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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官夫人不好当-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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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我们。”七嘴八舌的声音争先恐后响起,李言蹊与方姚离那执事人最近,抢先报了名,挤进了十对之列。
那执事人道开始,十对情侣便在灯盏前望着写着灯谜的朵朵花灯。
李言蹊随手抓下一盏喜鹊灯,上面一行秀娟字,是一句十分熟悉的诗句:疑是地上霜(打一字)。
上白下土,方姚试着拼了一下这个字,好像不是个字。
只听李言蹊大声说出了答案:杳。将花灯交给了执事人。
方姚百思不得其解,又不便开口问,因为李言蹊已经瞬间答出三题了,正在看第四题。
十对人中他答得最快,不免引来其他情侣的侧目,其他人也开始加紧回答。
与他们隔着四五步远的左侧是一对中年夫妇,身着华服、打扮精致的妇人不断在一旁催促:“你快点答啊,我们赶不上了。”
中年男子虽然有些发福,但体型还算挺拔,儒雅风姿、波澜不惊。
他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妻子,从千百个花灯中挑了一个。
他故意大声的念出了谜面和谜底,“与君歌一曲?是成语——夫唱妇随!”
妻子崇敬的看着丈夫,为他鼓掌,“继续继续,加油,我们一定能赢。”
男子受了妻子鼓励,更加信心十足,又摘了一盏,“掬水月在手——打一成语。哈哈哈,掌上明珠!”
男子连连得分,一连答对了六道灯谜,已经快要追平李言蹊的七分。
两人遥遥对视了一眼,虽则年龄差距很大,但是二人都想在自己妻子面前表现一番,于是互相了解的眼神中添了一些互相挑战的意味。
李言蹊继续摘灯,“飞泉挂碧峰,答案是高山流水。”
“清水出芙蓉(打一瓷器名),是青花”
“。。。 。。。”
二人一人一句,几乎不分伯仲。李言蹊只比那中年男子多得一分,在微弱的优势中领先到了十四题。
“天香云外飘(打一花卉)——应该是凌霄花吧。”他有些不确定,但执事人收走了花灯,说明答案是对的。
妇人听他们一对已经快要赢了,面上像孩子一样焦急,“快些快些,他们要赢了。”
中年男子仍然是不紧不慢的,摘了下一朵花灯。“升天入地求之遍(打一人名),这题简单,是晋人周访。”
妇人看李言蹊又摘灯了,情急之下也摘了一灯。“不得到辽西,答案是成语一鸣惊人。”
李言蹊本来要念最后一题了,但见对手的夫人忍不住出手相助了,于是便迟疑了一分。
男子面上有些不悦,“不是说我来就行了吗?这点小事哪里用得着你出手,你在我身后等着就好了。”
夫人也怪起他来,“还不是你太慢,眼看着我们就要输了。你看,那人好像在等我们。”
她指了指李言蹊,果真他举着花灯不说话,笑看他们二人。
“人家是君子,“这是要与为夫公平交战,你看你,我这才是在气度上落了下风呢。””
“好了,我不插嘴就是了。”妇人替男子摘下一灯,放在他手上,“那就看你们谁答得快些了。”而后,她有礼地向李言蹊和方姚报之感激一笑。
方姚对他们猜的灯谜大多数不甚理解,只在他们说了答案之后才能想明白一些,更多的是猜不透答案为何为此。
因为不擅长,方姚对题目的兴致不高,只是对一直领先的李言蹊露着两只星星眼。
一只莲花灯突然伸到了她面前,李言蹊四指长长,骨节分明,托在灯下。
“你要不要也试一试,就剩最后一题了。”
“我?”方姚认真辨认了花灯上的一行字:一行白鹭上青天。没有特定的指示答案,
她脑海中只有“两只黄鹂鸣翠柳”,再无其他,跟别说猜出答案了。
“你来,有始有终才好。最后一题也是你答。”她为自己找好了不答的理由。
李言蹊收回手,见那对中年夫妻在等他,于是继续答题。
只听两人同时念道:“一行白鹭上青天。”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一直紧追慢赶的猜谜人放下了自己手边的花灯,看着争夺头筹的两组。
真是巧妙至极,两人在最后一题居然抽到了同一个谜面。
二人对视一眼,失笑一瞬,忙不迭的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答案。
“高渐离。”
“羽者翥。”
同时同瞬,不同的答案。执事人先是一愣,反应迅速,敲钟道:“本轮结束,四位同胜。”
方姚开怀,她还以为李言蹊猜错了。“高渐离”她听说过,从这个名字就能知道与谜面相配。李言蹊说的什么“羽者翥”,她想破了脑袋也猜不明白。
不过既然赢了,就是天大的乐事,终于可以知道惊喜大礼是什么了。
