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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门(若珂)-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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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翠烟瞪大眼,不明白怎么夸了三郎君,夫人会一瞬间变身母老虎。
江嬷嬷给翠烟递了个眼色。翠烟不懂。
“所以,你对三郎君起了别样心思?”递眼色实在说不清楚,江嬷嬷只好直接揭开谜底。
“啥?”翠烟一个字出口,脑子转过弯,脸色骤变,尖声道:“没有!”
这事实在不能乱开玩笑。她眼睛睁得大大的,道:“嬷嬷,您不能乱说啊。我什么时候对三郎君有别样心思了?我的心思,是服侍好三郎君,做好一个丫鬟的本份。”
“你亲口对我说,三郎君人长得俊,让人见了心喜。”锦香不咸不淡道。
翠烟如五雷轰顶,整个人跳了起来,大声道:“我什么时候说过?”
“对啊。”江嬷嬷道:“你可有人证?”
锦香望向汪嬷嬷,汪嬷嬷神情无波,眼望前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她只是一个看客。
锦香深恨自己愚蠢,没有早一点投向汪嬷嬷这一边。任何时候,站队都是必须的,只有站好队,才有人庇护。这时陈氏已经疑心,只要汪嬷嬷肯为她说句话,助一臂之力,翠烟死定了。
可是汪嬷嬷又不傻,她凭什么为锦香说话?
陈氏脸黑如锅底,屋里的人都感到寒森森的,烧了地龙的室内,好象突然被冰雪覆盖,胆小的人不禁打个寒噤。
江嬷嬷步步紧迫,紧紧盯着锦香的眼睛,道:“说,有何人证?!”
生死关头,锦香不免心慌,口不择言道:“当时小闲也在场。”
说完这句话,锦香只觉四肢无力,要不是跪坐在垫上,只怕会跌倒。
翠烟不可置信道:“我这么说过?你和小闲在场?你不是做梦么?”
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人家早结成同盟要置你于死地,还说做梦。你现在才是做梦!江嬷嬷瞪了翠烟一眼。她已认定锦香与小闲事先商量好,翠烟已无胜算,她决定不趟这浑水了。
屋里一时静得落针可闻,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翠烟死定了。
陈氏脸现怒色,慢慢从薄薄的唇中递出三个字:“唤小闲。”
“夫人叫我?”小闲不解。自从到叶启院里,除了叶标时常来蹭饭,叶馨三天两头派丫鬟来要点心之外,可没有人记得她。陈氏管着那么大一家子,怎么会记得她一个小丫鬟?
仆妇点了点头,道:“这就走吧。”
“妈妈,”小闲拿住起几案上两条新手帕,递了过去,道:“我的针线粗糙,你别嫌弃。”
仆妇接过看了一眼,一条绣了牡丹花,一条绣了两只蝴蝶,俱都活灵活现,便揣进怀里,压低声音把事情经过说了。
“叫我作证?”小闲惊呆了。
真是人在屋中坐,祸从天上降。好好儿的,关她什么事,为什么非要逼着她站队,还把一条鲜活的生命交到她手里?这件事,最残酷的地方在于,无论小闲指证翠烟有没有说过这话,两人都有一人必然送了性命。
对生命的敬畏,让小闲无所适从。
“夫人还等着呢,姑娘快点走吧。”仆妇说着当先而行。
开始几步,小闲如踏在棉花上,在回廊遇到剪秋领两个小丫鬟捧了匣子走来,道:“锦香姐姐和翠烟姐姐都不在,秀王府的回礼还须她们做主呢?”
不时不节的,送什么礼?小闲没心情理会,闷头往前走了。
陈氏已不记得小闲了,认真看了两眼,道:“好象有些眼熟?”
江嬷嬷便笑了,道:“可不是,原在我们院里服侍过,就在厨房,给赵姐姐打下手。”
“哦——”她这一说,陈氏倒想起来了,道:“长高了些,模样出脱得更好了。”
初见小闲的人,谁不说她是个美人胚子。只是勋贵之家,长得好的丫鬟多了去,小闲可从没觉得长得好是优势,要活下去,还是得有一六手艺傍身,不能靠脸。
“夫人找我,有何吩咐?”小闲老老实实道。
陈氏道:“你且与锦香翠烟对质,翠烟可曾与你提过三郎?”
锦香不停向小闲使眼色,翠烟却脸色苍白。她何曾不知,罪名一旦成立,只有十死无生。可是小闲与她认识不过几天,这几天,她一直忙着整顿院里消极怠工的风气,对小闲既无恩惠,又无交情,小闲凭什么帮她?
