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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谋-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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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福儿将纸条来来回回看了几遍,转去榻上,躺平了将纸条摆在眼前,慢慢的嘴角上扬起来。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竹帘发出一声撕裂一般的响动。
  柳福儿皱眉,转眼看去。
  却见梁二一身戎装的立在那里。
  “二郎,”柳福儿呆呆的看着他。
  梁二阔步来到她近前,将她一把抱住。
  冰冷的甲胄贴近面颊,臂弯用力的勒着她肩背,柳福儿低啊了声,道:“你怎么回来了?”
  声音哽咽,气音微破。
  柳福儿立刻抿起了嘴,将头埋在他腰腹处。
  梁二怜惜的摸着她头。
  在他印象里,柳福儿是一个便是面对绝境也会咬着牙,想办法破解的人。
  这是到了什么境地,竟然把她逼成这样。
  梁二蹲下来,与她平视。
  柳福儿眼眶里还有泪花,但她不想他看到,便低下头,把脸藏在他肩膀上。
  梁二顿了下,最终没有勉强。
  柳福儿却在这时想起,她现在情况特殊,不好与他太过亲近。
  她道:“你回来得正好,明天便是康儿的周岁,我这两天累得狠了,你来操办可好?”
  梁二背脊微挺,半晌他道了声好。
  柳福儿让开一点,道:“这身甲不重啊,还穿着。”
  梁二嘴角微弯。
  战时,甲胄日夜都不离身,他一早就习惯了。
  柳福儿推他,“还不快去换了。”
  语气娇嗔亲昵。
  梁二站起来,解开扣带。
  柳福儿道:“这里人来人往,怎好在这儿换?”
  她道:“你去内院。”
  梁二抿了抿嘴,沉默的将甲胄歇下,随手扔在边上。
  长臂一伸,将她抱在怀里,顺势滚在榻上。
  以女上男下的姿势,仰倒着。
  柳福儿低呼一声,瞧着近在咫尺的脸,急忙别开头。
  梁二腾出一只手,捏着她下巴,强行把她正过来。
  后挺起脊背,头向上用力,轻啄她唇瓣。
  柳福儿抿着嘴,屏着气息。
  梁二轻咬着她唇瓣,一点一点,缓慢而坚定的一步步掠夺。
  柳福儿闭着眼,被动的承受着,努力按捺着氧气消耗之后的憋闷。
  梁二盯着她越发红润的小脸,终究不忍的离开一些。
  柳福儿急忙转过头,大口的呼吸。
  待到好一些,她转过头来。
  见梁二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她微微低头,道:“你都知道了?”
  “你说呢?”
  梁二还是盯着她。
  柳福儿心虚,忙躲开他视线,俯身趴在他胸口。
  有力的心跳一下下传入耳中,听着这韵律,柳福儿闭上眼。
  梁二仰头,看着头顶的承尘,手轻轻的摩挲她脊背。


第三百六十章 郎君可否婚配?

  又憋在房里三天,包娘子前来诊脉。
  确定柳福儿没事,才算解了禁足。
  包娘子开了方子,道:“一日三顿,先喝三服。”
  “不是没事了吗?为什么喝药?”
  柳福儿合了才刚咧起来的嘴道。
  “这是补药,”包娘子道:“你心力损耗太巨,不好生补补,可是会影响寿元的。”
  梁二一听,忙道:“娘子,以后有什么事就交给我,你好生养着就好。”
  柳福儿挑眉,道:“我几天没去府衙,估计公文都已经堆成山,要不你去把那些都批阅了?”
  梁二哦了声,理了袖子,当真要走。
  柳福儿急忙拉住他,道:“你都多久没再这儿了,城里的情况你了解吗?”
  “不了解,”梁二摇头。
  柳福儿娇嗔的剜他一眼,道:“那你还去?傻乎乎的。”
  “你都说了,我自然要去做,”梁二含笑望她,眸色温柔。
  包娘子纠结着脸,无语看着这两货。
  被炯炯眼神盯着,皮厚如柳福儿也有些不好意思,便道:“康儿在小跨院,你去看着些。”
  梁二朝包娘子笑了笑,叫来孙礼,命他去配药,方才出门。
  待到他走远,包娘子道:“我真应该把方子里的甘草去了。”
  “为什么?”
  柳福儿诧异。
  包娘子瞪眼,道:“我怕你齁着。”
  柳福儿忍不住笑出声,道:“你还说别人,忘了你把我一人晒那儿的时候了?”
