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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临门(若珂)-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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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样啊,朱九娘心道,一颗心放回肚子里。
小闲却认真道:“哪里敢说拜师酒,不过是请托的诚意,若是朱姐姐肯了,我少不得拿出这个月的例银,整治一桌酒席出来,才好拜师。请嬷嬷们看在我一片诚心份上,帮我说句话吧。”
又一人咦了一声,道:“你不是拜赵嬷嬷为师吗?”
便有不少人点头,每天下午,赵嬷嬷时常在厨房里忙碌,身边只有小闲,可是有许多人看见的。有亲眼见的人说,赵嬷嬷每次都教小闲这小丫鬟一个菜。
小闲垂下头,道:“蒙嬷嬷青眼,得以给嬷嬷打打下手。说到拜嬷嬷为师,我们厨房里,有天份的人比我多得多,哪里就轮到我了呢。”
这话大家都爱听,便有人对朱九娘道:“难得小闲想学手艺,快去吧。”
那件事,她应该不知道的吧?朱九娘想着,和小闲一前一后去了她平时居住的耳房。
房间比小闲居住的稍大一些,中间用布隔开,朱九娘住里间,外间一张矮几,两只矮榻,再没有其他物事。这间房住了两人,打杂的小丫鬟夜里把矮几矮榻移开,铺上垫子,便是一张床了。
油纸包打开,一包是切得细细的猪头肉,一包是两个肥肥的鹅腿。酒是上好的琼浆酒,倒在杯子里,满室皆香。
酒香勾起朱九娘的酒瘾,她咽了口口水,跪坐下来,想吃,又拿不定主意的样子。
小闲道:“我特地托十郎君的伴当买的酒,就是为了孝敬姐姐的,还请姐姐不要嫌弃。”
朱九娘顾不得去想十郎君的小厮才多大,怎么就能单独出府去打酒,小闲又怎么使得动十郎君的小厮,直往鼻孔里钻的酒香让她迫不及待仰脖子把面前的酒一口饮了。
真是香啊,果然不负琼浆之名。
“姐姐最近与什么人来往?”小闲又给满了一杯。
朱九娘大口啃鹅腿,含糊道:“没有啊。”
一张嘴又要吃肉又要吃酒,哪里有空说话。
“没和孙大娘走动吗?”小闲又满了一杯,酒壶里的酒不多了。
朱九娘啃完一只鹅腿,又吃一杯酒,顾不得去擦嘴边的油啧,又拿起一只鹅腿,啃了一口,边咀嚼边道:“孙大娘不是去浆洗房吗?我怎么会和她走动。”
“那你会和谁走动?”小闲晃了晃酒壶,最多再倒一杯。
怎么眼前有两个人呢?原先那个笑眯眯的傻丫头去哪儿了?朱九娘直着眼道:“腊肉,你什么时候来了?”
腊肉!小闲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
腊肉打了个喷嚏。她抬头望了望天色,天还没黑,太阳明晃晃挂在天边,厨房里灶火烧得正旺,热气腾腾,怎么就着凉了呢?
“要说人还是得有一门手艺傍身。”两个烧火丫鬟低声说笑,一人道:“朱九娘子不过是点心做得好,小闲就买了酒肉请她吃,肉味儿隔了十丈闻着都香。”
一人道:“你懂什么,要说朱九娘子的手艺,可是真的好,几样点心,做得又好看又好吃,别人哪里比得上。”
腊肉心里一跳,道:“谁请朱九娘吃酒了?”
烧火丫鬟道:“小闲。”生怕腊肉一时想不起哪个,补充道:“就是那个专司给十郎君熬粥的丫头。”
先前说话的丫鬟道:“我先还觉得她运气好,仗着一锅粥入了十郎君青眼,现在看来,人家确实有些不同。”
“可不是,”另一人道:“怎么我就没想到请朱九娘子吃酒,求着要学她的手艺呢。”
两人感慨后悔不已,冷不防腊肉嗷的一声叫,丢下手里腌制的肉,转身就跑。
“她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
两个烧火丫鬟摇了摇头,丢开腊肉,各自盘算要讨好谁,多少学一点手艺在身。
朱九娘趴在矮几上,低低打着呼噜,口水流得老长。
一阵阵寒意直从腊肉心里往外涌,陡然间,气温似是低了许多。
朱九娘被冷水泼醒时,脑子还有些懵,待看清眼前的人是腊肉时,不禁大怒:“你为什么用水泼我?”
大冷天的,想冻死她吗?
腊肉冷冷道:“你跟小贱婢说什么了?”