小闲道:“翠烟姐姐与锦香姐姐以及婢子提起三郎君时,三郎君也在场的,当时说的话很多,婢子手里又在做针线,并没细听。”
“三郎也在场?”不仅陈氏江嬷嬷意外,屋里的丫鬟们也觉得不可思议,锦香与翠烟更是瞪大了眼,郎君怎么会为她们圆谎?
小闲肯定地道:“是。那天三郎君休沐,就在东厢房,我们在廊下说话,郎君还偶尔搭一两句。”
陈氏当即决定:“你们且先回去,待三郎回来,我问他便了。”
锦香由双儿搀扶,和翠烟分开走,两人中间的距离足可以并驾行驶两辆马车。小闲走在中间,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摇了摇头。
出了上房,锦香喊住小闲,低声怒道:“你可真能编!”
小闲苦笑,道:“姐姐拖我下水,我不如此,岂能自保?”
选择站队不难,难的是抹杀良心,害了翠烟的性命。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一个如花般十六岁的女孩。小闲怎么下得手去?
翠烟过来,拉着小闲的手道:“谢谢你,你的救命之恩,我永世不忘。”
小闲笑了,道:“话可别说得太早,此事的决定权在郎君手里,且看郎君如何决断吧。”
这正是小闲的聪明之处,拿叶启当挡箭牌,交由叶启处理,自己不趟浑水。
两人都看她,眼中都自信满满。
锦香以为凭自己与叶启的情份,叶启一定会帮她圆谎,翠烟没有说过,自然不怕。
小闲叹气,道:“锦香姐姐,你不应该去与郎君对一对说词吗?万一郎君不知情,直说了呢?”
问话的方式有很多种,叶启是儿子,不是奴婢,陈氏只要不经意间拐弯抹角问一句,叶启毫不知情,肯定露馅。
“对对对,快派人跟郎君说一声。”锦香着急起来。
小闲坚持实话实说,锦香无可奈何。这事她终究心虚,来龙去脉又复杂,总不能让小厮传话,让郎君帮着欺骗娘亲吧?
既不能用小厮之口,自然只能由小闲写一封信了。
小闲不肯说谎。
……………………
大年初一,若珂给各位亲们拜年了,祝大家新年行好运,心想事成!
☆、第68章 各有手段
叶启在富贵锦。豪华宽大的包厢里,几个白胡子黑胡子老爷爷分坐在叶启周围。这些人,都是朝中重臣。能够混到重臣的份上,年纪已然不小。叶启坐在他们中间,朝气蓬勃,青春逼人,特别显眼。
几人在做诗。
叶启年纪最小,从叶德那儿论,又是晚辈,自然由他执笔,把席上众人做的诗誉下来。
顺发递上小闲的信时,他的身后站了三个老头。
一个白胡子老头随意瞟了一眼,惊讶地道:“深得颜体真髓。谁的字?”
在构思应和诗句的另外三个人有放下酒盏的,有不再抓思挠腮的,有停止踱步的,都过来看什么字能得如此高的评价。
信封上五个楷书,写着“三郎君亲启”。
“果然好字!”抢上来的老头其实不太老,一部长须根根乌黑,他二话不说,一把抢过叶启手里的信,撕下封口。
“慢来慢来。”另一个胡子花白的老头拦住他,道:“正主儿还没看呢。”
那是人家的私信,你怎么能喧宾夺主呢,再说,今儿几人相约到此吟诗作对,虽是以文会友的借口,谁不是心知肚明,那是与叶启这个皇帝新宠打好关系,以讨好他为目的的,万万不能以晚生后辈对待。这样不顾主人在场,抢夺人家书信的事,实是做不得。
长胡子老头得同僚提醒,方才醒悟,把撕了一半封口的信递回去,讪讪道:“主人先看,主人先看。”
叶启也不客气,接过,撕开了,侧过身一目十行把信看了,对顺发道:“谁送信来?就说某知道了。”
长胡子老头伸长脖子还在等叶启把信借他一观,没料到叶启说着话,就揣进袖里,不由哎哎两声,道:“谁写来的啊?”
重要的是,字是谁写的?
叶启笑道:“赵大人见笑了,那是府中一个小丫鬟写的便条,说的是一些琐事。”
府中的丫鬟能写出这么一手好字?长胡子老头诧异极了,道:“真是一个小丫头?”
