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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医家女-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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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弯说医术的诊法儿,开口道:“把帐子打起来吧,如今还怕见人不成。”
    旁边两个宫女听了忙拢起帐子挂在侧面的如意金钩上,怀清忙低下头,却听刚那个柔细的声音又起:“不说要望诊吗?这低着头如何望?”
    怀清道:“不敢亵渎凤颜。”
    皇后:“本宫准你看。”
    怀 清这才抬起头来,跟皇后的目光一对,不禁暗赞一声,真美,即便生了慕容是这么大的儿子,看上去依旧是个风华绝代的美人,眉眼儿上四皇子有些像皇后娘娘, 且,即便如此病着,也未损丝毫皇后的尊贵,这份尊贵仿佛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怀清猜这位肯定是从小就当皇后教养的,要不然绝无可能拥有如此浑然天成的威 仪。
    从此事就可以想见余家早就把二姑娘苦心丢脑后头去了,二姑娘是怕家大业大祸事也大,尽量削弱余家的存在感,可余家却想法设法的往朝堂里头钻,拼命在皇上跟前刷存在感,如此背道而驰,真不知二姑娘泉下有知,会不会骂一声不孝的儿孙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余家人,这人在高处待的日子长了,谁甘心下来啊,自然要用尽一切手段维系,而就怀清看,余家这一代的余隽,倒是个难得的聪明人。
    皇后娘娘的目光却扫过怀清落在慕容昰身上,以一个母亲的直觉,儿子跟这丫头恐不仅仅是认识这么简单,即便他的脸色毫无变化,皇后还是看见了刚才他眼里一闪而过温柔。
    皇后娘娘真有些震惊,自己肚子里生出来的儿子,她自认最了解,从来没见他用如此目光看过一个女人,那么温柔,温柔的皇后都怀疑是不是自己看差了,而这个丫头跟老四到底是什么关系。
    想着,不禁暗暗打量怀清,得承认这丫头颇有姿色,且最难得是从容大度,不卑不亢,即便在自己的坤德宫里,也丝毫不见惧意,坦荡荡的看着自己,开口道:“民女斗胆,可否瞧一瞧娘娘的舌头?”
    “大胆……”旁边的太监总管终于看不下去了,大声喝了一句。
    怀清却看向他:“正是因为民女无胆,不敢冒险,这才要瞧娘娘的舌苔,若民女大胆,不用望诊就可直接断娘娘之症,只不过准不准就难说了,若断症不准,即便开了药也无用,更有甚者,会适得其反。”
    总管太监给她几句话噎的半天方道:“娘娘贵体岂容冒犯。”话音刚落瞥见四皇子愈发冰冷的目光,心里咯噔一下,忙闭嘴低头。
    皇后道:“你这丫头倒说的头头是道,好,本宫就让你瞧仔细了。”说着张嘴伸出舌来让怀清瞧了。
    怀清道:“多谢皇后娘娘体谅,娘娘的病症民女已可断定,这就出去跟王太医商议,民女告退。”缓缓退出了内寝殿。
    慕容是刚要跟出去,忽听皇后道:“老四你且站下,母后有话说。”
    慕容是道:“母后请说。”
    皇后略斟酌才道:“你跟这丫头相熟?”
    虽 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慕容是也没打算瞒着母后点点头:“我与怀清三年前相识,她如今是庆福堂的股东,老太太的心疾便是我跟余隽请她去治的。”说着顿了顿 道:“如果她能选择,今天她不会进宫,更不会给母后瞧病,她恨不能远远离开京城,她,只想当个大夫悬壶济世罢了。”
    皇后娘娘愣了,为了儿子语气中的落寞,落寞啊,自己的儿子多么骄傲,竟会为了个小丫头落寞。
    皇后本来以为是那丫头使手段攀上皇子,却未想事情正好相反,竟是老四一厢情愿的单相思,而这件事由着这么下去,自是不成,自己属意的儿媳妇儿可不是这丫头。
    皇后正在想怎么了结此事,忽听儿子开口:“母后不用想怎么对付她,儿臣用我的命起誓,不会让任何人动她,哪怕是母后也一样。”
    皇后娘娘愕然看着他:“老四,你……”
    慕容是低声道:“儿臣别无所求,只求她自在快活便好……”


☆、第114章 
    怀清一出来王泰丰忙迎上来问:“如何?”
    怀清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前辈不早知皇后娘娘的病症了吗,何故有此一问?”
