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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谋-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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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明谁有二心,立时便有人前往。
要害被人捏住,俘虏们顿时老实了。
徐四要的便是这个效果,至于其他,那就不是他操心的范围了。
好在梁二做事靠谱,派来的人中不乏心思缜密的。
待到徐四离开,便小声安抚俘虏,并道:“诸位放心。待到此战过后,某定会禀明司马,别的不敢说,定将诸位家眷接来,一享天伦。”
俘虏们都很明白,他们的命在那些大人物的眼里不过是草芥,刘家或许会反扑,但那是想要夺城,绝不是为了他们的小命。
而今能被人这般对待,他们一改被动。
“旅帅所说可是真?”
其中一年纪尚轻,看起来还不到弱冠的少年忍不住发问。
那旅帅点头,道:“梁家人爱兵如子,司马尤其如此。只要你等忠心,司马绝不会亏待。”
说到这儿,他又道:“你们知道妫州王郡守吧?”
兵士们有些年纪大的,交际广的,微微点头。
旅帅道:“某早前便是妫州城门吏。”
那些点了头的兵士顿时露出心动的神情。
妫州被梁家所灭,那边的城门吏现在却被梁二重用。
旅帅这是拿自己的亲身实例告诉大家,只要忠心,梁家并不会带着有色眼镜,看曾经的过往。
旅帅微笑,重又缩回早前的小杌子上。
刘家俘虏们下意识的互望。
毕竟是关系到全家人的性命,大家皆有些迟疑。
其中一虬髯大汉瓮声瓮气道:“俺信你,你说咋办,俺听你的。”
旅帅听他口音,有些动容,道:“你是哪儿的人?”
大汉咧嘴道:“俺家离妫州不远,不过前些年前来了南地。”
旅帅轻呀了声,道:“我守城有些年头,保不齐你我还曾见过。”
大汉点头,道:“某确实见过旅帅,不过那会儿俺还小,旅帅肯定不会留意到我。”
旅帅笑道:“现在认识也不晚。”
他话里话外透漏着他乡遇故知的亲热。
大汉嘿嘿的笑。
满脸憨厚。
到此时,躲在舱底的所有人再不怀疑旅帅的话。
众人纷纷上前,表忠心。
第四百六十二章 里应外合
入夜,徐家兵士次第进来,询问谁不会水。
刘家俘虏们皆通水性,虽然不精,但足够游去岸边。
需得徐家军帮忙的只有生与内陆,长在内陆的梁家军。
几近初夏的夜晚,夜风轻柔,将船桨拍打起来的水汽轻送出去。
徐家军和梁家军兵士一前一后的沿着软梯下水。
随着河水哗啦啦作响,一对对兵士接连上岸。
刘家俘虏略微落后一些。
待到几千人顺利登岸,大船维持刚才的速度走远。
几位旅帅各自整军,而后以结伴形势,一个梁家军带着一俘虏,进行短途的急行军。
天色将明时,众人赶到徐四一早定好的地点。
此时,河道上,徐家大船行速越发的缓了。
刘大听得瞭哨回禀,心生诧异。
单长史轻呵道:“该不会是船坏了吧。”
刘大抬眼望来。
单长史惊觉失言,急忙抿了嘴。
刘大道:“再探。”
约莫一刻钟后,瞭哨又来禀,甲板上有人在活动,且有人沿着软梯下去探察。
刘大眉头微动,赞许的看向单长史。
单长史眨巴下眼。
暗道不会吧,这也行。
苏长史上前道:“郎君,这真是天助我等。”
他道:“不如下令强攻吧。”
左右此地距离吉州已经很近,正好可以前后包抄。
刘大有些迟疑,转而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贾先生。
贾先生接收到刘大的意思,道:“徐家富庶,便是吃用亦是非上品不用。”
“战船何等重要的战备物资,徐家怎会轻忽?”
他道:“还是仔细探查清楚,莫要轻率。”
这话一出,苏长史顿觉脸面挂不住了。
这不是明摆着说他轻率吗?