  包娘子不吭气了。
  柳福儿道:“陈郎中家里简单,人也好,对你也不错。”
  她道:“要不我帮你做主?”
  包娘子垂了眼,面色转冷:“那是你不知晓他还有一个未婚妻。”
  “没有吧,”柳福儿瞪大眼。
  这个徐四可没说啊。
  包娘子扯了扯嘴角,道:“是他的青梅竹马,没等下订,人就去了。”
  柳福儿点头。
  这就难怪徐四查不到了。
  “不过人都已经去了,你该不会连这个也介意吧?”
  柳福儿道:“你可要考虑清楚,我觉着陈郎中脾气真不错。”
  足以承受她的暴脾气。
  包娘子收了药枕,道:“这事你就别费心啦,若真有那么一天,我定会找你。”
  “毕竟,”她一顿,道:“我熟悉的人里,就你厉害。”
  柳福儿呵呵。
  虽然知道她是在夸自己,但为啥就是觉得她话里有话呢。
  送了包娘子出门,才走到游廊,就见司空十娘从远处的游廊经过。
  背脊微弯,肩膀耷拉,全然没有从前的精气神。
  柳福儿侧头问赤槿,“谢长史这几天可有来府里?”
  赤槿道:“小郎君抓周的那天早上来过,送了玉印便走了。”
  柳福儿皱着眉头,想了片刻道;“你去寻全四来。”
  又叮嘱,“悄悄的,别被人瞧见。”
  赤槿点头,快步出门。
  梁二从小跨院过来,见柳福儿若有所思,便问:“想什么呢?”
  柳福儿微微摇头。
  不是她不信梁二。
  只是这事到底关系着十娘闺誉,他一个郎君,还是别知道的好。
  她转眼道:“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梁二呵呵笑道:“我教他点东西,他正在练着。我让润娘盯着,就回来了。”
  柳福儿点头。
  既是有润娘看着,她就放心了。
  她道:“我有事去趟府衙,你先歇歇。”
  她转身去里面换衣裳。
  梁二跟着进来道:“再过一个时辰就午时了,不如吃完饭再去。”
  “不行,”柳福儿手里不停,嘴上应道:“这事比较急。”
  她说着转身,赤槿手快,将披帛搭在她肩上,紧跟在后梳拢裙摆。
  被干脆利落回绝,梁二不吭气了。
  不想柳福儿经过他时,忽的伸了手,轻勾着他下巴,道:“等着我,回来陪我吃饭。”
  眼睛微瞟,甚是魅惑。
  梁二剑眉微挑,两眼放出贼光,大手蠢蠢欲动。
  柳福儿急忙往前两步。
  待来到门边,她转头朝梁二坏笑了下,快步出门。
  梁二看着门外,呵呵的笑着叫正冲外面回来的赤槿熏香烧水。
  另一边,柳福儿直奔距离不远的府衙。
  谢大在官房里批复公文,见她过来,便从案几后面起身。
  柳福儿止了他动作,坐去他旁边。
  上下端量了会儿,道:“休养的不错,气色恢复的差不多了。”
  谢大笑道:“这些日子就喝药了,气色要是再不好,都对不起那些药钱。”
  柳福儿笑道:“能养好就好,一点补药罢了,跟你的辛苦想必,实在不值一提。”
  谢大弯了弯唇,定睛看她道:“多谢你了。”
  “怎么这么客气,”柳福儿道:“你跟我是朋友,是亲人。亲人有事,我还能袖手吗?”
  谢大微微的笑,目光如水波流淌。
  他的亲身经历告诉他,便是同一血脉的亲人,也会见死不救。
  而他们只是朋友,是追随者与被追随人。
  但当危机来袭,她却能义无反顾,全然不顾生死的来救他。
  这份情义,足够他铭记一生。
  柳福儿却受不住他这样看着,便侧过脸,道:“我今天来是找你有事。”
  “你说,”谢大笑着转开眼。
  柳福儿轻咳一声。
  跟个郎君说这种事,她也好尴尬的。
  她道:“十娘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谢大收了笑意,淡声道:“早前是我疏忽,以后我定会注意,绝不会再与司空娘子再有接触。”
  “哈,”柳福儿瞪大了眼。
  这什么情况?
  谢大抬手,道:“城主若是不信,我可以起誓。”
  “不用,”柳福儿急忙打断,道:“你让我捋捋。”
  她道:“你跟十娘怎么认识的?”
