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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承欢-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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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派出去的人,带着东瀛贼寇的部署,回到了项竹院中,将所能查到的一切,都交给了项竹。
而孙毅这边,他快马兼程,一路上沿途换马,前后大抵十几日的功夫,他便带着一位头戴墨色斗篷的人,在这一日子夜时分,出现在项竹门外。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各位亲爱的小天使“汐憬”“Super_Christine”“最爱_微笑”“可人”“明朝散发弄扁舟”浇灌的营养液,好滋润啊~么么叽~
谢谢亲爱的可人投得地雷,小脸一红,向你比心心
71、
子夜时分; 项竹早已睡熟,却被门外许安的敲门声叫醒:“三爷; 金陵来人了。”
项竹惊醒; 忙下了榻; 拉过外衫披在肩上; 点了灯,紧着前去开门。
见三爷开了门; 许安识趣的退了下去,孙毅身旁的那人; 摘下了头上的斗篷。
两鬓微白的萧雨歇; 出现在项竹面前,神色间微有些疲惫:“谦修。”
这次见到萧朗玉祖父,项竹心里完全是和以前全然不同的感觉,这可是名传两个朝代的豪杰人物。
项竹恭敬的给人行了个见长辈的礼; 将人请进了屋。
萧雨歇在椅子上落座,项竹倒茶递过去。
屋内昏黄的烛火将萧雨歇的面容照的阴晴不定; 手臂搭在桌边; 看向项竹:“玉儿行事总是欠周全考虑,这次害你们陷入险境,都是他的责任。所幸都没事,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们家人交代。”
项竹闻言失笑:“您言重了,绍礼是我挚友,我与他之间; 这当真不算事。”
项竹将镖师拿回来的地形图和部署递给萧雨歇:“这些是我这几日查到的,萧祖父打算何时进山?”
萧雨歇接过,看了看地形图放去一边,然后将记录部署的册子打开。
在昏暗的烛火下,他看了半晌,忽就笑了,笑容里含着那么一丝苦涩,眸中满是追忆。王恬的用兵部署,还是沿用了当年他的那一套,全然没有变化。
萧雨歇长叹一声,将部署的册子放下,只拿了地形图,他既担心萧朗玉又担心昔年出生入死的兄弟,对项竹道:“连夜进山吧。”说罢,他站起身子,端起茶杯将茶水一口饮尽。
项竹见他放下记录部署的册子,心头微有疑惑,但他转瞬便想通了,王恬曾是萧雨歇旧部,用兵自是一个路子,有没有部署图,对萧雨歇来讲都一样。
这时,项竹看向萧雨歇:“我和孙毅陪您去。”他必须亲眼看着萧朗玉被救出来!
萧雨歇看了看二人,然后点点头,倘若玉儿受伤,确实需要帮手。
项竹换了身精干、适合骑马的衣服,然后走到院中叫来许安:“将院子看好,照顾好姑娘!”
项竹看了看秦逸房间,又道:“也照顾好弘杉。这几日外头乱,别叫姑娘到院里来,让她在屋里好好呆着。”
许安不解,外面乱,院子里又不乱,怎么连房门都不给出?疑惑归疑惑,许安依旧应下照做。
三人骑马上山,到了树林边缘处,下马步行。行了一夜,第二日黎明时分,几人到了王恬的大本营。
天蒙蒙亮,山林深处,隐有几处尚未熄灭的火把,远远看起来,像几处火苗子。
萧雨歇望着远处,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项竹和孙毅紧随其后。
尚未靠进,三人便被巡逻的人拦下,剑架在了脖子上,但听对方厉声问道:“来者何人?”
萧雨歇从怀中取出一块兵符模样的东西,递给其中一人:“把这拿去给王恬,他会知道我是谁。”
那人接过兵符,狐疑的看了看萧雨歇,然后给其他人使了眼色,示意好好看着,自己忙小跑去找王恬。
过了片刻,从左侧的小木屋里出来一个人,手中紧紧握着萧雨歇的兵符,此人正是王恬!
见到不远处萧雨歇的刹那,王恬掀起门帘的手陡然僵住,眸中的神色,从震惊,到惊喜。
王恬的眼眶渐渐泛起微光,他三步两步走到萧雨歇近前,那些持剑人识趣的退下。
王恬半口微张,许久,方才颤抖着说出一句话来:“侯爷,您还活着?”
