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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谋-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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嬷嬷躬身领命。
唐氏想了想,道:“那个方子,顺便给她瞧瞧。”
嬷嬷答应着出门,带了点那位娘子爱吃的几样点心去医馆。
而此时,彝娘子正鼓着脸,跟汪四郎闹脾气。
这两天,她表现的极其乖巧,目的便是想着趁汪四郎不注意,偷偷摸摸溜出门去。
不想,汪四郎一早躲在连接前堂和后堂的穿堂,等她一来,便堵了个正着。
“我要去,”彝娘子瞪眼。
“我说不行,”汪四郎道:“我已经派人知会梁家,这会儿唐氏应该已经知晓了。”
“你,”彝娘子俏脸泛红,“欺负人。”
她紧咬唇瓣,两只眼睛水汪汪的。
“我是为你好,”汪四郎淡淡的道。
“回去。”
“我不回,”彝娘子一扭脸,忿忿跺脚。
“听话,”汪四郎耐着性子哄道。
彝娘子心微微一晃,面上松动了一瞬。
汪四郎立刻抓住机会,柔声道:“等这件事完结,我便带你去湖上泛舟。”
“还有莲子和湖鱼,”彝娘子接口。
早前,柳福儿曾说起过,汪四郎鲙得一手好鱼。
每一片都比纸还要薄上许多。
“好,”汪四郎低低应着。
他已将近弱冠,声线已从少年的清朗转成成年人的低沉。
刻意压低,顿时如低沉的鼓鸣。
震得彝娘子心弦剧烈颤动,魂都好似离了窍。
汪四郎手指微微一伸一拉,便将彝娘子拉到近前,带着她往回去。
待到送进她自己屋子,彝娘子才回神。
正想说什么,只听当啷一声,门已落锁。
“汪四,”彝娘子尖着嗓子,跳着脚的拍门。
汪四郎立了一瞬,转头走了。
留下呼着拍得生疼的掌心,气得在屋里转圈的彝娘子。
前堂,伙计急匆匆过来,正和要进书房的汪四郎碰上。
“郎君,梁府来人了。”
汪四郎皱了皱眉头,道:“先拖一下。”
他转头折返。
打开门,就见彝娘子叉着腰,站在门边。
“好啊你,还锁我,”她瞪着大眼,一副要算账的模样。
“这事待会儿再说,梁府来人了,”汪四郎一个箭步冲进屋里,两脚把门带上,拉她就往床上去。
彝娘子跟着他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
“我这样一看不就知道没病?”
刚才她又跳又叫,这会儿面色红润得很。
只要张眼睛就知晓她是装的。
汪四郎绷着脸,忽的伸手在她脸上用力的揉搓。
“你干嘛?”
男人的掌心温暖粗糙,摩擦着肌肤,生出阵阵热浪,连同她的心底一起,热得让她心躁。
彝娘子赶忙挣扎,生怕自己因此失态。
汪四郎却不管那些。
时间紧急,他一手把她固定,一手反复揉她脸。
没出两息,彝娘子的脸便红如茱萸,一摸还有些烫手。
“差不多了,”汪四郎松了口气。
他拉着彝娘子到床边。
“赶紧进去。”
游廊里,隐约可以听到伙计说话的动静。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彝娘子显然也想到了。
她踢了鞋,就往被里钻。
汪四郎帮着把被拉平,闪身躲进床后的帷帐里。
没过两息,伙计便和嬷嬷来到门边。
伙计见礼,没有进去。
嬷嬷推开门,道:“娘子,公主听说你病了,很是着急,着我过来看看你。”
她说着进到屋里,环顾一圈,看到正转头望来的彝娘子。
她放了食盒,快步到近前。
伸手一探,温度果然有些高。
“这么烫,”嬷嬷惊讶了下。
彝娘子虚虚的笑,道:“不妨的,已经喝了药了,过几天也就好了。”
“便是好了也不能大意,还需再将养几天才行。”
嬷嬷叮嘱。
彝娘子微微点头,眼眸将合未合。
嬷嬷想了想,没提方子的事,又说两句,便回去了。
待到其走远,汪四郎从后面闪出来。
盯着嬷嬷远去背影,心里嘀咕,这人到底为何而来,难道真是探病?
