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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谋-第2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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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时一个激灵,快步走了。
韩将军重又摊开信,看完之后,磨了磨牙。
这位才刚清理妥当,就撂挑子,往北去了。
还美其名曰,信任他,交由他处置。
治所之地乃是整个南地最为关键的所在。
城里不光刘家附庸,还有好些官员。
这些年,刘家自成一体,那些官员明面是领着朝廷粮饷。
可谁又不知,他们到底听从谁的?
自己就是一个小小将军,对上这样的人,岂能轻松摆平?
但那位却半点不理,直接由着心意走了。
韩将军满腹牢骚,忍了半晌,还是写了封信,往北地告状。
而此时,他想要诉苦的人,柳福儿正伏案疾书。
周小六疾步进来。
“大郎,司马来信了。”
“说了什么?”
柳福儿搁下笔,道。
周小六将蜡封拆开,一眼扫过,顿露喜色。
“刘家彻底完了,他正领兵赶来。”
“当真?”
柳福儿动容,从位子上起来。
周小六将信递过去。
柳福儿看完,笑道:“太好了,如此,我们兵力充足,更没有后顾之忧了。”
她道:“铁矿可到了?”
周小六摇头,道:“不过按着路程,大抵也就这一两天。”
柳福儿点头,来回踱了几步。
帐外又有兵士来报。
梁康来信。
“快拿来,”周小六忙吩咐。
兵士自外进来,两手高托小小竹筒。
柳福儿疾步下来,将竹筒打开。
仔仔细细的看完,柳福儿轻吐了口气,将信递与周小六。
待其看完,她道:“康儿出师不利啊。”
周小六很是生气,他将纸条攥紧,道:“那些酸丁镇日算计着阴谋诡计,最是烦人。”
他道:“好在司马马上就到,倒时要他们好看。”
柳福儿睨他,摇头。
“那些人追随徐家多年,自几代而上便盘根错节,而今做出这样选择,倒也在情理之中。”
周小六扭眉。
这些人不但拒绝小郎君好意,还暗地里使绊子,这样她也不生气?
柳福儿瞧出他意思,笑了。
“他们没有把消息告诉徐家,便足矣说明他们并不是没有动心。”
“虽然使了些小手段,可谁又知晓,他们是不是在考验?”
“毕竟再投他主,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他们总需得斟酌,若筹码足够,谁又敢肯定,他们不会倒戈?”
“这样斟酌?”
周小六不可思议。
林苗微笑。
“他们是徐家附庸,徐家与梁家乃是死敌。”
“若我是他们,也要试试其度量。”
“毕竟他们不是一个人,他们的背后还有千百个族人。”
周小六默了默,才道:“那小郎君来信的意思?”
“没事,”柳福儿道:“不过是发些牢骚,我相信他定能料理妥当。”
周小六眨巴眨巴眼。
康儿可是才刚弱冠而已。
自己这火了一把年纪的,听了这事都火冒三丈。
他可是亲身经历的,还不得气炸。
柳福儿重又拿起笔,道:“再给他拨些粮草辎重。”
周小六点头,见柳福儿重又提笔书写,便问:“还有吗?”
