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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荣宠:帝女医妃-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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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兮听的惊悚愕然,这论调……那么熟……
“你父亲,当年娶你母亲的时候,说要和你母亲一生一世一双人,还说女人的节,也该一样是男人的节,因为这个,我那时很高看你父亲。”
李兮更加愕然,姓理的这一家子太不寻常了!
“为了拢络你母亲一族,能做到这一步,很不简单。现在再看,这些话只怕是出于他的本心,不是我想的那样,深沉算计。”
佚先生举起那枚印章,“就象你,如果是当初,我必定以为你这招苦肉计使得好。”顿了顿,佚先生慢吞吞接着道:“确实不错。”
“唉,你成天这么算计,累不累啊?印章交给你了,我正忙着呢。”李兮站起来往外走,佚先生捏着印章,不客气的收进了自己的荷包。
陆梁栋送回父亲,没几天就回到晋州路,这一场战事,让他明白自己做不到象父亲那样杀人如切菜,更无法象二叔那样,在血海残躯中如闲庭信步,倒是跟着白英她们救护伤者,让他有一种极其充盈的满足和成就感,陆勇无所谓,陆离很欣慰,李兮和陆勇一样无所谓,只有乔夫人,又病了一场,她寄以厚的不能再厚的厚望的儿子,如此没出息,让她非常痛苦。
李兮和陆离在新拓展的赤燕旧地上一呆就是两年,李兮建了大大小小的医馆和医学馆,佚先生对这事很有兴致,不厌其烦的制定各种规矩,陆离则查看民情,顺便推广李兮的那些‘卫生’要求……
两年后,李兮和陆离抱着出生没几个月的长女陆桐回到太原城时,太原府已经生机勃勃、热闹的几乎让李兮眼花缭乱。
几乎和李兮同时到太原城的,还有从北戎回来的、已经是名震北戎的名医罗大爷。
罗大黑瘦苍桑的仿佛三十岁的中年人,一见到李兮,往身后一指,话没说出来,眼泪先掉下来了。
他身后跟着上百辆形式各异,却个个破烂不堪的大车,车上挤满了大小不一的孩童,足有上千人。
“北戎一场疫病……死的人太多,这都是孤儿,先生捎话给我,让我只要看到就带回来,我后来就不敢看了,实在带不完……”
罗大苦不堪言,时不时瞟一眼李兮身后,正对着个小婴孩又逗又笑的佚先生,心里又升起一股快意,娃儿们他带回来了,这一路上他总算熬过来了,现在一股脑儿倒给他,嘿嘿……
“是你要的?”李兮转头问佚先生,佚先生‘嗯’了一声,示意陆离,“把这些北戎孤儿和玉华堂那些娃儿们放在一起养,愿意学医就学医,愿意学武你找几个师傅过去,愿意学文,学手艺,学什么都行,好好待他们,他们是北戎人,等他们大了,就让他们回去。”
李兮一时没反应过来,陆离笑起来,“先生思虑深远,既然这样,学文学武也不用单独再寻师傅,就和咱们梁地诸家子弟一起进学习武好了。”
李兮这才悟过来,这些孩子在梁地长大,习文学武,之后再回到北戎……所谓的民族融合,这是第一步?
罗大郁闷的看着顺手就将包袱甩给了陆离的佚先生,指着身后叉手而立的几个中年人,“这几个人是可汗的人,说有事跟你说。”
领头的中年人上前几步,冲李兮恭恭敬敬行了磕拜大礼,站起来,打开一个木箱子,取了几株包着土球的植物出来,“娘娘,可汗吩咐,让您看看是不是这个。”
李兮两眼放光,“对对对!就是这个!这个就是山道年蒿!真找到了?在哪里?能种植吗?这是野生的还是人工种出来的?”
“回娘娘,是在阿拉山上找到的,这一棵是野生的。回娘娘,阿拉山上长了很多很多,可汗已经点了兵,打下阿拉山之后,就让奴才们试种。”
中年人抬头看了眼李兮,“可汗吩咐,如果是娘娘说的山道年蒿,请娘娘派人跟小人前往阿拉山,可汗说,这是他答应过娘娘的礼物。”
李兮愕然,这礼物也太大了点吧!
