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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十男九美-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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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灾情来势凶猛，也殃及周边州县，很多地方自顾不暇，虽然左相下发了死命令，州县的官员也不敢怠慢，却收效甚微。
兰陵郡历经战乱之苦，正在休养生息之中，自然没有多余的粮食支援如愿郡，东郡大雪封路，征集的大豆和包谷无法如期运达如愿郡，而从南郡，也就是凤凰郡调运大米又由于路途遥远，非短时间内可以运到，难解燃眉之急。
天寒地冻，很多家庭已经断炊，街头已经出现了饿殍，插着草标跪在街头卖身的儿童渐渐曾多，灾情远比地方官员报告的严重得多。
没有向女皇陛下诉苦。独孤信十分清楚，不到一年的时间，沐唐帝国先是抵御耶律国的入侵，然后，又历经内乱，以至于本就不充裕的国库更加捉襟见肘，身为皇帝，沐小鱼已经率先垂范，厉行节约，与民同甘共苦。同时，制定了一系列的举措，致力于振兴国民经济，此时向朝廷求援。非但于事无补，只会让女皇陛下着急上火。
独孤信了解到，北郡大军的军粮仓库十分充足，目前，国内战乱已定，周边国家也没有挑衅的迹象。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大的军事行动，可是，按照沐唐的法律。任何人不得动用军粮，违者处以极刑。
他如今拥有多重身份，首先是沐唐六大柱国之一，然后是左丞相，其次还是北部大军的统兵大都督，可是，依旧没有权力动用军粮。
说起来，如愿郡是他的封地。可是。他在这里并无半点产业，所以，暂时借住在北部大军副都督赵将军家。就在他躺在客房的木床上，为赈灾之事辗转反侧时，如愿郡发生了抢劫军粮事件，近百灾民袭击了军粮仓库，守库的官兵被人在米酒里下药，集体被蒙汗药迷倒，等独孤信得到消息带人赶到现场时，抢粮食的灾民已经销声匿迹，五座粮仓中，有一座粮仓已经被搬运一空。
整个抢粮行动进行得有条不紊，显然是有高人在运筹指挥，五座粮仓除了被抢的那座，其余四座都秋毫无犯，看守仓库的官兵也无一人死伤。
当晚值班的官兵一共二十人，大部分都是当地人，抢粮食的人似乎知道他们的详细情况，就在他们刚刚接班的时候，被人算计迷倒，灾民从容不迫地运走粮食之后，他们才过了药劲儿，纷纷醒来。
独孤信让人搬来一把椅子，就坐在空荡荡的仓库里，让新任北路军副都督赵将军连夜审问当值的官兵，这人等于是他的副将，不过，他对他并不十分熟悉。
案情并不复杂，这二十个士兵接班后不久，就有一个女子送来了米酒，因为，那女子是把总新认识的相好，大家根本就没想到她会使手脚，所以，就把一坛子米酒分着喝了。
“牛把总，按照军中规矩，当值的时间不得饮酒，你不但带头饮酒，还怂恿自己的部属饮下外人送来的米酒，这是一时掉以轻心呢，还是有意想让他们被迷倒？”
这个问题正是独孤信心中所想的，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十分的兴趣，漠然斜倚在椅背上，以拳支额做沉思状，微眯着双眼，瞟着那几个士兵，貌似有些心不在焉。
赵将军唯恐左相大人追究自己的责任，对手下的失职愤恨至极，根本不给他们辩解的机会，抓住破绽逼问，只想找一个替罪羊了事。
“赵将军，小人冤枉……”
“冤枉？”赵把总冷笑一声，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恶狠狠地问道：“那个女子是谁？是你们里应外合，策划的这起抢粮事件对吧？”
