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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穿成本宫的猫-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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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璟放心不下宁贵妃,今日继续跟随容茶前来法华寺。
法华寺内古木参天,佛塔高耸,梵音阵阵。杏黄的庙墙映了蓝天白天,甚为清幽,适宜阖眼休憩。
太后等人入了大殿,一时半会不出来。宫人们得了空,可以在庭院走动,欣赏寺内景色。
尉迟璟并无这份闲暇。
这些日子,见了太后,他便知自他昏迷的这段时间以来,太后确是憔悴许多。
可他暂时还是一只猫,没办法去宽慰自己的祖母,只能尽一只猫能做的事,纾解她的情绪。
除此之外,他今日随容茶前来法华寺,还有一个原因。
太后此次出行,宁贵妃也跟了过来。
太后带的侍卫并不多。他担心,宁贵妃会借此下手。
那个女人,拥有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双猫眼滴溜溜得转,尉迟璟徘徊在宝儿身边,观察起四周的环境来。
这时,听得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落在不远处,猫耳敏锐地竖起。
转眸间,他就见一个小小的人影,在鬼鬼祟祟地朝他摸了过来。
“嗖”得一下,尉迟璟别过脑袋,准备拔腿逃开。
一只轻飘飘的网兜却是先罩到猫的头上,将整只猫都给困住。
“哈哈,抓到你了。”九皇子兴奋地跑到猫的身边,用网面将猫包在其中,把口子捆绑好,再隔着网兜,拎起猫脖子。
宝儿和宫人们忙是围过来,劝他松手,“九皇子殿下,这是太子妃的猫,你碰不得啊。”
“一只猫而已,为何我就碰不得。”九皇子嚣张地扬起脑袋,不理会宫人们的劝阻。
容茶当众帮小皇孙斗草,让他没了面子的事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他之前就见容茶很宝贝这只猫,今天在法华寺见到后,心里有了想法,遂让人找来了网兜。他打算将猫抓过来,好生踢打一顿,当做对容茶报复。
如今,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他怎么甘心把猫还回去。
“我就借猫玩一会。玩腻了,我就把猫还回来的,你们不许管我。”九皇子冲宫人们吼了一句,撒腿跑开。
九皇子毕竟是深受皇帝喜爱的皇子。宫人们不敢正面与他对抗,只能追在九皇子身后,防止九皇子乱来。
“你们去拦住他们,我不想看到这么多人跟着我。”九皇子嫌烦,干脆让自己身边的侍卫全都去拦人。
网兜内,尉迟璟在尽力地挣扎,猫嘴和爪子齐动,一边叫唤,一边拉扯着网面。
网兜是由麻绳编制的,麻绳粗,洞口又小又密,他一时半会扯不开。
“小畜生,三嫂他们都在大殿里,没空来理你,你再动都是没用的。”九皇子跑到一处禅房,让人将禅房的门窗关上,丝毫不将猫的挣扎放在眼里。
尉迟璟很快找到突破口。等扯开的洞口能容纳猫挤出去时,他抬起头,在九皇子的手背上狠狠地咬上一口。
九皇子吃疼,连网带猫给丢到地上。
尉迟璟迅疾地从洞口爬出,脱离网兜。
却觉后肢一紧,原是被九皇子拿捏住。
尉迟璟他抬爪,再用力挠了九皇子一道,让九皇子痛得不得不松手。
九皇子“哇哇”得叫着,眉毛紧拧成一团。
他不甘心,从地上爬起来去追猫。
只是,他跑得太快,一不留神,脚没踩稳,撞上了佛龛边的香案。
香案上陈列着一排烛油和香烛。
因着九皇子一撞,香案往旁侧倾倒,烛油和香烛全部“哗啦啦”地散落在地,溅起点点火星。
火苗沾到烛油,即是渐渐地燃起,化成数条火龙攀上禅房内的柱子。
些许火苗蹭到九皇子的衣袍,慢慢地去吞噬他的衣角。
九皇子害怕极了。
“救命啊!”
他在地上左右翻滚,疯狂地拍打火苗。
第23章 挡剑
早在几年前,二皇子出事后,太后便一心向佛。
容茶陪太后在大殿内进香祭祀后,太后又让她和其他几位后宫女眷,一起在蒲团上打坐,听寺庙里的方丈讲解佛法和深奥的佛理。
听着深奥的佛法,她困得眼皮子直打架,太后却是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拉着大家一起探讨。
忽听殿外,多了一阵继一阵的异动响动。
“快去多提几桶水来。”许多人在跑动,发出小声的叫唤。
太后的思绪被打断,不悦地拢眉。
容茶目光落到紧闭的殿内上,心里感觉奇怪。
太后率人来上香,法华寺提前一天就已清场。按理来说,今日,不该有闲杂人等出没。寺内的师父也不会如此不懂规矩,选择在太后进香时间,到处喧哗。
方丈让一位小沙弥去打听情况。
小沙弥从侧边小门出去,回来后,神色匆匆,在方丈耳边低语几声。
方丈向来波澜不惊的脸色亦是一变。
他恭敬地转告太后:“太后娘娘,是□□西侧的禅房走水了,寺里的人已经赶去灭火。为了避免潜在的危险,众位贵人还是随老衲去殿外等候片刻为好。”
太后微一颔首,整理好衣袍,令其余人站起来,跟方丈和主持出殿。
她边走,边小觑主持的容色,曼声问道:“若只是普通的走水,大师为何如此不安?”
