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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谋-第2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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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护着她吧。”
梁二呵呵笑了笑。
转头看蹲在地上收拾地面的丫鬟。
“这是怎么了?”
“还说呢,”刘氏撇嘴。
“也不知这里的管家是怎么选的,送来的一个比一个的毛手毛脚。”
“好端端的汤,硬是弄撒了。”
第八百四十九章 家宴
丫鬟蹑手蹑脚的把地面收拾干净,把早饭摆上。
梁二陪着刘氏用完早饭,又温言安抚她一番之后,方才出门。
才出院,就见仆从立在门边。
“有事?”
认出是服侍梁帅仆从,梁二站定。
仆从忙上前见礼。
“梁帅请郎君过去。”
梁二眉头轻皱。
心里多少有些明了梁帅为何叫他过去。
“知道了。”
他转过头,往另一边去。
“郎君,”仆从想要阻拦。
奈何已晚,只能眼睁睁看着梁二走远。
回到小院,梁帅抬眸。
见仆从周围空荡荡,顿时皱眉。
“人呢?”
“郎君说晚些时候便会过来,”仆从哪里敢说原话,只得托词。
“晚些时候是几时?”
梁帅追问。
仆从翕翕着低头,再不言语。
梁帅忍耐的吸了口气,摆手让他下去。
府邸之外,梁二快马直奔校场。
清晨之时,正是兵士操练之时。
耳听得一声声呼喝,梁二抛下马鞭,阔步入内。
正在挥舞长枪的兵士们见他,皆精神一振。
葛大察觉有异,转头见梁二,忙拱手见礼。
“免了,”梁二止了葛大欲要让位的举动,扬声:“一别年余,诸位可还安好?“
“好,”兵士们紧握长枪,腰杆笔挺,朗声大喝。
“不错,精气神很足,”梁二呵笑拍葛大,“你带得不错。”
“是大家十分努力,”葛大恭谦躬身。
梁二朝台下摆了摆手,“好了,继续操练起来。”
“我去别处看看,”他如此跟葛大说。
葛大一直送他到台下,方回到台上。
兵士们的呼喝声再次响起。
梁二绕着校场转悠一圈,把清点一事安排下去,便转去府衙。
柳福儿正在料理公文,见他过来,便搁了手。
“可是有事?”
梁二摇晃下头,其后,书吏赶来。
“城主,郎君来信。”
柳福儿再不顾得梁二,急忙把信拿过来。
捏碎梁康独有的蜡封,将信取出。
看完之后,她露出笑意,将信递给梁二。
“康儿要回来?”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梁二道。
柳福儿眉眼带笑,“能这么快,说明那边进程很是顺利。”
梁二呵道:“那些穷酸都是贱皮子,打一打自然就上套了。”
“你这人,”柳福儿娇嗔的剜他。
明明是自家儿子本事,怎么到他这人就成了武力威胁了。
“是我说错话,”梁二忙哄道。
柳福儿很是无奈,只能摇头。
看看外面天光,已将近午时。
“中午可要在这儿吃?”
“好,”梁二很无所谓。
他的事情就那么点,还都交代下去。
根本就用不到他。
柳福儿叫人送来午饭,与梁二简单吃完,便对坐着喝浆闲话。
梁二便说起梁康如何把一干世家拿下。
柳福儿听得眉开眼笑。
深有吾家有儿初长成的自豪。
梁二瞥见,心里顿生醋意。
他轻啧:“只是康儿的手段是在太过绵软,有时不免被那些老狐狸拿捏。“
柳福儿挑眉。
梁二道:“你看哈,明明两三下就能敲定的事,他偏要办个文会,好声好气的哄着捧着。”
“末了,那群家伙还不情不愿,好像谁勉强他了似的。”
“要我说,”
“要你说,直接带一个旅过,把人都圈起来。”
柳福儿接口。
梁二一顿,后知后觉的发觉气氛不对。
“哪儿能,”他忙呵笑,“我就是想,康儿也不会应啊。”
柳福儿剜他一眼。
“好了,我要批阅公文了,你呢?”
“我陪你,”回去就有争执,梁二可不想给自己找气受。
他凑到柳福儿跟前,随她去书案后。
柳福儿批阅公文,他便摊开地图,慢悠悠的看。
待到柳福儿将公文料理完毕,他道:“你这儿怎滴还有蜀地的?”
