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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世子妃_至尊宝儿-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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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甫霆扯了扯脸皮,露出一个怎么看怎么勉强的笑容。“老太君同意了?”

    孟灵湘笑嘻嘻的。“没有!我还没问她呢!想来她老太君也不会拒绝,有个人陪着她说说话、聊聊天,她怎么会乐意?我是你请回来的,怎么说多应该先给你说一声,这样才不会失了礼数!你怎么说?”

    他怎么说她就会怎么做吗?这丫头片子向来主意大得很,就算他阻止,大概也拦不住她搬出“晨曦院”的决心吧!

    既然这样,他阻止又有什么意义?“你觉得好就行!”

    那就是同意咯!

    孟灵湘对他笑了笑。“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把老太君的哮喘病治好的。”说罢也不等皇甫霆开口,她径直回了东厢房。

    皇甫霆站在正房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在他眼前关闭的门扇,心里实在不是滋味,偏偏又不能对这丫头说什么,心情有些烦闷。

    深吸了好几口气,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样也好,搬进“松鹤院”后,有老太君在,母亲也不会做得出什么事来,不失为一个权宜的办法!

    在台阶上又站了一会儿,他才转身回房。

    *

    孟灵湘次日一大早就去了“松鹤院”,皇甫霆来找她一起用早膳都没有见到人。

    这丫头不会是在躲他吧?

    想想又觉得不可能。他的丫头,从来都不是畏难之人,如果不想见他,肯定会直言以告,绝对不会躲躲闪闪的。

    从来都是他一个人用早膳的,可今日总觉得院子里太静,吃什么都没有滋味。

    草草医了一下肚子,他就让小厮把早膳撤下去了。

    “少主,田先生来了!”有小厮来禀报。

    皇甫霆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老先生的来意,孟林的“死讯”大概已经传出去了。

    “请——”他说着,自己也亲自迎了出去。

    刚刚走出正房,就看到田先生脚步匆匆而来。

    田先生急得很,人还未到他面前,已经等不及地开口问道:“少主可还记得赛诗会上夺得头筹的孟林?”

    “学生当然记得。”皇甫霆把田先生让进垂花厅,让小厮上茶。“田先生莫急,先喝口茶水,再缓缓道来便是。”

    田先生大约是一路疾行而来,又累又喝,接过茶盏,几口把茶水喝了一大半,缓了口气,这才说道:“据说中秋那夜她离开观云楼赛诗会后,就在出城的路上被被山匪给劫了。你可知道此事?”

    皇甫霆垂下眼帘。“知道!”

    田先生讶然。“你竟然知道?那人可救下来了?老夫今日一早就听说孟林已经被土匪杀了。”

    老先生紧绷的神情因为皇甫霆的这句“知道”而微微放松了些。在他心中,既然皇甫霆知道此事,那大概孟林就会性命无碍。毕竟没有那个土匪胆子肥到敢在皇甫家族的地盘上做那要人命的买卖。

    哪知皇甫霆却摇了摇头。“我离开观云楼收到了有人欲对孟林不利是消息。可赶到的时候,还是……还是晚了一步!土匪已经遁走,人,救不回来了!”

    田先生皱纹沟壑的脸顿时僵住了,嘴巴张了张,却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学生知道先生颇为欣赏那位孟林,可……”皇甫霆叹了口气。“先生还是节哀吧!”

    田先生不知道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过了半晌,脸皮连带着嘴角都微微发起抖来,眼眶迅速转红。“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他重重地拍着茶几。“孟林不过是一届瘦弱文人,那些土匪求财便求财,为何要伤他性命?太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他还那么年轻呢?想想他在赛诗会事的风采,老夫总以为一别之后定有再见之日,岂知一别竟是永别!少主,这种事情竟然发生在杨州,你打算如何处理?”

    这老人家,悲痛之余也并没有丧失理智,几乎是一下子就拆解了整件事的关键之处。

    孟林并不是杨州本地人,据他所说他是第一次来杨州,与人结仇的机会几乎没有。而知道他身上怀有巨款的必定是当夜参加赛诗会,并且不知道孟林把摘得灯魁的一万两白银全部捐出去的人。

    此人既参加了赛诗会,又中途离场,还与孟林又过节。是谁?那个名字几乎是呼之欲出!

