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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谋-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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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了之后便来到船尾。
此行他们走得太急,有些事情根本来不及交代。
好在梁二办事周到,将信鸽儿带了上来。
她简单写了封信,送去峡州,让谢大关注些其他几城,尤其过些日子便要秋收了。
而后,她来到厨下。
见那里只有些果蔬菜肉。
粗粗看上去,只能应付几天而已。
柳福儿皱了下眉头,寻了人,交代就近停靠时,不论价钱,只把东西备齐。
梁二从上面下来,听到交代,又道:“还有那药,每天三副,万不能断。”
柳福儿点头,打发了那人,道:“阿耶歇下了?”
梁二摇头,道:“估计要等喝了药了。”
柳福儿叹气,低声道:“好端端的,怎么会病了?还这么急?”
梁二面色沉重。
“可请了包娘子了?”
柳福儿道。
“请了,”梁二道:“她身子不方便,我让陈郎中带着她慢些过来。”
柳福儿点头,道:“她月份也是大了,慢些也好。”
河风轻拂,吹乱柳福儿鬓角的发丝。
“外面风凉,”梁二将碎发笼在她耳后,拉着她回舱室。
坐定后,柳福儿垂眸倒水。
抬眼便见梁二紧抿着嘴,脑袋低垂。
柳福儿搁了杯子,挪去他跟前,拉着他的手。
梁二看她一眼,复又垂下眼,低声道:“我是不是很不孝?”
柳福儿挑眉。
心里却是一叹。
梁二心里有她,那时的难产把他吓得不轻。
过后,想到其中的因由,对刘氏难免心生不满。
偏偏刘氏自恃是他生母,对他的某些变化,非但不在意,反而还变本加厉。
惹得他生了离心,对她的关心自然也就淡了。
而她在接了梁帅和虞氏过来之后,也刻意的忽略汴州还有这么个人。
现在骤然听说这个人真的就要没了,她的心里都不大好受。
何况对母亲还有慕濡之情的梁二。
她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无声安慰着他。
梁二高大的身体微斜,缓缓靠上她肩头。
柳福儿忙挺起肩背,让他靠得舒服些。
梁二闭着眼,微暖的鼻息忽重忽轻的喷在她肩颈。
片刻,他复又抬起头,看着矮了自己好多的柳福儿,道:“压着你了吧?”
“没有,”柳福儿浅笑,拉着他重又靠上肩头。
梁二却坚持起来,拉了迎枕,让她靠坐着,自己则躺在她膝头。
柳福儿便一手搭着他肩膀,一手解了他发带,轻缓的为他梳拢着。
第六百五十二章 昏迷
楼船行速不慢。
加之梁帅一催再催,没到半个月便抵达汴州。
一进卡口,梁帅便来到甲板上。
周小六正候在那里。
见到众人,他急忙见礼。
梁帅归心似箭,只淡淡点了下头,便让船继续前行。
梁二居后赶来时,船已滑过卡口。
便只得遥遥像周小六点了下头。
船很快停到梁府角门。
平伯忙迎上前。
梁帅快步下了阜头,没等平伯开口便道:“夫人如何了?”
其后,柳福儿和梁康正扶着虞氏下来,听得这话也都看向平伯。
“还跟之前一样,”平伯应答。
梁二自后,越过柳福儿等人,下了搭板,道:“可是药有作用了?”
平伯摇头,道:“夫人这病来得很急,看着也很凶险,只是一直都是如此,没变坏,也没有明显好转。”
梁帅拧眉,径直往门里进。
梁二跟着迈步。
只是才迈两步,又停下,转而随着虞氏等人一道下来。
进了角门,梁帅早已走远。
几人沿着游廊直奔花园。
平伯在旁急急应声,道:“夫人身体孱弱,佛堂实在清冷,不适宜休养,我便将她移到边上的青阳居了。”
梁二神情微变,下意识的看柳福儿。
虞氏则是微微点头,带着几人往右行。
越过两道花障,几人来到间屋舍的院落。
柳福儿微微挑眉,看梁二。
早前,她在这儿时,可没这屋子。
不过在边上有间采光极好的院子。
曾几何时,马颖还在那儿住过。
她转头往那儿望。
发现那院子已变成弯池塘。
她眨了眨眼,再看梁二。
梁二咧了下嘴,没敢说那院子是被他一怒之下拆了个七零八落。
毕竟那事,娘子还不知情呢。
他避开柳福儿的目光,殷勤的扶了虞氏往前去。
无形的,柳福儿落后两步。
想到探知的内情,她抿了嘴,压住泛上的笑,复又跟上。
院子很是清冷。
放眼看去,根本没有丫鬟服侍。
倒是药香弥漫了整间院落。
虞氏带着人进了屋。
越过厅堂,一进内室便看到刘氏安静的躺在床上。
梁帅半坐在脚踏上,拉着她的手,低声唤着。
刘氏动也不动,似乎陷入沉睡。
虞氏紧攥着拐杖的手抖了抖,颤颤往前行。
梁二担心她,忙展臂扶着。
柳福儿侧目,见几人眼睛瞬也不瞬的看着刘氏,便往后错了半步。
平伯瞧出她有话要说,忙挪过来。
“阿娘几时这般的?”