把总一听这话，顿时面若死灰，连忙申辩道：“那个女子是我在酒肆认识的，那日我喝醉了，无意中撞倒了一个女子，她说自己是将军夫人的贴身丫鬟，名叫小翠。”
“哦？你这是想拉一根救命稻草吗？本将军自己怎么不记得，我的夫人身边有一个丫鬟叫小翠？既然你们都见过小翠姑娘，那就告诉本将军，小翠长的什么样子？”赵将军冷哼一声，不屑地调侃道：“牛把总，想必我家的小翠容貌十分出众吧？否则，怎么会把牛将军迷得连军规都忘了？”
“赵将军，那个女子长得算不上十分漂亮，可是，比牛把总以前的相好俊得多。”听将军询问，几个士兵连忙抢着回答。
“对了，牛把总的相好手指骨节粗大，我还打趣牛把总说，你的女人长着小姐的脸蛋，可惜，单看那双手还真像个丫鬟。”说话的士兵偷窥着独孤大将军，只见大将军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大氅的下摆拖在地上，里边穿着劲装，健硕的两条大长腿格外抢眼。
牛把总心里明白，里应外合抢劫公粮，那是死罪，搞不好还会殃及家人，危急时候自然是保命要紧，所以，也忘了对将军大人的畏惧和忌讳，噗通一声跪地交代道：“赵将军明鉴，那个女子真的是我几天前才结识的相好，因为她主动示好，长得好看，又是将军夫人的丫鬟，小人还以为自己在走桃花运呢，寻思可以借她的关系得到将军大人的赏识……”
“可是，本将军府里并没有名叫小翠的丫鬟。”赵将军说着，转身对独孤大将军解释道：“贱内的贴身丫鬟并不干粗活，她们也很少抛头露面，根本就不可能出入酒肆那种地方。”
“启禀大将军，牛把总并未说谎，那个女人还对小人说，她会求夫人帮忙，提拔牛把总，等牛把总升职了，就举荐小人接任把总职位呢。”说话的是牛把总的结拜兄弟，虽然，他并没把将军夫人丫鬟的话当回事儿，可是，眼见兄弟有难，却不能不解释清楚。
“将军大人明鉴，小人那日因为舍不得和小翠分手，曾经悄悄跟在她身后，目送她回到将军府，看门的赵三哥似乎对她很是恭敬，看她回府，还帮她拍打斗篷上的灰尘呢……”
“牛二，你他妈是吃了豹子胆，想把罪行嫁祸到本将军头上吗？”赵将军闻言不由沉下脸来，心里暗道，混账东西，老子还准备替你开脱，正在想说辞求大将军免你死罪，你到把老子往里边装，若是老子被牵连进来，你们他妈的还能脱得了干系吗！
牛把总听赵将军言辞训斥，不由怔了一怔，忙又诚惶诚恐的补充道：“小人并未说谎，小人也没有嫁祸将军的意思，小人不过是希望能提供线索，协助大将军查明此案。”
“赵将军，本将军倒没听出牛把总的话有什么地方嫁祸于人，你又何必如此紧张呢？”撑在额头上的拳头松开，改为捏住下颌，独孤信的声音明显带着几分嘲讽。
“牛把总刚说小翠回府时，看门的帮她拍打斗篷上的灰尘，很显然，他们是熟人，至少证实，以小翠的身份是可以随便出入将军府邸的，还有，男女授受不亲，赵三儿光天化日之下就拍打小翠的身体，哦，不对，是斗篷，看起来关系应该相当密切才对吧？”
听闻此话，赵将军急忙单膝跪地，行了军中大礼，对独孤信道：“大将军指教的是，若是牛把总所言不虚，那么，赵三应该和小翠认识，末将这就回府提审赵三，追查小翠的下落。”
“很好，这二十个人跟随赵将军一起去将军府，兴许，你们能认出小翠姑娘来。”独孤信说着，率先起身，径直走出仓库大门，从褚豹手中接过马缰，纵身上马，却并没准备返回赵府。
“赵将军，现在天已大亮，正是早市时候，本将军去市集上转一圈儿，断案的事情，就交给你办理，让牛把总他们配合进行，我希望等我回府的时候，能听到满意的结果。”
“末将谨遵大将军指令！”赵将军面色凝重的深深一揖。
“褚豹，带本将军去赶早集！”独孤信说着，帅气地一紧缰绳，策马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第250章 糖人儿
独孤信猜测，被抢的粮食去向不外乎两种，其一是流入米市，其二就是分散灾民家中，两种结果，将直接决定他对此事的处理。
此时天已经大亮，街市上秩序井然，赶早市的人们该干啥还干啥，没人提到军粮库被抢的事情，看来，百姓们并不知道这个大事件。