  谢大侧眸想了想道:“司空娘子来寻小妹,有一次我偶然在家。”
  “就这样?”
  柳福儿眉头大动。
  谢大点头。
  柳福儿吐了口气。
  所以他们两个算起来,也只是一面之缘。
  这样十娘对他一见钟情了?
  虽说谢大品行绝对好。
  但十娘这样,这也太儿戏了。
  柳福儿有些无语。
  她琢磨了片刻,觉得自己有点想当然了。
  开头没开好,结果自然不会理想。
  “那我这么说,”她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长史年纪已及弱冠,不知可曾定有婚约?”


第三百六十一章 小郎君,小郎君,我可以撩你吗?

  谢大斟酌了下,才道:“实不相瞒,早在幼时,我曾有一门婚约。”
  柳福儿面皮一绷,不自觉的挺起腰杆。
  “不过,家中发生些大变故,长辈皆已离世,我兄妹流落在外多年,与故乡早已失去音信。”
  也就是说不确定那位有了婚约的娘子嫁没嫁人。
  “没事,”柳福儿笑了下道:“派个人回去,确定一下。”
  她笑着看他。
  其意不言自明。
  谢大定睛对视,半晌他摇了摇头,道:“贺州昭平宋家,我记得她行八。”
  柳福儿点头,看了眼他面前的案几,道:“你忙,这点小事,我来办就好。”
  她起身往外行去,顺势叫住正好经过的娄大,两人转去一旁。
  谢大抬眸,看着远处的柳福儿,待到她出了府衙,才将头埋下。
  城主府里,司空十娘一脸落寞的看着窗外。
  小丫鬟摆上饭食,道:“娘子,吃点吧。”
  司空十娘懒懒起来,坐在桌边。
  半晌又起来,道:“撤了吧,我不想吃。”
  “娘子,不吃哪儿行啊,”小丫鬟愁的脸都纠结成一团,“再这么下去,你的身体怎么受得了啊。”
  司空十娘抬眼,见她都快要哭了,只好拿起筷子。
  应付的吃了两口,她道:“这样行了吧?”
  小丫鬟没有吭气,只是在收拾碗碟回来时,眼圈还有尚未完全消散的红。
  另一边,梁二正仔细交代重槿,赶在柳福儿回来之前多做几样她喜欢吃的菜色。
  待到重槿领会奔去厨下,他又抓了巾帕揉还没全干的头发,顺带检查自己是否刮净了下颌上的胡须。
  赤槿见他这般,便去里间寻了两身替换的衣裳,搁去床围旁的小几上。
  她悄然退去外面的月洞门。
  待到柳福儿过来,她便将梁二的举动一一回禀。
  听闻梁二如此花费心思,柳福儿心里甜丝丝的。
  回到屋里,梁二已将自己打理得十分妥当。
  梁二骨架比例极好,即便身材高大,但他肩膀平直,看起来半点也不显壮,反而轻薄丝织的长袍贴身顺下,衬着他乌黑发丝上的简朴的玉簪。
  倒有些斯文儒雅世家郎君的味道。
  柳福儿难得见他这般,一时心痒,生了撩他的心思。
  她漫步上前,眉头微挑,下颌微扬,道:“敢问郎君,可是再等人?”
  梁二眨巴眨巴眼,懵了片刻,道:“在等你呀。”
  他招呼赤槿摆饭,一手拖着柳福儿来到桌边。
  柳福儿随着他走了几步,道:“我觉得刚才你该说,我是在等我家娘子。”
  梁二看她,一脸莫名:“那还不是一样?”
  柳福儿用力眨巴几下眼,心里唾弃自己。
  一早就知道这人是个直肠子,她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要撩他呀。
  赤槿和重槿将羹饭端上桌。
  “吃饭,”柳福儿拿起筷子,言简意赅。
  梁二端起碗,看柳福儿。
  这时他也已经意识到,自己是犯了某个错误。
  他琢磨了下柳福儿刚才的话,夹了块鱼,道:“我家娘子最近身体欠佳,多吃点鱼,补补。”
  鱼肉落在柳福儿筷子边,淡淡的腥甜混在食物的香气里。
  柳福儿抿了嘴,抬眼。
  梁二也在看她,眼睛里有着一丝紧张。
  柳福儿没忍住,露出个笑,将鱼肉吃掉,又夹了块,放在梁二碗里,道:“也给我家郎君补补。”
  梁二嘿嘿的笑,大口一张,连肉带饭,一并扒拉进嘴里。
  但凡梁二在,饭总是吃得特别干净。
  没用两刻钟,赤槿便将空碗碟收下去,顺便开了窗户通风。
  夏日里,吃饱喝足,正是发困之时。
  柳福儿歪倒在榻上神游。
  梁二吃得有点多,在地上活动了下,觉得还不舒坦,便道:“走,去小跨院看看儿子。”
  不得不说,梁二还是很了解柳福儿的,知晓这个时候也只有用儿子勾搭,她才会响应。
  两人溜达着沿回廊转去小跨院。
  这会儿,正是梁康午睡的时候。
  润娘从屋里出来,给两人见礼。
  待到梁二过去,她偷偷的剜了一眼。
  柳福儿对视线格外敏感,一转头便看到,“怎么了?”