    王泰丰有些讪讪:“姑娘见谅;在下也着实无法可想了,才请姑娘走这一趟。”
    后头的几个太医你看我,我看你;本来怀清一进来几个太医就暗暗嗤之以鼻;心说王泰丰莫不是老糊涂了;这是宫里;病的可是皇后娘娘;他们这些太医院的元老都不能断定的病症;这么个小丫头能知道什么。
    虽不忿却碍于四皇子在没人敢吱声儿,那脸色早已不好看;这会儿见王泰丰如此,更看不得,其中一个忍不住开口道:“她一个小丫头便看过两本医书,也不过粗通岐黄;皇后娘娘的病症如此复杂难辨;她如何知道?”
    怀 清看了那人一眼;忽然有些可怜起这宫里的人;简单的暑气都瞧不出;还当什么太医,回家抱孩子得了,且,怀清今儿本来就不爽,这老头又如此轻视自己,不禁恼 起来:“这位大人说的是,怀清却只是瞧过两本医书的水准,那么众位大人都是医术高明妙手回春了,如此,怎连皇后娘娘的病症都辨别不出?”
    那人给她顶的老脸涨红:“我,我等是谨慎,只怕有个万一,故此不敢擅下定论。”
    怀清点点头:“哦,原来如此,晚辈受教了,却若天下的大夫都如几位大人一般谨慎,恐不知郊外又要添多少新坟了。”
    海寿跟着皇上一进来正好听见怀清这句,差点没笑喷了,心说,这帮老家伙活该遇上这么个愣头青的丫头,看个病谨慎又谨慎,下个药更谨慎又谨慎,如此谨慎下去,不知耽搁了多少人命。
    海 寿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这些老家伙的心思最明白,原则不是治好了病,只要不出差错就好,都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主儿,也就王泰丰还靠点儿谱,也因此王泰丰 推荐了怀清,即使六皇子娶妃在即,皇上也托老太君的名头把这丫头弄了回来,只不过这丫头的一张嘴还真利,且说的有理有据,这帮老家伙吃了亏还说不出来,真 真大快人心。
    皇上可是第二次领教这丫头的厉害了,上回她一句藏愚守拙,自己着实记住了这丫头,这会儿才知道那天这丫头还嘴上留情了呢,听听她跟几个太医说的话,根本就没把这帮老家伙看在眼里。
    那太医指着她气的胡子直抽:“你,你,轻狂,轻狂……”
    怀清:“并非晚辈轻狂,而是各位前辈这官儿当久了,忘了医者的本分,为医者当以治病救人为己任,若凡事瞻前顾后只恐惹祸上身,那还不如回家种地的好,以免误人性命。”
    那太医还要说什么,怀清已经跪在地上:“叩见皇上。”几位太医一惊忙跟着跪在地上磕头,皇上走到正中的椅子坐了,扫了怀清一眼没叫起,直接开口道:“折腾了这么些日子该给朕一个确切的结果了吧,皇后到底是何症?”
    这……几位太医为难的不敢应,皇上脸色一沉:“什么这,这的,到今儿多少日子了,连皇后的病症都拿不准,如何下药,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们不说,朕就不能把你们怎么样,若再拖延下去,一样要了你们的脑袋。”语气已经冷厉非常。
    太医们忙磕头大呼:“皇上饶命……”
    皇上看向怀清:“丫头你说,皇后是何病症?”
    怀清也不推脱:“回皇上话儿,皇后娘娘是暑气。”
    怀清话音一落,后头几个太医炸了营:“笑话,如今可是隆冬时节,何来的什么暑气,简直胡说八道。”
    皇上也不禁暗暗皱眉,虽说这几个太医不敢断皇后之病,可暑气也着实胡说了些,如今正是年根儿底下,外头呵气成冰,这暑气从何而来。
    想了想,看向王泰丰:“王泰丰你说。”
    王泰丰道:“微臣先头瞧皇后娘娘的脉也像暑气,只不敢确定。”说着看向怀清:“娘娘还有何症,姑娘可否一一道来。”
    怀清道:“从娘娘的表症上看,恶寒发热,呕吐身痛,无汗胸闷,脉浮,舌苔白腻,无一不是暑症,故此民女断定是暑气,至于为什么隆冬时节会着暑气,民女曾遇过类似娘娘之症,先头也无法理解,后方知是初寒服了夏藏衣,偶然触发其热气而得暑症。”
    “初寒服夏藏衣?”皇上略沉吟:“去把皇后跟前的司衣女官叫来。”
    不大会儿功夫,进来个大宫女,显见是怕极了,跪在地上身子不住的颤儿,皇上看了她一眼:“你是皇后跟前的司衣女官?”