彝娘子已坐起身,套上鞋子,道:“都是你,不让我去,不然我说不定还能得到什么消息。”
汪四郎瞥她一眼,往外行去。
内院的法子肯定是行不通了。
好在,唐氏与齐二面和心不和的程度仅能维持表面安宁。
只要稍许催化,说不定就能就此瓦解其不大牢固的结盟。
汪四郎心里盘算着,重回书房。
屋里,彝娘子捂着还在发烫的脸,歪头看门口,嘴角高高的翘起。
相比这里的温馨,淮水就要严峻得多。
徐大郎带着大军和大批粮草辎重过来。
在经过两军的长期对峙之后,田都尉已没有最初的意气风发。
徐大才一流露接掌大军的意思,他便很是利索的让出。
当夜,徐大便整顿大军,第二天点起兵马,便在淮水之滨与周小六来了次短兵相接。
好在周小六一早就有防备,只伤亡百余人,勉强保下营地。
回到大营,他急急请来两兄弟,问可否大规模制造最新研制出来的床弩。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那床弩需要的木料,材质必须坚硬非常。
那样的木料已被用完。
现在他们能用的只有早前制好的床弩而已。
相对比床弩的要求,箭枝的要求就要低上许多。
两兄弟表示,他们可以多做些箭枝,以便应敌。
周小六叹息着请两位多费心,送两人出门。
转过身对上眸色沉沉的崔三。
他道:“不成就跟江陵求援吧。”
“还没到那步,”崔三道:“跟武宁求助吧。”
周小六迟疑了下。
武宁那边武力一向不成,若是派兵过来,基本就等于拿命来填。
所以早前,不论什么战事,梁帅都不曾跟封节度使求助。
崔三郎则道:“封节度使应该很清楚淮水失守,他将要面对的。”
“这世上没有总是白占便宜的,他也该表示一下了。”
“好吧,”周小六点头。
第七百九十二章 有救
周小六现在是山穷水尽,只要有一点办法,他就不会放弃。
他以最快速度写了信,发往武宁,向封节度使求援。
而在江陵。
梁康也收到全四传来关于徐家的消息。
他带着消息出门。
因着战事之故,梁康最近已经很少听崔大上课。
崔大闲得无聊,便在上午去书院转悠。
这时正是崔大过去时候,梁康不想等到下午,便径直来到书院。
没走两步,就见司空八郎。
“康儿,你怎滴来了?”
司空八郎抱着摞书,诧异的过来。
“舅舅,”梁康施礼,道:“有些事情,我有点拿不住,想请你和先生帮我拿拿主意。”
司空八郎眉头微动,“你先生在后面画室,我带你过去。”
他引着梁康去后面一栋屋舍。
崔大正在屋前,与一书生共作一幅画。
见他过来,崔大放下画笔。
“你怎么来了?”
梁康点头,看了眼书生。
崔大笑着招呼一声,示意两人去前面,司空八郎的教舍。
进了门,司空八郎随手关上门。
梁康拿出收到的消息。
两人看过,崔大问:“你怎么想的?”
“我以为,徐家是想逐个蚕食,进而吞噬中原北地。”
梁康答得极快,显然是深思熟虑许久了。
崔大点头,问:“你打算怎么办?”
梁康沉吟片刻,道:“我想出兵援助周六叔。”
崔大摇头。
“城里剩下的兵丁就那么些,若是派去淮水,这座城就是个空城。”
“若徐家声东击西,带兵来袭,你该如何?”
梁康抿嘴。
他也是想到这点,才一直犹豫着,没敢动作。
司空八郎瞧不得梁康如此,忙道:“这些年,好些世家也都在这儿落户。”
“这里就是他们的根,不如让他们也跟着出份力?”
崔大摇头。
“这里的世家才刚挪过来不久,对这里根本没有那么深厚的归属感。”
“若是让他们知晓当下情况,会有什么变故,可就说不定了。”
崔大自小到大,对世家有利拥趸,无利立抛的事见得不要太多。
司空八郎虽然与他一般出身,但因司空茂的保护,加上汴州城的事情,对世家还抱有美好的期望。
听到崔大如此说法,他很不以为然,觉得崔大实在太过危言耸听。
不过当下情况,小心些总是没错,便没有反驳。
只是他不是个善于遮掩的。
那点心思,崔大一眼便看清。
他也懒得说明,只跟梁康道:“我以为,不妨给他们许之以利,由他们派人往淮水。”
梁康眉头微动。
都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那么兵在外,君是不是也鞭长莫及?