    田先生微眯着眼睛刚想要把那三个字说出口,皇甫霆摆手摇头。“先生不必说,学生知道的谁。可单凭猜测并不能让他入罪,还须得有证据才行。”

    恰在此时,有小厮来报,说追查土匪事件的护卫头领求见少主,有要事禀报!

    因涉及江湖之事,田先生委实不方便在场,皇甫霆先送走了田先生,才命人请护卫进来。

    *

    田先生离开皇甫府后并没有回家,而是在茶馆里转了一圈。

    在今天早上以前,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无一例外说的都是前几天中秋夜观云楼赛诗会的情景。

    这些说书先生绘声绘色、口沫横飞,把当天晚上发生在观云楼里的事情说得高。潮迭起、精彩绝伦,连当时在场的人是什么表情,说了什么话都说得一清二楚,就好像他们当时在场见证了这位横空出世的孟林孟大才子是如何一步步摘得灯魁的一样。

    来听得人很多,毕竟杨州是一个大城,不可能每一个都能在中秋夜去观云楼旁观。

    这些说书先生就算亲自去了,也不见得能通过每层楼的关卡到到楼上去。但他们是吃这口饭的,自然有他们的手电。去参加赛诗会的文人也能和这些说书先生达成协议,把自己见到的事情当成信息卖给说书先生们。

    于是就有了几天来在扬州城的茶楼中的精彩故事。

    田先生平时没有别的嗜好,唯独喜欢到茶馆去喝喝茶,顺便听听故事。

    中秋赛诗会上发生的事情没有谁能比田先生更清楚了,说书先生把此事当成故事来说,虽说有人为加工过的夸张之处,但大体也不算失实。所有有认得他的人来询问,他也不过是用淡笑做为回应而已。

卷一 第一百九十三章 纷 至(一)

    田先生每天都去茶馆,同样的故事听了好几天也不觉得腻味,反而每听一次,就愈加对孟林这个年轻人赞叹一分。

    才分开不少不久,他就已经可是期待与孟林的下次见面了。

    岂知他盼来的竟然是孟林在中秋夜当晚离开后,在扬州城外被土匪劫杀的消息。

    老人家一开始的反应是不信,然后又是心惊。所以他才急急忙忙,连茶资都差点忘了付就一路赶到了皇甫府。

    在皇甫霆口中证实了孟林确实遇害的消息后,田先生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空了一半。

    这样好的人,就这么没了?

    重新坐茶馆里,有些失魂落魄地听着说书先生用无比沉痛的语气和表情叙述孟林遇害的情形的时候,他的心情是既悲伤又愤怒。

    段天明!田先生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叫着这个名字。越想心里越恨,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如此狠毒之人,断然没有好下场。

    不给孟林找回一个公道,他余生难安。

    想到这里,田先生站起身,朝茶馆外走去。

    他的目的地只有一个——段家位于帽子限的宅院!

    帽子巷位于扬州城的城西,而皇甫巷在城东,两者之间的距离几乎横断整个扬州城。

    田先生是从皇甫巷巷子口不远处的“文景茶馆”出发的,没有叫车,而是步行。

    虽然心里心绪翻涌,恨不能下一刻就见到那个该杀千刀的段天明,但这位老人家还是一步一步走得很稳。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越是着急的时候,就越不能表现出来。

    从皇甫巷到帽子巷,徒步的话起码要走上半个时辰。田先生才走了不到一刻钟,就听到身后传来整齐有序的马蹄声和脚步声。

    街道上的人都自动避到了一旁,田先生也不例外。

    一队穿着衙役服侍的壮汉在一个陌生胥吏的带领下从他的视线中穿过。

    田先生微微眯着眼睛看着这对人马离去的方向,嘴角微微勾了勾,重新迈步时,不由得加快了些许脚步。

    *

    段家的主宅在距离扬州城半日马程的榆阳县,这幢位于帽子巷的宅院是四五年前刚卖下来的,为的是在段天明到杨州结交朋友的时候不至于住在客栈里。

    扬州人普遍富贵,一个常年累年住在客栈的人会被看成是家无恒产,如此是结交不到什么真正的世家子弟的。

    段天明从小就被父亲灌输着“只要交对朋友,就能再到青云路的捷径”的观念。因此,他看不上榆阳县的那些同龄人,一心想朝扬州城内经营人情关系。

    可惜以他的身份,也只能结交一些类似于钱文兴这样纨绔,对他的未来一点帮助都没有。

    段天明自从十三岁后就一年里有大半年的时间都呆在扬州城内。慢慢的,他也摸清了门道,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想要结交像皇甫府和南宫府这样盘踞在江南多年的世家,是千难万难。