  润娘心知自己越谕,忙低下头撅嘴道:“娘子自己看吧。”
  她示意柳福儿随她进门,指着睡得仰面朝天,呼呼打着小呼噜的梁康,道;“郎君哄小郎君靠墙站着,还说要站一刻钟才行。你瞧把小郎君累的。”
  柳福儿过去摸儿子胖乎绵软的小腿。
  梁康忽的哆嗦了下,小腿一勾一勾的,像是有点抽筋。
  “他才多大,你就折腾他,”柳福儿瞪了眼梁二,将手摊开,托着儿子的腿,力道轻柔的给他揉腿。
  梁二摸摸鼻子,小声道:“我是说让他站着,可你也该根据具体情况机变呀。”
  润娘翻着眼皮看他一眼,转了头,去柳福儿跟前。
  梁二瞄了眼低着头的柳福儿,心里哀叹。
  只怕刚才那个香香的澡要白洗了。
  又等了一会儿,眼见柳福儿半点也没有收手的意思,他试探道:“我去校场看看。”
  柳福儿低应了声,头也不抬。
  梁二心里叹气,悔不该一时得意,结果坑了自己。
  他郁郁来到校场,此时正是午歇,能容纳几千人的场地空空,便是看守都寻个阴凉地方打盹。
  梁二一脸严肃过去将他踢醒。
  看守从椅子上一骨碌起来,见礼:“都尉,你回来了。”
  梁二嗯了声,道:“人呢?”
  “他们,”看守看了眼空地,反应极快,“我这就去叫。”
  梁二扫他一眼。
  看守立刻明了,一路快跑的直奔营地。
  不到小半刻,兵士们便从几处营地涌来。
  梁二立在高台之上,冷眼瞧着他们慢吞吞找队形。
  待到都站定了,他上前两步,温声道:“我离开这里许久,大家都忘了我了吧?”
  “都尉好,”兵士们的声音响亮整齐。
  “好,”梁二呵了声,猛地拔高嗓门,道:“你们都散漫成这样,我能好吗?”
  音波从高台扩散,带着回响,如同冲击波,一圈圈震荡众人脑壳和心灵。
  偌大的校场,安静得没有半点声音。
  梁二背着手,缓缓睃了圈,道:“回去,重来。”


第三百六十二章 做好事得留名

  六月一过,便是立秋。
  按照惯例,农忙过后,各家都要张罗家里的大事。
  只是今年瘟疫横行,流民游荡,江陵城的收成十分惨淡。
  百姓们认定今年不是个好年头,一致将添人进门一事往后顺延。
  谢大心里也有计较,便在某天柳福儿来府衙时,提及这事。
  柳福儿对这些讲究并不是很在意,便问:“你怎么想的?”
  谢大笑道:“一年变数太多,还是早些把事办了,心里稳当。”
  柳福儿笑眯眯道:“正巧我前两天才去问了大师,下月初六是个好日子。”
  她道:“梁二应该也在,还能一同参加。”
  “也好,”谢大点头,道:“物什什么一早就齐了,如此我便着人把东西挪过去。”
  两人商讨了细节,便去各自准备。
  待到成亲那日,柳福儿和梁二一早便赶到王二的小院。
  待到王二迎亲回来,两人便以大家长的身份主持。
  第二天一早,王二带着谢小娘子过来见礼。
  柳福儿送了对手镯,温和的道:“你们两个少时都吃了不少苦的,以后要互敬互爱,一起好好过日子。接下来的余生,你们要相互扶持。”
  谢小娘子用力点头,温驯的接过锦盒。
  梁二就严肃的多。
  “对娘子好些,早点开枝散叶。”
  王二点头,“知道了,姐夫,我会努力。”
  声音响亮的,便是立在门外的丫鬟都转头来看。
  谢小娘子窘得脸颊泛红,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柳福儿薄嗔的白了梁二一眼,心说,这种话等到两人独处的时候交代一声也就是了,哪有当着新嫁娘的面,大张旗鼓的说呀。
  入夜,柳福儿处理这几天积下来的公文。
  梁二在她跟前转悠了一圈,又一圈。
  柳福儿搁了公文道:“你有事?”