白胡子老头却注意到另一个问题,有事不让人传话,却写了满满一页纸的信,可见府中发生了什么大事。而叶启接到信后没匆匆离去,依然与他们谈笑吟诗,可见,这事,对写信的人来说是急事,对他来说,不是事。
卢国公府中,发生什么事了呢?
顺发生怕小闲担心,又担心送信来的小厮说不清楚,自己骑上马,跑了一趟。
“郎君既已说知道了,想必心里有了计较,你不要担心。”顺发开解小闲道。
小闲悄声把经过说了,顺发半天说不出话来。锦香的胆子可真大,这种话也说得出来,难道郎君会替她主动承担不成?
身为郎君,**服侍的婢女,也会受夫人责罚的。
“太莽撞了。”顺发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
小闲点了点头,道:“你先回去吧。”
“你小心,别掺和这些。”顺发叮嘱两句,脚步沉重回去富贵锦。
天色将黑,叶启才回来。门房早得了小丫鬟的传话,一见叶启来到府门前翻身下马,马上迎过去,接过缰绳,道:“三郎君,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叶启嗯了一声,一撩袍袂,上了台阶。
新派个人过去,不过短短五天,便闹出这么大的事,陈氏实在心塞。更让她不放心的是,儿子一天到晚由这些丫鬟们服侍,眼见得儿子一年年大了,服侍的丫鬟也一年年大了,纵然儿子没有乱来,架不住丫鬟们人大心大,万一真个做出什么丢人的事,岂不是丢了她的脸。丈夫已成全京城的笑话,若是儿子跟丈夫一个德性,她有何脸面见人?
打发走锦香和翠烟后,她马上吩咐汪嬷嬷亲去调查,看看两个丫鬟谁对叶启动了心思。
汪嬷嬷还没回来,她等得心焦,刚要着人去催,仆妇报:“三郎君回来了。”
叶启一进门,劈头盖脸便挨了一顿训:“瞧瞧你身边服侍的都是什么人,一个个不用心服侍,光会**主子。”
如果没有小闲的信,叶启不知发生什么事,一定莫名其妙,少不得分辩两句。有了小闲那封信,叶启心知肚明母亲指的是什么,淡定行礼,道:“儿子天天在外忙碌,少在府里,若有不妥当的人,娘亲打发便是。”
一句话说得陈氏一颗心落了地,既能随她打发,自然没有私情。
“锦香十六了,我想给她指门亲事,打发出去,你看如何?”陈氏假意道。
叶启接过明月端来的茶,吃一口,润润嗓子,道:“这些事娘亲做主就是,不用和儿子商量。”
“话虽如此,到底还是要问你的意思。翠烟同样十六了,你看有哪个小厮年龄相当,一并打发出去吧。”陈氏笑得像只老狐狸。
叶启笑了,道:“娘亲不如把日常跟儿子的小厮叫进来,看看哪个合适,一并打发。”
这下陈氏满意了,笑眯眯道:“好,娘亲自会安排。”
这边母子说话,那边锦香已得到叶启回来的消息。这大半天于她就是煎熬,不仅度日如年,还患得患失。
“郎君回来,就在上房,你看……”锦香和小闲商量道:“不知郎君会怎么说?”
小闲微微一笑,道:“迟些自然会知道。”
几个月在上房不是白混的,总有些谈得来的丫鬟,小闲交待一声,肯帮忙的人还是有的。
锦香稍觉心安,吩咐双儿守在院门口,只要有人来串门,马上请进来。
“不要急,且放宽心。”小闲安慰道。
事关生死,锦香哪能宽心,一颗心如十五只吊桶,七上八下,没一刻安宁。
另一边,翠烟没事人一样,继续喝令绿草和丫鬟们抬土压实路面。
丫鬟们愁眉苦脸,本来以为锦香能除去这个瘟神,哪里料到事情僵着,该干的活还是得干。
“锦香姐姐也是的,说什么不好,偏偏说这个,夫人怎么会相信嘛。”绿草和另一个丫鬟嘀咕。上房的事,已传得阖府皆知。
“汪嬷嬷找人问话呢,放机灵点啊,到时候该怎么说,你们心里要有底。”双儿趁翠烟没注意,觑个空儿,叮嘱道。
绿草道:“知道啦,哪里用得着你个小屁孩多话。”
不趁这个机会,把瘟神送走,以后就会受无穷无尽的苦楚了。
几个抬土的丫鬟对视一些眼,点了点头,达成共识,无论如何,不能让翠烟再呆在这里了,让她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汪嬷嬷单独见的小闲,道:“你个小滑头,自以为把事情往三郎君身上一推,就能全身而退了吗?”
