就一起带了出来。”
  
  秦逸行止得体,忙起身,俯身拱手,向项竹恭敬行礼:“项叔父!”
  
  项竹抬手虚扶,含笑回道:“不必见外,坐吧。”
  
  秦逸依言坐下,这时,沈欢也笑着跟萧朗玉见礼:“萧叔父好,瑕婶子好不好?”
  
  萧朗玉看着沈欢挑眉笑笑,眉宇间满是春风得意:“好着呢,又有了身孕,在家养着。”
  
  这是喜事,项竹闻言亦是笑了。沈欢忙道:“那就恭喜萧叔父了。”然后她挑挑眉,神秘的说道:“八成是个女孩儿。”
  
  萧朗玉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惊喜,他自然知道沈欢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一胎,他和吴瑕都盼姑娘,果然是个姑娘。
  
  秦逸的目光落在沈欢身上,眸中明显一亮,这么好看的女子,他长这么大,可是第一回见,他忙看向项竹:“这位可是项叔父的义女?”
  
  项竹点点头,秦逸忙看向沈欢,惊喜道:“沈姑娘,你还记不记得我?咱俩以前在一张床上呆过!”
  
  沈欢闻言愣住,不由瞪大了眼睛,我什么时候跟你在一张床上呆过?
  
  项竹更是惊得不行,看向秦逸上下打量两眼,眸中的厉色清晰可见。
  
  这么些年,欢儿除了和他睡过,那还和别人接触过?这臭小子一来就这么猛,诚心想毁欢儿清白是不是?
  
  萧朗玉闻言,一巴掌照着秦逸后脑勺拍过去:“会不会说话?怎么萧家就有你这么个笨嘴拙舌的亲戚?”
  
  秦逸揉着后脑勺干笑两下,他嘴可不笨,这不是见着佳人紧张了吗?
  
  他忙不好意思的解释道:“不是不是,那时候表舅舅成亲,我和沈姑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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