    那宫女几乎匍匐在地上哆哆嗦嗦是的道:“回,回万岁爷,奴,奴婢正是司衣。”
    皇上点点头:“朕问你,皇后入冬来穿的衣裳可曾晒过?”
    那宫女忙道:“今年雨水大,奴婢恐冷得早,又怕入了秋晴天少,就赶在六月里,把入冬的衣裳晒了。”
    皇上忍不住瞥了怀清一眼,心说,真让这丫头说着了,六月中可不正是暑气盛的时候,只不过晒件衣裳就能着了暑气这种事儿,皇上还真有些不信,挥手叫司衣女官下去了,看向怀清:“若用了药不是暑气,你可知是怎样的大罪?”
    怀清忍不住腹诽,自己何尝想来趟这一摊浑水了,若不是皇上托老太君的名头把自己骗回来,自己还在益州过消停日子呢,如今自己瞧了病,又成了罪过,往哪儿说理去啊。
    不过,怀清早就明白了,在这个世界,上头这位就是理,他说煤球是黑的,整个大燕也没人敢说是白的,这就是君权,掌着所有人生死,他轻飘飘的一句话,自己的小命就悬了,所以,只要自己不想跟小命过不去,就得做个顺民。
    想到此,怀清道:“民女敢断定皇后娘娘是暑症,不用旁的药,只需一剂香糯饮即可药到病除。”
    皇上不禁愣了一下,心说到底年轻啊,药到病除都敢说,不过,自己问她可知下错药是什么罪,她避开问题,只说自己断定皇后是暑症,这种避重就轻的小狡猾,真令皇上有些哭笑不得,挥挥手道:“照这丫头说的煎药来。”
    煎 药服药的空档,怀清跟太医们一直跪在大殿上,皇上没叫起,谁敢起来不是找死吗,怀清暗暗摸了摸自己的膝盖,心说真是倒霉催的,赶上这么档子事,不禁瞪了王 泰丰一眼,王泰丰这会儿低着头,根本没看见怀清的眼色,倒是慕容是一直注意着她,见她露出此等小女儿之态不禁莞尔,目光落在她的膝盖上又暗暗叹了口气,到 底委屈她了。
    等皇后娘娘服了药,又过了会儿,跟前嬷嬷出来回道:“娘娘服了药觉着好了些,如今睡下了。”
    怀清方松了口气,皇上点点头,皇后既睡了了就说明这丫头的药对症,前头可是夜夜不安枕呢。
    刚要开口叫起,忽见老六一脚迈了进来,一进来目光就落在怀清身上,怀清头都没抬,在她心里,那天之后自己跟慕容曦就再没干系了,故此,见不见都一样。
    皇上咳嗽一声道:“你不在府里备办娶妃之事,来坤德宫做什么?”
    慕容曦跪下磕了个头道:“儿臣来给皇后娘娘问安。”这话说的皇上都觉着假,皇后病了这么些日子,也没见他进宫问安,怎偏偏这丫头一来,他就跑来问安了,从鼻子哼了一声道:“皇后这会儿睡了,改日再来问安吧。”挥挥手:“皇后安睡可见药对症,你们也起来吧。”
    因跪的时候长,怀清的腿都跪麻了,费了些力气才站起来,中间慕容曦伸手来扶她,怀清看了他一眼,飞快避开,那一眼令慕容曦的心都凉了,她不恨他,那目光里毫无恨意,有的只是陌生,仿佛自己是她不认识的陌生人一般,这比恨他还令慕容曦难以接受。
    怀清后退两步,躬身道:“皇后娘娘暑症已解,怀清可否先行告退去瞧瞧老太君?”
    怀清祭出老太君,皇上也说不出话了,本来就是托老太君名头把她叫回京的,这丫头如此说,也是拐着弯的提醒自己,她可不是宫里的太医,自己使唤她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皇上如今发现,这丫头真是个小人精,说话做事挑不出一点儿毛病来,可细一咂摸,每句话里都带着刺儿,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刺头儿,而且,就刚她的态度看来,真是要跟老六撇个干净呢,皇上如今都不禁要怀疑,这丫头到底看没看上过老六,若看上过,这心可够狠的。
    皇上也不好再难为她,挥挥手道:“去吧,替朕问老太君的安。”见老六要跟着走,叫住他:“老六站下,朕有话问你,老四,你送这丫头去叶府。”慕容曦脸色一白,眼睁睁看着慕容是跟怀清一前一后出了大殿。
    怀清的腿仍有些不舒服,故此走的不快,慕容是也没催,更没有扶她,只在前头走,却走的极慢,时不时还会停一下,直到出宫上了马车,才吩咐车夫快些。
    须臾到了叶府,怀清一下车就见若瑶带着叶儿立在仪门外,一见她若瑶就忙过来扶她,看了看她的腿道:“这是怎么了,伤了不成?”