“朱小郎喜欢四处游历,没事就把去过的地方画下来。”
“这些年就弄成了这个。”
梁二点头,忽的想起来。
“他好像还没成亲。”
柳福儿唔了声,道:“早前,我与他提过。”
“不过看他的意思,似乎已有意中人。”
对朱小郎,柳福儿始终有亏欠。
当初,要不是她提议,朱老爹也不会心动,带着全家人投靠徐家。
朱小郎的孑然,她总觉得自己负有责任。
所以每年送年礼时,都会跟着附上家书。
成家立业,绵延子嗣这个话题,她不知说了几遍。
然后,朱小郎从来都是只做不见。
久而久之,柳福儿也只能随他去了。
屋外夕阳西斜,梁二收拾了地图。
“时候不早了,回吧。”
柳福儿望了眼外面的橙红,随梁二回府。
一进门,老常便迎过来。
见他脸色难看,柳福儿问:“怎么了?”
“一点小事,”老常挤出点笑,道:“梁帅说,今晚办家宴。”
“我已将席面布在花厅。”
柳福儿点头。
忙了一整天,她脑子昏沉沉的,只想回去换上常服,歇一会儿。
老常目送两人走远,再转过来时,脸重又暗沉。
晚宴设在酉末。
这里,梁二和柳福儿是晚辈,便早了半刻钟赶到。
没多会儿,虞氏和梁帅也一前一后的进了门。
没多会让,刘氏便被四个孔武有力的婆子抬进来。
见到柳福儿,刘氏立马从软椅上挺起腰,两只眼睛瞪得大大。
虞氏眯着眼,叫了老常,吩咐开席。
刘氏这才留意,虞氏和梁帅就坐在临床的几旁。
她抿住已到嘴边的话。
丫鬟穿梭来往,很快将菜肴上齐。
梁帅端起酒盏,道:“今年伊始,各事皆顺。”
“不光咱们家,便是天家亦然。”
柳福儿眉头轻轻皱起。
心头闪过一丝不好念头。
“那个扯得有点远了,”梁二呵笑,“还是说说咱们家。”
“婆婆眼见就是大寿。”
“北地一入夏,便炎热无比。”
“不比这边,还很清凉。”
“我以为,不如趁着大家都在,今年的寿宴,就改在这边。”
“那都是后话,”梁帅脸色微冷,警告的盯着梁二。
“就是,你阿耶说话,做什么扯去寿宴。”
刘氏不想儿子被骂,赶忙打圆场。
柳福儿搁了手,眸色淡淡的望着梁帅。
第八百五十章 争吵
梁帅眉头轻皱,声音沉沉。
“柳氏,我说得不对?”
“没有,阿耶说得极其对,”柳福儿淡淡的笑,“只有一条,阿耶忘了说。”
梁帅眉头微动。
“阿耶忘了,而今各地平稳,不止今年,便是以后也会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
“柳氏,”梁帅脸颊骤然紧绷。
却无法辩驳。
只是,不论四海,还是百姓,皆是田家之事,与她,与梁家,皆没有干系。
“是,”柳福儿淡勾嘴角,似嘲似讽。
梁帅面皮紧抽,手掌用力一拍。
厚沉的案几发出闷闷巨响。
“柳氏,你怎会如此冥顽?”
“利禄财势,就如此重要,重要到连康儿的前程名声都不顾了?”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柳福儿声音柔缓,“我能理解阿耶感念先皇的知遇之恩。”
“只是,当初先皇如此,又何尝不是为了自己?”
“这些年来,梁家为了这个天下,付出了多少?”
“二郎身上疤上叠疤,我想阿耶和大兄身上亦然。”
“将帅尚且如此,何况那几万将士。”
柳福儿道:“我以为,不论何等恩情,这样的回报已经足够。”
“而今的天下人心已变,唐皇,”柳福儿轻嗤,“一个只知吃喝玩乐,听到战事就怕得躲起来的废物。”
“这样的人谁会信服?”