如愿郡最热闹的街市，几乎所有酒店的门口，都摆上了大铁锅，免费供应白米粥，这件事情并没让他觉得吃惊，他不动声色地站在领取米粥的队列里，听到人们正在议论纷纷。
“听说独孤柱国回如愿郡了，带来赈灾的粮食，从今天起，全郡的酒店每天早上都会发放米粥，直到大批的粮食运进如愿郡。”
“独孤柱国入主如愿郡，真是百姓的福气，听说女皇陛下还特意发放大米，慰问战争中遇难的士兵家属，无论是勤王的，还是被蒙蔽曾经误上贼船的士兵，凡是家中断炊的，昨天都接到通知，说是慰问的大米已经运抵顺丰码头，让他们前去领取。”
“为什么要给那些叛军家属？女皇陛下没有灭他们九族就已经够仁慈了，还给他们粮食……”
这人的话没有说完，就有人接口道：“你懂什么，知道为什么北郡改名如愿郡吗？独孤相国的字就叫如愿，既然现在都在独孤相国的治下，当然就不能有一个被饿死，何况，那些士兵也是受到蒙蔽，将军让他们冲锋陷阵去送死，他们有什么办法。”
由于排队领粥的人很多，轮到独孤信的时候，已经排了半个多时辰的队。他和两个亲卫一人领了一碗米粥，随口问店小二道：“明天还能喝到粥吗？”
“能，不光是明天，我们老板收到委托赈灾的大米五担，计划分五天供给灾民早餐，五天后。市场就会恢复供应。”店小二很是善谈，边说话，边用大铁勺盛粥，满满一勺子正好一大碗。
“小二哥，你们老板是有名的铁扫帚，这次如此热心公益。倒真让人刮目相看。”隔壁是一家点心铺子，由于没有生意。老板站在街头看热闹，说风凉话。
“王掌柜的今天得闲呢。”小二哥陪着笑脸打招呼，趁老板不在，歪过头去低声说道：“听说是半夜里枕头边变出一张帖子，说是今天不开始供给早餐，就让老板从此用脖子吃饭。那还得看没了脑袋能不能活着。”
大致打听了一下，郡府所在地数得上的酒楼有十几家，供应五天的米粥。所需大米不是一笔小数字，昨天，他就听赵将军汇报过，仅北郡军中就有数百将士家中断炊，其中大部分是阵亡将士。
北部大军存储粮食的共有五个仓库，两个堆放战马精饲料，两个存储着大米，还有一个放着黄豆、包谷和食用油，抢劫军粮库的人似乎胸有成竹，从容不迫地搬光了整整一个仓库的大米，还提前通知阵亡将士家属去码头领米，貌似拿着出库单提取军粮一样笃定。
这样有组织有计划的行动，绝非一般人可以做到，实施这次行动的不排除帮会中人，但是，最大的可能就是军队内部人监守自盗。毕竟，通知阵亡将士家属去领慰问的大米，必须掌握那些将士的户籍以及阵亡情况，这点，只有查阅军中档案才能知道。
赵将军身为北部大军的统兵副都督，负责北部大军的日常管理事务，他应该与此事有关系吧，若非如此，就只能说赵将军是草包一个，根本就不胜任军中大任。
他不了解赵将军，但是，他相信欧阳子衿的为人，欧阳大人举荐的人，按道理说不会是连军粮仓库都看管不好。
听着老百姓的议论，独孤信暗自一歪嘴角，自嘲道，无论是谁做的，打着女皇陛下和本将军的旗号，目的自然是想在事情败露之时，减轻责罚，他们以为律法可以当做儿戏吗，无论什么原因，抢劫军粮都是死罪一条，不过，倒真是替老子脸上贴金了。
酒楼的对面就是一家茶馆，独孤信拿着粥去里边找了副座头，边喝粥边听戏台上的先生说书，那先生拿着惊堂木在书案拍个响儿，说的竟然是独孤如愿大将军和女皇陛下的爱情故事。
“大将军愤然出宫门，放出话去，要娶三妻六妾，这可急坏了女皇陛下，只见她急匆匆追到将军府，对着成百上千的美女笑吟吟道，你们胆儿不小，竟然敢和朕抢男人！”
喝茶的哄然大笑，有人追问道：“咱们女皇陛下，也只有大将军那样的男人匹配得上，只是，大将军连女皇陛下都不愿嫁，他想要娶什么样的女人呢？”
“听说他不是不想嫁，而是，不愿意女皇陛下再娶别的男子。”
“佩服，大将军果然威武，连女皇陛下的醋也敢吃，不过，我可听说，大将军只是找个借口拒绝陛下，想要多娶几房妻妾而已，可见，女皇陛下爱大将军是真，所以才任由他肆意妄为，至于大将军是否真心喜欢女皇陛下，只怕要大打折扣……”