单长史咧嘴,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苏长史。
这位素来爱活稀泥,而今也该让他尝尝被那位驳斥的滋味了。
刘大点头,道:“先生所言不错。”
他叫了瞭哨,道:“再去探。”
瞭哨赶忙又去探。
这一次他是通知了船头船尾两处,让他们探察仔细了。
又过小半个时辰,瞭哨得了两边确定,徐家的战船确实出现了问题,且坏的那个似乎是主帅的战船,而今徐家两位郎君已经转去另外一条战船上。
瞭哨急忙将消息传回。
苏长史气咻咻道:“瞧,我说怎样?”
他道:“真是坐失良机。”
刘大抿了抿唇,佯作没听出其中的抱怨,转而道:“章将军,整军,立刻发兵。”
章将军得令,出了舱室便冲去边上的大船。
随着舵手的操控,战船加足马力,冲向正缓缓驶远的徐家战船。
徐家瞭哨很快发现敌情,大船开始转向,并有兵士在甲板集结,准备迎战。
看起来虽有些慌乱,但并不仓促。
章将军眼望此等情景,咧嘴一笑,打消还存留的一点怀疑。
他摆手道:“从河道包抄。”
旗手向后打着旗语。
很快,四艘战船脱离队伍,分左右两边直逼徐家战船。
并半逼迫,迫使徐家战船不得不向水位更浅的案边靠去。
徐四和徐大面带怒色,徐大更是喝令兵士还击。
投石机划着弧线将大石和火油瓶跑向刘家战船。
随着火箭频射,两方战船皆陷入烟火之中。
章将军呵笑,命兵士灭火,又道:“继续,把他们逼上岸。”
这话才出,便又有两艘船脱离队伍。
如此,徐家战船压力大增。
大船不得不往岸上停去。
搭板快速搭起,徐家军弃船登岸。
章将军等得便是这个时候他喝令全军登岸,追击敌寇。
此仗如此顺利,让刘家军士气大振。
刘大带着两艘战船居后,见形势大大有利与已方,便喝令护卫自己的兵士们一并登岸,协同章将军。
兵士们沿着搭板,疾奔而下。
徐家军在前,仓皇逃窜。
其后,刘家军杀声震天,紧追不舍。
一追一逃,不知不觉远离河道。
终于,徐家军气力耗尽,再无力溃逃。
章将军仰头大笑,喝令兵士以包抄形势,将其围在中间。
正待他喝令将人围剿,背后忽然传来一阵震天的杀声。
章将军大惊,道:“不好,中计了。”
人群里,徐四微笑望着章将军,道:“大兄,计已成。”
徐大朗声大笑,道:“儿郎们,到了你们大显身手的机会了。”
徐家兵士一改早前的狼狈,皆精神振奋,眼放精光。
背后,旅帅带着梁家军和俘虏们包围过来。
看到夹在其中的熟悉面孔,章将军面色微变。
旅帅一举佩刀,道:“杀。”
梁家军们皆做同样动作,呼喝着朝刘家军冲去。
俘虏们略有些犹豫,毕竟此时面对的是昔日同吃同住,同巡逻的同袍。
还是早前那虬髯大汉拔出佩刀,道:“还等啥,杀啊,过了这一关,以后就有好日子过了。”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一凛,想起早前徐四做的事。
众人咬牙,举起佩刀,紧跟着冲了上去。
徐家与刘家兵力本就伯仲,但徐家不善陆战,在面对刘家时,总会吃点小亏。
而今有了梁家军助阵,那一点微弱的不足瞬时被弥补。
如此厮杀了一天,大战与夜色阑珊之时落下帷幕。
刘家惨败,章将军不敌,身中数刀才咽下最后一口气。
梁家军为此付出了近千人性命。
相比之下,徐家足足付出近半兵士的性命。
短暂休整,徐四道:“此地距离吉州城不远,旅帅可否行陆路,与我等之前,扎营与城外?”
旅帅点头,招呼所有人这就出发。
待到梁家军走远,徐四方才叹气道:“梁家军实在骁勇,徐家相差实在太远。”
徐大皱眉。
只觉这话十分刺耳。
“便是骁勇又如何?”