“其他,不用,”柳福儿微笑。
这也太放心了。
周小六心里担心,可见柳福儿十分笃定,又不好多说。
只能憋屈的出去。
将事情安排下去,他闷闷蹲去阜头。
徐家人最是奸猾,那些附庸也没一个好东西。
小郎君才那么点,就算身边跟着崔三,可跟那些老狐狸斗。
只怕要吃亏呢。
而在另一边。
梁康正与一头戴玉冠,样貌清秀的小郎谈笑风生。
待到太阳西斜,小郎君起身告辞,又拱手道:“某昔日中自以为精研颜先生大作,今日得见君,方知人外又人。”
梁康起身,还礼。
“郎君太过自谦。”
“实不相瞒,今聆听君一席话,实让我眼界大开。”
“日后,若有缘,你我再品茗畅谈。”
“敢不从命,”郎君笑着施礼,抖开宽阔衣袖,宽袍大袖,摇摆而去。
梁康淡笑的看他远走。
其后,崔三徐步而来。
“这周家小郎学识确实极广。”
“难怪被人称道。”
梁康侧目,淡笑。
“相比先生和崔家几郎君,他差得还远。”
崔三勾唇。
便是他自觉自家儿郎不错,也不好多说。
梁康眯眼,望向北面。
阿娘应该已经收到自己的信了。
也不知她会如何回信。
想到此,梁康顿时升起一抹期待。
只是,一连过了五天。
预计的信也不曾到来。
只有周小六回信,说又备粮草辎重,已然启程。
将信销毁,梁康沉默的坐了许久。
忽的,他露出笑容,两只眼弯得如同天上的弯月。
崔三一直看着,见他如此不由诧异。
梁康吸了口气,摊开卷起的书轴。
提笔在上面的姓氏上勾画。
而后道:“我打算先从这几家出手。”
崔三侧头,看清之后,微惊。
“这些人可是跟随徐家至少几十年的附庸,对徐家的忠心可见一斑。”
“忠心?”
梁康勾唇,“也不见得吧。”
他将笔放下,指尖在姓氏指尖游走。
半晌,他轻点。
“就从周家开始吧。”
刚好,那里还有个熟人。
第八百三十七章 攻守
滁州城里,各铁匠铺子一律大门紧闭。
而在梁家军的大营里,乒乓的撞击声纷迭不断。
周小六在各营巡视一遍回来,面上带出喜色。
“大郎,照这个进度,再三天,就差不多了。”
柳福儿点头,提起摆在案几上的笔来。
“准备一下,后天发动总攻。”
“太好了,”周小六精神一振。
“我这就去准备。”
柳福儿抬眸,只见周小六出去的背影。
她笑着摇头。
她仔细磨了会儿墨条,便蘸墨书写起来。
两天之后,周小六与柳福儿立于高台之上。
惯例的鼓舞士气之后,周小六振臂挥舞长枪,带着兵士往与徐家对峙的河岸而去。
柳福儿站在那里,看着大军如流动的缎带,蜿蜒而行。
其后,负责她安危的都尉小意窥她。
柳福儿侧眸,“今日可有信来?”
都尉一惊,忙敛住神色,恭声回了句不曾。
柳福儿微微蹙眉。
战时所用的信鸽儿都一日几百里。
滁州离康儿所在并没有多远,按说也该有信回来。
她望了眼东面,折身回大帐。
夜半,远处火光隐隐,浓烟蒸腾。
都尉来到灯火通亮的大帐之前,道:“城主,已经开始了。”
柳福儿唔了声,自帐内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搭建起来的高台之上。
此时,战事才刚起。
自这里也只能看到些许火光而已。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火势明显大了。
浓烟几乎弥漫了半面天际。
都尉看得心焦,忍不住道:“城主,咱们要不要支援?”
“不用,”柳福儿摇头。
此战目的本就是不是胜负。
吸引徐家视线才是紧要。
她复手,盯着远处。
直到天边显出浅浅的蛋清色,浓烟渐渐消散,才道:“把伙头军喊起来,做顿好吃的。”
都尉答应着,急奔下去。
柳福儿抿着嘴,来到营帐门口。
天色渐渐转明。
太阳逐渐拔高。
将要越过梁家大旗之时,周小六带着大军折返。
看到柳福儿,周小六疾步过来。
“如何?”
“成了。”
两人同时开口。
又同时笑了。
两人相携着回去大营。
坐定后,周小六便道:我照着你所说,一出手便是猛攻。”
“徐家那老贼初时还想试探,却被我以两翼合围。”
“险些丢了老巢。”
“他惊得脸都白了,豁出去与我硬碰。”
说到这儿,周小六嘿嘿的笑。
“这一战,估计他起码损失个三五千人。”
柳福儿弯唇。
周小六和梁家军的战力,她从不怀疑。
只是他们早前跟着梁帅,行事习惯了直来直去。
便是后来跟着自家那位,也只学了痞气,半点心眼也没长。
“咱们这边损失不大,修整一下,明天再去。”
柳福儿点头。
周小六两眼晶亮,战意满满。
兵士提来炖得烂烂的饭菜。
“先吃点东西,”待饭菜上桌,柳福儿笑道。
“好,”折腾了一整夜,周小六也确实饿了。
他甩开腮帮,以风卷残云之势将饭菜吃了个精光。
“还有我这份,”柳福儿将拨出来的半分肉羹送过去。
周小六是知道柳福儿饭量的。
半分已是最多。
他接过来,将肉羹吃个精光,才歪靠着椅背,舒服的叹气。
“别跟这儿睡,回去歇着,”柳福儿轻笑,赶他。
“好,”周小六坐得舒坦,有些懒洋洋的。
柳福儿摇头,“不然让人给你搬个榻来?”