说话的是盐帮分舵的一个掌柜，天下都知道盐帮的人和女皇陛下走的亲近，他的话可信度自然毋庸置疑。
“糖人儿，女皇陛下和大将军甜甜蜜蜜手牵手的糖人儿……”
听到一个吹糖人儿的在吆喝生意，没想到这人吹糖人儿卖，还拿他来打广告，独孤信不由多看了一眼。
“客官，买一对糖人儿吧，你看，小情人儿手牵手，看着甜蜜，吃着蜜甜……”
鬼使神差的掏出碎银子来，递给吹糖人儿的老汉，接过那对糖人儿，独孤信心里不是甜甜蜜蜜，而是觉得有些儿泛酸。
“喂，小伙子，看你长得如此强壮，有银子买糖人儿，怎么还去抢穷人的粥喝，这样不好，知道不？”老汉一边找铜钱给他，一边数落着，感情生意很不好，掏出铜板儿数来数去却不够找零。
“好了，别找了，你把这银子多吹几个糖人儿送给街上的孩子们吧。”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出茶馆，从侍卫手上接过缰绳，怏怏地跳上马背，打道回赵将军府邸。
几个人低调的进了府门，没有看到赵三，也没去惊动赵大人，直接去了自己的下榻的客房，褚豹已经在屋里等候。
“大将军，果然有人暗中通风报信，让赵三儿躲避，被我及时现身挡了回来，不过，无论赵将军怎么拷问，赵三儿就是一口咬定，自己不认识什么小翠姑娘，他还和牛把总对质，说是把总大人在诋毁他的人格，他一个光棍儿，怎么敢对夫人的丫鬟动手动脚，编故事也得有个信头儿。”
这里还没说完呢，赵将军就带着那二十个士兵来拜见独孤大将军。
独孤信优雅地品着茶，做出一副淡定的摸样来，并不急着询问军粮案的进展，而是望着插在桌子上的那个糖人儿，漫不经心地笑问道：“没想到这里的人如此能吹，竟然吹出本将军和女皇陛下的八卦来，赵大人，听说你是岳家的上门女婿，你妻子有几个男妾？”
“让独孤大人见笑了，在下并非大夫。”赵大人说得轻描淡写，独孤信听得反倒有些悻悻然，似乎自己在故意轻薄人家。
可是，话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只好接着打着呵呵掩饰道：“是本将军唐突了，本将军并无讥讽赵将军的意思。”
赵将军见独孤大将军歪着嘴角似笑非笑，那表情倒让他觉得怪异，自己呆了一呆，不知道他说的讥讽是指什么，是笑话自己不是大夫吗？这在沐唐帝国也太寻常了。
他的妻子是岳家大小姐，身份高贵，相貌出众，秀外慧中，当年，不知道多少人上门求娶不得，就算是做二夫，也曾让人羡慕不已。
“大将军，关于军粮库被劫之事……”赵将军哪有心是想别的事情，很快就步入正题。
“我已经听说了，赵三儿咬死也不承认认识小翠，而且，夫人身边也并没有这样的丫鬟，很显然，不是牛把总说谎，就是赵三儿隐瞒真相，至于是不是还有更深的隐情，我看，赵大人会很快给我一个答案的，明天怎么样？对了，将军已经用过膳，晚饭不用叫我，想清楚了明天给我一个答案。”
赵将军还想解释什么，褚豹已经做出送客的姿势，只好告辞了，带着把总一行，讪讪地离开客房，让人把牛把总他们先关押起来。
独孤信坐在火盆前，无聊地举着糖人儿打量着，回想着在茶馆听到的话，不由啼笑皆非，若是小妖精听到这出好戏，不知会作何感想，这可笑的甜甜蜜蜜糖人儿，真的像我们吗？
炭火烧得正旺，不一会儿，手中的糖人儿就软了吧唧，两个人开始变形，渐渐地粘在一起，想起家乡有一句俚语，形容男女爱得难解难分，就说像扭股儿糖一样，心里顿时就痒痒起来。
哥爱你真的不够深吗？小妖精，真他妈想把你吃进肚子里……
第251章 女皇的陷阱
安置好牛把总他们一伙儿，赵将军来到地牢里，虽然比不上岳氏家族那么显赫，不过，赵家也是沐唐数得上的世家，这座院子原是赵家的祖产，因为赵将军的祖父曾在北郡任职，现在正好给他居住。
这地牢建成之后，也不知道囚禁过多少触犯家规的奴才，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里边散发着浓重的潮湿味道，现在里边也就关着赵三，中午审讯他的时候，赵将军貌似刑讯十分凶狠，实则下手并不重，赵三身上都是些皮外伤，把他囚禁于此，也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因为，赵三儿只不过是赵府的奴才，就算参与了抢劫粮仓的事情，充其量也只是一个小喽啰，他害怕幕后之人为了灭口，对赵三儿下黑手。