崔大见他懂了,扬唇浅笑着点头。
梁康回了一笑,朝他拱手,便快步走了。
司空八郎等梁康出门,才往前两步,凑到崔大跟前。
“你这主意有点馊,要是福娘在,肯定不会答应。”
“可是她现在不在,”崔大淡淡看他。
司空八郎顿时语塞。
崔大拢了下手,道:“你也别闲着了,赶紧收拢些人,过两天,保不齐有用。”
司空八郎眨巴下眼。
崔大已起身,“我也会尽力,尽量把事态缩小。“
他往外行去。
司空八郎撇嘴。
就是有事发生,也是他弄的。
不过,心里这么想的,他腿倒是半点不慢。
毕竟,这座城池是他们的根本,更是柳福儿花了无数心血的成果。
要是在她不在的时候把这儿丢了,他可没有脸去见她。
而在南地,被他念叨的柳福儿正一脸疲乏的上了临桂的阜头。
船夫目瞪口呆的看着身着重甲,列阵相迎的兵士,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大扶了柳福儿上去,叫带队过来的书吏,指着船夫道:“给他五倍银钱。”
书吏领命,朝船夫拱手,地上沉得都压胳膊的荷包。
船夫伸手,正要接,又忙缩了回去。
书吏一怔。
船夫赔笑道:“那个,我能问下,那几位是何人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书吏拧着眉头,不满的瞥胡乱打听的船夫,把钱袋扔到他身上,转头走了。
船夫手忙脚乱的接住钱袋。
众人已列队远去。
看着将要转过拐角的背影,船夫眼底闪过一丝说不出什么的情绪。
另一边,柳福儿等人径直登上一早准备好的大船。
大船行速全开,以最快速度赶到梁家军扎营之地。
韩将军闻讯赶来。
“你终于回来了,”韩将军睃了眼几人,把目光落在狗蛋身上,又询问的看谢大。
谢大微微摇头。
柳福儿挂心梁二,直接问:“二郎怎么样了?”
“不大好,”韩将军收回眼神,恭谨拱手,随着柳福儿一道往大营去。
柳福儿面色沉冷,脚下行得越发的急了。
兵士见几人过来,忙撩了帐篷。
柳福儿弯腰,阔步进去。
才迈步,就有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
她抿了唇,快步来到床边。
相比离开之前,梁二消瘦得几乎脱相。
柳福儿心疼的抚着他已可见骨的脸颊,“把那东西弄出来。”
她没有回头,但紧跟过来的众人都知道她是在跟谁说话。
“这,”娘子上前两步,看梁二情形,顿时露出惊色。
说实话,她是真没想到,竟然有人到了这份上,还能活着。
柳福儿没有错过她的表情,当下冷冷的道:“你别跟我说,你没法子。”
“有,肯定是有的”看到她不加掩饰的杀机,娘子汗毛倒竖,赶忙应道。
“那就来,”柳福儿盯着她。
“他现在这样,要是立时把虫子都弄出来,他就完了,”娘子小心翼翼的道。
“那依你呢,”柳福儿眯眼。
“我想,不如以我的血做饵,一点点的引其出,”娘子道。
柳福儿侧眸。
韩将军拔出佩刀。
佩刀发出锵的一声,清脆森冷。
他将刀锋翻转,递到娘子跟前。
娘子哆嗦了下,哆嗦的拿过来。
其后,兵士递上碗来。
娘子瞥他一眼,伸出手腕,将刀锋在手腕上轻轻一划。
细瘦的手腕登时浮现一丝血线。
而后渐渐扩大,汇聚,最终凝结成滴,掉落碗里。
第七百九十三章 醒转
待到差不多小半碗,娘子按住伤口。
韩将军端着碗,小心的来到床边。
“先等一下,”娘子道:“把他手腕划开个口。”
韩将军看柳福儿。
梁二当下的情况,他哪里敢随便乱动。
柳福儿抿了下嘴,拿过匕首,一刀划向他手腕。
皮肉瞬时向两边裂开。
几许血丝缓缓洇出。
柳福儿拉过他的手,放到碗上方。
约莫一刻钟左后,梁二忽然剧烈抽搐。
“压住他,”娘子低呼。
韩将军立刻压住他的双腿。
谢大冲去另一边,压住他连连抽动的肩膀。
柳福儿则是紧紧握着他手指,控制他手臂,让伤口不离那碗鲜血。
又过一会儿,梁二裸露在外的手腕似乎有什么一鼓一鼓的在动。
柳福儿忙松开控制的手,只拉着他手指,抿着嘴,盯着直到现在也只流了两滴不到鲜血的伤口。
不知过了过久,终于伤口微微动了下。
柳福儿大喜。
不料,伤处只是动了下,便恢复平静。
“怎么回事?”
