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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西[重生男VS穿越女]-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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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却做了什么?居然用了那么恶毒的话骂她,还打了她一记耳朵。
  如今想进来,揪心地疼,他的泪几乎要夺眶而出。
  他真是蠢!蠢!实在是可恨!可恨得很!
  见白叶没回答,他又自言自语道:“哥哥没我和爹爹像。爷爷说哥哥像一诺老爸,我也有点像一诺老爸。哦,不能说话。”他捂住了嘴。
  白叶起身,转过身子,仍是忍不住擦了一下眼泪,平复了一下心情。
  忽然,一粒丸子滚到了白叶脚下,小枫立刻跑过去捡了起来。
  “洗一洗,爹爹。”他举起来,只到白叶腰间。
  “洗?为什么要洗?”白叶被他的举动弄得微愣。
  “脏了,要洗一洗。”他认真道。
  “掉地上就不要了,已经脏了。”他的声音柔柔的。
  “可是……娘亲说不可以这样。”
  “还有好多,这颗不要了。”白叶说着,抱他回了座上。
  小枫看了一眼那碟丸子,确实好多呢,犹豫道:“那你别告诉娘……”
  “嗯,小枫喜欢吃什么菜?”他神色恢复往昔的温柔,只是眸色中多了几丝苦痛。
  “外面的菜都好好吃。但是,娘做的最好吃,我最喜欢吃娘做的猪油炒饭,好香。超香的。”
  “猪油炒饭?”
  “嗯,那只小野猪长得好吓人,然后老爸一剑过去……”说着比了一个出剑的动作,“娘说爹爹也好利害。爹爹是个大将军,去外面打仗了。然后就留了一诺老爸保护她。一诺老爸也会保护我们的。”
  “嗯。吃饭吧,吃完再说。”白叶慈爱摸摸他的头。
  “主子,你也吃点吧。”墨诸道。
  白叶微怔,他,也已经好几天没进食了。
  饭毕后,小枫一直滔滔不绝地讲他们在神奇谷的生活,他听得十分认真,好几次忍不住红了眼眶,小枫问他怎么了,他说,是被风沙迷了眼。
  西儿说过,这个年龄阶段的小孩子,话是很多的。他已经长得这么大了,他错过太多了。他的过去,他来不及陪伴;以后,他的未来,每一天他都要守着他。
  “小时候我和娘一起洗澡,长大了娘就不和我们一起洗了。”小枫说得有模有样的,全然把自己当成小大人了,“我们和一诺老爸一起洗。夏天我们去小溪洗,冬天要洗热水。一诺老爸不怕冷,他冬天也在溪水里洗,要挑没有结冰的水洗。”小枫没一会儿便脱了个精光,“扑通”一声跳入水中,溅起一池水花。
  从水里冒出来,擦了擦脸:“我还会闭气游泳,我哥哥还不会。”
  “嗯,过来。”光着上身的白叶靠在池边,长发湿润。
  “爹爹,我偷偷告诉你,爷爷带我偷偷吃过鸟蛋。你别告诉娘,娘不给吃鸟蛋的。娘说鸟蛋会变出小鸟来。鸡蛋也要看一看,不能吃会变成小鸡的鸡蛋。”
  “嗯,我不告诉你娘。”他轻轻梳洗着小枫的长发,他的发还有些幼细。
  小孩子的身子,光溜溜的,很是可爱。
  “爹爹,你摸我的肚子。”小枫头发一干便躺上了床,掀开中衣。
  “摸肚子?”白叶不明,仍是伸出手覆在他肚子上。
  “嗯,我睡觉的时候娘亲都会摸我的肚子睡的,娘亲走了,小不点姐姐摸,不然睡不着。”
  白叶温柔一笑,轻轻抚了进来。
  “不是这样,”小枫抓着他的手,“要打圈圈摸。”
  “好。”
  “爹爹的手好大,而且没有声音。娘亲和小不点姐姐的手都有‘沙沙’的声音……”小枫眼皮已经半眯上了,“今天的饭好好吃……这里的床好漂亮,而且好香……好软……好像馒头……”
作者有话要说:  

  ☆、多情自古空余恨

  白叶收好书信,站起来,却是一阵眩晕,花不落扶住了他:“小舅舅,要不去休息一会儿吧。”小舅舅自从小枫回来后,每天只睡一两个时辰。
  “不必。我要进宫一躺,你一定要看好小枫。”
  阴谋,惊天的阴谋。谁能在他眼皮下逼死他的王妃?