萧雨歇闻言,一阵心酸涌上心头,双眸亦是微微泛红,他伸手按住王恬的肩头:“我一直活着。”
王恬抹一把眼睛,将快掉下的泪水抹去,脸上激动的神色不减,他单膝落地,恭敬行礼:“末将,拜见护国大将军。”
骤然听到昔日的头衔,萧雨歇眸中隐有躲闪,他俯身将王恬拉起:“咱们进去说话。”
王恬连忙点头,让出一条道来,引了萧雨歇项竹等人入内。
王恬请了萧雨歇上座,自己坐在下首,给几人奉上茶。萧雨歇问道:“王恬,我孙子呢?”
王恬闻言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我就说那小子长得跟您像,武功招式也都跟您一模一样,原来是您孙儿。好生照顾着呢。”
说罢,王恬叫进来一人,吩咐道:“将那中郎将带上来。”
不消片刻,五花大绑的萧朗玉被人带了进来,除此之外,人倒是万分精神,衣着也给换了新的。可见王恬待他是真不错。
萧朗玉一见众人,眸中闪过一丝喜意:“爷爷!谦修!”
项竹忙上前,给他松绑,然后上下打量一番:“没伤着吧?”
萧朗玉笑笑:“没伤着。”
自打听闻萧朗玉在王恬手上,萧雨歇确实也没多担心,现在,他担心王恬,倒是比担心萧朗玉更多!
萧雨歇冲萧朗玉招招手,示意他过来,萧朗玉走上前去,在萧雨歇下首处坐下,萧雨歇上下细细看看萧朗玉,见他没事,心下才放心!
萧雨歇笑笑,指一指王恬,对萧朗玉说道:“拜见王祖父。”
萧朗玉瞥了王恬一眼,念在这些日子他待自己不错的份上,行礼叫人。王恬连忙起身摆手,面上满是不好意思:“别别别,小侯爷,我哪敢当啊。您叫我王恬就是。”
萧朗玉看着变脸极快的王恬,当真是一肚子火,前些日子的王恬多凶啊?今儿就跟小媳妇似的。想着,萧朗玉坐回了椅子上。
一番寒暄过后,几人都各自端茶喝水,一时间,屋里陷入沉默。气氛有些怪异。
王恬自打从萧朗玉身上发现端倪,心里就一直在犯着嘀咕。倘若萧朗玉真的和他们的侯爷有关系,那么萧朗玉为何会入现在的朝廷为官?他们侯爷身为前朝大将军,如何能允许?
可是萧雨歇亲自来了,王恬高兴的同时,心里头却也是满满的疑惑。
既然侯爷没死,为何那场大战后的三年多时间里,他一直眼睁睁看着西凉铁骑踏破他曾经治理的南方?又如何能够做到,眼睁睁的看着前朝彻底灭亡?
沉默许久,王恬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问道:“侯爷,您既然活着,后来为何隐姓埋名?为何不带领我们继续抗击西凉?”
萧雨歇知道,这些话他一定会问。他看向王恬:“王恬,前朝不值得你我卖命,现今的朝廷,能让百姓安居乐业,这就足够了。”
萧雨歇顿一顿,接着说道:“我这次来,除了救玉儿,我还要救你!现如今的凉朝,国富民强,就算你手里有再多的兵,你都会输!你打不过!前朝已经覆灭,该走的人也都走了,没有必要再牺牲更多的人!放手吧,跟我回金陵,我会给你手下的兄弟们安排出路。”
这样的结果,王恬想到过,倘若萧雨歇愿意对抗西凉,当年南朝未灭时就会出来领兵,可是他没有,他选择了放弃!虽然答案显而易见,但是王恬却不愿相信,他还想再问上一问,可是……他当真怕,怕萧雨歇说出和萧朗玉所言相同的事实!
萧雨歇知道,王恬是兄弟几个里最执着的一个,让他想明白,不容易。
萧雨歇想了想,对王恬说道:“我知道,这番话你听着刺心。我给你时间,你好好想想,我在泊南崖等你答复,地方你知道。”
说罢,萧雨歇起身,萧朗玉项竹等人亦跟着起身。萧雨歇走上前拍拍王恬的肩膀,没有再多说,朝着门外走去!