“回去跟你们可汗说,他打下阿拉山,那就守好阿拉山,再顺便把这什么蒿种好管好,过几天我就让罗大过去,山道年蒿的事,让他亲自跟你们可汗说。”
“是!”佚先生的吩咐,中年人答应的快而爽利,冲李兮恭敬致礼告退,就和其余几个人上马走了。
罗大瞪着佚先生,气的快说不出话了,“我刚刚回来,我还要回京城,我……”
“这是为国为民的大事!”佚先生斜着罗大,“刚刚回来怎么了?京城有什么好回的?你看看你,没出息的样儿!别忘了你是苏州人!”
罗大气个仰倒,“我不是苏州人!我说了多少回了!我是……”
“好好歇两天,这一趟让闵大跟你一起去,山道年蒿是大事,你带了这么多嘴回来,不想办法挣银子,吃什么?喝什么?还有,再有孤儿,一起带回来!”佚先生吩咐完,转身就走,留下罗大愤然凌乱,他明明不是苏州人……
☆、第473章 闲话闲说
罗大只敢腹诽,佚先生既然说了,他这个不是苏州人的苏州人,只好打点行装,转头再去北戎。
好在这一次有闵大跟着,还有陆离挑的十几个管事一路上打点一切,至少没之前那么辛苦了。
第二年年初,李兮生下长子陆桦时,从阿拉山远道而来的第一批山道年蒿进了太原城,随着山道年蒿来的,还有大批的北戎商队,以及盯着山道年蒿而来的朝廷商队,闵大做生意的本事真是没话说,银子随着这些山道年蒿和这些商队,象水一样流进太原府,绝大部分流进了佚先生手里。
佚先生看了几个月,在太原城外圈出几万亩地,动工开建新的医馆和医学馆。
李兮从不理会陆离的政务,也极少理会王府的家务,她几乎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医学馆上,余下的那点精力,则盯着她的孩子,前朝史书里关于理家太祖起的所有记录,她看了又看,看的不能再仔细了,她很怕理家这支血脉的特殊是处是招来象她这样的外星游魂,她的儿女中真有这样的事,她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对待。
姚圣手梦中学医的那个大坑,她和佚先生说了,派了几十拨人去寻找,几年之后,竟然真找到了那个大坑,只是那个大坑已经在一场不大的地震中被震塌的小山填平了,找到大坑的探险者们按照姚圣手画的图,挖了几个月,挖出了一块只有半尺见方,一面平滑的出奇,刻着些古怪纹样的石头,带回了太原府。
姚圣手说那就是他曾经睡过的那块石头,这花纹,化成灰他都认得。
李兮对着那块材质明显不是普通的石头,那花纹也不是什么花纹的石头,几次想砸碎摧毁,却总狠不下心,如果这块石头真能带来象姚圣手学到的那些医术,抑或是自己这样的魂灵,每一个姚圣手和自己,都会推着这个世界往前快一点,可是,也许会有不一样的魂灵……
李兮到底没有粉碎掉那块石头,而是将它嵌进青铜底座,在太原城外那座医学馆建成后,放在了医学馆大门影壁后,在很多很多年之后,成为了医学馆圣物之一。
城外的医学城,佚先生有多少银子就盖多少房子,盖成多少就用多少,落成一座建筑,就热闹繁华一处。
新城落成一多半时,早已经是天下闻名的医者圣地。
每年春季,大批的医者从各地赶来,和从北戎、京城,以及赤燕旧地等各处,或是被家人送来,或是被各地理氏医馆收容的小女孩子们一起,进入医馆学习。
每年秋季,这些春季进来的成年医者,则要面临决定他们去向的第一场大考,通过的,正式进入医学馆习学,没通过的,打道回府,或是接着在医馆打杂学习,等待明年秋天再考。
九月初,离大考还有不到一个月,离医学馆不远的茶坊里,雅间聚了十几个人,正围着中间两三个人听说话。
正中的男子三十来岁,看起来意气风发,正用扇子点着围在他周围,眼巴巴一脸敬仰的众人滔滔不绝。
“……咱们都是老乡,我当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头一条,我先问你们,知道哪个地方的人,最得咱们山长青睐吗?”
“赤燕旧地?听说王妃是赤燕人,桃花镇人!”