  他竟不知,堂堂一个北国王爷,而且身为无极宫宫主,身边竟有这么多不可信任之人。究竟是谁,潜伏在他身边。他一定要揪出背后这个人。
  身边所有信任之人,全部被他软禁在天牢之中。待他查明之后,该杀杀,该放放。
  现在,他身边能信任之人,除了姐夫和落儿,便只有姐夫身边的流离了。
  流离亲自帮他送信回北国,信中已经说明一切,收到信皇兄会立刻派出亲兵精卫来协助他。今日和姐夫一同进宫,也是向南帝借精卫。
  “爹爹,你快点回来。”小枫坐在秋千上吃着板栗,花不落立在一边,没想到堂堂杀生盟盟主倒成了一个贴身侍卫。
  “嗯。小枫要听表哥的话。”白叶摸摸他的头。
  “我会的,”小枫将剥好的板栗递到他嘴边,“爹爹吃!”
  白叶浅笑,张口。
  白叶看着小枫笑开了怀,这张脸蛋,和他真像。温润的脸上虽是挂着笑,心却是痛得利害。西儿,他的西儿,永远也不会回来了,她离开得彻底,连骨灰都不存。
  但她却留下了他的骨肉,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的愚蠢,提醒着他自己是怎样一步步将她逼入绝境的,让他每日每夜都活在自己的愧疚懊悔当中,让他万劫不复。
  一转身,却是看到一抹并不陌生的黑色身影。他一惊,未待他开口,身后的小枫已经喊道:“老爸!一诺老爸!”边说边跳下了秋千。
  花不落也未拦着,一下子他便跑了过来抱住一诺的腿。
  一诺低头,他似乎长高了一些。
  处理完落西的后事,他准备带小鱼归去,再不过问江湖世事。但当他带着小鱼回到山谷时,谷中却只剩婆婆一人在照看小雪了。得知小枫三人已经出谷,他忙追了出来。在路上已经寻到爷爷和小不点,让他们二人先回。
  “一诺老爸,我娘呢?”他抬头,笑得开怀。
  “死了。”一诺冷冷道。
  小枫一下子定住了,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一诺!”白叶盯着他,居然对一个小孩子说这样的话!他忙抱起小枫轻拍他的背,小枫抱着他大哭。他私自处理了落西的遗体,他还未找他算账!
  “他骗你的……你娘,她只是去了一个地方,还会回来的……”他柔声哄着。
  “一诺老爸不会骗人的!”小枫一下子又哭又闹。
  “闭嘴。”一诺道。
  小枫一下子止住了哭,抽泣着。
  “下来。”一诺仍是冷冷的声音。
  小枫忙挣扎开白叶落了地,却是低泣着,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不敢看一诺。
  “许久不见,娇纵成这样。”一诺难得开口训人,他的声音十分平静,但在小枫看来,却是比娘发脾气还可怕的。
  一诺蹲下,拉过他的手,却是从腰带中掏出一支银针,在他手指上轻轻扎了一下。
  “嘶……”小枫忍不住咧开了嘴,见一诺看了他一眼,忙抿住唇。
  挤了一下他的指尖,冒出来一颗唇珠般大小的血珠。他细细盯着,鲜红中泛着若有若无的紫色,他低头舔了一下,血腥中有一丝甘甜。
  “一诺,你在干什么?”白叶忍不住开口问道。
  一诺兀自站起身,看了一眼秋千那边,对小枫道:“去扎马步。”
  “哦。”小枫立刻乖乖跑了去,左右扎开马步。
  “你平时就是这样对他的?”白叶不悦,不过是一个小孩子。
  “我要带他回去,他中毒了。”话刚落音,白叶立刻道:“不可能!”
  “忘忧草出自西域,能让人产生幻觉,长期服用会使人精神涣散,记忆力减退,最后像三岁小儿一般,生活无法自理。”一诺冷冷开口。
  难怪,难怪这几日晚上他哄小枫睡觉的时候,小枫总是说看见娘了,娘还立在床边。
  白叶几次失魂起身到处乱转,他总在想,会不会是西儿想他了,想孩子,魂魄不散归来。
  白叶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后退了半步,竟有些开不了口。
  一诺看他一眼,继续道:“夫人小产后每日参汤都加了半钱忘忧草。我回到夫人身边后,她便没再喝了,但是,身子已经受了影响。”末了,他仍是加了一句,“夫人,是清白的。”他从来没有解释过什么,这是唯一一次。他不能让她连死,也死得不清白。
  白叶只觉得心如绞痛。
  “我现在带他走。”一诺向小枫走去。
  “不!他是我的孩子。”白叶挡在他面前。他不能,不能这么残忍,西儿连骨灰都不剩,他如今,连西儿留给他的孩子也要带走。他不能把他唯一仅存的希望也带走,不能连他唯一能赎罪的机会都剥夺。
  “他要解毒。”
  “我请洛神医来。”
  “他解不了,我只是谨遵夫人遗愿。”
  “遗愿?”白叶抓住他的领口,咬牙道,“你知她会自尽!”