她待会儿要去查看辎重等一干事情,这里留给他倒也无妨。
“不用,”周小六慢吞吞的起来。
便是两人亲如兄妹,该有的避讳,也还是要有的。
翌日,大军再次出营。
才刚行出些距离,便有兵士追来。
“都尉,城主有口信。”
兵士跑得很急,气喘得连话都说不大清。
周小六盯着他。
确定是负责留守都尉的亲信,才命大军暂停。
待兵士缓过来,才道:“她说什么?”
兵士瞥了眼周围,靠近两步,道:“城主说,不必留手。”
周小六挑眉。
这事早在之前,两人便已敲定。
实在没必要再派人传话。
他微微点头,道:“代我告知城主,就说我已知晓,定不负所望。”
兵士领命,又急急往回去。
很快,柳福儿得了兵士回话,轻轻吸气。
口信不似书信那般隐秘,所以在传信之时,她便隐晦几分。
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而在路途中的周小六则在暗自嘀咕。
拼尽全力。
莫不是她想要把徐节度使彻底打残?
可这样花费的代价就实在太大。
她早前可是极力反对的。
周小六纠结叹气。
直到列阵与前,望着早早候在那里的徐家大军,忽的明白了。
经过昨日那一阵后,徐节度使定会改变策略。
再依照早前那般,定是占不到便宜了。
周小六心里暗啧。
要说算计人心,真是除了大郎,他就没服过谁。
周小六快速调整策略,以锥形向徐家大军发起冲锋。
眼见梁家军快速攻来,徐节度使轻抬手臂。
其后,最前列的兵士举起盾牌。
在后,层层长枪叠起。
在这之后,便有一列列弓箭手准备齐整。
徐节度使默算着的两军距离。
待梁家军进入射程,他用力挥手。
几乎同时,箭矢在天际划了个弧度,直入梁家军中。
厮杀正式开始。
却在将近傍晚,才鸣金收兵。
回到大营,见到柳福儿,周小六长长吐气。
柳福儿安抚的拍拍他肩。
两人沉默的回去营帐。
“伤亡很多?”
柳福儿问。
周小六郁郁点头。
这一战,他少说损了千余人。
那些可都是与他朝夕相处的兄弟。
“不过他也没得着好,”想到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周小六脸现狠色。
“他少说也是我十倍之数。”
“辛苦了,”柳福儿轻轻吸气。
这种境况,早在昨晚,她便已预见。
只是顾及周小六心情,才不曾透漏半点。
“回去歇歇吧,康儿那边进行得极好,咱们可以歇歇了。”
周小六看她。
柳福儿微笑,“下次,下次不但让你雪耻,还让你报仇。”
“当真?”
周小六眼底闪出些光芒。
“我保证,”柳福儿重重点头。
第八百三十八章 两军对阵,何为胜?
徐家大营。
军需官清点完伤亡和损耗之后,前来回禀。
听完数字,徐节度使咬牙。
他示意军需退下,在案几之后踱步。
半晌,他坐定,蘸墨写信。
待到信送走,他用力按着快速抽痛的额际。
又两天,徐家主传来回信。
看完之后,徐节度使面色总算好转一点。
又几天,大批船队赶至。
兵士列队下来。
负责此次的都尉赶至主帐,向徐节度使复命。
兵士们则是将粮草等物卸下。
因着粮草极多,足足忙了半日,方才弄完。
如此的动静,周小六怎能不晓。
他急忙赶到大帐,道:“徐家果然派了人来。”
柳福儿浅笑。
“来了多少?”