小闲给汪嬷嬷煎了茶,笑道:“我只是一个三等丫鬟,只想平平安安混口饭吃,一等大丫鬟哪个也惹不起啊。嬷嬷放过我吧。”
汪嬷嬷似笑非笑道:“就知道你奸似鬼,说吧,实情如何?”
☆、第69章 过去了
汪嬷嬷一向与赵嬷嬷交好,而赵嬷嬷与小闲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小闲在这位实权人物面前,一向以晚辈自居。
“照常理揣测即可。”小闲笑道。
照常理,翠烟如果不是脑子坏掉,是不可能刚来五天便到处宣扬她对叶启有情意的。就算她真的情根深种,也不可能。
汪嬷嬷点了点头,道:“可是很多人都说,翠烟对三郎君有意。”
小闲哦了一声,道:“是非真假,只能由您自己判断了。”
锦香恰到好处的出现,让汪嬷嬷下定决心,站在她这一边。投诚的方式其实很简单,就是利益。
翠烟是江嬷嬷举荐的,自然是江嬷嬷的人,这么多年来,汪嬷嬷对锦香多次伸出橄榄枝,不过锦香自忖有叶启足够,没有握住这些机会。这次的危机,让她主动靠了过来,汪嬷嬷自然欢喜不已。
不过,对于这件事,小闲并不知情,才会对汪嬷嬷实话实说。
汪嬷嬷回去了,在门口遇到与陈氏叙谈完出来的叶启。
“郎君可是吃了酒?”汪嬷嬷关心地道:“吃酒伤身,还是少吃些吧。”
叶启道了谢,道:“夜晚风大,嬷嬷还须多加衣裳。”
两人分别,顺发步前一步,小声禀道:“汪嬷嬷调查了,问了许多人。”
叶启嗯了一声,结局可想而知。这里,是锦香的地盘,翠烟不过是个外来户。
“郎君!郎君!”锦香在双儿搀扶下来到东厢房,跪在地上哭,语不成声道:“郎君来迟一步,就看不到奴婢了。”
翠烟刚接过叶启的斗蓬,听到这话,翻了翻白眼。这话,应该她说吧。
她神经再粗大条,汪嬷嬷带人在院里不停找人谈话,问些什么,她猜也能猜出来。
“起来吧。”叶启道:“大家在一个院里生活,还是以和为贵的好。我不想一回府便看到你们吵来吵去的。”
锦香的哭声戛然而止,抬起布满泪痕的脸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翠烟,”叶启接着道:“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规矩,在这里,由锦香说了算,有什么事,你先请示过她再做,不许擅自行动,如若不然,后果自负。”
“啊?!!!”翠烟愕然。
锦香两眼放光,心里一个声音狂喊,她的郎君还是向着她的。只要郎君心里有她,就算受些委屈又算什么。
“传膳吧。”叶启道。
小闲看锦香容光焕发,待侍候完叶启用膳,悄声问她:“有好事么?”
锦香得意洋洋把叶启的话告诉了小闲,道:“郎君怎么可能瞧得上那个女子!”
小闲笑笑没说话。在叶启回来之前,上房的人已窥了个空,把听到的话告诉了小闲。
一晚上,锦香犹如打了鸡血,不用双儿搀扶,便强撑着到处转,像国王巡视自己的领土。
与之相反,翠烟像霜打的茄子,没精打采窝在自己的房间,关了门不出来。
旁观者小闲全盘掌握了所有人的立场,却只能闷声大发财。
翠烟总算收敛了些,锦香开始带伤理事,再不理事,地盘就有可能得而复失了。
就在小闲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谁也没有受罚时,锦香病了。不是伤,而是病,突然就卧床不起,病势汹汹。
小闲纳闷不已,追问再三,锦香才闷闷道:“你是不知道郎君跟夫人说了什么。”
小闲道:“我知道啊。这正是郎君的聪明之处,若他不这么说,怎么能保全姐姐?”
“是吗?”锦香眼角落下一颗泪,道:“他若要保全,有的是法子,为什么要这样说?”