柳福儿低声道。
“月初时,是小丫鬟去送饭发现的,”平伯同样低声道。
“之前可有征兆?”
平伯摇头,道;:“夫人这几年一直吃斋礼佛,每日里皆是如此。”
“郎中怎么说?”
“说是被迷了心窍,”平伯语调古怪的拐了下。
柳福儿瞥他一眼。
平伯低咳一声,道:“城里的郎中只会开些醒脑开窍的汤药。”
“可夫人这个样子,喝进去的还不如吐出来的多。”
平伯皱巴着脸,低声道。
“那郎中可有说,还有什么办法?”
“有,”平伯道:“说是针灸或许能起效。”
柳福儿眉头微动,微微点头。
平伯等了片刻,见柳福儿没再问话,便往后退了退。
柳福儿提步上前。
此时,几人正围在床边。
柳福儿立在虞氏身后,看着这个从打她进了门,就想尽了办法刁难她的妇人。
几年不见,她消瘦了许多。
昔日端庄富态的面庞变得颧骨微耸,脸颊内凹。
显然,这几年,她没少吃苦。
门边,丫鬟端着药碗进来。
见到几人,顿时束手束脚起来。
柳福儿朝她淡淡一笑,过去把药碗接过。
正要去喂,梁帅抬了手拿过去。
柳福儿眨巴了下眼,从丫鬟那边拿了帕子,垫在刘氏下颌周围。
梁帅皱了皱眉,道:“都出去吧。”
柳福儿动作一顿,缓缓站起身。
虞氏看了眼梁帅,伸手拉住柳福儿,道:“也好,我也有些乏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她说着,带着柳福儿和梁二梁康出了院子。
待到延寿居,虞氏便让他们回去歇了。
回到阔别许久的院子,柳福儿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
安顿好了梁康,柳福儿轻叹着坐到榻上。
梁二正在换常服,听到之后便走过来道:“怎么了?”
“阿耶怕是在怪我呢,”柳福儿叹息道。
“这事与你没有关系,”梁二默了片刻,道:“若真个要怪,那就怪我。”
“当初是我坚持,不然婆婆也不会动用家法。”
柳福儿心里暖暖,嘴角微弯的拉着他宽阔厚实的手。
梁二轻轻回握着,拇指摩挲她手背。
入夜,柳福儿夫妻带着梁康来到延寿居。
虞氏正歪在榻上,见到三人过来,有些惊讶。
柳福儿笑着凑到近前,道:“我们那儿的灶头冷清得很,便来你这儿凑热闹了。”
虞氏笑着摇头,吩咐麦苗多做些,便拉着梁康,问午歇得可好。
梁康依偎着她膝头乖巧的答话。
柳福儿见虞氏说话时眉头舒展,眼底流露出真切的笑意,便也跟着笑。
没多会儿,麦苗带着丫鬟们进来摆饭。
虞氏招呼几人上桌。
待到坐定,她转头道:“老爷那儿送去了?”