“差不多两万,”周小六答。
柳福儿蹙了蹙眉。
人数照比她预计的有些少。
“粮草呢?”
“六艘船吃水都很重,估计该有七八百石。”
柳福儿曲起右手食指,轻点案几。
粮给得这么多,说明徐家主还是挺重视徐节度使的。
可偏人又那么少……
这就有些矛盾了。
莫不是另有人埋伏暗中?
她转去案几,写了封信,道:“以最快速度送出去。”
周小六见上面特殊暗记,讶然。
“大郎,这种时候,他应该不便吧。”
“顾不了那么多了。”
柳福儿柳眉轻蹙。
她也不想动用全四留下的那条暗线。
但现在情况特殊,若有闪失,之前花费的力气就白费了。
她示意周小六照搬。
周小六无法,只得将信送走。
几天后,信悄然而至。
看完之后,她舒展开眉心,摇头轻笑。
看来,是自己把徐家想得太过厉害了。
没想到,不过区区一年不到,徐家就已无人可用了。
“明天你带着人过去,只守不攻。”
周小六瞪大眼,嘴唇动了动。
“我知道,”柳福儿止了他话头。
“我记得,”她道:“有你用武之时。”
周小六盯她。
柳福儿笑望,“绝不过今年。”
“这样可以吧?”
周小六默默盘算。
当下已经腊月,去岁就在眼前。
他点头,按着佩刀出去。
柳福儿叫了候在门口的兵士,“把猛子叫来。”
兵士领命。
很快,一二十几岁的汉子随着兵士进来。
“见过城主,”汉子恭谨行礼。
柳福儿微微点头,淡声道:“要你练的曲子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汉子道。
“好,”柳福儿微笑。
“若事成,我便再允你一事。”
“不用,”汉子道:“只要恶人得到恶报,我便心足。”
柳福儿默了半息,才道:“放心,我答应你的,定会做到。”
“多谢城主,”汉子露出真切的笑。
柳福儿轻轻点头。
汉子知趣退了出去。
望着摇晃的帐帘,柳福儿轻轻吐气。
与徐家而言,似猛子这样的人不过是蝼蚁中的蝼蚁,一根手指便足矣碾死。
可他们忘了,便是蝼蚁,也有自己的情绪。
在苟且偷生之后,一旦有机会,他们也会反击,也会报复。
第二天,周小六带着大军出营。
徐节度使在他还在三十里之外之时,便已得了消息。
周小六到时,他已经列阵与前。
周小六骑着坐骑,立于盾牌手和弓箭手之后。
遥望背脊挺拔的徐节度使,周小六呲牙一笑。
“扎营。”
他淡声吩咐。
兵士随即动作起来。
另一边,瞭哨探察过后,过来回禀。
“什么?”
听说梁家军扎营,徐节度使讶然。
“再探,”他沉声吩咐。
瞭哨赶忙折回。
再三确认之后,又来禀告。
“这是搞什么鬼?”
挥退瞭哨,徐节度使嘀咕。
“继续列阵,后队挖坑造饭。”
当下情况不明,徐节度使决定静观其变。
梁家军的哨探将徐家情况告知。
周小六咧嘴,扬声道:“都动作快点,别给老子慢吞吞的。”
这话一出口,兵士们便越发的卖力起来。
没等正午,便已将帐篷和饭灶弄好。
炊烟袅袅,随风将饭香送来。
徐节度使眉目冷冷的盯着对面,心里反复纠结。
其后,兵士送来午饭。
徐节度使食不知味的吃了两口,便搁下。
而在对岸,周小六却是吃得一脸欢快。
吃完一份,又来了半份,才意犹未尽的收手。
兵士撤了碗盘,周小六叫来瞭哨。
“那边怎么样?”