“看看!傻了吧!”中年男子用折扇点着说话者,“我告诉你,王妃从来不管你是哪里人,是男是女,是丑是俊,是老是小,王妃那一关,只看你医术学的怎么样,这一条倒容易,咱们山长,最青睐苏州人,只要你是苏州来的,只要不是十恶不赦,差不多都能网开一面。”
“啊?山长是苏州人?没听说过啊!”众人一片惊呼。
“山长最青睐苏州人,我们医学馆的学生,没人不知道。”中年男子说到‘我们医学馆’,头往上昂,很是自得,他已经在医学馆学了三年了,这很不容易。
“再跟你们说几件旧事,山长身边,有个叫小红的……说到这个,我告诉你们,以后进了医学馆你们就知道了,医学馆两大不能惹,其一是王妃身边的小蓝姑娘,其二,就是山长身边这位小红姑娘,就算你冲撞了山长、王妃,甚至王爷,都不算太大的事,就是这两位,我可告诉你们,惹不起!”
“小蓝姑娘听说过,王妃自小的丫头,惹不得是常理之中的事,这位小红姑娘……是山长的……”
“呸!快闭嘴!”中年男子吓了一跳,“这是能胡说的?山长……你们以后就知道了,不是凡尘中人,别转这样的龌龊念头,山长虽然眼瞎,可你转什么念头,他一眼就能看穿!”
中年男子声色俱厉,众人连连点头。
“咱们接着说这位小红姑娘,这位小红姑娘,说的一口吴侬软语,地道的苏州土话。有一年,这事我也是听学长们说的,山长在太原城里,听到小红姑娘骂人,一听是地道的苏州土腔,就停车问怎么回事,原来那一年苏州有灾,这小红姑娘的父母,就把她卖给了人伢子,这人伢子拉了一车十几个,就送到了咱们太原府,有一个孩子,如今也在咱们医学馆呢,当时病得重,人伢子眼看那孩子不行了,就扔到路边不准备要了,这小红姑娘抱着那孩子不放,一边哭一边骂,就让山长听到了。”
“咦!这两个孩子天大的好福气!”
“可不是,山长就把这两个孩子买下来了,问小红姑娘家是哪儿的,给她拿了银子,要让人送她回家,谁知道小红姑娘说,父母把她卖出来,这父母血脉之亲就是卖断了的,从父母卖她那天起,她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了。”
“这话有违孝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有人出声责备,“山长必定训斥她了。”
“嘿嘿。”中年男子嘿笑几声,“这又是我要说的,咱们这里的规矩,可没什么无不是的父母,山长说小红姑娘明理懂事,难得,就把她带回了咱们医学馆,当女儿一样……孙女儿吧,带在身边。咱们山长要是发起脾气,满太原府,敢吱声的,就三个人,王妃,小蓝姑娘,小红姑娘,小红姑娘不光敢吱声,有时候,还能训斥山长几句。”
中年男子最后一句话说的轻飘飘的,斜着众人,听着一片吸气声,相当满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说说月底考试的事儿吧。”中年男子摇着折扇,“医术那一块不说了,回回都是王妃亲自看着,谁也别想糊弄,也断不会埋没了谁,就是山长那一块,常有惊人之举。”
“就怕山长出的题!”听到中年男子说到这个,众人一起愁眉。
“这个,我也没办法,凭运气吧,山长的心思,天下没人能猜得着。”
“听说有一年山长考的题是冲藕粉?”一个北方口音的年青人问道。
“是,就是我考那一回!”中年男子点头,“不光冲藕粉这一题,前头考的差不多了,一排排摆了碗出来,让冲藕粉。”
“藕粉有什么好冲的?这有什么好考的?”中年男子一圈,都是他的北方老乡。
“就凭你这句话,你要是那一年考,指定就落选了。”中年男子指着说话的年青人。“我运气好,旁边站了位南边来的同窗,我就盯着他,他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半步不敢错,藕粉虽然冲不算太好,总算强差人意,勉强过关,全凭运气好!”
“哪只运气,是兄台聪明机变。只是,这考冲藕粉,也太儿戏了吧?王爷也能容得下这样的胡闹?这也太……”几个人都摇头表示这太过份了。
“事情要从两面说,山长历年出题,考过烙饼、生火蒸饭、浆洗衣服、劈柴生火,有一年还考了抱孩子换尿布。”
众人听的目瞪口呆。
“山长的意思,行医先要能自理,知道贫苦人生活的不易,看病开药医嘱,才能真正替病人着想,诸位想想,是不是极有道理?”