林苗皱眉问正在包扎伤口的娘子。
“血凝结了,对它就没有诱惑力了,”娘子苦笑着把绷带拆开。
一旁自有兵士递来佩刀,同时把碗端过来。
等到又接一层新鲜热乎的,才重又摆好。
柳福儿把梁二手腕搭上,再次盯着。
这回儿,伤口再次张开。
一点血红缓缓凝结,往下落。
柳福儿绷着手指,一瞬不瞬的盯着。
大约两息之后,那点如同鲜血一样的东西滴落碗中。
这一掉便如同打开开关。
随着其滴落,很快又有几滴掉了下来。
梁二的抽搐也随之愈发激烈。
娘子盯着梁二脸色,在其泛出一点红晕时,忙道:“好了。”
柳福儿半点不敢拖延,急忙把碗挪开,并把伤口绑好。
韩将军则和谢大盯着沉浮与鲜血当中的虫子。
柳福儿将梁二料理妥当,摸了摸鼻息和温度,见没有异样才过来。
“这个怎么处理?”
柳福儿问。
“烧干就行,”娘子低声道。
谢大端着碗出门。
柳福儿则道:“这样放血钓虫,得多久?”
娘子摇头。
柳福儿不善的盯着她。
娘子忙道:“这个得取决与将军。”
她道:“若他醒了,便可调养。”
“只要等他能够承受体内血液大量流失的情况,就可以用哨子把虫子全部召唤出来。”
柳福儿冷冷盯着她。
“是真的,我发誓”娘子实在抵挡不住她眸中的冰冷,怯怯举起手指。
柳福儿瞄了眼。
“把她关起来。”
她吩咐一句,重又坐到梁二跟前。
这会儿,梁二已重又安静下来。
柳福儿趴在床边,听着他徐徐的呼气声。
不知是不是她错觉,似乎他呼气的声音照比早前大了些许。
一连几天,娘子都在清晨之时过来放血钓虫。
随着她脸色越来越差,柳福儿也开始担心起来。
某天,娘子在放完血后,人软软的倒向一边。
韩将军一把将人抱住,示意兵士将人带走。
柳福儿以那碗血钓出几条之后,韩将军和谢大端着碗去外面销毁。
柳福儿摸着他徐徐退去红晕的脸颊,低声道:“快醒啊,再不行,那人怕是要撑不住了。”
梁二依旧安静得躺着,动也不动。
柳福儿轻叹了声,拉着他的手,轻轻摩挲。
忽的,她顿住动作,不可置信的看着两人交握着的手。
“二郎,”她惊喜的唤着。
梁二睫毛微微一颤,缓缓睁开。
“你,你醒了,”柳福儿喜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嘴角快速上扬,眼泪瞬时滚落下来。
梁二张了张嘴,半晌发不出一声。
他蹙起眉头。
“别急,有什么咱们待会儿再说。”
她拉着他,转头扬声,“来人。”
“快请谢长史和韩将军。”
帐外,兵士急急远去。
很快,两人相携而来。
柳福儿正在喂梁二水喝。
听到声音,梁二侧头望去。
“你醒了,”谢大疾步上前。
梁二微微颔首,“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他昏迷许久,嗓子早就干涸,即便有水滋润,发出的声音也还是嘶哑难听得很。
谢大看柳福儿。
显然是她把事情告知的。
柳福儿微笑。
“这不过是我分内之事,”谢大浅笑,侧身道:“这位是韩将军。”
梁二侧眸。
早前两人交手情景,瞬时浮现。
他从军多年,韩将军是他遇到的第一个无处下手的对手。
不过后来攻城之后,这人便消失了。
却不想竟被谢大寻了过来。
接触到梁二眼神,韩将军一笑,行了个军礼。
梁二不便动作,只点头示意,看向一侧。
柳福儿忙让兵士拿来杌子。
两人落座。
“如今什么情况?”