中年妇人激动的当场抱住了丈夫,“你太棒了,我们赢了。”
男子故作沉稳,然而那幸福感溢在脸上,怎么也遮不住。
周围人见两个老夫老妻如此甜蜜,不免起哄。有的拉住了自己的伴侣,更多的则是将目光放在李言蹊和方姚身上。
只听有人调笑道:“那个年轻后生,你看人家赢了多激动,你们两个小小年纪怎么如此矜持呢。”
“是啊是啊,你们也赢了呢。”多人附和。
方姚羞涩的低下了头,这里的民风也太过开放了吧,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她拉着李言蹊的手要逃,“我们快走快走,快离开这儿。”
“周围目光灼灼,我们只怕走不了了。”李言蹊声音紧张,却含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欢喜。
方姚环顾四周,果然人人都笑眼眯眯的望着他们,连几个执事人都没有急着带他们去揭开惊喜是何物。
那对中年夫妇鼓励的看着他们,幸福的脸上满是善意。
“怎么?这里这么多人,你不会真的要。。。 。。。这也太让人难堪了吧。”
方姚虽然来自现代,然而在众目睽睽之下,她还是偏保守的。
李言蹊手心潮湿,紧张的冒汗,他是个中规中矩的人,在人前拉手搂抱已经是极限了。但是今天,骑虎难下。。。 。。。
他脑中想起那日在马车上的香甜一吻,那柔软的触感和温热滑腻的滋味涌上心间,上次是被她偷袭,之后自己也没有主动过。
今日倒是个好机会,渴望的念头从心底发芽。。。 。。。
“看来我们只能满足一下他们的好奇心了。”李言蹊面对着她站好,刚毅目光中多了些如水温柔,在周围人的起哄声中,他慢慢地俯下身来,双唇逐渐靠近,周围越发安静,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注:本章中谜语选自林春增收集编著的《唐诗灯谜》一书,作者菌的能力还不够,自己不会编,只能从看过的书里找,望原谅。同时谢谢林先生同意引用。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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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搅屎棍王爷出现了,怎能不让他发挥一下作用呢?是不是闻到了浓浓的阴谋的味道?嘿嘿嘿嘿。。。。。
第42章 四十二章
方姚双颊通红,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看向自己的感觉真的让人很不舒服。他温热的呼吸轻轻喷在自己的脸上,痒痒的,让人心里像猫抓似得。
然而就在双唇就要相接时,方姚还是避开了,头一歪,然后钻到他怀里,把红到耳根的脸埋在他锁骨间。
“好多人看着,我真的做不来。”她轻轻说道。
周围带着善意轻嘲的笑声顿起,“这位相公,你家娘子甚是羞涩啊。”
“哈哈哈,年轻人脸皮薄。”
李言蹊低头看着贴在自己身上不肯抬头的方姚,笑了笑,有一丝没能得逞的失落感。
“原来阿姚在人前如此面薄,都是为夫唐突了。”
“别说了,害不害臊啊。快走快走。”
话说着,执事人就到了眼前。“两位赢家,请随我来吧。对了,这木牌可由我们替二位挂在最高处,这也是胜者的特权。”
方姚这才敢抬头,与李言蹊一起解下手上木牌,写好二人的名。而后跟着执事人与那对中年夫妇一起去看“惊喜”。
四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走路的时候几人聊了几句,原来这对夫妇是江南著名的茶商何宣和妻子张绮欢。
这两人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气的,张绮欢在江南颇有才名,何宣也是茶商界的骜首,二人在三十余岁才成亲,之后便放下家业,撒手游历,寻山水之欢。
今日能见到这两人,也实属巧合。
“多谢二位方才手下留情,否则以我之力只怕是要输了。”李言蹊知道张绮欢的才名,那些灯谜是难不倒她的。
何宣面上有愧色,连连摆手,“折煞我也,李公子才学渊博,若不是有心想让,我们只怕是没有机会一起赢了的。李公子一人对应,我们也不该合力相博,惭愧惭愧。”
“先生谬赞了。”
何宣夫妻两人感情很好,相视晏晏,这档子何宣与李言蹊相谈甚欢,他妻子便与方姚走在一起。
“李夫人,你今年多大了?”张绮欢与方姚闲聊。
“马上过二十岁生日了。”
“真是年轻啊。想当年我和你这么大的时候,正是在外漂泊,那时候孤苦无依,差点就活不下来了。”
“咳咳!”何宣本来在前面走着,听到妻子的抱怨声回过头来。“这么多年了,还提那些做什么。”
张绮欢丝毫不怕他,娇笑回应道:“又没有说你,急什么。我跟李夫人有缘,想跟她说说话,怎么了?”