主持拨动指尖,波动指尖的佛珠,喃喃念了声“阿弥陀佛”后,向太后说出实情。
“据闻,九皇子带了只猫进禅房。不知途中发生什么,禅房才会走水。”
如果是平常人倒没什么,可九皇子是皇家子嗣。
而且,九皇子将身边的侍卫全都调去挡追他的宫人,西侧禅房位置又偏僻。等火势大了,其它人才发现禅房起火。
到目前为止,九皇子还被大火困在禅房内。
太后的眉心紧锁,当即让人引路,前往失火的禅房。
容茶则是心头一凛,面色煞白。
她心想,九皇子许是对她记恨在心,想借机将怨气都发泄在一只猫身上。
想必,猫也不会平白受他凌虐,免不了一些挣扎反抗。
遥望后方庭院处的火光,容茶忧心地提起裙子,匆忙跑去,越过太后等人。
法华寺占地广,从大殿跑往,一处小树林边,她瞥见一位认识的贵妇——宁贵妃。
容茶原是无暇顾及旁人。
但忆起在殿内时,宁贵妃的神色颇不自然,中途还以身体不适为由,退出殿外,她便起了疑心。
容茶放轻脚步,朝宁贵妃走近,将身子贴着一株树干粗大的古树,尽量不让人发现。
只见宁贵妃左顾右盼,入了林中,见到一名黑衣人,轻声诘问:“为什么刺客还没有行动?”
黑衣人回道:“贵妃娘娘,禅房走水,九殿下尚未被救出。刺客要是在这个时候行动,负责救火的大部分人手难免要去救驾。到最后,九殿下倘若出事了,该怎么办。”
宁贵妃急得面上满是香汗,连步子都有些踩不稳。
她咬牙切齿道:“本宫今日得知,大理寺已查获另一批证据。若是今日没有将本宫的嫌疑洗清,把证据的来源指向太子妃,指向东晋,将来怕是更难办。”
“那九殿下……”黑衣人仍是犹疑。
“你们去办吧。”宁贵妃阖了阖眼,紧咬住下唇,肩膀无力地垂下。
黑衣人不再多言,捧剑离开。
“等一等。”宁贵妃又是抬手,似是要将人招回。
黑衣人脚步一刹,“娘娘是要多考虑一下吗?”
“不了。”宁贵妃思忖片刻,眼里透出一股子狠绝,几个字从她的唇齿间迸出,冰寒入骨。
“众多刺客潜伏在法华寺。万一被发现,哪里还会有什么贵妃和九皇子。到时,连西宁国都要被牵连。”
一番话,听得容茶心惊胆战,寒意轰然涌起,渗入她的心脏,冷得她的牙关都在打颤。
整个人如同被黑暗包裹,她呼入的每一口空气,仿佛都含了渣子。
容茶的手紧紧地箍住树干,平复心绪,指甲险些抠下一块树皮。
她算是听明白了宁贵妃的意图。
但她和宁贵妃没什么恩怨,最多可能也就因为九皇子的事情惹得宁贵妃不满。宁贵妃不至于为了那些小事,就安排杀手去行刺太后,并栽赃给她。
容茶迅速地总结出几个关键词。
太子妃、东晋、西宁、证据……
她顿时理清了思路。
宁贵妃怕是西宁国的细作,可由于身份快暴露,需要把所有的罪证都指向她范容茶身上。
若是真让宁贵妃得逞,她一个人遭殃不说,西晋势必会撕毁盟约,东晋也要跟着遭受祸患。
东晋在两年前刚经过一次大规模战争,还承受不起另一次战火。
想到自己的父皇母后和皇兄,容茶心思急转,冷汗涔涔。
倏然,她的眼前骤亮,脑海里赫然浮现一个想法。
她若是为了救太后,以身挡剑,在所有人面前表明,她并无二心,那么,后面自证清白的事情,就会好办许多。
宁贵妃只是让杀手冒充东晋刺客,那一批杀手不会真要人性命。
容茶想通后,便提步,折身,循着太后的踪迹而去。
当务之急是到太后面前挡下刺客的剑。
香汗如珠儿般,滴滴坠下。她也顾不得去擦拭,只是绕过庭院、曲廊、台阶,一个劲地奔跑,不敢有片刻的停歇。
素色的裙摆擦过道边枯败的花草,在风中打着卷。
终于,在通往庭院的回廊处,她见到了太后。
与此同时,四周树木枝叶被压低,树叶簌簌而落,空气中响起长剑出鞘的声音。
顷刻间,数名黑衣刺客从四周的院墙和树木上跃下,挥舞着长剑,朝人群里的太后刺去。
“救驾——”太后身边的宫人发出尖锐的嘶吼。
容茶疾步跑去,背过身,双臂紧紧地扣住太后的肩。
她闭上眼睛,坚定地挡在了太后身前。
当寒光凛凛的长剑要刺。入柔弱的身躯时,一团雪白的毛球忽然蹿到了剑尖下。
怔忡间,容茶仿佛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喜大普奔,周六入V,还是零点更新,明天剧情高能!开始爆更模式!连下三天红包雨!