“道理是有道理,可象冲藕粉……王爷那么严正的人,怎么能容?”有几个人撮着牙花,还是觉得胡闹。
“那天我在,王爷还起身冲了两碗藕粉,一碗给山长,一碗给王妃,山长没看上,王妃给了王爷几分薄面,吃了一口。”中年男子晒笑,没入山门,哪知道他们医学馆的事,王爷……嘿!
“听说,”坐在中年男子后面的一个中年人挤上前,“王爷是前朝公主?”
“是太子!”中年男子白了中年人一眼,“正正经经,告过天地,行过册封礼的太子,别说什么男不男女不女的话,女帝也不是没有过,这事大家心知肚明就是了,还有山长,我跟你们说,山长的来历,没法说,总之你们记着,要是山长跟王妃并肩走,王爷就得落后一步,就是这样。”
“山长到底什么来历?”众人两眼八卦。
“这事么,”中年男子嘿嘿笑,“等你们进了山门,自然知道,进不了山门,就不用知道了。别说这个了,你们还有什么想知道的,赶紧问,时候不早,我得赶回去,课业紧,晚上还得到医馆值半天班,实在是时间紧。”
“咱们这样半路进山门的,跟那些自小进去的,是不是低人一等?都说那些打小进去的,才是王妃的嫡传子弟。”
“这个……”中年男子牙痛一般,“低人一等这事说不上,进了山门你们就知道了,没谁低谁一等,可要论这医术学问,这就没法说了。这几年声名雀起的刘小神医,你们都听说过吧?十七岁那年,就出了书,血脉心学,大家都读过吧?都说是心脉之学开山之作,刘小神医,今年也才二十出头,她是孤儿,抱在襁褓里进的咱们山门,天赋出众,一睁眼就跟着天底最好的先生,这个,没法说,也没法比。诸位要是有这个想法,咱们是不行了,要是生了女儿,满四周,就能送进来,不瞒大家说,山门里,象刘小神医这样的,还真不少。”
“说起来,”左手边一个中年人苦笑,“这些年因为医女的事,闹得……不怕大家笑话,我一个族妹,嫌家里订的亲不合她的意,闹着退亲,说要是不让退,她就自梳做看护去,闹得……唉!”
“你这不算什么。”旁边一人郁郁接话,“我堂弟媳妇,说我堂弟身为人夫,不能养家,不知体贴,非要和离,诉到官府……现在还闹着呢。”
“唉,世风日下。”
“也不能这么说,”有人反驳,“王妃教女子习学医术,女子能挣钱,贫苦之家溺杀女婴的,一年比一年少,如今差不多的人家,生了女孩子,也不象从前那样当成赔钱货,一眼不看,早几年我们那儿有点小灾荒,若是有一个两个女孩子在医馆做工的,一家人至少能吃饱,前些年朝廷和咱们梁地又准许开立女户,女户和男子一样交钱纳粮,我家寡婶就立了女户,族里再不敢欺负她,盘算谋夺她的家产,这没什么不好。”
“不谈这个!”中年男子站起来,“进了山门,有句话,医家无国,病者无贫富,咱们行医,治病救人,不管政事,行了,今天就聊到这儿,我可得赶紧回去了,一堆的事!”
中年男子站起来,团团拱手,急匆匆走了,留下十几个下个月就要考试的,喝完一杯淡茶,也作鸟兽散,各自忙着备考去了。
☆、第474章 一座城
一望无垠的草原上,布满了雪白的帐蓬,多如星辰的帐蓬中间,树立着一顶巨大的金顶帐蓬,在阳光下闪着烁烁金光。
两个中原秀才打扮的中年人,跟在彪悍昂扬的护卫后面,提着颗心,拿捏着进了帐蓬。
帐蓬里站了许多人,正中,金饰宝嵌的塌上,坐着位面容冷厉如同刀刻的中年人。
中年人目光扫向两个秀才,两个人膝盖一软,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
这位中原和北戎人口口相传中那位最伟大的大可汗,这份威压,他们承受不住。
“谁让你们来的?”大可汗声音冷冽。
“是……在下自己,不是,是山长……山长说大可汗要建城,也许需要在下这样的……山长……”在大可汗凌利的目光下,站在左边的年长秀才头上冷汗淋淋,说不下去了。
“回大可汗,是山长,说大可汗要建城,让在下二人赶过来,说大可汗也许用得着在下二人。”年青一点的秀才看起来胆气壮得多,“山长还说,在下受过王妃指点,建筑之学,山长说,在下二人能领当世之先,山长说,大可汗这样天纵之才,要建城,必定要建一座当世最伟大的城,所以打发在下二人过来,供大可汗驱使。”
大可汗好象出了神,好半天,才慢吞吞问了句,“你们王妃可安好?”