何宣对妻子丝毫没有办法,“好好好,由着你说去。”回身对李言蹊悄悄道:“我这妇人就是话多,尊夫人可要受苦了。”
李言蹊看着专心侧耳倾听的方姚,笑着回应,“我这个话也不少,正好凑一对。”
二人开怀大笑,沿着抄手长廊走着,正好看见前一对胜利者欢喜的从对面而来,不知是什么乐事。
张绮欢见前者如此雀跃,好奇心更强,“你们看,他们是得了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你去问一问喽。”何宣怂恿。
“我马上就能知道了,哪里需要问。哼,不解风情的暗鬼。”她像少女一样与他打情骂俏,毫无半点遮掩。
相比之下,年轻的两个人更像是老夫老妻。
看着小女儿心态的张绮欢,一丝感慨和羡慕从心起涌起,方才张绮欢对自己说以前他们二人曾经生离十年,都以为彼此已经错过。
重遇之后,是何等的娇宠与爱护,才能让一个独自在江湖摸爬滚打十年的女子重拾单纯的少女心性。他为她抵挡了多少外界的是是非非,红尘俗事。
她不免联想到自己的身边人,多想十年以后的自己也能像张绮欢一样,依然娇憨可爱。
“想什么呢?”他拉着稍微落后的她往前走,何氏夫妻早已并肩走远了。
“你看他们的背影,多么般配。时间对他们,好像格外手下留情。”她轻声感慨。
“傻瓜,不要羡慕别人。”话未说尽,只留下袅袅余音。
祠堂后的大堂房中,燃着檀香的香炉向外散发着丝丝缕缕让人心静的香气,隔音极好的墙壁使得外界的杂声锐减,一种特别的宁静充斥着净室。
屋里坐着的是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二十七八岁,高个长脸,其貌不扬。
“四位一起赢了,真是罕见。请坐请坐。”男子招呼这四人坐下,围拢在一张低矮圆桌前,桌上放着两个小木盒。
“几位都是才思敏捷,才识过人者,参加鄙会的活动,鄙人甚是感激。只是承诺的礼物太过薄小,还请几位不要嫌弃。”
他打开桌上的两只木盒,木盒里放的都是几张帖子。
“这两种礼物,只能选择一种,其一是桂云宫温泉的体验权,其二是缥缈道人的解签机会。”男子为他们解释不同帖子的作用。
“桂云宫?是皇家才能进入的西郊桂云宫温泉吗?”何宣问。
男子回答的云淡风轻,“正是。”
“缥缈道人是不是那个能窥天意,知人命运的玄真道人,他在祠中,可以为我们解签?”张绮欢也是十分好奇向往。
“是。”
方姚听到缥缈道人之名时已然惊住,清泉寺里的偶然错过曾让她很是费解,现在这个人又突如其来的出现了。
既然这次又有机会得见,她万万不会再放过。正想和李言蹊说去拿解签的帖子,却见对方声色严厉,问道:“桂云宫温泉是皇家用地,其他人如何能进入?皇权贵地岂是想去就能去的。”
质问中夹杂着怒气,是他对皇家权威的崇敬和忠心所致。
气氛瞬间有些尴尬,所有人脸上的笑容都是一收。那男子倒是没有半分紧张与心虚之色,轻拍着桌面道:“我只是来送礼物的,至于问题,不负责解答。”一句话阻断了他的话题。
李言蹊张了张口,没有追问,不是不想,而是猜测到这月老祠,可能是个皇家之人在维持,否则便讲不通桂云宫帖子的存在。
“四位,开始选吧。”男子催促。
何宣夫妻原本中意于去桂云宫,但是因为李言蹊的脸色,不太好明说。
“绮欢,你来选吧。”何宣把难题丢给了妻子。
张绮欢白了他一眼,犹犹豫豫的拿起了去温泉行宫的帖子,“要不选缥缈道人解签吧。”
何宣失笑摇头,对于妻子的甩锅只好背下,“选温泉吧,你我之间的缘分如何,不需要别人算。”
张绮欢满意的收起了手里的帖子。
轮到他们选了,方姚已然有了主意,但还是问了他一句:“我们选哪个?”