说什么?好象说馒头怎么做才好吃,欢喜团要加饴糖,配炒米花,团成一团吃起来才香,呃,还说了什么?怎么想不起来了?
“只是说怎么做点心?”腊肉狐疑道:“她找你,真的只是做点心?”
朱九娘拍了拍晕乎乎的脑袋,道:“可不是。”
“就没问你别的?”
别的?朱九娘猛然跳了起来,大声道:“没有!”
是没有吧?或者真的没有!那么一个小丫鬟,懂什么啊。
真的没有?
夜色深沉中,腊肉一个人躺在床上,眼望帐顶,越想越觉得这件事玄乎。小贱婢有赵嬷嬷这样一个高手,怎么会去拜别人为师?
不好,那件事,得赶快进行才是。
浆洗房大通铺靠里一个位置上,孙大娘翻了个身,腿不小心压着旁边一人,那人低声道:“你还没睡吗?”
孙大娘低低嗯了一声,道:“不知为什么,我的心跳得厉害。”
那人叹息一声,道:“从高高在上的厨娘一下子打落到这儿,不习惯吧?”
孙大娘没吭声,是不习惯,怎么能习惯得了。要不是这些年积攒的体已分给这些人,又有几个向来交好的同伴上下打点,其中一人更是与浆洗房的付嬷嬷是亲戚,她在这儿不知被糟贱成什么样呢。
………………
我想写好每个人物,又不知亲们会不会觉和是剧情太慢,真是纠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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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遇鬼了
廊下站了两排回事的仆妇,人虽多,却鸦雀无声。
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丫鬟从厨房方向走来,还没迈上台阶,便被人拦住了。
“夫人忙着呢,有什么事,下午再来回。”一个执事模样的仆妇不耐烦道。
这仆妇是第一次见,想来初次得以进陈氏的院子,不免得意。
小闲含笑道:“夫人唤我来的。”
仆妇讶然,这会儿是管事的嬷嬷们回话听候吩咐的时间,哪里有一个小丫鬟什么事。
明月提裙出来,一眼看到小丫鬟,招手道:“快来,夫人问了两次了。”
仆妇陪笑道:“姑娘有事说一声就是了,怎么出来了。夫人找这丫头么?”
明月哪里去管她,拉了小闲的手,在仆妇们瞪圆的眼中径直进屋去了。
“你在十郎的粥中加了鸡子?”陈氏放下茶碗道。
十郎告诉他,清早的粥比往常要香,嚷着要开小厨房,让这小丫鬟当执事。她一问才知,粥里加了些别的,最可恶的是,锅里剩下的,小丫鬟不声不响的就自己吃了。她问起来,小厮们都说不知怎么个好吃法。
“是,加了两个,打成蛋花倒进去的。”小闲道。
两个鸡子而已,算得什么事,可是十郎却吃得香甜。这孩子自从断奶后便不爱吃鱼肉青菜,只爱吃白粥,虽然一点点地长大,相比起同龄人,却是瘦弱多了,没同龄人高,更是瘦得让人心疼。
怎么没想到把鸡子加在粥里让十郎吃下去呢?陈氏内疚不已。
“赏。”陈氏最终说出的只有这个字。
小闲拿着一贯钱,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跟梅氏时攒下的几个钱,被关小黑屋时就成了别人的了。来到陈氏的院子,她连一身换洗衣裳也没有,好在到的当晚,发了两套新衣,大致相当于制服。
再次被关小黑屋,屋里被翻了个底朝天,到这儿拿的例银自然被搜屋的人揣进腰包了,请朱九娘的酒菜是赵嬷嬷置办的。
没想到,才一转眼,又有了钱。
“还不快谢夫人。”汪嬷嬷皱眉道。小丫头就是不懂事啊,一贯钱有什么好看的。
迈出门槛,身后传来陈氏的声音:“以后在粥里加些鱼肉。”
小闲应了,拿着一贯钱在一众仆妇们奇怪的眼神中,招摇而过。
与此同时,腊肉提着裙子从墙边飞跑而去。
“咦,你跑什么?出什么事了?”
“哎呀,怎么这么臭?”
有人指着地上一滩黄黄的物事叫了起来:“哪个天杀的在厨房拉屎?”
可不是,地上一滩淡黄色的物事,再稀,那也是粪。
“腊肉姐刚跑过去。”一个丫鬟怯怯道。
“呸!”
有人啐了口,不知是啐丫鬟胡说八道,还是啐腊肉那么大个人了还干这不着调的事。
这边围了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门外一个衣着光鲜的丫鬟扬声道:“腊肉在吗?”