  一诺眸子仍是冷清,白叶却已双目发红。
  “小枫,过来。”一诺开口。
  小枫忙收了马步跑过来,白叶见状,松开了手,胸膛微微起伏。
  “爹爹,你们怎么啦?”小枫看爹爹和老爸好像要打起来了。
  “没事。”白叶蹲下身子摸着小枫的头,“小枫喜不喜欢这里?”
  “喜欢。”小枫点点头。
  “小枫,跟我回去。”一诺道。
  “要?要回去吗?”小枫双手背到了身后,“可是这里有爹爹,还有娘……娘还没回来。”比起一诺老爸说的,他更宁愿相信爹爹说的。
  一诺没说话,只是从怀中掏出一个扁木匣子,从里面翻出一封信,递给他:“你娘给你的。”
  小枫忙接过信。
  白叶盯着他的匣子。
  “没有你的。”一诺开口。
  白叶阴着脸,里面那么多封,居然没一封是给他的。她,想必心中是恨透他了吧。
  “爹爹,娘说她变了成了星星,想她的时候就看月亮。”小枫埋头看了一下信,忽然开口,白叶凑了过去,看着信。这封信,字里有画,有画着爱心,还有星星月亮……但是,这些字,他有些看不懂,似乎简化了很多。
  “爹爹,这是什么字?”小枫指着信上的一个字。
  白叶不免有些尴尬,上面的字,他可能认识得还没小枫多。
  “爹爹不认识?”小枫歪头看他。
  一诺立在他身后:“不懂的,懂了再看。看完我们就走。”
  小枫没再往下问,有十几个字他都不太认识。但有一句看懂了,娘让他听一诺老爸的话,谁的话都可以不听,就是要听一诺老爸的。
  “那,我们走吧。”小枫拉起一诺的手,忽而松开他,又抱住白叶,轻轻在他耳边道:“娘说等小枫长大了就可以来找爹爹了。还有,娘说很爱爹爹。”
  白叶一下子便红了眼眶。
  小枫跟在一诺身后,回过头来,只看到爹爹转过身去的背影。
  一诺回到山谷出口,靠着绳索将小枫背了回去。
  小枫解完毒,已是昏睡中。这边,爷爷却出了一身的汗。
  “你是西域巫医。”一诺开口,他知道,爷爷一直都知道如何出去,却一直瞒着他们。西域法术中,有一种叫地遁,他这般来去自如,只怕深谙此术。
  “你如何得知。”爷爷却是自顾自的给自己擦了擦汗。
  “忘忧草。”
  “你是西域人?”爷爷抬眸看他。
  “我娘是西域圣女。”
  “西域圣女?你是……凤后还是仙儒之子?”他不由得有些震惊,凤后与仙儒二人本是双生子,皆生得貌美,可惜妹妹仙儒长大后却口不能言,从此便成了凤后的影子。
  “你知道?”西域中知道仙儒之人并不多。
  爷爷背起身,望着窗外的月亮,缓缓道来——
  四十多年前我奉命出境抓拿私自出逃的圣女,谁知找到时她已经嫁给北帝成了凤后。凤后与北帝极其恩爱,我不忍捉拿,拖拉了数年。最后,西域派出第一剑客惩天出手抓回了凤后,那时,凤后刚产下一子。惩天抓回后,凤后被囚禁在弱岛之上。她孤苦无依,最后暗中让妹妹出境,传信给北帝。但仙儒却一直没有回来,最后竟莫名其妙顶替了姐姐成了凤后,这一替,便是十年。其中曲折,又有谁能知呢?