梁二问。
“还是老样子,”韩将军道:“将军应该知晓我的,就只有守的本事。”
梁二咧了下嘴。
有那个本事就已足够了。
谢大道:“咱们的粮草所剩不多,估计只余半月有余。”
“这么少?”
梁二皱眉。
谢大点头,道:“这还是加上今岁金秋的收成。”
梁二转头看柳福儿。
柳福儿抿着唇,有些难色。
谢大道:“有件事,你怕是还不知晓。”
“徐家正和周都尉与淮水交战,江陵那边的粮草大半都发去那边和洪州几地。”
“徐家,”梁二恨恨磨牙。
“所以现在,我们能靠的只有自己,”谢大道。
梁二微微用力,想要起身。
但他实在太过虚弱,才一动便浑身冒汗。
“快躺好,”柳福儿忙按住他,道:“这件事急不得,彝族长说应该就快研制出那瘴气的解药。”
“到时那时,再行动也不迟。”
“不能再等了,”梁二声音低低的道:“早前来打这里,为得是将刘家困兽东南,进而包抄。”
“但现在,徐家明显已跟其联手,再在这里消磨,不够明智。”
柳福儿抿唇。
她不懂战事,却明了格局。
怎会不知。
只是想着这是梁二的心血所在,加之梁二病情不能离开这里的瘴气,所以才把大军留在此地。
现在,梁二既已醒转,再留在这里也就没有必要。
只是这城,确实一定要拿下的。
不然,大军的气势定会受损。
不利于接下来的大战。
第七百九十四章 后遗症
“这事我心里有数,”柳福儿道。
梁二点头。
对柳福儿,他从来都放心得很。
说了这会儿,梁二已露出疲色。
谢大便和韩将军告退出来,顺带吩咐兵士再去熬些参汤,另通知泡在瘴气周边的彝族长。
帐篷里,柳福儿扶了梁二躺好。
梁二微侧着头,看明显消瘦许多的柳福儿。
“还生我气吗?”
他柔声问。
“不气了,”柳福儿笑了下。
经过这番生死波折,昔日的那点小情绪早已烟消云散。
梁二把手探出被子,拉住柳福儿放在床边的手指。
梁二手指微凉,柳福儿的手却很暖。
他指尖动了动,往后缩。
柳福儿一把抓住,两手抱住,给他取暖。
梁二微微侧身,望着柳福儿。
柳福儿不自在的侧身,避开他太过灼热的眼神。
梁二低低的笑。
这样子的她,让他更想逗了。
“看够了没,”柳福儿被他笑得羞恼,抬眸瞪他。
“没,这辈子也看不够,”梁二低低的道。
柳福儿抿唇,一抹红晕自颈子直线攀爬上来。
梁二伸出另一只手,撩开散落下来的发丝,轻轻触碰她脸颊。
“你瘦了。”
柳福儿笑了下。
南地气候太过闷热,她有点苦夏,吃什么都不香。
就这样,不知不觉她就瘦下来了。
兵士端着参汤进来。
听到动静,柳福儿忙侧过身,躲开梁二手指。
才刚触手的嫩滑顷刻不再,梁二眼眸一暗。
“城主,参汤好了,”到此时,兵士才慢半拍的反应过来,顿时进退两难。
“我来吧,”柳福儿伸手。
兵士忙不迭把碗送上。
柳福儿接过来,试了试温度,才送到梁二嘴边。
“好苦,”梁二抿了口,皱眉。
柳福儿又舀了勺,送到他嘴边。
“太苦了,”梁二侧头。
“就靠这苦汤,你现在才能喘气,”柳福儿把勺子塞进他嘴里。
“可是真的很苦,”梁二含着调羹,一脸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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