他道:“我淮南多水里,他梁家军赶来,定让他们进水里喂鱼。”
徐四适才不过有感而发,听得徐大这么说,他道:“是我失言,长他人志气。”
徐大表情和缓,道:“我知你与那对夫妻交好,但也要把握尺度。”
他道:“照如今的情况来看,我两家早晚有对上的时候。”
徐四点头。
这种情况他其实一早就想到过,只是他实在不忍割舍与柳福儿的交情。
第四百六十三章 短兵相接
短暂休整过后,徐四带着人先去河道。
此战刘大并没有跟来,徐四一早就有预料,留了人与水中。
此时待到已经有结果了。
徐大则看向一早被留下来的虬髯大汉,道:“你当真能行?”
虬髯汉子一拍胸脯,道:“你放心,俺保证完成旅帅交给俺的事。”
徐大听得这话,目光微闪。
徐大睨他一眼,带着人往河道去。
大汉挤了下眼,跟在后头。
待到河道边,正看到刘大横刀与颈上。
贾先生与单长史在旁苦劝。
刘大惨然一笑,道:“两位不必劝了。”
“主帅被擒,这是何等的奇耻大辱。”
他道:“阿耶迫于族里压力,才命我带兵与前。我了解他,而今这般,他非但不会带人来救,反而还会怪我无能。”
“我不孝,不能给阿娘争气,也只能尽了本分。”
他言罢,用力一划。
锋利的刀刃瞬时割破颈子,鲜血从伤口喷溅出来。
“郎君,”单长史与贾先生面色惨白的惊呼。
听得他那一番话的徐四轻叹了声。
身为嫡长,却要走到这一步,实在是悲哀。
徐大意味不明的看了他已眼,转而盯着已经倒在地上,不停抽搐的刘大,摆手。
兵士们立时下水,与一早埋伏下来的徐家军汇合,将船上的一干人等擒获。
贾先生随着兵士来到徐家兄弟跟前,他强行站定了道:“老朽有个一不情之请,还请两位郎君应允。”
徐大反问:“先生怎么称呼?”
“某姓贾,”贾先生道。
徐大眉头几不可见的动了动。
早就听闻,刘大近前有位贾姓谋士辅佐,没想到今日竟然见到。
徐大面上带出笑意,见贾先生手被绑,忙厉色道:“怎滴对先生如此无礼?”
他忙上前,作势要解。
贾先生让过,道:“郎君不必如此。”
他道:“某不过一老朽,当不得郎君如此。”
“先生太过自谦了,”徐大笑意盈盈,半点也不介意贾先生刻意拉开的距离。
“晚生久仰先生久矣,不想今日竟在此地相见。”
贾先生扯了下嘴角,有些无动于衷。
“先生,”徐大还要再说,徐四扯了扯他。
贾先生看了眼徐四,转脸随兵士往俘虏堆里走去。
徐大皱眉道:“你拦着我作甚?”
徐四低声道:“他前主才刚死于面前,便是有心再投,也不好在此时。”
他道:“大兄不如派人将刘大尸身妥善送回刘家。”
徐大嗯了声,示意身边的亲兵去办。
徐四则去吩咐兵士换上刘家甲胄,他们必须在城中得知消息之前赶去,与梁家军配合,顺利进城。
兵士们动作很快,没多久便是另一番模样。
徐四带着半数兵力往刘家战船,以全速直奔吉州。
衡州城外的山林里,梁二终于寻到黄家军现下的落脚点。
这次黄二郎吸取早前的教训,确定在此落脚之后,他竟然命兵士垦荒种地。
梁二等人过来时,瞭哨来报,其田里的庄稼都已经钻出小苗。
田里还有兵士在除草翻土,瞭哨担心惊动,只远远看了眼便回来。
郑三正踌躇满志,听得这样情况,他问梁二,“司马,还打不?”
“不打来这儿干嘛?”
梁二瞪眼。
便是他们已经改变,也无法抹灭早前做下的事情。
整整一个城池,那是有多少人家,全都进了他们的肚子里。
梁二抬眼,透露茂密的缝隙看隐约透漏进来的天光,道:“入夜行动。”
郑三低应,吩咐底下人进入战时。
梁二寻了块地方,闭目小憩。
其他人见状也都赶紧抓紧时间歇息。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四周的光线越发的暗了下来。
梁二一骨碌从地上起来,低声道:“什么时辰了?”