这丫鬟十三四岁年纪,梳了双丫髻的头胪高高扬着,眉头微皱,显然对于厨房这样的油烟地不屑踏进去。
便有人回头看了眼,认出这丫鬟,陪笑迎上来,道:“雅琴姐姐今儿怎么有空来我们这里?”
这丫鬟名雅琴,是叶馨院里的丫头,身为一个跟了嫡长女的二等丫鬟,却被差来这儿,实在是晦气。
“腊肉呢?四娘子让我过来取些腊肉,中午要配餐的。”雅琴很不耐烦道。
有人要笑又不敢笑,有人面露不屑,却没一人说话。
“问你们话呢!”雅琴陡然拔高声音。
换了裙子面色腊黄的腊肉扶着墙慢慢走来,真是见鬼了,早上不过吃了两个炊饼一碗小米粥,怎么一上午拉个不停,这都跑多少次茅厕了。
“腊肉。”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叫住了,雅琴神色不善道:“你挺清闲啊。”
一大群人围着说笑,当真清闲得很,可得跟娘子说去,府里再宽容,也不能养这么些闲人。
腊肉的笑容很难看,语气很没有诚意,道:“是雅琴姑娘啊,四娘子有什么吩咐?”
拉稀拉得腿软,要能笑得出来才怪。
这笑容落在雅琴眼里,更是心头冒火,不愿意笑就别笑,没人逼你,别以为仗着一样腊肉,就能对四娘子不敬,眼里没有四娘子。
“要取一坛子腊肉啊……”
腊肉刚要说现在就取去,肚子一阵响,雅琴只觉得臭味冲鼻而来。
“算了,不愿意给就别给了。我回娘子去。”
真是太过份了,啊,不,臭成这样,腌出来的腊肉怎么能入高贵的四娘子之口?
“雅琴姑娘。”腊肉想解释,肚子又是一阵响,这一次,所有人默契地退开了,腊肉周围三尺之内空无一人。
不知谁跑去告诉了赵嬷嬷,走廊尽头赵嬷嬷急步走来。
“这里是厨房,是夫人的厨房!”赵嬷嬷脸上如罩了一层寒霜,道:“不干不净的东西,怎么能入得了夫人之口?腊肉,你是府里的家生子儿,自小在府里长大,府里的规矩不会不知道吧?”
腊肉不敢挪步,新换的纨裤裤底已臭不可闻,地上一大滩屎尿要是让赵嬷嬷见到,可怎么得了。
她只能哭丧着脸道:“奴婢知道,奴婢知罪。”
“看在你是家生子儿的份上,罚你三个月例银,下次再敢如此,赶了出去。”赵嬷嬷厉声道。
拉肚子已经快拉到虚脱,加上心虚,不敢去找赵嬷嬷回夫人请大夫,此时再受到责罚,腊肉一跤向后跌去。
浆洗房,一群人在院子里洗涮衣服。付嬷嬷对其中一个大盆踢了一脚,怒道:“孙氏死哪里去了?”
周围的人神色古怪,有人朝茅厕的方向指了指。
茅厕里,几乎站不起来的孙大娘直觉遇到鬼了,要不然,怎么她从府外弄了泻药交给腊肉,由朱九娘在十郎君的粥里下药,打算栽赃小闲,此时拉到虚脱的却是自己?
系好裙带,她虔诚双手合十念叨几句佛祖保佑的话,不顾地面又脏又湿,跪下重重磕了三个头,才稍微安心。
夜色再一次笼罩了层层叠叠的卢国公府时,小闲洗了个热水澡,倚在枕头上,时不时地笑出了声。
一人推门进来,道:“傻笑什么呢。”
小闲不高兴地道:“嬷嬷,你能不能先敲门?”