“你来选吧,这次听你的。”
他虽则这么回答了,然而一来方姚不会选他不愿意去的桂云宫,二来就是她想见一见缥缈道人,理所当然的选了解签帖子。
自从穿越之后,她对于神鬼之事一向敬重,不免有几分相信。
若是这个道人真的有通灵神力的话,应该能揭示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朝代,还会在这里呆多久。
宁可信其有。
四人选好了礼物,离开净室,方姚迫不及待的想要抽签,沿着西边的长廊走向祠堂前院。
抽签的位置在月老像东侧的小耳房,仍是人满为患,等到排到方姚抽签,已经是一刻钟以后。
方姚晃悠着手里的签筒,摇晃几下,一只红首竹签跳出。
李言蹊拿起那签,是个中平。非上非下,中规中矩。
签上一行字:“李斯遗药杀韩非”。
“后面解签,下一对。”执事人让他们进去。
二人拿着竹签进入后房,里面是一个道士,然而并不是缥缈道人。
道士替他们写了签语:“莫听闲言与是非,晨昏只好念阿弥。若将妄语为真实,画饼如何疗得饥。”
“二位若是为求姻缘而来,那就要注意了。夫妻之道在于相互信任,相互理解。心定则安,心疑则阻。时有吉,时有凶,多行善事,莫听闲言是非,说不定可以安稳一世。”
“什么,不吉利吗?”李言蹊皱眉,显然心情不豫。
“我们有缥缈道人的帖子,不要急着解签。”转而向道士:“道长,我们想见缥缈道长。”她将帖子放在道士面前,摊开来。
那道士见了帖子,挂上了笑颜,“原来二位赢了比赛,师祖在后面堂房,二位自行去找吧。”
他指了指屋子里的另一扇门,连通着两个隔间。
二人谢过,拿着签语起身去找缥缈道人,李言蹊始终紧紧握着她的手,不安的问道:“阿姚,这签好像不是很好,还是不要解了。”
“可是。。。 。。。要是不解,那在心里始终是个疙瘩。”她也觉得此签寓意不好,定了定神,道:
“随便听听吧,说不定另有玄机。”走过了两间隔间,就到了缥缈道人所在的小厢房,一张八折屏风竖在屋中,朦胧中可见之后坐着一人。
“道长好。”二人给他问礼。
“来者是客,请坐。”沧桑低沉的声音从屏风后响起,年纪似乎有五六十岁。
有小童子引着二人坐下,从方姚手里拿过了竹签和签语交给了缥缈道人。
屏风上的影子一动,是他低头看签。
“这签是谁摇出的?”许久他才问了一句。
“是我。”方姚听出缥缈道人语音中多了一丝颤抖,心中不安。
“是我们一起摇的。道长,有何不妥吗?”李言蹊也慌了些。
缥缈道人想了想,最终道:“还是见见你们吧。”
他从其后走出,身着黄色道服,鹤发童颜的道人走出,让人眼前一亮。这老人看上去慈祥和蔼,态度温和,但是说话声音低沉,与形象甚是不符。
“果然啊。”他看到了方姚,不由得脱口而出。
李言蹊见他看着方姚,脸色变了,瞬间更加担心:“道长,这签如何?为何要这样看着我们。”
“似乎不是一只签语能够说得清楚的。”他甩了甩拂尘,掐指算了算。
作者有话要说:
说好了的双更,打死也要完成。
小剧场:
何宣:我和绮欢怎么穿越到这本书里来了?
作者:我决定的,你有意见?
何宣:那是,我是鲁国人。
作者:哦,那你回去吧,你要记得你在其他书了里没有老婆哟。
何宣:。。。 。。。
第43章 四十三章
“似乎不是一只签语能够说得清楚的。”他甩了甩拂尘,掐指算了算。
李言蹊和方姚几乎是同时神色一沉。“道长,这是什么意思?”