就在他手触到门扇的那一刹那,王恬陡然起身,在他身后嗓音撕裂般的叫住了他:“侯爷!”
这两个字里,满满都是沉痛,项竹等人不由闻声回头,看向王恬。
唯有萧雨歇没有回头,他驻足在门后,静听身后的动静。
王恬渐渐陷进往昔的回忆中,双眸开始泛红,双唇逐渐颤抖,他看着萧雨歇的背影,忍着泪意缓缓开口:
“承德三年十月初一,大南皇帝诏曰:边庭告急,西凉祸乱我朝,若孤身死,宣孤之仁义,兹任命广陵侯萧雨歇为护国大将军。总揽国事、兵事,统帅三军,讨伐凶逆。务使西凉贼寇知我南朝之威,卿所到之处,如孤亲临。望卿勉励,不负孤托!钦此!”
萧雨歇听着他掷地有声的每一个字,牙关不禁咬紧,带动额角的青筋绷起。
王恬念完圣旨,看着萧雨歇高大的背影,开口问道:“这是侯爷当年册封的圣旨,您都忘了吗?”
萧雨歇蓦然回头,沉声道:“我没有忘!”
话音落,他的眸中亦泛上热泪,他两步跨到王恬面前,厉声道:“周章夫妇是怎么死的?栾步又是怎么死的?你口口声声说要报仇,好,那你便去报!护送粮草的周章夫妇是宁王杀得,率领援军前来接应我的栾步,也是宁王杀的!将我和三万将士困在十万敌军腹地的也是宁王!宁王的墓,就在那里,你要报仇,便去挖出来鞭尸,而不是连累更多人的性命!”
王恬闻言,彻底惊住,难道,萧朗玉说得都是真的?
王恬怔在那里,久久难言,萧雨歇深吸一口气,对王恬说道:“你好好想想,过几日朝廷的官兵就会到,早些做决定,我在泊南崖等你。”
说罢,萧雨歇深深望了王恬一眼,带着项竹萧朗玉等人离去。他不能多做停留,留在这里,无疑就是给王恬希望。
萧雨歇走后,王恬颓然的瘫在椅子上,他望着自己的一双手,一时间老泪纵横。
倘若兄弟们都是死于前朝皇室之手,那么这几十年来,他所作的一切,究竟还有什么意义?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的巨型大宝贝、风铃浇灌的营养液!么么叽,爱你们!这个事件大家别烦哈,灰常灰常灰常的重要,后期你们就知道啦,还差一点点这个事件就完了,嘿嘿~
最近真的太忙了,等我忙完,欠下你们的加更都会补上哒~么么啾~
72、72 。。。
沈欢一早起来; 梳妆妥当,便准备照常去项竹屋里给他束发。
可是刚将门拉开; 便被守在屋檐下的许安拦下:“姑娘; 昨夜金陵来人了; 三爷他们连夜进山救人; 三爷说,外头乱; 让您在屋里呆着别出去。”
沈欢的笑容刹那间消失在脸庞上,刚从狼窝里出来; 他怎么又回去了?倘若再被人抓住伤到可怎么好?想到之前他身上的伤; 沈欢的心深深揪在一起,语气中隐带哭腔,她赶忙问道:“他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
说罢; 沈欢忍住泪意,绕过许安; 提裙小跑去了门口; 许安追在后面:“姑娘,姑娘,三爷叫您别出去!”
沈欢哪里还能听见许安的话,跑到门后将门拉开,那一刻,看着空荡荡的街面,她忽然有些迷茫; 她本想去找他,可是她该如何去找他?
不去,心中的担忧根本无法放下,倘若他再次落网,连个接应的人都没有。去,仅凭她一己之力,这般出去反而是给他添乱。
沈欢站在门口,思量片刻,转头向许安问道:“秦公子可有跟他们出去?”