她缓缓从椅子上起来。
“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把我辛辛苦苦得来的东西交出去。”
她盯着梁帅,“我的儿子,的确姓梁。”
“若可以,姓柳也无不可。”
“柳氏,”梁帅气得浑身哆嗦,再忍不住拍案而起。
“阿耶,”梁二紧跟起身,身体微侧,似有若无的挡着柳福儿。
梁帅盯着梁二,“此等恶妇,我梁家容不得。”
“阿耶,”梁二皱眉。
“你没听到?”
梁帅拔高音量。
“我没听到,”梁二瞪大眼,音量同样不小。
刘氏左右看看,瞥向已有离心的柳福儿。
“柳氏,你看看你做得好事,”她半撑起身子,道:“他们父子好容易才能坐到一桌,就因为你,儿子跟阿耶都敢硬顶。”
“你这个媳妇,还能不能当?“
“不当又如何?”
柳福儿轻蔑的瞥她,抖着袖管,转身。
“福娘,”虞氏忽的颤颤起身。
柳福儿脚步微顿。
如果说,这个家里,能让她留恋的,除开梁二之外,便是这位老者了。
她重又转过来,朝虞氏浅笑。
“婆婆,抱歉,搅了今天的家宴。“
虞氏扶着丫环的手来到柳福儿跟前。
她轻拍着柳福儿微凉的手,“不过是顿饭,吃不吃的,有什么打紧。”
“你阿耶是个老顽固,性子还直,你莫要与他一般,”她两手抱着柳福儿的手,为她取暖。
“待会儿,婆婆替你教训他。”
柳福儿笑了笑,没有说话。
“好了,回吧,”虞氏叫了梁二,把柳福儿的手交给他,让两人离去。
出了花厅,其后传来一声巨响。
柳福儿微微侧头。
梁二拉着她,“回去。”
柳福儿抬眸,“阿耶与你说了?”
“什么?”
梁二心虚的瞥路旁的树丛。
“兵权和咱们打下来的地盘。”
“那个啊,”梁二呵笑。
“不给,”他讨好的拉柳福儿。
跟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想必,自家娘子更加重要。
“给咱么康儿留着。”
“不是留着,”柳福儿强调,“是本来就是他的。”
梁二眨巴眨巴眼,忽的问:“你决定了?”
柳福儿笑,“这有什么决不决定?”
“它们如今都已在我手里。”
“是,娘子说得对,”眼见柳福儿乌云转晴,梁二皱巴起脸。
“这都什么时辰了,我都饿了。”
“回去吃,”柳福儿勾勾嘴角。
“好,”梁二答得痛快,带着柳福儿回自家小院。
进了门,赤槿便带着人过来。
见两人面色如常,她松了口气。
柳福儿一转眼,便明白定是有人通风报信了。
“拿些吃得来,”梁二一贯粗枝大叶,见了人便吩咐。
“厨下正好有备着的,”赤槿笑着跑出小厨房。
梁二和柳福儿进屋,换了常服。
没多会儿,赤槿便把饭菜摆好。
闻到飘散过来的饭香,梁二凑过来,道:“娘子,该吃饭了。”
柳福儿唔了声,搁了书,起身。
待到吃饭,瞥见案几上的酒瓮,她瞥向赤槿。
赤槿忙笑着向梁二示意。
柳福儿眼眸微转,正看到梁二把才盛好的汤羹摆到自己跟前。
见柳福儿看来,梁二咧嘴一笑。
“要不要喝点?”
梁二动作一顿,想想适才那事,朗笑,“也好。”
“我这就温,”赤槿忙拿起来,扬声叫人拿红泥小炉来。
将酒倾入金盏,摆上小炉。
门扉随着赤槿出去,缓缓合拢。
屋里就只剩柳福儿和梁二两个。
炭火发出噼啪轻响,金盏温度渐升,空气里逐渐散逸出青梅的香气。
梁二抽了抽鼻子,“这什么?”