    怀清拍了拍她的手:“姐姐别担心,不妨事。”转身看向慕容是:“多谢四皇子相送。”慕容是目光一闪,想说什么终是上车去了。
    若瑶道:“四皇子早就让人来吩咐叫备下热水,我还说怎这么急,看来是担心你呢,快去泡泡吧,或许能好些。”
    怀清道:“先去瞧老太君。”
    若瑶道:“放心吧,老太君好着呢,是皇上叫我那么写信的,说起来真来气,当初那么对你,如今皇后病了,倒想起你了。”
    说着扶着怀清进了自己的院,怀清泡进热水了,不觉吁了口气,泡了澡坐在烧的暖热的炕上,怀里抱着暖暖的手炉,方觉活了过来。
    甘草捧了个玉盒进来,若瑶叫叶儿把怀清的裤腿卷起来,随着裤腿卷上去露出淤青的膝盖,若瑶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怎么这么严重?”
    怀清道:“看来我的功夫不到家啊,那些太医可是跪的比我时候长多了,而且还天天跪,也没见怎么着,我就跪了这么一会儿,两条腿都差点儿废了。”
    若瑶道:“那些太医可不傻呢,早有准备,膝盖上多缝上一层夹棉,便跪的时候再长也成不了这样呢。”
    怀清恍然道:“我说他们一个个跪的如此稳当,原来早有准备。”
    若瑶把药轻轻涂在她的膝盖上,怀清忽觉不那么难过了,便问:“这是什么药,涂上怪舒服的。”
    若 瑶道:“这是四皇子刚让人送过来的,想来是宫里的秘方,四皇子对你也真算尽心了,不说这药就说上回,若不是四皇子半夜过来,爹也不能立时进宫请旨放粮,若 耽搁了恐要出大事呢,更不要说,还去了将军府,若不是心里有你这丫头,他皇子之尊,怎会如此四处奔走,你倒是怎么想的,如今我越发猜不透你的心思了。”
    怀清道:“姐姐瞧瞧我的腿,还说得出这样的话吗。”
    若瑶一愣,叹了口气道:“姐姐不劝就是了。”
    正说着话儿,外头小丫头道:“老太君来了。”怀清忙要下地,老太君已先一步进来了,一见她要下地忙不迭的道:“快别动,我不放心来瞧瞧你这丫头。”
    若瑶道:“这哪儿是去瞧病,简直就是受罪去了,进了一趟宫两条腿差点儿废了,老太君瞧怀清的腿。”说着把怀清腿上的锦被掀开,裤腿还没来的放下来呢,两个淤青的膝盖正落在老太君眼里。
    老太君心疼的不行,怀清怕老太君担心,忙把被子盖上:“别瞧看着吓人,其实不妨事,怀清这是不习惯,才弄成这样,涂了药明儿就好了。”
    老太君叹了口气道:“因六皇子的事儿,皇上对你有些偏见,丫头放心,以后再有此事祖母替你挡着。”
    怀清心里一热:“有老太君护着,怀清还怕什么,只不过四皇子帮了哥哥许多,怀清给皇后娘娘瞧病也算还了四皇子个人情吧。”
    老太君道:“傻丫头,有些人情是还不完的,行了,不提这个,益州那地儿又是闹水,又是闹瘟疫的,你在哪儿待着,祖母连觉都睡不踏实,天天就惦记着,只怕你这丫头有个好歹儿的,如今回来正好,就在京里陪着祖母好好过个安生年吧。”
    怀清还要说什么,若瑶道:“你就别拧了,如今都几儿了,直隶可下了大雪,路都封了,就算你现在想走,恐也走不成了,至于怀济大哥那儿也别担心,横竖跟前那么多人呢,再说,听闻正忙筑堰的事儿,恐没空理会旁的。”
    怀清听了不禁看了她一眼,暗道,果真若瑶最了解哥哥,为了民江堰的事,她哥跟冯子京天天起早贪黑的往江边跑,哪有空理会别的事。
    老太君从若瑶的院里出来,张婆子不禁道:“若咱们家小姐真嫁给张大人,旁的不说,这姑嫂间可没毛病呢,亲姐妹也不过如此了,而且,张大人多出息啊,老奴瞧着比那些世族公子哥儿们强多了,模样也俊,跟咱们小姐那就是天设地造的一对啊。”
    老太君听着心里熨帖,笑眯眯的点点头:“我说也是,回头跟之春说说,赶个时机把两人的婚事办了吧,若瑶可也不小了呢。”
    张婆子道:“说起这个,怀清丫头也不小了。”
    老太君叹了口气:“怀清的姻缘恐还要等等,如今这些事儿,我老婆子也看不明白了,不过,这丫头虽聪明,有时却也是个小迷糊,她的事儿别人帮不上忙,还得靠她自己领悟,更何况,如今也还不是时候。”