“王妃安好。”年青秀才忐忑不安的答道。
“嗯,那就辛苦两位先生,我选了几个地方,两位先生先去看看,哪个地方更好。记着,我要建的,是当世最宏伟最繁华最美的城,去吧。”
两个秀才急忙答应了出来,出了帐蓬,太阳照在身上,晕晕乎乎才真正清醒。
竟然跟山长说的一样,大可汗真的几句话就用了他们,大可汗真的要建当世最伟大的城!
两人对视一眼,激动的难以自持,他们,要主持建造当世最伟大的城,这是最常梦想、却又最不敢梦想的事!
帐蓬里,离大可汗最近的左相上前一步,“大可汗,这是国师的诡计!他这是要将咱们北戎国力消耗干净,大可汗,咱们不能上这个当!”
“喔?”大可汗抬了抬眼皮,“那又怎么样?”
“呃!”左相被大可汗这句话噎的简直要伸脖子。“大可汗!”
大可汗站起来,转身进了金顶帐蓬后面的那顶破旧的小帐蓬。
左相追了两步,看着大可汗进了小帐蓬,一句不敢再多说,一把拉了优留拖出来。
“你怎么一言不发?那个国师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他有多歹毒你不知道?他现不是咱们北戎人的国师,他投靠了梁地!他这是抽干咱们北戎人的血!你怎么一言不发?”
左相气的呼吸都不均匀了。“你一言不发,你跟了大可汗十几年,大可汗最信任你,你要劝,你要想劝……”
“左相,”优留看着气红的脸的左相,“这事不是我不劝,我劝你也不要再多说,这事,我要是没猜错,就跟这金顶王帐里那个小帐蓬一样,都是大可汗的逆鳞。”
“什么?”
“建城也没什么不好,你看看太原城那座新城,简直是天下归心,还归银子,花的越多赚的越多。”优留话风一转,“城是一定要建的,咱们还是盘算盘算,怎么样建,怎么样象太原城那样,把银子再赚回来。”
“你怎么……”左相被优留气着了。
“大可汗的脾气,你可比我清楚,我只告诉你,这城,就跟金帐里那顶小帐蓬一样,逆之,就一个字,死,大可汗的心有多狠,咱们都清楚,凡事要从两面想,这话您不是常说?这事也得从两面想,也不全是坏事对不对?”优留拖着左相,边说边走。
他不是很清楚大可汗建城是源于哪件事,但当年的事,他是亲身经历者,大可汗提起建城时,脸上的表情,跟他独自在小帐蓬里煮奶茶时的表情,一模一样,他就知道,这事没什么好劝的。
劝不了大可汗,那就劝劝左相,左相还是能劝得下来的。
北戎大可汗在朔方城和宁化之间,动工开建北戎都城。
这个地方不是大可汗选的,是佚先生借着两个秀才的手替他选下的,大可汗知道这是他的意思,却默许了,他总觉得,他的意思,也是她的意思,这座城是他给她建的,她觉得哪里好,那就建在哪里,至于其它……没有其它。
佚先生摇着把大蒲扇。这几年他返朴归真,爱上了蒲扇。
“乌达这份死心眼,老子我很喜欢。”佚先生摇着他那把咯咯吱吱的竹摇椅,神情惬意。
李兮斜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城,”佚先生拍着蒲扇,“我给他算着,三十年!老子是看不到了。”
“我觉得就算我看不到,你也能看得到。”李兮上下打量了一遍佚先生,这十几年,他几乎没变。
佚先生哈哈大笑,“我无所谓,乌达死前能看到就行,老子都想好了,给乌达搞个跟他那城门一样高的石头像,搞一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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