“重槿无事时弄来的,”柳福儿淡笑,拿了金盏轻啜。
酒香中混着梅子的香气,味道却比早前喝的更加浓烈。
该是用的烧白。
如此喝了几杯,柳福儿有些微醺。
“今日之事,让你为难了,”借着酒意,柳福儿开口。
“哪有为难,”梁二不在意耸肩。
“阿耶本就是强人所难,别说你,就是我也不答应。”
“我答应,那些将士们也不会同意。”
柳福儿微笑,心头微暖。
蓦地,心底生出一缕尽数倾吐的念头。
只是望着那张与梁帅极为肖似的脸,理智提醒她。
他是梁家人,同时也是这个以君为天时代里的一员。
那些事,她只要做就好。
至于结果,她想,她有勇气承受。
“来,喝酒,”柳福儿笑着举盏。
很快,一瓮便见了底。
梁二素来的习惯,酒后就去睡觉。
柳福儿让人撤了桌,一人独坐到月上梢头,才回去内间。
翌日,梁二自梦中清醒,侧头见酣睡中的柳福儿,他倾身过去,吻着她红润润的脸颊。
“早,”柳福儿睁开迷蒙的眼,与他招呼。
第八百五十一章 妥协
“早,”梁二万分温柔,眷恋缱绻的轻吻。
柳福儿闭目。
待到温暖的唇瓣离开,才睁眼起床。
吃过早饭,校场来人。
梁二皱眉,问:“有事?”
仆从哪里知晓,只说来人在前厅。
柳福儿搁了甜浆,道:“定是有急事,你去吧。”
梁二迟疑了下,道:“我送你去府衙,再去。”
“不用。”
“我一个人行,”柳福儿淡笑。
心里明了梁二为何放心不下。
可就是因为这份关心,她才不能把他拖下来。
这件事迟早都要解决。
他不在,更好。
“那,我走了,”梁二还在犹豫。
“去吧,”柳福儿拉他起来,推他。
梁二被动的出了门,扭头道:“若有事不必理会,一切有我呢。”
柳福儿应付的嗯啊两声,送梁二出门。
少顷,她淡声吩咐赤槿更衣。
才换好,便有仆从来寻。
梁帅有请。
柳福儿眉目冷冷,盯着镜中端雅秀丽,却又肃冷非常的自己,缓缓的扬起唇角,并一点点敛颌垂眸。
确定镜中人重又恢复恭谦和顺模样,她错开眼,提步出门。
仆从垂手立在门边,撇到摆到近前的裙摆,忙恭谨施礼。
柳福儿淡淡瞥了眼,便往院外行去。
仆从听得脚步渐远,忙偷眼望。
见柳福儿已走远,忙跟上去。
一直确定柳福儿进了梁帅的院子,才碎步离开。
小院里,梁帅坐在廊下,正好面对院门。
看到柳福儿过来,他冷哼了声。
“阿耶,”柳福儿不紧不慢的走到近前,柔顺见礼。
“你还知道我是谁,”想到昨晚,梁帅还气不打一处来,声气自然好不起来。
“是,”柳福儿浅笑。
“昨天,是我不懂事,惹阿耶生气了。”
柳福儿话语十分轻柔,隐带不安。
梁帅斜睨,见柳福儿眉眼低垂,憋了一晚的气总算消了些许。
“那你如何想的?”
柳福儿默了默。
“昨晚,我细想了想,”柳福儿轻握手指,“若以权势换康儿。”
“便是给我这天下,我也是不愿的。”
梁帅微微挑眉。
“所以,”柳福儿抿了抿嘴角,“我以为阿耶所虑不无道理。”
“这就对了,”梁帅露出愉快的笑。
指了对面椅子。
柳福儿屈膝一礼,坐三分之一。
茶瓶在小炉上烧得呼呼翻花。
梁帅提起来,给柳福儿倒了杯。
“我知道,这些地方,每一处都是你的心血。”
“只是,”他道:“这些不过是过眼云烟。”
“放眼天下,那些得了名利的,不知凡几,可真能流传百世的,却是品格高洁,足可为人敬佩的。”
“阿耶说得极是,是我浅薄了,”柳福儿微微的笑。
梁帅看她。
见她眉宇舒展,眼神清澈。
这才放下心来。
“府衙还有些事,另外兵士和物什需得整理成册,”柳福儿拉成尾音。
“你去忙吧。”
梁帅摆手。
柳福儿起身,行礼离开。
望着柳福儿背影,梁帅笑着点头。
他唤来仆从,命其备好纸笔。
才要起身,才恍然适才那杯茶,柳福儿半口也未动。
他记挂书信,只瞥了眼,便转去侧间。
院子外,柳福儿不紧不慢的出来。
老常自别处迎来。
见到她,忙道:“可是梁帅又为难你了?”