郑三估摸了下,道:“应该戌时了。”
梁二低应了声,道:“让大家都填饱肚子,待会儿有多大劲,就使多大劲。”
郑三转眼,见大家都翻出胡饼炒面,一股脑的往嘴里填。
又过一个时辰,梁二起身。
一早准备好的兵士急忙跟着起来。
甲胄碰撞的飒飒声响随夜风传扬出老远。
黄二郎甚是警醒。
他一下子从木头搭设的榻上起身,低声道:“外面可是有声音?”
候在外面的兵士侧耳听了听,摇头道:“不曾有声。”
黄二缓缓躺下,却总觉得心砰砰急跳。
他索性起身,来到外面。
为了不引人注意,黄二一早就规定,入夜之后不得点火。
此时,他立在这里,面前是一片漆黑。
他闭上眼,以耳朵捕捉周围的所有动静。
几里之外,前锋营解决趴在树上的哨探,又继续向前。
梁家军紧随其后,以最小的动静潜入黄家军大营之外。
这厢,黄二忽然睁开眼道:“点火把。”
候在边上的兵士急忙掏出火折子将一直插在旁边的火把点起。
明亮的火光顷刻将周围照亮。
黄二郎一把抄起火把,出了大营。
正准备动手的梁二止了身后众人。
郑三半匍匐在地上,小声道:“他该不会是发现咱们了吧?”
“不会,”梁二的眼睛随着茫然四顾的黄二郎来回移动。
“他若知晓,这会儿就该备战,而不是跟没有苍蝇似的乱晃了。”
郑三松了口气,转眼见黄二郎重又进了大营。
片刻,火把熄灭。
为求稳妥,梁二特地又等了小半个时辰,才命大军继续前进。
几万人缓缓将大营为主,正待进入之时,大营里忽然火光通亮。
兵士们皆从营帐里钻出,快速结集成队,挽弓持盾,十分有序。
梁二见状不由笑了。
看来早前他出来那一遭便是发现异常。
早知道自己就不费那个劲,直接强攻了。
他长臂一挥,梁家军们呼喝着奔了进去。
箭矢如雨频频射来。
只是两方实在太近,箭矢的威力实在有限。
与之相反的是,梁家军们手持的是不长不短的枪。
以两军现下距离,一个探身便可以刺伤敌人。
黄二见状不妙,忙大喝弓箭手弃弓,改用刀。
两个回合之后,两军进入惨烈的肉搏。
第四百六十五章 遁逃
入夜,徐四忙完琐事,来到王都尉暂居的院落。
王都尉正在院里练枪,见他过来,忙开门请他进去。
两人信步来到院子边上的花架下。
那里摆着石桌和石凳。
谢过王都尉烹茶的提议,徐四道:“大兄今日所提,你为何不受?”
王都尉垂下眼,盯着落在地上的枪杆,道:“郎君是知道我的。”
他道:“我这人说得好是恩怨分明,说得难听点便是锱铢必争。”
“治理一城需得行事大气,肚里要宽大的能行船,”他道:“这种小肚鸡肠的性子如何能行?”
“你太妄自菲薄了,”徐四道:“若是早前,你这性子或许还真不适合,但现在不同。”
他道:“而今战乱频频,徐家便是想要抽身世外也是不能。”
“可徐家只固守淮南一地,便是连年丰收,所得也有限。”
他道:“而今的徐家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来出力,为徐家的兵士们多添一片甲胄,多分一块胡饼。”
王都尉抬眼,道:“四郎君,这次我能来,是你举荐的吧?”
“是谁并不重要,”徐四打断他道:“重要的是你的能力。”
他道:“你不会希望一辈子都将自己埋与人后吧?”
王都尉低下头,半晌他道:“好,这差事我接了。”
徐四露出笑容,道:“这就对了。”
他起身告辞。
王都尉忙低声道谢。
徐四拍拍他,没有说什么。
王都尉一直目送他走远,方才回去院中。
第二天,王都尉寻到徐大,表明自己态度。
徐大将府衙印信交与他,一脸欣慰的道:“好好干,别让我失望。”
王都尉恭谨的拱手,道是。
徐大含笑,正准备说些什么以作拉拢,就见徐四快步从外面进来。
他猛地打住话头,迎上去,道:“准备好了?”