为什么他不直接向夫人表明要把自己收房呢?勋贵世家的子弟,未成亲有几房妾侍很正常啊,像文信侯府的十八郎君,年前不是纳了一房妾么,他不过比郎君大两岁,已经有两房妾侍了。
小闲完全无法理解她的心思,道:“夫人已起了疑心,这时万万不能节分生枝。”
“嗯?”锦香看她。
小闲干笑道:“郎君只有一碗水端平,才能表明与你们无私啊。夫人对郎君寄予厚望,怎么可能在这时给郎君纳妾?”
果然是万恶的旧社会,怎么有人一心巴望着要当妾呢。
想起下午陈氏的脸色,锦香情绪稳定了些,喃喃道:“夫人确实不同意。”
“所以嘛。”小闲道:“与其冒险,还不如有把握时机再说。”
这样吗?锦香半信半疑,想了两天,又把小闲找去,道:“为什么夫人没把翠烟打发出去?”
不是说要给她们,哦,不,是要给翠烟找个小厮打发出去吗?怎么一直没动静啊。
她却不知,当翠烟从江嬷嬷那儿得到这个消息时,大惊,哭着央求江嬷嬷在陈氏面前说情,求陈氏不要把她打发出去。
十六岁是成亲的好年华,可是她不想嫁给一个小厮啊,起码在府里混个管事,至于嫁人么,下辈子再考虑也不迟。
江嬷嬷不想失去她这枚棋子,自然帮她出力,在给陈氏梳头时,落力为她说情。
陈氏原没真打算打发走翠烟,有这么一个乐于干活的人,还不使劲使唤,怎么舍得让她嫁人呢。于是顺水推舟,卖了江嬷嬷一个人情。这事,也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过去了。
至于把锦香许配小厮,那就是一个玩笑,锦香是陈氏信得过的人,就算偶有不合心意,也不至于打发走呀。
锦香并不知道内情,对小闲发了牢骚后,便去找汪嬷嬷。
汪嬷嬷是了解陈氏的,好言安慰她一番,也就是了。
倒是跟着叶启的小厮们,好几人到了说亲的年龄,眼巴巴等了半个月,还没动静,托人到上房一问,基本没有的事,才打消了这个心思。
而锦香与翠烟之间,已经撕破脸,有了叶启必须请示的话,锦香处处压翠烟一头,翠烟又是急性子,气得不行,却无计可施。
“想跟我斗,还嫩了点。”锦香冷笑道。
日子一天天过去,一场雨夹雪宣告了春天在不知不觉中来临。
不出翠烟所料,院门口的黄土路果然一片泥泞,叶启出门时说了一句:“汪嬷嬷是怎么做事的,怎么路面没让人来压实?”
就这么一句话,让翠烟有了扬眉吐气的理由,她觉得,三郎君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又要抬土啊?”松口气没多久的丫鬟们又叫唤起来,看来,这次苦力活是不可避免的了。
翠烟大声道:“三郎君吩咐下来的事,你们敢不做?”
“谁说三郎君吩咐下来,由我们的人做?”锦香适时出现在翠烟视野。
人堆里的小闲心想,战争开始了。
这些天,双方都在休养生息,现在也休息够了,不开战,更待何时?
☆、第70章 各出绝招
“这件事,还须姐姐拿个主意,一场雨下来,到处泥泞一片,不抬土修路是不行的,但是汪嬷嬷那儿,可腾不出人手。”翠烟快人快语道。
她本就不笨,到这儿已有一段时间,早就把底摸清,暗中拉了一帮人,不再是刚来时的孤身英雌了。
锦香喊书宁去找汪嬷嬷,让她派匠人来修理。
翠烟只是冷笑。
翠烟暗中的活动,锦香忙着调养固权,并不清楚,小闲有所察觉,见她神色颇为自信,便向锦香递了个眼色。
锦香接收到小闲递来的信号,却不明白信号的含义。她已走了汪嬷嬷的门路,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翠烟敢发飙,自然有她的道理。在下命令要院里的大小丫鬟出来抬土立威之前,她派人去找了江嬷嬷,江嬷嬷帮她绊住了汪嬷嬷的手脚。
说起来,倒不是江嬷嬷有多么大的能量,而是事有凑巧,刚好汪嬷嬷分派不出人手。
书宁很快回来,同来的还有一个仆妇,恭谨地向锦香行礼,道:“汪嬷嬷让奴婢回禀姑娘,府后山体下滑,嬷嬷派人培土,分不出人手,还请姑娘见谅。待过两天抽调出人手,再过来修理。”
卢国公府背靠一座矮山,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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