赵嬷嬷在烧得旺旺的炭盆子旁边坐下,道:“到你这小丫头屋里,我用得着敲什么门?你这房间还是我安排的。”
那倒是,要不然,她一个小丫鬟,怎么也不能独住一间,最少得跟几个小丫鬟挤一挤。
“敲门显得你有素养。”小闲笑嘻嘻道。
赵嬷嬷不以为然,拍了小闲脑袋一下,道:“哪来那么多废话,快烧水煮茶。”
煎茶的怪味道在室内弥漫,小闲拿出陈氏赏的一贯钱放在赵嬷嬷面前,道:“嬷嬷大恩,无以为报,只好借花献佛了。”
赵嬷嬷把钱推回去,笑道:“想不到你这丫头一点不肯吃亏,居然想出这个怪法子。”
朱九娘酒后吐露出幕后指使之人,和她同住的小丫鬟又找出没用完的半包泻药,以赵嬷嬷的手段,事情就简单得很了。
小闲给赵嬷嬷续茶,道:“她们害得我九死一生,哪里就能这样算了呢。”
要不是运气好,怕是从小黑屋出不来了吧。
☆、第21章 迁怒
如同往常一样的白粥加入香油、酱油、葱、姜、盐,收了火,盛在雪白的碗里,与往常不同的是,碗里装了剔骨洗净,切得薄薄待用的生鱼片,搅动间,生鱼片烫熟,香气扑鼻。
“好香。”叶标顾不得烫,大口吞咽。
小闲劝道:“十郎君小心。”
什么破称呼嘛,太拗口了,还不如叫公子呢。小闲实在不习惯。
叶标哪里顾得上别的,很快吃完一碗,忙忙去看锅里,生怕人跟他抢一般。
小闲再次盛粥的时候,叶德来了,风尘仆仆,身上的斗蓬又是沙又是雪的。
叶标依依不舍看了一眼粥碗,站起来行礼:“父亲大人回来了。”
“你不是病了吗?好些没有?李太医怎么说?”叶德连珠炮的发问,让叶标有些呆呆,不知怎么回答。
“什么这么香?”叶德刚坐下,便耸了耸鼻子,然后双眼停在面前几案上一碗冒着热气的鱼脍粥,再也移不动。
叶标快哭了,心中天人交战,应该给父亲盛一碗吗?可是,剩下的不多了。
“嗯,香,好吃,不错。”
听到声音回过神,叶标眼眶红了。
父亲三口两口把一碗鱼脍粥吃完,开始盛第二碗,甚至迫不及待,没有让丫鬟们侍候,自己动手,满满地盛了一碗,砂锅已经底朝天了。
应该跟父亲哭闹吗?可是先生说,要孝悌。
好在叶标没有为难多久,母亲来了。
陈氏在叶德对面跪坐下来,绷着脸道:“怎么这时候才回?”
请太医时就让人去禀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人才回来,不就去京郊赏腊梅吗,两个时辰也该回来,这都几天了?
叶德埋头把碗里的粥吃完,接过丫鬟递来的锦帕擦了擦嘴,道:“昨天才接到消息,连夜赶了来的。”
昨天才接到消息?陈氏狐疑,让人去传出城的小厮来回话。
叶德好生心虚,岔开话题道:“说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下人们怎么侍候的?都该发卖了事。”
小闲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里去。都说现代白领生存不易,哪里想到在古代,要活下来更是艰难。指不定什么时候会被人陷害,主家不是发卖就是杖毙,哪里有现代好,大不了跳槽再换一份工作就是了。
叶标心疼地看着贴身丫鬟收拾碗筷下去,没有听到父亲说了什么。
陈氏淡淡道:“十郎就爱吃她熬的粥,事儿都分断明白了,没她什么事。”
叶德叫起来:“十郎不小了,怎么能一直惯着?粥是谁经手的?发卖出去。”
不这么做,怎么显得他是一个爱护子女的好父亲呢,不过是一个厨娘而已。
既然有机会重活一次,当然要好好活下去。小闲深深吸一口气,半年来,她很小心,尽可能融入这个环境,对每个人和善,可是为什么依然在生死边缘徘徊呢?
发卖出去,要是能卖到好人家,这句话不会成为威胁恐吓的口头禅。
叶标被小闲瞪回了神,嚷着:“父亲不如把我卖了,反正没有粥吃,我也活不了。”
“什么话。”陈氏道。
见母亲不高兴,叶标不敢再说,蹬蹬蹬跑出去了。
叶德道:“夫人啊,饮食一道,最是惯不得,我们家的孩子,怎么只能吃白粥呢,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陈氏最爱面子了,夫妻十几年,他怎么会不知道。
陈氏喝了一口丫鬟端上来的煎茶,道:“小孩子的性情时时变,十郎现在也爱吃鱼肉了。”
“那不正好,把那可疑的厨娘发卖了,省得她盅惑我们十郎。”
盅惑?陈氏回头看了眼垂手站在墙角的小闲,这丫头是有些手段,要不然也不会把十郎的胃口死死攥在手里。不,十郎还小,男女之事哪里懂得。
陈氏面无表情道:“不过是一个小丫鬟,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的。”
叶德讪讪笑了,道:“就算不发卖,也不能留在这院里了,谁知道下次会吃出什么事来。”
你刚刚吃了我熬的粥,也没见你有什么事。小闲心道,只是这话没有喊出来。
蹬蹬蹬的脚步声又回来了,叶标身后还跟着一人。
叶启行过礼,跪坐下来,陈氏望望外头的天色,道:“今天不用上学吗?”