  梁二转过来点头,两只眼睛巴巴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柳福儿轻吸了口气,道:“我不是不让你走,只是再过几天山南那边粮食就收了。我一早就跟魏节度使打了招呼,他会想办法留下一船。”
  她道:“你带着一起过去,到入冬前应该够了。”
  “娘子,”梁二瞪大眼。
  梁帅在外行军已大半年,唐皇能号令的地方有限,边关的粮草从来都十分紧巴。
  尤其今天流民四下流窜,各城郡的收成皆影响巨大,唐皇能分出来的粮定然就更少了。
  只是如今但凡只要不傻,就都知道粮食的珍贵。
  魏堰素来精明,怎滴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梁二道:“你用什么与他交换?”
  “能有什么?”
  柳福儿笑道:“你忘了,我旁边有个供不应求的大山,只要从那儿运一船回来,便够粮食的钱了。”
  柳福儿所指,便是距此不远的寻阳。
  早前瘟疫蔓延,段郡守佯作全然不知,还拒绝收留流民,反而赶往江陵的恩情,她可是要报答的。
  “辛苦你了,”梁二摸摸她耳垂,柔声道。
  “为了你,不辛苦,”柳福儿笑回。
  梁二一脸感动,抱住她,柔柔的亲吻。
  柳福儿淡笑领受。
  翌日,柳福儿来到府衙。
  谢大递给她一封朝廷下发的公文。
  柳福儿一扫而过,道:“峡州和襄州都离咱们这儿不远,既然他们也爆发瘟疫,怎滴不派人过来求助?”
  谢大将公文收好,道:“有件事我没与你说。”
  他道:“年前时,我经过峡州,咱们的船险些被扣。”
  柳福儿眯了眯眼。
  谢大笑道:“我猜他大抵是觉着咱们不会援手,这才绕了个弯子。”
  柳福儿轻哼一声,心里万分鄙薄。
  她是那等小肚鸡肠的人吗?
  她道:“那襄州怎么回事?我记得那位郡守跟梁家关系不错。”
  “听说早在年初,两家就结成亲家。”
  柳福儿微张了张嘴。
  所以他们这是要联手了?
  想想两州所处位置,柳福儿顿时不好了。
  她道:“我去寻包娘子,你立刻寻些好手跟船,让他们护送包娘子去剑南。”
  谢大道了声是。
  柳福儿脚步匆匆的直奔包娘子那间药香满溢的小院。
  包娘子正在晒药,见她过来,便撒手过来,道:“怎滴了?”
  她十分自然的把手搭在柳福儿腕上。
  柳福儿一翻手,拉住她,道:“把早前整理的,关于这次瘟疫的记录和方子拿着,我送你去剑南。”
  “去哪儿作甚?”
  包娘子诧异。
  柳福儿心急,便道:“你先去拿,咱们路上说。”
  包娘子只得带着东西随她出门。
  路上柳福儿将两州特地兜了个圈子的事讲了,又道:“这是千古扬名,造福一方的功德。谁能担保没人起贪念?”
  她道:“为了以防万一,我也只有小人一把。”
  “你带着东西过去,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别人把你们的功绩给占了。”
  包娘子侧目盯着她,笑了。
  “你笑什么?”
  柳福儿瞪她。
  包娘子摇头,道:“你该不会是觉得他们故意找唐皇来压你,才故意找事。”
  “我是那样的人吗?”
  柳福儿死咬着牙不认。
  包娘子失笑,没揭穿她的嘴硬。
  柳福儿道:“峡州襄州两城刚好一南一北夹着河道。”
  “他们联手正好形成一道屏障,万一他们使坏,完全可以把江陵挡在外面。”
  “这对我们十分不利。”
  包娘子点头,心说这跟她去剑南抢占先机有什么关系?
  柳福儿道:“你们可是拿生命救人,总要让人知晓到底是谁做的吧。”
  包娘子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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