    除非,他能一举出人头地,让扬州城内所有人都知道“段天明”这个名字。

    以他的年纪,此时想要学武自然是不成了。但江南毕竟文人多,据说就连皇甫家这样的武林世家都请了文学泰斗在家里给子弟们讲学,可见他们这样的人家也并不是一味的好勇斗狠。

    武艺上他是毫无办法,可段天明从小也是请了西席在家中教学的,朝这个方面努努力,也许能达到目的也说不定呢?

    段天明小有慧名,在榆阳县也算得上是才子一枚,从小收到赞誉无数。而且他对自己的外貌也很有自信,可为了保险起见,父亲段洪涛还是带着他去杨州向有名的田先生求学。

    可惜被田先生拒接了。这位老先生脾气古怪,拒接就拒接了,连个理由都没有给。

    段家两父子并不甘心,退而求其次另找了一位在江南也颇有文名的老先生教授段天明诗词歌赋。

    段天明的目的很明确,他就是要在赛诗场中上扬名立万,就算不能拔得头筹,也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段天明”这个名字。

    为此,段天明很难得的静下心思和先生专心学习了几年。

    今年本以为十拿九稳了,哪知道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了个孟林。

    段天明不仅铩羽而归,还得罪了田先生。这下好了,以田先生在文坛的影响力,已经他皇甫家供奉的身份,段天明想要熬出头是基本不可能的事情了。

    努力多年却功亏一篑,段天明如何甘心。心有不甘之下他心生恶念,把孟林身怀巨金的消息透露给了与段洪涛的同乡,也就是落草为寇的那强盗的首领。

    那首领原本有些犹豫,这里毕竟是皇甫家的地盘,他们向来不在杨州城范围内做买卖。

    可经不住段天明的游说和巨金的诱惑。

    一万两银子啊!正要得手了,兄弟们以后就可以洗手不干上岸过上安稳日子了。

    而且,那叫孟林的小子不过是一介文弱书生,又是个外乡人,在扬州城内无依无靠的,就是死了也没人知道。

    为此,强盗首领答应了接下段天明的这桩买卖。

    段天明说好劫得的所有钱财都归土匪所有,并且还付了一半的酬金给他们,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

    约好一切注意事项后,以为十拿九稳的段天明回到帽子巷等消息。

    哪知等了几天,关于孟林的消息一点没有,却等来了自己的父亲——段洪涛。

    段洪涛在岳父的提携下在榆阳县任胥吏,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也算混得开,走到哪儿都有人尊称他一声“段大人”。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家有悍妻。

    他的妻子,也就是段天明的母亲徐氏,仗着父亲是榆阳县县令,是段洪涛的上峰,认为丈夫之所有有今天都是沾了她娘家的光。所以在家里很是霸道,简直就是说一不二。

    久而久之,段洪涛就有些受不了了,恰好有豪绅请他办事。事成之后不仅送了钱财,还给他送了一个瘦马。

    那些瘦马是从小被调。教着伺候人的,那身段、那声音、那容貌,哪里是农夫出生的段洪涛见识过的。一见之下就身子软了半边,陷入了温柔乡中。

卷一 第一百九十四章 纷 至(二)

    但这事毕竟不能让徐氏知道。于是他就悄悄把瘦马养到了扬州城,每次来与美人温存都是打着看望儿子去旗号。

    这次也不例外。

    当然,既然来了扬州城,帽子巷的宅院还是要来的。虽说他养了外室这件事情瞒不了儿子,但表面功夫还是得做一做的。

    段洪涛这次来见儿子,明显觉得他与往时有些不同,有些魂不守舍、有些忐忑不安。

    段天明有事从来不瞒父亲,被他一问,就被自己做的事情全盘告之了。

    段洪涛怎么也没想到儿子会买凶杀人,一听之下下来一大跳。可此时再责怪他也已经于事无补了。

    毕竟是在官场上浸淫了多年的人,这么多天没有听到孟林遇害的消息,段洪涛已经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事不宜迟!你感觉收拾东西回榆阳去。”既然理不清楚头绪,还不如快刀斩乱麻。