“飞升之升,离别之离。”
“何意?”方姚殷切开口询问。缥缈道人似乎看破了她的来历,否则不会那样看着她。
缥缈道人随意的捋了捋胡子,微微摇了摇头,“天机不可泄露。万事随缘,不可强求。只是。。。 。。。”他看着方姚,“姑娘,你的人,不应该在此。因此你的命运,不在此界可算之列,老道看不破你们的结局。
你们有果无果,恐怕还看你自己了。”
言毕,他深深的看了方姚一眼,微微摇头叹息。“至于这签语,你们随意看看,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老道就不再多言了。”
“可是道长。。。 。。。”方姚还想问,却被李言蹊打断了。
“阿姚,既然道长都说了天机不可泄露,那就算了吧。”他抓起她发抖的手,向缥缈道人行礼道谢,“多谢道长赠言,晚辈受教了。”
他拉着皱眉、心情忐忑的方姚出了后堂,一言不发的揽着她双肩向外走。
方姚心里不定,抬头望着他侧颜,“言蹊,我心里不安。我们再去问问他那签语是什么好不好。”
跨出签堂,转眼开到前院猜灯谜处,仍然是热闹非凡。花灯叠山,笑语欢声。
他突然靠近,将她整个抱在怀里,一手轻拍着她后背,一手扶在她后脑,将她的小脸埋在胸前。
“阿姚,别怕。江湖术士胡言乱语,不要信他。你我一定会白首偕老,没有什么离不离的!”他略带慌乱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让人稍稍心安。
方姚脸贴着他衣服上的黑色暗纹襟边,粗糙的触感让她有些不舒服,然而自他胸膛传出的鼓点却让她舍不得离开。
“真的吗?可是我好怕。”她怕自己有一天,再一次在睡梦中醒来,就离开了这个世界,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已经不想离开这个朝代了,与其带着空白的记忆回到现代,不如与他在此厮守。
“不怕,有我。”他喃喃在她耳边说着,一遍一遍的重复安慰。
过了很久,身边的人换了一拨又一拨,灯谜之戏玩了三轮,他才感到怀里的人不再发抖,呼吸平顺起来。
“阿姚,好些了吗?”他放开她,抬起她的下巴,让她面对着自己。
她眸中愁色不减,迷离又怅然,“我。。。”
“你是不是有话要说?我听着,你心里有什么话都说出来吧。”他也并非全然不信缥缈道人的话,至少对于方姚,从老死不相往来的冷漠到突然接近,在他心里从来是个未解之谜。
今日听了缥缈道人的话,他更加确信她的心里藏了一个秘密。
而这个秘密,可以解开他心底所有的疑惑。
温柔如水的眼神从他眸中映射到她眼中,似是在鼓励她开口。
方姚心又开始乱跳,有一瞬间,她几乎让真相脱口而出,终究是忍住了。
“我只是怕。缥缈道长说我不应该在这个世界,你信吗?如果我真的不属于这里,那怎么办?”
“不信,你就活生生站在我面前。。。 。。。阿姚,别胡思乱想,咱们不想这些了。再说了,他也说了你我的命运由我们决定,不由天定。”他双手抓着她双肩,两人额头相抵,“傻孩子,别太敏感了好吗。”
方姚挤出一个惨淡的微笑,“好。”
今日经历的事情太多,先是围观了齐家三小姐的闹剧,又是刘芄兰和齐苇杭决裂,而后自己也因为缥缈道人的几句话心神不安。桩桩件件让她措手不及。
可是此时,他对这段感情坚定不移的守护,让她心安了。
“走,你别忘了今天你还没有给我过生日呢,别想用那两条小鱼打发我。”他拉着方姚离开月老祠,登上了归家的马车。
月老祠也在夜深之中慢慢沉寂,渐渐散去了游人。隐于其后的人也在人去楼空之后露了行踪。
白衣胜雪,在微弱月光下更显风姿卓越,他打眼看着头顶密密麻麻的红牌子,调笑道:“果真情字让人痴,第一天开张,这房顶就满了。”
身后的二人恭敬的侍立在后,一人关切道:“公子,夜已深,早些回去吧。主子还在等着您。”
“他今日又有何事?最近风平浪静,老是召我做什么?”白衣男子有些不高兴。
“公子,你们毕竟是至亲,主子想您了。这个月底。。。 。。。”
“好了好了。”白衣男子不耐烦的打断他,“回家回家。正好跟他讲讲桂云宫的事,否则我私自放人进去,他又要恼我了。”
白衣男子上了小轿,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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