麦苗点头,道:“适才送去了。”
虞氏点头,示意几人吃饭。
柳福儿面上笑意浅浅,好似就该如此一般。
待到回去院子,她面上才流露出些异样。
梁二揽着她肩,手指微微用力。
柳福儿抬眼,却只能看到他坚毅的下颌。
梁二低下头,朝她咧了嘴,安抚的笑。
柳福儿弯了弯嘴角道:“阿娘这种情况实在不同寻常,我感觉,像是受了什么刺激导致的。”
梁二眼神微动。
柳福儿道:“不过也只是我猜测,具体是不是,还要等包娘子过来。”
梁二点头,道:“阿耶那边,你不用放在心上。”
“阿娘这般,他心里不好受,咱们做晚辈的,多体谅些就是了。”
“好,”柳福儿明白,他这是怕她钻了牛角尖,正拐弯抹角的开解她。
这人素来拙於言词,心又粗的堪比枪杆。
能做到如此已是难得。
第六百五十三章 救治
又几天,在梁府的气压越来越低的情况下,包娘子终于赶到。
柳福儿急忙将她带来青阳居。
梁帅正在喂刘氏汤药。
见两人过来,他淡淡扫了眼,站起身来。
包娘子恭谨见了个礼,净了手才上前扶脉。
半晌,她站起身来,道:“夫人这种情况,需得立刻施针。”
“正是,”柳福儿忙点头,道:“城里的……”
“可有危险?”
梁帅打断柳福儿的话头。
“有,”包娘子道:“夫人的病症在头部,这里是最为要紧的地方,稍有不慎便有可能丧命。”
梁帅眉头皱起,“若不针灸呢?”
“那我就没法子了,”包娘子淡声道。
“你是郎中,”梁帅声音微冷。
“我是郎中,不是神仙,”包娘子声音不高,话却很是呛人。
梁帅眉头皱得越发紧,周身气势越来越强。
他是领兵多年的将帅,若不收敛,身上的杀气很是骇人。
“不如再去别处请人来看,”柳福儿瞧着势头不对,忙拉她。
包娘子看她一眼,垂下眼。
梁帅同样看了眼柳福儿,缓缓坐回椅子里。
柳福儿拉着包娘子告退出去。
待到出了院子,她拉着她道:“你这是怎么了?怀着一个,胆气就壮呗?”
包娘子翻了个白眼,道:“我这是实话实说,是他不讲道理。”
柳福儿无语瞪她。
都说一孕傻三年,她这还没生呢,就开始傻了。
“就算是,你也不用跟他顶啊,”柳福儿摇头。
包娘子板着脸瞪她道:“到底要不要我看,不看我就回去了。”
“回哪儿?”
见她转身要走,柳福儿赶忙拉住她,道:“你这还大着肚子呢。”
包娘子拉长着脸,瞪她。
“去我那儿,”柳福儿拉着她回到自家院子。
梁康正从自己小院出来,见到包娘子便跑来见礼,又看她高高隆起的腹部,好奇不已。
包娘子挺了挺肚子,道:“想不想摸摸?”
梁康蓦地瞪大眼,急忙往后退两步,道:“男女七岁不同席,你……”
包娘子撇嘴,道:“你个小屁孩,还挺讲究。”
柳福儿瞧着失笑,道:“这是你姨姨,跟别人不同。”
梁康看了眼母亲,盯着圆滚滚的肚子,迟疑上前。
突然,包娘子的肚皮向前鼓了一块,复又转成圆润的弧度。
梁康嘴巴猛地长大,两只眼睛瞪得滴溜溜圆。
他踢我呢,“包娘子笑着往前行了半步。
梁康吓得小手微张,急忙忙往后退。
如此两次,他整个人几乎都要贴到墙上。
“好了,”柳福儿拉住包娘子,与梁康道:“阿娘跟姨姨说会儿话,你去青阳居陪陪翁翁和婆婆。”
梁康点头,朝包娘子拱了下手,便小心翼翼的溜着墙边跑了。
包娘子斜眼,看着梁康走远,方转头道:“康儿可不如小时候可爱了。”
“他这是长大了,”柳福儿笑着纠正。
“是学迂了,”包娘子强调。
“好,”柳福儿哄着她进了屋里。
坐定后,她看着包娘子的肚子道:“这是快要生了啊?”
“早着呢,”包娘子不在意的道:“少说还有两个月。”
“对不住了,”柳福儿有些歉疚。
她是过来人,最知道这个时候有多难受。
“没事,”包娘子笑道:“正好我在家里都要闷死了,正好出来透透气。”
赤槿端了甜浆上来。
包娘子喝了一口,畅快吐气。
柳福儿道:“说实话,刘氏那病到底有没有办法?”