“没有,”柳福儿微笑,又道:“事情差不多解决了。”
“不用担心。”
她越过老常,往门外去。
老常暗自叹气。
昨天就差闹得撕破脸。
这样情形,他怎会不担心。
送柳福儿上了车,他不放心的道:“若实在没办法,就送他们回去吧。”
这话已是有些不敬。
但柳福儿知晓,老常是真的关心自己,所以才不顾身份,说出这样的话来。
“真的没事,”柳福儿心暖如三月阳春,她安抚的朝老常一笑,道:“我心里有数,且我与梁帅已经达成共识。”
老常一怔。
柳福儿示意车夫可以走了。
车夫打了个响鞭,抽马匹。
老常往后退了半步,车厢一摇,往巷道行去。
望着徐徐走远的马车,老常转头往府邸。
实在想不通。
明明昨天还闹得天翻地覆,怎滴一夜工夫,就重归于好了。
少顷,信鸽拔地而起,直飞西方。
几乎前后脚的工夫,府衙里同样也飞出一只信鸽。
方向竟与适才那只几近相同。
日子重又恢复平静无波。
眨眼便是半月。
梁康频频传来喜报,并告知因着好友挽留,行程需得再行延迟。
对此,柳福儿很是支持。
江淮两地世家子弟皆饱读诗书,在治世之道上还是很有一套的。
只是早前有徐家在,这些人都以其马首是瞻。
便是她几番网罗,也只得几个人才而已。
而今自家儿子有如此魅力,她自然乐见其成。
只是,相对比她,刘氏就很不高兴了。
听说孙儿归期不定,她嘀嘀咕咕酸得不行。
奈何虞氏从来都是护着柳福儿。
加上梁帅念着柳福儿配合,也多有维护。
更别提梁二总是身先士卒,挡在前面。
每每她才起个头,就被莫名其妙的带偏。
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公文很快装订成册,并封存入箱。
某天清晨,柳福儿特地来到小院来寻梁帅。
“阿耶,今天公文就要封存上船,你看可否验验?”
梁帅笑着起身,却只走到柳福儿跟前。
“都是自家人,你查验妥当就行。”
柳福儿勾唇。
是不是自家人这话,现在说有些言之过早。
她辞别梁帅,来到阜头。
书吏带着兵士,押着箱笼在此。
眼只柳福儿一人过来,书吏便心里有数。
“此行你需得多加小心,”柳福儿道:“切记,送完即归,万勿停留。”
柳福儿话音短促,话已出口,便随风消散。
书吏却背脊一紧。
他忙收手,肃容。
“城主放心,只要一交接妥当,我便带着人折返。”
柳福儿微笑点头。
这书吏是最早跟着谢大的,一晃十几年,不论柳福儿还是谢大,交给他的差事,就没有半差的。
所以,与他,柳福儿很是放心。
书吏躬身,送柳福儿下船,便命船夫开船。
第八百五十二章 交出
傍晚,柳福儿回到府里。
老常迎过来,一脸紧张。
“梁帅又提要摆家宴。”
“在哪儿,”柳福儿问。
“还在花厅,”老常道:“老夫人和梁帅都已经过去。”
柳福儿嗯了声,心底轻嘲。
还真是迫不及待。
“郎君呢?”
她往内院去。
老常在旁跟从。
“还没回来。”
“我先去更衣,郎君回来,便让他先过去。”
上缴账册之事,柳福儿并没跟梁二提及。
不过,当下梁帅这态度,就是不说也不行了。
既然如此,那就表明下立场。
以免以后,他为难。
转过月洞门,柳福儿便去自家院子。
老常止了步,重又回到前院。
待到梁二归来,才去寻柳福儿。
听说梁二已经过去,柳福儿自榻上起来。
“走吧,”她眸色淡淡。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小院。
没走多远,便见服侍梁帅仆从过来。
柳福儿轻呵了声,让老常去忙,她跟着那仆从来到花厅。
进了门,便听到刘氏不满的嘀咕。
“到底不是自家地方,就连吃个饭也都得三催四请。”
“好了,少说两句,”梁帅皱眉低斥。
刘氏撇嘴低哼,再不言语。
梁二坐在虞氏边上,陪着她说话,眼睛却在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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