  十年后,我终于寻到机会助凤后出逃,惩天又紧追不舍,最后,仙儒答应嫁给惩天,惩天也就不再追捕凤后。可惜仙儒嫁给惩天不久后便难产身亡。惩天从此浪迹在四国中,无人知他从何而来。我助凤后出逃后,也成了西域的叛徒,最后选择在此处归隐。惩天这些年了,失了音讯。你可知……
  “他死了。”一诺简单带过,并未多言。
  “如今,只怕西域大限将至。你可知百年前的传说?”爷爷一脸沉重,望着地上的白月光。
  “略闻一二。”
  “当年三国联手,西域险遭灭族。后有一神秘人来到,神秘人走后,国师与巫师二人违反天道,使用禁术召唤西域的死亡灵对抗各国入侵,虽大胜,但二人事后反受侵蚀,在圣火中消亡。二人有违天道,均受天谴,如今多年过去,只怕二人早已转生。你——”
  爷爷忽然抬起头来,白眉下的双目凌厉直射而出。
  三个月后,一诺出谷。
  长生王白叶已嗜杀成性,一月前以西域下蛊毒谋害各国皇室为由,向南北二国各借精兵卫十万,东极东昱二国各借兵五万,加杀生盟三千杀手暗人,三十余万人前往西域,不到一月,便将西域灭国,反抗者格杀勿论。
  一诺前往西域探查,西域公主已被软禁在弱岛之上,而白叶每日在她面前残杀无数无辜的西域百姓。天牢地面中,已有厚厚一层血凝。
  查探完地形,离去时却遇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二人心有灵犀,飞奔上山顶。
  今晚的星空,像一张黑色的幕布。
  二人亮出长剑,整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寒的肃杀之气。
  “归木,怎么不吃?”小男孩的声音还带有几分稚气,却是大人的语气。
  “诛邪,我肚子好疼。”坐在他隔壁的小男孩手里捧着一碗饭,与他生得一模一样,连声音也是。
  “我帮你吃一半。”诛邪从他碗中扒过饭,他的碗已经见底了,“吃饱了才有力气杀人。”
  归木疼得额上直冒汗,终是勉强将余下的半碗饭吃完了。
  二人小小的身子旁,皆放着一把长长的剑。
  “执剑,是为了杀人。”背着一把长剑的男人隐在阴影中,“你们的娘是我杀的,我等你们,回来报仇。”男子转身大步离开,却是喃喃自语:你们的野种,只配终生为奴。
  思绪间,二人剑身便有荧蓝剑气流绕泛动。林木周遭是异常的寂静,但却有湍急的暗流冲击着二人的心。
  剑随心动,隐隐震颤,瞬然间,原本寂静的林木开始风吹草动,窸窣作响。
  忽而,两道黑影交织在一起,剑锋撞击发出刺耳声,犹如剑的凄鸣。
  二人已然打得难分难舍,剑气所过之处,树木折没一半,无数的鸟兽惊叫四散而逃。
  直到天微光,二人才分开,林子里的树木已经折损过半。
  戴面罩的黑衣人面罩落下,露出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像孩子般纯然。只是,眸子极为清惨,终是一口鲜血喷洒而出,他向身后倒下。
  他倒下了,却觉得轻松了许多,一直以来,都太累了。
  每个人都会有想要保护的人吧,他再也,保护不了她了。那该怎么办?
  初遇她那年,他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他受尽欺凌,终日伤痕累累。
  而她,却美得像个小仙子一样,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女娃娃,美而易碎。
  “你们为什么把他关在笼子里?”小女孩稚嫩的声音。
  “公主,他是奴隶呀。”
  “呀!老虎!”小女孩尖叫。
  “别怕,小公主,他会打死老虎的,这两天,他用拳头就打死了一只狼和一只狮子。”
  “不要这样了。你们把他送给我吧。”
  “你叫什么名字?”女孩子抬头眨着大眼睛问他。
  “诛邪。”
  “那,我以后照顾你吧。”小女孩拉起他的手,他的双手满是伤口,许多都溃烂发炎了,小女孩却不嫌弃,“我给你请巫医。”
  她,善良纯真。直到,那个神秘人到来。
  西域,因她而灭族。
  一句话,将她从天堂打到了地狱。
  从此,她受尽欺辱,从高高在上的公主,沦落为低下的贱民。昔日说要保护他的那个小女孩,轮到他来保护了。
  她依然活泼好动,她生辰那日,心爱的小猫被人掏了肠子,奄奄一息丢在她面前,她微笑着,亲手掐死了它,踩过它的尸体优雅离开。
  破烂的衣裙,难掩她的惊天美貌。
  从那日起,她不再哭了,也不再给他摸她的头了,不再叫他诛邪哥哥了。
  一诺颤着步来到他面前,他胸前也中了他一剑,血不断滴在他身边的草地上。他佝偻着身子,以剑支撑着。
  “放过她吧。”他开口,声音与他如出一辙。
  “不。”他开口,提起剑轻轻划过他的脖子。
  血溅三尺之高,地上之人未闭眼,一双孤寂无边的眸子仍是静静地看着夜空,瞳孔已经散大了。
  他收起剑,周围已经围满了数千黑衣卫。他不在意,天快亮了,他来到了地牢。一路上,没人阻止他。
  地牢中的女子抱着腿蹲在角落,已经辩不出绝世容貌了。
  “你来了。”她嗓子有些涩,仍能听出秀丽的音质。
  这个场景,她早已看过千遍万遍,每一刀,都是割在自己身上。疼,疼到她在梦中也叫不出声。
  “你把三生镜给我。”
  “你拿什么来换?身体,美貌,智慧,健康?”