“针灸,”包娘子斜眼,见柳福儿目光灼灼,便道:“这是最快最有效的。”
“就知道,”柳福儿撇嘴。
“另外就是汤药,不过起效不大,就刘氏的情形,只怕不出两月,府上就可以准备挂幡了。”
柳福儿面色微变。
包娘子懒懒的伸了个懒腰,道:“再有其他手段,也不过是帮着针灸辅助,若不施行,不过是枉然。”
柳福儿顿时讪讪,明了她是指自己让梁康过去,施行亲情呼唤。
包娘子转眼,道:“我住哪儿?”
柳福儿忙起身,道:“就在康儿边上的院子,早前四郎住的,不过都已经重新收拾了,屋里干爽得很。”
包娘子点头道:“下船前我吃过了,午饭就别喊我了。”
她站起身,赤槿忙过来,引着她过去。
柳福儿重又坐定。
半晌,她起身,直奔延寿居。
虞氏正准备用饭,见她过来,便道:“包娘子可是来了?”
柳福儿点头,将包娘子所言与她讲了。
虞氏面色凝重,道:“当真会性命不保?”
柳福儿点头。
如今刘氏就依靠汤药和参汤维持着。
那玩意儿功效有限,能坚持两个月都是多说的。
虞氏手指张了又握,握了又张。
桌上,汤羹的热气渐渐消散。
待到彻底凉透之时,虞氏长长的吐了口气,道:“那就试试吧。”
“可是阿耶那边,”柳福儿为难。
“我去说,”虞氏绷着脸起身。
柳福儿转眼,见她直接往外去,忙跟上。
虞氏拦下她道:“你且回去,等我消息就是。”
“婆婆,”这事柳福儿也是赞同的,所以不想虞氏一个人面对梁帅的怒火。
“听话,”虞氏坚持的按住她道:“回去。”
麦苗上前来道:“夫人,就听老夫人的吧。”
柳福儿抿了抿嘴,只得停步。
“没事,你回去等着,”虞氏朝她笑了笑,扶着麦苗的手,往外行去。
柳福儿望了眼没动一口的饭菜,回去院子。
将近傍晚,麦苗过来传话。
梁帅答应施针了。
柳福儿大喜,忙去寻包娘子。
包娘子才刚睡醒,人还有些懒洋洋的。
柳福儿忙打了温水,笑眯眯道:“要不要我帮你投帕子?”
“不要了,”包娘子撇嘴,道:“免得还要我做苦力。”
柳福儿呵呵的笑,道:“医者父母心,便是我不说,你难道还不医了?”
包娘子白了她一眼,将温热的帕子压在脸上。
片刻,她扔了帕子,道:“梁帅同意了?”
“是,”柳福儿点头,道:“只是,他要亲眼看着。”
“随他便,”包娘子很无所谓的道。
第六百五十四章 太平总是短暂
翌日,包娘子早早来到青阳居。
一进门便看到梁帅如门神一般的杵在那里。
她屈膝一礼,来到床边,反复扶了脉,重又净了手,才打开药箱,拿出一包的很是密实的布包。
梁帅来到近前,盯着布包。
包娘子将布包缓缓摊开,露出里面长短不一的金针。
她斟酌着捻出一根,正要凑到火前,余光瞄见梁帅倾斜着身体,恨不能凑到跟前的模样,便道:“要不你来?”
梁帅抿了嘴,盯她,身体缓缓恢复直立。
包娘子这才仔细烤了针头,逐一施针。
梁帅一瞬不瞬的盯着刘氏。
刘氏一如早前那般的安静。
包娘子掐算着时辰,时间一到便将针拔了。
待到把最后一根金针拔了,她身体轻轻晃了晃。
梁帅眼神微移,这才发现,包娘子已满脸湿汗,便是背脊也透着些汗湿。
梁帅抿了下嘴,瞄了眼她便便的大肚子,低声道谢。
包娘子看他一眼,道:“大人现在谢有些早了,等夫人有些起色,再谢不迟。”
她说着,收拾了药包,往外行。
门外,赤槿已早早候在那里。
见她出来,忙将药箱接过来,并扶住她。
包娘子这会儿的确力竭,便也没拒绝。
回到小院,柳福儿搁了手里的信,迎上来。
见她面色不好,便和赤槿一道,扶她进屋。
坐定后,包娘子吐了口气,身体微向后仰。
重槿端来示意她补养的汤茶。
等她喝了两口,缓了口气,柳福儿才道:“如何了?”