徐四道:“大军已经集结,只等大兄过去。”
徐大点头,转而向王都尉略一示意,道:“我留下两万兵士,助你守城,余下的我带去衡州,若有不对,立刻回报。”
王都尉领命,恭送两人。
大军从东城门离开,直奔衡州。
而在衡州城外的山林里,黄二和尚大等人正在狼狈逃窜。
一连半月,他们吃不能踏实的吃,睡不能安稳的睡。
可就是这样,他们的兵力还在骤减。
到现在,能跟上的也只有五千余人而已。
多年筹谋,而今竟然落得如此境地,黄二郎的心情可想而知。
尚大安顿了余下兵士,一脸疲惫的来到近前。
黄二郎睨他一眼,淡淡的道:“大兄可有怪我?”
尚大侧眸,道:“怪你什么?”
黄二郎没有言语,只看向不远处兵士手里拿着的肉干。
尚大眼神一晃,别开来道:“当时那种情形,你不这么做,还能怎么做?”
黄二表情微变。
要知道,尚大一早就反对这事,为了不让黄二郎继续错下去,他还连番写了好几封带着谴责意味的来信。
尚大看他一眼,明了他心中所想,道:“你我是兄弟,虽然没有血缘,但却是可以过命的。”
“所以在我心里,不论你做了什么,都是可以原谅的。”
“但其他人不行,”他道:“没出这事之前,江陵离咱们多近?我曾经几番试探,可那柳氏脸半点进犯的意思都没有。”
“现下他们却和从来没有往来的徐家联合,一同来打我们。”
“那是他们沽名钓誉,”说到这个,黄二郎有些激动,他打断尚大,道:“你当他们不想打咱们吗?”
他道:“不过是缺个借口而已。”
“现在,我给了他们借口,他们还不赶紧跑来分一杯羹?”
尚大皱着眉头,看黄二。
黄二道:“我说得不对吗?”
他道:“若他们当真有明面说得那么高尚大义,那为何不把衡州岳州还给刘家?”
黄二郎瞪着眼睛,脖颈和脸皮都泛起了潮红。
尚大深吸了口气,不想与他再有争执。
一直侧卧在一旁的申四努力克制想要展腰的念头,动也不动,好似已经睡了过去。
黄二郎粗粗的喘了口气,道:“抱歉,适才是我激动了。”
尚大浅浅的扯了下嘴角,道:“罢了,现在说这些也无益。”
他道:“时辰不早了,早些歇了吧。”
他将身体往下蹭了蹭,找到个比较舒服点姿势,闭上眼。
黄二郎的心情还是如接连拍打上来的海浪,一波接一波,许久不能平复。
只是他是一军统帅,又是在当下军心极度不稳的时候,适才那样已是很不应该。
黄二郎微微向后仰,让身体倚着树干。
周围变得越发安静,安静的只能听到风吹树叶发出的刷剌剌声响。
半里开外,郑三和瞭哨们悄悄往前挪腾。
等能看到黄家军驻地之后,郑三派其中一人回去禀告。
梁二看了看天色,道:“与郑都尉说,再过一个时辰强攻。”
瞭哨不敢耽搁,急忙回去禀告。
郑三很是兴奋,命瞭哨四下散开,随时观察敌情。
一个时辰,与一心要取黄二首级的郑三来说,十分漫长。
但对于逃亡的黄家军来说,不过是眨眼的工夫。
梁二带着万余人很快赶来。
梁二问郑三,“情况如何?”
郑三指了指里面道:“都睡着呢。”
梁二一咧嘴,手向两边轻摆。
兵士立刻分成三个队列。
梁二伏低身体,静等着所有兵士到位。
而后他缓缓拔出佩刀,猛地喝了声杀。
梁二声音清朗,大声长喝时,穿透力极强。
黄二郎瞬间从地上惊跳起来,呼喝道:“敌袭,敌袭,都起来。”
残余的黄家军们此时最怕听到的便是这话,当下都吓得变了脸色。
郑三等人举着佩刀,呼喝着冲进战战兢兢的拿着刀,却辨不清敌人到底从哪里来的人群里。
一阵如同砍瓜切菜的打发,黄家军如同被割倒的韭菜,眨眼就倒了一片。
尚大眼见情况不好,一把扯住想要与梁二拼命的黄二郎,道:“走啊。”
黄二郎挣扎着不肯依从。
尚大道:“老四,带你二兄走。”
申四急忙应声,抱住处于失去理智边缘的黄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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