赵将军把带来的食盒往桌子上一放，点头示意赵三儿吃饭，嘴里却毫不留情的说道：“赵三，现在没有外人，你告诉我，小翠是谁，究竟是怎么回事？若再有半句谎话，我立马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赵三儿是赵家的家生奴才，世代在赵家为奴，也是赵将军小时候的玩伴儿，现在等于是赵府的侍卫首领，和赵将军的关系很是亲近，所以，赵将军不相信，他会和人勾结陷害自己。
“爷，哪里有什么小翠，牛把总前几天看到的是君悦茶庄的杨掌柜，他不是喜欢玩儿票吗，那天穿着女装来我们府上，爷没在家。我还以为他又去茶馆亮嗓子去了，哪知道……”
君悦茶庄是盐帮的产业，赵三说的杨掌柜，正是独孤信在茶馆遇到的那位，由于长相清秀，喜欢扮女装唱青衣。所以。赵三看到他一身男装并没觉得意外。
“糊涂东西，哪刚才问你，怎么说没看到过？”赵将军气得恨不得踢他几脚。
“爷，褚豹大人在边上守着，牛把总又口口声声说，小翠使用美人计，迷倒他们。抢劫了军粮仓库，我以为这事情是爷指使的，哪里敢说真话。”怎么，爷并不知道那件事情吗，可是，我前天还听你说，军中有些兄弟家中断粮。你把府里的存粮都发放下去。还说杯水车薪，让奴才怎么想，都像是你指使的呢。
赵三儿觉得颇为委屈，他是个头脑简单的人，以为说了真话，赵大人就会想办法把事情抹平。岳家毕竟是沐唐四大家之一，他家的姑爷谁敢随意处置。
还是早上吃的早餐。现在早饿了，打开食盒，抓起馒头就着咸菜大吃起来，赵将军同情他挨打，特意把给独孤将军煲的鸡汤给他盛了一大碗送来，好几天没动荤腥，赵三吃的十分惬意。
看着这个吃货，赵将军简直是啼笑皆非，现在，就算他说出真相，杨掌柜的抵死不认，他们也死无对证，倒更座实了此事儿是他监守自盗。
“爷，我让兄弟们查过了，在册的兄弟家都领到一斗大米，各大酒楼也在今天同时供给赈灾米粥，据说，一大早看到粮食放在门口，掌柜的都接到拜帖。”
前来禀报情况的是一个游击将军，禀报完毕，他从衣兜里取出一个瓷瓶来，递给赵三儿，里边装着上好的外伤药膏。
“武都尉还是没露面吗？”赵将军问的是负责守卫粮仓的都尉，按道理说，粮仓守卫固定岗和巡回岗哨，明哨和暗哨结合，应该并无破绽，可惜，事件发生时，负责粮仓的都尉却假传他的将令，让众将士装作不知道，美其言曰，这些粮食是救济家中断炊的将士家属的。
当然，这些情况他还没有禀报独孤将军，武都尉的做法按照律法固然该斩，可是，暗地里，赵大人却觉得，武都尉做的是他一直犹豫不决的事情，也可以说，都尉是替他做出了决定。
听说小翠是杨掌柜的假扮，赵将军推测，此事定然是盐帮所为，因为，武都尉也是盐帮弟子。
心知此事自己已经无法推脱干系，连他自己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怂恿部下抢粮的嫌疑。
好在这些粮食是用于救济灾民，就算被冤枉，也没有辱没赵家的清誉，大丈夫行事光明磊落，你敢说，自己没有动过军粮的主意吗？
与其让部下出面认罪，自己还要被人怀疑是在丢卒保车，倒不如全部罪过自己一人承认了，作为军中统帅，军粮被抢的过失，本来也应该领受渎职之罪。
当下不再多问，也没有再责备赵三儿，他的夫人已经返回京都居住，自己在这里孑然一身，作出决定之后，反倒让他心里释然，好了，至少不会再看到有人饿死，这里毕竟是祖父当过父母官的地方，他们对北郡的百姓感情很深。
回到自己的寝室，坦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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