许安回道:“昨晚三爷他们走时,并没有叫他。”
沈欢看着秦逸的房门心念一动,她低眉想想,直接提裙去了项竹房间,从他放衣服的箱子里,拿出一套他的衣服,换在身上。
衣摆有些长,在腰里别一些倒也看不出来。然后她将自己发髻拆下,绾在头顶,用项竹的簪冠将头发固定住,然后对镜卸妆,又将自己眉毛描粗了些。
如此一番打扮下来,女儿味儿淡了些,看起来倒像个清秀的少年。只是胸前……看着不大像,不过也无事,谁会没事盯着她的身子看,骗过路人就是。
一切准备妥当,沈欢出了项竹的房间,然后走到了秦逸门前,叩响了房门。
秦逸不解的将门打开,看到眼前的人,他愣了愣,随即眸中闪过一丝惊喜:“沈姑娘?你这是……”
沈欢忙道:“秦公子,欢儿有事相求,你可否能带我进山?”她已经想好了,如果项竹出事,这一世,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他的身边。
秦逸闻言不解:“为何要忽然进山?”他尚不知昨夜的事。
沈欢道:“义父他们去了山中救萧叔父,我不放心他,我得去看看。”
秦逸闻言,同样惊讶:“你是说,他们昨夜已经进山了?”
沈欢点点头。秦逸暗自思量,这种时候,他们呆在这里静观其变比较好,可是他们一旦在山上出事,如果一直等在院里,反而会没人接应。
见秦逸犹豫,沈欢忙道:“现在我义父和你表舅舅都很危险,我们必须得去看看。”
秦逸迎上沈欢的目光,那一刻,在少女柔弱的外表下,秦逸见到了一丝坚定,他鬼使神差的应下:“好!”
见他答应,沈欢眸中闪过一丝喜意,落在秦逸眼中,是那般的满足。
沈欢也不是一时脑热之辈,趁秦逸前去牵马之际,沈欢对许安吩咐道:“如果入夜我们和义父还没有回来,就劳烦你去通知镖局的人。”
许安苦着一张脸:“姑娘啊,三爷让您房门都别出,您可倒好,不仅要出房门还要进山,您这不是诚心难为我嘛?”
沈欢看向许安,推心置腹道:“从小到大,义父待我如何,你最清楚。这一次,他要无事就是万幸,倘若他有半点事,我也绝不会独活,一定会陪着他。”
许安闻言,一时间没了反驳的话,无奈摇头,幸亏一直近身伺候的只有他,不然,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俩人关系不清不楚,这会儿还要生死相依,得,坐得愈发实了……
这时,秦逸牵了两匹马到了门外,沈欢走出去,牵住缰绳,项竹教过她骑马,可是她骑的少,不熟练,以往也不敢骑,可是今日,总不能和秦逸共乘一匹。
想到此,沈欢心一横,扳住马鞍,跨上了马背。
秦逸看沈欢上马的动作有些不稳,担忧道:“沈姑娘,你可以吗?如果不行的话……不行的话……”说着,秦逸的脸胀得通红。
他咬咬牙,开口说道:“如果不行的话,可以和我同乘。”
沈欢震惊的看向秦逸,此时此刻,她才觉察出来,秦逸,对她也有了心思!而且,这心思还不浅。
沈欢干笑两下,打了个太极回去:“我自己可以。对了秦公子,这种话,您以后还是不要再说了,你我男女有别,倘若同乘一匹马,秦公子莫不是还得娶了我,这委实不是可以玩笑的,秦公子慎言,莫累了你我名声。”
说罢,沈欢夹一下马肚子,松开缰绳,马儿慢跑起来。
秦逸看着沈欢的背影,微有些失落,小声嘀咕道:“娶了岂不是更好?”
寻着先前的回忆,两匹马一路上山。这一路上,沈欢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思己及人。
对方才秦逸话中表明的心思,她佯装不懂,本想直接拒绝,可是念及萧朗玉的情面,于是从侧面驳回了他。
那么项竹,那日面对她,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想法?她不信他没有听懂,应当也是佯装不明白,然后回避,他的回避,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是出于义父女的情面,不忍伤她?
想到此,沈欢的心底,蓦然一沉,但她转瞬便打消了这个念头,甩一甩脑袋,暗自嘲笑自己,他的心意有前世作证,她瞎想什么呢?