  “良心,收不收。”
  “收。你有一颗最善良的心。”那人话刚落音,她感觉自己胸前一空,像是失了一次呼吸一般,未待她感受,手中便多了一面镜子。
  镜中,她在阴暗的地牢里,每一个族人都谩骂她,朝她吐口水,那个三千银丝的绝美男子,在族人骂完她之后,总会当着她的面砍下他们的头颅,任凭他们的头滚到她脚下,睁着死不瞑目的双眼瞪着她。
  最后,走进来的是诛邪。
  他,挑断了她的手筋脚筋,一剑,又一剑地刺在她身上,却是面无表情,一双眸子淡如古井,慢条斯理做完这些,听她呻吟了许久。
  她最后看见的,是诛邪的脸。
  她哭得利害,但是最后一次哭了。
  当最后,她发现那个人不是诛邪的时候,已经迟了,她已经与魔鬼做了交易。
  “诛邪,你说我嫁给那个人好不好,他长得真好看。”她微笑道。他,为了她的妻子,灭她族国。如果她,成了他的妻子,他是不是,也会保护她了。
  结果饶了一圈,结局仍是不变。
  最后,他一剑穿心,听她没了呼吸。他第一次丢下手中的剑。小时候执剑,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保护自己;长大后执剑,是为了保护主人。
  但是,那个值得他保护的人已经死了。他没有保护好她,她终是死了。他不是个合格的影者,他愧为影者。
  他转身,白发的那个人,已在身后。
  从怀中掏出一副羊皮地图,递给他。
  “她说,不希望有第二个落儿。”他经过他身边,“不如,送他们上山吧。谷中,有九百零八封信,都是她写给你的。”
  他走出地牢,黎明已经到来,照亮了整个大地。但是,他们都已经失去生命中的阳光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奈何桥上孟婆汤

  一指峰顶,仍是无人能攀爬上,除了那个黑衣男子。
  一指峰顶对面的山峰,一群人在爬山,忽而有人尖叫了一下:“着火了!”
  对面峰顶,依稀能辩出一个人盘腿坐于火中,一动不动。他像一颗火种,熊熊大火像是从他燃烧的身体中得到源源不断的能量。
  “是死人吗?”
  “肯定死了!谁能被火烧成那样还一动不动的。”
  “他是怎么上去的呀!”
  “你不知道吧!这不是第一次着火了!”
  最后,那人直被火烧成灰烬。
  秋风拂过,灰烬散于半空,在空中盘旋起舞,像是在与人缠绵一般。
  此事,在四国中流传开来,没过多久,又被新的流言所代替,直到被所有人遗忘,直到,所有记得此事的人都老去,死掉。
  落西仍是飘荡在白茫茫的幻境之中。
  除了那个男子,她看不见尘世间的任何人物。时有孤魂野鬼飘荡而过,皆是神情漠然,若有所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她,应该也像他们那样的,但始终觉得,似有牵挂,她不能离开。
  那道白光越来越亮,照得她难受,她得时不时躲进来了。
  这日,她遇上了一个女子。这个女子不若其它的游魂一般呆茫,反而看了她一眼。
  “怎么不跟它走?”女子问道。 
  “我不知道,”落西神情落寞,“我好像在等一个人。”
  “若是错过最后一次,便无法投胎了。”她看着淡去的白光。
  “最后一次,是什么时候呢?”落西也不知,这样值不值。
  “不知道,每一次,都有可能是最后一次。”
  “那你呢?”落西见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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