瞭哨道:“饭送进去,几乎没怎么动就端出来了。”
周小六嘻笑。
“就这么点胆色,还节度使呢。”
他神情满是轻蔑,话里满满的调侃。
瞭哨安静听着,等周小六示意,便快速回转去自己早前潜下的位置,窥视敌营里的一切。
很快僵持到入夜。
时值下旬,天际只有一弦细如银钩的弯月。
兵士们依照徐节度使吩咐,一个时辰一轮值。
火把半丈一只,将远处照得通明,却又命营地之内,只零星散着仅够照明的火把。
周小六瞄着徐家军如此安排,不由嗤笑。
他一脚踩着小几,一边摆手,“跟猛子说,开始。”
兵士立刻往营地一不起眼的角落行去。
几息后,一声鼓鸣响彻天际,接着便如雨打芭蕉,纷迭不休。
所有人在皆仰头望向声音来处。
徐节度使蓦地自暗中起身。
“怎么回事?”
帐外,兵士急急赶去营地边缘,探察一番后,回来禀告。
“是梁家军那边传来的。”
徐节度使抄起头盔,出了大帐。
此时鼓声已歇,一缕轻快小调随笛声而起。
这是春光好。
在战事还未兴起之时,每到立春,男女们便会呼朋唤友相约与郊外。
踏青游玩。
大家都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听到这乐曲皆想起曾经的年少与欢乐。
面上不由带出些许欢欣。
很快,笛声微转,管笙大作,边鼓应和。
管笙轻柔,似妻儿柔情,边鼓阵阵,声声杀机。
兵士们皆想起之后的战事,他们背井离乡与外,与吴家厮杀,与梁家搏命。
那是谁都不想过的时光。
徐节度使面色戚戚。
霸业说来容易,可要成,就要踏着累累白骨。
这念头才一起,他瞬时警醒。
这乐曲实在太有渲染力,便是他都忍不住着道,何况本就厌战思乡的兵士。
第八百三十九章 成
“快,给我敲战鼓。”
徐节度使急声吩咐。
兵士急忙去寻鼓手。
乐曲与夜空回荡,渐渐停歇。
兵士们很是意犹未尽。
皆想梁家军所在方向张望。
半息后,一缕哨音飘然而来。
如泣如诉,直透耳膜。
兵士们皆是一僵。
这是淮南每到去岁之时,晚辈为长辈祈福祝祷的曲子。
每当那时,一家人便会团坐一堂,其乐融融。
想起往昔,兵士们再也忍受不住。
有年纪小的,眼泪在眼圈打转。
“我想家。”
“我也是。”
“别哭,哭什么,等打完仗就回去了。”
“可是什么时候?”
所有人都是一默。
其后,战鼓忽的想起。
哨音声调猛地拔高。
那声音极高,夹在在鼓声之中,甚至有些凄厉。
早前沉浸与曲调的众人顿时一抖。
心中生出极大的怯意。
徐节度使咬牙,喝令鼓手再使些力气。
然而,兵士们已陷入强烈畏战的情绪当中。
徐节度使心中陡升警惕。
他喝令亲信唤哨探过来。
只是,没等哨探赶到,对面的营地便已列阵而来。
铺天的箭矢如雨,急落而下。
“列阵,防守,”徐节度使急忙喝令。
到此时,徐家军们也察觉不对。
然而,大军已到近前,根本来不及应对。
闪骑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撞开营地大门,将最先赶来的兵士挑死。
其后,步兵们手持长枪,将陆续奔来的一一解决。
“周小六,”徐节度使恨得咬牙。
他抽出佩刀,朝着正大摇大摆的晃悠过来的周小六冲去。
“都尉小心,”两侧,兵士急急来护。
“不用,”周小六大咧的抽出长枪,推开其他人。
徐节度使冷笑,手指紧握刀柄,刀锋微转,直奔周小六要害。
周小六轻捏枪杆,顺手一挥。
枪尖不轻不重的撞上佩刀的侧面。
强烈的震颤自刀锋直抵刀柄。
徐节度使手指一麻,险些被震得刀柄离手。
他急忙侧身,极快换手,借此缓解不适。
周小六低嗤,一手持枪杆,一手抵枪尾。
用力一推。
长枪瞬时化为长箭,直袭徐节度使面门。
徐节度使急忙侧身闪躲。
不料却又刀锋袭身。
他避无可避,只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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