    榆阳县毕竟是他经营了多年的地方,真有什么万一,他至少可以设法保一保儿子。

    段天明是他唯一的血脉,段洪涛无论如何都不想他出事。

    段天明在帽子巷住了多年,很多摆设书画都是他收藏而来。尽管段洪涛催了又催,他还是这也舍不得,那也舍不得,这一收拾就是两天。

    好不容易一切都准备停当了,这天早上却终于听到了孟林“遇害”的消息。

    同时让段家父子胆战心惊的,还有劫害孟林的土匪被剿灭,同时首领落网的消息。

    那首领会不会供出段天明?段家父子完全不指望他能守口如瓶,尤其是在知道剿灭匪窝的是皇甫家族的护卫的时候。

    皇甫家族的手段如何,段家父子就是没有见识过也听说过。这那样的手段下,土匪首领很守住自己的口风吗?

    答案几乎是不可能!

    段洪涛和段天明哪里还敢耽搁,吩咐家中的下人把收拾好的东西装车,打算逃出扬州城再说。

    段家宅院一时之间下人往来搬东西,热闹无比。

    就在这样的热闹之中,段家的母老虎——徐氏驾到了。

    这彪悍的妇人并不是一个人来的。

    “哟,这么热闹!段大人这是打算去哪里啊?”徐氏容貌说起来也算不错,可是脸上的横肉和眼中是戾气让她看起来十分凶悍霸道,完全没有女人的丝毫柔弱之感。

    徐氏穿着大红缂丝的褙子,头上簪着金步摇,一步三摇地跨进大开的院门,身后浩浩荡荡跟着一群五大三粗的婆子和同样满脸凶悍的丫鬟。

    下人没有见过主母,却摄于她的气势,吩咐停下手下的工作,低着头给徐氏让出一条道来。

    徐氏一路走,一路打量被下人们零落摆放在地上的家什细软。她挑了挑眉,嘴角冷笑更深。“这是要搬家吗?要搬去哪里?怎么没人只会我一声?”

    段家父子见到她的那一刻就心里叫糟。

    早不来晚不来,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段洪涛满头细汗,到底还是惧内。

    段天明脸色也不甚好,却还算冷静。徐氏对段洪涛再凶悍,对他这个唯一的儿子还是相当溺爱的。

    “母亲,您怎么来了?”段天明迎上几步,给徐氏行礼。

    看到儿子,徐氏的脸色缓和一些,但脸上的冷色不该。她看向正用袖子擦汗的段洪涛。“我怎么就不能来?我再不来,怕是你就要叫别人做母亲了?是不是啊?段大人?”

    最后一句话提高了声调,却是对段洪涛说的。

    段洪涛刚刚擦干的汗又冒了出来,他扯出个干巴巴的笑脸。“夫人这是什么话?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嘴里应付着,心里却是苦如黄连。这母老虎突然杀到,必定是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他此刻只希望美人儿尚未被找到,他也有理由抵赖一二。

    岂知他的话音刚落,徐氏就对身后的婆子们使了个眼神。那婆子鄙夷地看了一眼段洪涛,转身就朝门外走。

    不一会儿,在段洪涛瞪大的眼睛和发白的脸色中,那婆子把一个被五花大绑且嘴巴都被臭袜子堵住的女子推搡了进来。

    这女子不是段洪涛的美人儿还有谁?