“才一天,能看出什么?”
包娘子没好气的道。
柳福儿叹了口气。
若没有好转,那她也就不好提离开的话了。
“怎么了?”
见柳福儿眉宇轻皱,包娘子问道。
“这几天徐家有些不大安分,不知他意向如何?”
毕竟是挖了人家墙角,柳福儿这心有点虚。
包娘子思忖片刻,道:“给我一个月,不,半个月。”
“半个月就能好?”
柳福儿眼睛一亮。
“不是,”包娘子看傻子一样的看她,道:“是半个月没有起色,就可以放弃了。”
“不会吧,”柳福儿大惊。
包娘子点头,道:“今天下针我才知道,刘氏的情况比我想得严重得多。”
“那,能不能再想想别的办法?”
“比如汤药辅助,或者其他,”柳福儿急急道。
“你不是让康儿每天过去吗?”
包娘子道:“这也是一个办法,至于汤药,”她沉吟道:“我再斟酌一下。”
听到她有活动,柳福儿松了口气。
即便她与刘氏不合,却也不希望她现在过世。
梁二现在心里对刘氏有所愧疚。
若刘氏就此去了,这个愧疚就会埋在心里。
天长日久,谁又能保证这不会成为影响他们夫妻感情的一个引线。
重槿过来,问可否开饭。
柳福儿看了眼包娘子的肚皮,点头。
包娘子也并没客气,吃得饱饱才回去歇了。
柳福儿又让重槿炖盅补汤,待到下午施针之后,送去给包娘子。
重槿领命,出去准备。
柳福儿重又摊开收到的信,给谢大回信。
相对比自家,徐家应该更忌惮同样休养生息之后的吴家。
柳福儿交代谢大,重兵屯与边境。
只守不攻。
谢大收到信,便命吕三郎领兵前往洪州。
只是他留在那里半月,只见江州饶州频有兵力调动,却不见他们动手。
吕三郎憋得难受,便往江陵去信,请示如何能否出手。
接到信,谢大叹息着摊开另一封来报。
那是全四安插在建州的探子报来的。
建州已被徐家以雷霆之势破了。
侯泰战死,妻溺水而亡,吴家父子三人皆被枭首。
谢大有些挠头。
侯泰与梁二关系不错,若他知晓这事,还不知要怎么动怒。
但不管怎样,信还是要写的。
只是措辞需要斟酌。
只不过那些措辞在梁二这里,完全是形同虚设。
见到侯泰战亡,梁二便竖起眉毛。
柳福儿拿了信,看过之后,抬眼见梁二正在着甲。
“你要去哪儿?”
“你没看到?”
“侯泰还有个儿子在建州,”他用力抽紧绑带,道:“我去把人寻回来。”
“就你那张脸,没等进建州,就被拦下了,”柳福儿起身,拦下他。
“这事急不得,”柳福儿将他系好的带子抽开,温声道:“那孩子既然没有当场拿下,就说明是在安全的地方。我想应该是被侯泰藏起来了。”
“全四的本事你是知晓的,”她拿下重甲,搭在架子上,顺手去摘头盔:“有他在你还担心什么?”
“不然我去洪州,”梁二捂着头盔,道:“徐家的兵力都在建州,一时半会也过不来,正好趁着他们空虚,拿下饶州。”
“不急,”柳福儿微微用力,把头盔夺过来,放到架子上,道:“现在最最重要的,就是阿娘的病情。”
她拉着重新着着常服的梁二,道:“包娘子说,这两天阿娘似乎有了点知觉,康儿和阿耶说话,她好像能听到了。”
“这种时候,咱们怎么能离开?”
柳福儿话说得温温柔柔,行动却是很速度。
她看了眼天光,拉着梁二往外走。
梁二被动的跟着她来到青阳居。
梁康正在给刘氏背诵千字文,梁帅在旁安静的听着。
忽然,梁康欢呼一声,道:“翁翁,婆婆手指动了。”
“真的?”
梁帅一脸惊喜的扑到床边。
盯着刘氏的手指。
半晌,他也跟着欢喜起来。
柳福儿正听得出神,听到两人对话,她看梁二。
却见他呆呆的,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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