快到晌午时,两人寻着记忆,到了树林边,沈欢在树林附近见了几匹吃草的马。马上的鞍子,正是出自项府,沈欢心头一喜,看来没有找错路。
连忙跳下马,和秦逸一起摸进了山里。
一进林子,久不透光的潮湿气息迎面而来,周身上下都渗着丝丝阴冷。秦逸一直跟在沈欢半臂远的侧后方,替她留神着脚下的路,万分的上心。
沈欢和秦逸刚走了没多久,便听见不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俩人相视一眼,心头一惊,赶紧找了个灌木丛,小心的躲了起来。
项竹他们黎明时分就到了王恬那边,呆了一会儿就出来了,这会儿差不多刚到林子外围。
下山路难行,几人边走边商量着东瀛贼寇的事。
待一行人走近,沈欢在灌木丛后,一眼便瞧见了项竹。
他今日衣着精干,往日飘逸的广袖换成了胡袖,并且用绑带扎紧袖口,眼色是不显眼的苍色,再兼脸颊上的伤痕还未痊愈,看起来是与往日的俊逸全然不同的英朗。
可沈欢哪里顾得上他穿了什么衣服,鼻头一酸,就从灌木丛后跑出去,三步并作两步扑进了他的怀里,双臂缠紧他的脖颈。
项竹本就侧对着沈欢跑来的方向,当他余光瞥见一个影子朝他扑来的刹那,心底一沉,委实被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野兽,惊得连忙转身,那道影子顺势扑进了他的怀里,耳畔传来小姑娘无比委屈的轻唤:“义父……”
一团软绵绵的东西压上了自己胸膛,项竹这才反应过来,扑过来的不是野兽,是他的小姑娘啊,想到此,他不由失笑。
可没笑两下,笑容便僵在了脸上,因为他发觉,自己的手,一只托着她的小腰,一只拖着她的后背。众目睽睽之下,这般抱着,当真好嘛?
他尚未来及多想,那边秦逸也上前和萧雨歇萧朗玉见了礼,只听他在旁边惊喜道:“外太公,原来是您来了啊,表舅舅能平安救出来,当真是太好了。”
项竹的目光也被秦逸吸引了过去,他马上就反应过来,欢儿莫不是和这小子一起来的?
想到此,项竹低头问沈欢:“你和谁一起来的?”
山路有陡坡,沈欢略站在高处,她这才从他颈弯儿里抬起头,双臂仍旧没有放开他,鼻尖几乎和他碰在一起:“和秦公子啊。”
项竹的脸色,当下就不大好看了。本想多问几句,可当她温热的呼吸,轻轻落在他的口鼻处的刹那,令他心头不由一荡,该问的话也忘了问。
他捏住沈欢双臂,将她从怀里拉起来,胸膛上的那一片绵软,自是也离了他,即便如此,他的意识里,仍旧清楚的记得方才的感觉。
他这才注意到沈欢今日的一身打扮,竟然穿得都是他的衣服,没有化妆,浑身都透着一股刚出清水的天然感,又穿着他的衣服,此情此景,让他心头腾起一股莫名的贪恋。
沈欢看向萧朗玉,关怀道:“萧叔父,你可有受伤?”
萧朗玉摇摇头:“没事,放心吧。”
沈欢顺道也给萧雨歇见了礼,这一回,她难免也多瞧了萧雨歇几眼。萧雨歇冲她笑着点点头,示意免礼。
一行人接着往山下走,沈欢借口下山路难,让项竹牵着她。
光滑的小手握在掌心中,项竹心头满足的同时,却也有些不快,他侧头蹙眉问她:“不是让你好好呆着吗?怎么出来了?”
沈欢嘟嘟嘴,微微泄气:“义父……这地方多危险啊,你以后,能不能不要瞒着我,告诉我一声儿,就算我帮不上忙,我也想陪着你……一旦你有什么事……一起死也方便。”
什么?项竹惊异的看向沈欢,又好气又好笑,握着她的手不由紧捏了两下,以示惩戒:“说什么傻话?”
沈欢无奈的撇撇嘴,话虽听起来不好听,但她说得确实也是实话啊,重生这种天大的事儿她都经历了,这辈子有个生同衾,死同穴的愿望难道不可以吗?
沈欢的话落在项竹耳中,虽然万分孩子气,明明自己都怕成那样了,但是为了他,她还是不顾一切跑来找他,将自己的话付出了实际行动,这叫他感动异常。
想到此,项竹的唇角,不自觉的挂上了笑意。
他看了看山林外漫长的山路,侧头问道:“你骑马不行,怎么上的山?”
“我……”正欲说实话,但她脑中灵机一动,大眼睛提溜那么一转,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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