    瘦马一般都是穷苦人家的姑娘。人伢子走村串寨,到各处去收集姿色、身段都不错的女孩子,把她们买下来,再找专人调。教。

    等这些女孩子长到十三四岁的时候,一颦一笑甚至是流泪都带着勾人的味道。这就是为什么瘦马受到达官贵人欢迎的原因。

    豪绅送给段洪涛的这个瘦马严格说起来姿色不过是中等,但这在段洪涛这种长期在家中受到悍妇欺压的人眼里,她已经如同天上的仙女一般了。

    养在外面这些年,段洪涛买了人服侍她,从来没有让她受到过任何委屈,实在是怎么疼都疼不够。

    此刻见她如此狼狈的被绑了起来,还被一个下人推推搡搡,小身板在婆子的衬托下柔弱得几乎如同一棵刚刚冒出嫩尖儿的小草。

    看到她充满了畏惧的眼睛,看到她洁白细腻的脸上的泪水,段洪涛的心就像被拧了一样的疼。

    一时之间,他都不记得自己的悍妻还在旁边了。瞪着眼睛喝斥那个婆子。“你干什么?不要命了吗,我的人你这贱奴都敢碰?快放开美人儿!”

    婆子就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径直把那瘦马推搡到了徐氏的面前,还压着她跪下。

    段洪涛见自己的话不管用,不由得怒火中烧,几步过去就想把美人儿从地上扶起来。

    徐氏脚步一错就挡在来他的面前。“你是人?她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段洪涛看到徐氏冷笑连连的脸,一下子醒过神来,气势顿时弱了三分。“夫人,这不是……这不是……”

    他嘴唇动来动去,却是找不出一个好的理由来。

    徐氏却有上前了一步,把段洪涛逼得退了好几步。“不是什么?段大人倒是好好跟我说清楚?”

    这种事情怎么能说清楚?真要说清楚了,这母老虎非把他的脸给挠花了不可。

    段洪涛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扭头用眼神像一旁的段天明求助。

卷一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一 锅 端

    段天明急得不行。他此时只想快点离开杨州,实在是不想让父母亲在这种小事情上面纠缠。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一起带走。是去是留,到时候在做计较不迟。

    “母亲,这件事儿子可替父亲给您解释清楚。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此处!”段天明说道。

    平时对儿子溺爱有加,言听计从的徐氏这次却不是那么好大发的。在她认为,段洪涛能在扬州城养了个瘦马那么久都不被她发现,儿子也是有了隐瞒的功劳。

    “天明,这事你别管!”徐氏绕开段天明,走到段洪涛的面前。“段大人,这件事你若是不给我交代清楚,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院子半步!”

    段洪涛被儿子提醒,也想起了此时不是计较这些事情的时候。若是在拖延下去,那土匪首领受不住皇甫家的大刑把段天明供出来,到时候什么都晚了。

    “夫人,现在真的不是说这些事情的时候。我们先离开这里,回去,不,路上我就给您解释清楚好不好?”段洪涛把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在徐氏面前,他从来没有过丈夫的尊严,此时也是如此。

    徐氏挑了挑眉,在婆子们搬过来的一张椅子上坐下。“不好!我说过,你要是不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今天就别想踏出院门半步。本夫人说话向来算数。”

    她使了个眼色,那瘦马立刻被婆子拖来过来,跪在徐氏面前。

    那瘦马哭得梨花带雨,只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段洪涛,可惜后者根本不敢看她。

    徐氏抬脚,用鞋尖把瘦马的脸挑高。“啧啧啧,真是个我见犹怜的美人儿啊!难怪段大人每次来到杨州后都乐不思蜀。不如我做主,让你把她纳了,好不好?”

    段洪涛怎么敢相信她的话。只怕自己只要一点头,美人儿就被悍妇打杀当场。

    “夫人不要说笑了。你我成亲的时候,我对岳父大人发过重誓,我段洪涛这辈子绝不纳妾,只守着夫人您过日子!”

    他的话音未落,就听到徐氏“呸”地一声朝他脸上啐了一口。

    “你个黑心黑肺的,哪还记得当初的誓言?没有我的父亲,你到现在都还是个无权无势的八品小官。现在借着我娘家得了利就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你看看你,腿上的泥点子还没洗干净呢?就敢学着别人养外室了?”

    徐氏站起来,手指直戳到段洪涛面前,一脚踢开挡在她面前的瘦马。“你看上了这狐狸精长得漂亮是吧?我现在就把她这张迷惑人的小脸给毁了,看你还喜不喜欢得起来!”

    说着就吩咐婆子用剪刀去划瘦马的脸。

    瘦马虽然被绑着,但脖子还能动,见寒光闪闪的剪子刺到自己的面前,立刻吓得挣扎了起来。

    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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