站在叶启身后的叶标捅了捅叶启的肩头,叶启回头笑了笑。
“要上学。”叶启道:“听说父亲要发卖那个熬粥的丫头,我想着,我那里正缺个会这个的,不如送我那里去。”
叶德瞪大眼:“你是来帮她求情的?”
了不得了,不过是一个丫头,两个儿子都舍不得,这得多有手段。
“是哪个丫头,唤来我看看。”他气呼呼道。
“好了,”陈氏道:“十郎要是舍得,三郎领了去吧。”
叶标嘻嘻笑:“母亲,我怎么舍不得。”
舍得还赶着去搬救兵。陈氏道:“以后可得好好吃饭,不许挑食。”
“嗯。”叶标大力点头。
叶启告退,走到院子里,叶标追了出来,拉着的袖子让叶启蹲下来,在叶启耳边道:“哥哥,我以后去你那儿吃饭哦。”
叶启笑着拍了拍他的头,道:“人小鬼大。”
父亲的话一向可以忽略不计,用得着这么紧张吗?真是小孩子。
随着话题告一段落,主子们离开,小闲松了口气,总算再次逃过一劫。
要好好活下去,还得小心小心再小说哪。
小闲拨去三郎君的院子的消息不到一刻钟就传遍了,往日相熟的人都过来恭喜,有人道:“可攀上高枝了。”
旁边的人不乐意了:“说得在夫人院里没有前途似的,小心传到夫人耳里。”
在夫人院里当差,可是府里所有奴仆的梦想,要是这个没有前途,还有什么有前途的?
先前那人自知失言,忙笑着掩饰:“若是能被郎君们瞧上,过几年做个姨娘,岂不是比一辈子做厨娘强。”
说得也是,厨娘说到底是服侍人的。众人便一副了然的神态。
“嬷嬷们、姐姐们想多了,我只想好好当差,别的可不敢想。”小闲道。
要是能不当奴婢,不用担心生命财产安全就好了,跟一群女人共用一个丈夫这种事,就别摊在我头上了。小闲心道,脸上却笑得真诚。
“小闲真是懂事。”便有一人赞道。
和众人告了别,来到赵嬷嬷的房间,赵嬷嬷并没有在房里。
自有仆妇催道:“姑娘快些收拾了过去吧,三郎君可是吩咐了,午饭前必须到呢。”
小闲央求道:“妈妈且等等,我想和嬷嬷告个别。”说话间,一把钱递了过去。
仆妇把钱揣进袖里,嘱咐道:“可得快点。”
仆妇催了两三回,看看到了午时一刻,赵嬷嬷才回来,叹道:“四娘子把夫人闹腾坏了,非要把腊肉赶出去,夫人哄了半天,好容易安顿下来,我才得便回来。”
早让人递话了,要是能回来,早就回来了。
小闲道:“腊肉不是拨去倒夜香了吗?”
她实在对夫人大敬,居然在夫人的厨房里拉稀,既然那么喜欢屎尿,那就天天与屎尿为伴吧。和她一起的,还有孙大娘。
“是啊。”赵嬷嬷道:“不知她怎么得罪了四娘子的丫鬟,总之四娘子要为丫鬟出气,所以不依不饶的。”
那可真是可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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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各有心思
小闲拎着小小的包袱,随仆妇迈进院门时,不禁回头看了眼大开的门,那夜被关在门外,又着了风寒,没想到今日到这儿当差。
院里几个丫鬟在捉迷藏,一人眼睛上蒙了布,张开双手乱摸,一下子把仆妇抱住,嘴里嚷道:“锦香姐姐。”
在众人的笑声中上下乱摸一通,发现着手处上下一般粗,扯开眼上蒙的布,看清眼前的仆妇时,不高兴地道:“怎么是你啊。”
虽然只是一个小丫鬟,仆妇可不敢无礼,陪着笑脸道:“锦香姑娘可在?”
合抱粗的槐树后走出一个皮肤白哲,鹅蛋脸儿,嘴角一粒美人痣的丫鬟,年约十四五岁,微微一笑,明艳动人。
“可是三郎君要的人送来了?”说话间,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在小闲身上转了转,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
“是啊,这是小闲,熬的粥极好的。三郎君吩咐安置在厨房。”仆妇笑道,一边示意小闲上前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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