    张婆子暗道,四皇子虽有心,可皇后娘娘肯定不能答应,皇上哪儿也悬,这跟六皇子不成,回头跟四皇子再不成,可真耽误了,算了,这些自己操心也没用,莫说自己,干系皇子,便老太君也插不上手,不然,也不至于这么眼看着了。
    刚进院,叶安就来了,瞄了老太君一眼道:“禀老太君,六皇子在咱们府门外站着呢。”
    一听六皇子,老太君这气就不打一出来,冷哼一声道:“不是他,丫头如何会受这么大的罪,他还好意思来,他乐意站就让他站着,不必理会。”
    叶安有些为难的道:“老太君,如今可是腊月天儿,这会儿又落了雪,真要是冻出个好歹来,恐……”
    叶安话没说完就被老太君打断:“冻出好歹儿也是他自己的事儿,怨得谁来。”
    叶安在老太君这儿碰了一鼻子灰,知道老太君心疼怀清姑娘,这是气的,可外头那位真不能有闪失啊,想着,只得又去了书房跟老爷说了。
    叶之春沉吟半晌儿道:“你去一趟四王府……”


☆、第115章 
    陈丰忍不住劝道:“爷,便您在这儿站到天明,怀清姑娘也不会知道,不如回去吧。”
    慕容曦不应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叶府的大门,想着今儿在坤德宫怀清看自己的目光,慕容曦的心就说不出的疼,总感觉自己错了,一错再错,如今想起当初在南阳在江南的事儿,竟仿佛一场美梦,如今梦醒了,他还剩下什么,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刚父皇跟他说,这个世上唯有一样东西没有,就是后悔药,身为男儿,身为皇子,要有担当,他没有担当,他后悔了,他想悔婚,他不要娶什么护国公府的小姐,不想争什么皇位,他只想要怀清。
    陈丰暗暗叹了口气,这是何苦呢,忽见那边儿像是四王府的马车,不禁松了口气,估计是叶府怕出事叫人去请四皇子了,真要是让六皇子在叶府外头站上一宿,命都别想要了。
    慕容是下车走过来:“六弟,你这是做什么?”
    慕容曦抬头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我当是谁?原来是四哥,怎么着,弟弟在这儿站一会儿也碍着四哥了不成。”话说的极不中听。
    慕容是:“早知有今日,当初又何必去请父皇赐婚,莫说什么不得已,若心之所向,情之所钟,如何会有不得已,况,你该知道她的性子,起这个念头的时候,就应明白,你跟她再无可能。”
    慕 容曦定定看了他良久,忽的笑了起来:“四哥,我的好四哥,终于把心里的话儿说出来了,终于不再藏着掖着,装成伪君子了,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对她好了是不是? 可惜啊,可惜,这丫头是个没心没肺的,纵你对她再好也没用,你看见弟弟我的下场了吗,只要稍不顺她的意,这丫头扭脸就走,这辈子都不会回头。”
    慕容是:“我从来没藏着掖着,我之前跟六弟说的话儿,莫非六弟忘了不成。”
    慕容曦一震,看了着他:“四哥,你来真的?”见慕容是没说话,慕容曦忽有些烦躁:“你来真的也没用,我做不到的事,你一样做不到,你是皇后娘娘的嫡子,你该娶你的表妹,而这丫头要的是什么你知道吗,她要一心一意,我做不到,你更做不到。”
    慕容是道:“我做不做得到跟六弟无关。”
    无关?慕容曦呵呵笑了起来:“既然无关,你来这儿做什么?”
    慕 容是深深看着他:“你在这儿站着是为了她还是为了你自己?若是为了你自己,四哥立时就走,由着你在这儿站一宿,若是为了她,就该知道,你越是这般,父皇越 会为难她,今天在坤德殿,若不是你她何苦要跪这么久,你可知她怎么出宫的,你可知她的腿差点儿废了,她嘴里不说疼,就真不疼吗,六弟如今我倒知道,你是爱 她还是害她了。”
    这句话颇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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