猫猫和狗太子这特别的缘分是贯穿全文的!
推一下头秃作者的预收文《反派之妹》
父亲是遭人唾弃的奸臣,亲娘是不折不扣的黑心莲。她自己,是又蠢又毒的小白莲。
对未来充满担忧的宁暖,将目光放到那位杀人如麻的堂兄身上。
某日,她现学一招白莲技能,到他跟前摔了一跤。
男人挑起她的下颌,笑,“勾引我?谁给你的胆子?”
宁暖啄上他的手指,媚眼如丝,气息呢喃,“阿兄,是你。”
开文时会放全文案滴
第24章 打脸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
冬日的寒风依然萧瑟,卷起一地落叶,呼呼地吹打着红墙内的数株红梅。
较之以往,今日的东宫更显冷清,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氛围中。
两名负责照料花草,洒扫庭院的宫人差事不多,早早便干完自己的活计。
她们却没有闲心回屋取暖。
阿月和阿南两人将台阶上的残雪扫净,方便让自己坐下,再将一个炭盆搁放在脚边,有一搭没一搭地扯些今日发生的大事。
“阿南姐姐,你说,这太子妃的命途是不是太过艰难?”阿月哀叹一声,转过头去问同伴。
阿南手撑着下巴,悲伤地摇摇头,语声里尽显惆怅。
“谁说不是呢,太子妃嫁过来两年,不受太子殿下喜爱。好好的一个姑娘,在东宫蹉跎了两年,到头来还要被赶出去,这也就罢了。这会,在她要离宫前,陪太后去进个香,都能摊上事。老天爷竟是连点希望都不给她。”
“大家都说那些刺杀太后的杀手,是来自东晋的,受太子妃指使。非但如此,东晋还是存了心思让太子妃笼络西晋朝中能臣,暗中与西晋对抗,以待时机突袭西晋。这事你信么?”
阿月见阿南如此大胆,心头一跳,手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
她眼观四方,在阿南耳边悄悄道:“你话别乱说,这些话只是私下里流出来的。张总管交代了,任何人都不准议论此事,我们两人的话传到别人耳里,也别想好过。”
阿南自责又无奈,“我糊涂了。我只是替太子妃感到不甘。”
阿月再叹:“我们两人信也没用,我们只是下人,在陛下面前,连句话都说不上。如今,太子殿下昏迷不醒,太子妃在东晋也没人帮衬她,不知是否能挨过一劫。先前,太子殿下虽不喜欢太子妃,但他的确是没让人伤过太子妃一根头发。”
阿南顿时不再说话。
她抬起脑袋,天际的余晖已逐渐消失在视线里,一轮皎洁的明月正缓缓地攀爬上枝头。
“你相信世上真的有神明吗?”阿南的眼里腾起些许光彩。
阿月迟疑一瞬,点点头。
阿南激动地拉着她,往阶前走几步,撩开冬衣的裙摆。
“我们能为太子妃做的不多,这种时候,也只能拜一拜神明,祈求神明保佑太子殿下及时醒来,保佑太子妃无恙。”
阿月侧头看阿南,不忍戳破她的幻想,便跟她虔诚地对月叩拜。
在她们印象里,年轻的太子妃没事只会在东宫里,拨弄花草,看点闲书。平日里,太子妃遇见他们这些宫人,也总是和颜悦色的,会和他们说些他们从没听过的故事。
太子妃不像从小被拘泥在深宫里的女子,更像是在草原里自由成长的精灵,也不似其它贵人般趾高气扬,亦或是生硬作伪。
那般明媚灵动的女子,不会有那么深的城府。
不多时,一人用剑鞘轻叩阿南的肩,对两人道:“你们两个,不必拜了。”
阿南回眸一看,认出这是太子的近身侍卫乘风。
乘风是太子亲自选的人,确实忠心。
在太子昏迷期间,他日日守在太子殿门口,从未有过其它想法。
阿南的手尚是阖着。
她的眼里溢出几分失落,“不拜能怎么样,我们只有这个方法……”
说话间,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响起,清淡的冷杉味袭入鼻尖。
阿南一转眼,便觑见一角洁白的衣袍。
再往上看……
阿南的眼睛陡然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不远处的男子。
经过一段时间的消化,她终于回过神来,万分欣喜地叩头,拜月拜得更为殷切。
神明真的显灵了!
*
月已挂上柳梢头,夜幕悄无声息地降临。
黑夜为养心殿的每一片瓦都笼上灰蒙蒙的色泽,覆盖了殿内的剑拔弩张。
容茶跪伏在西晋帝后面前,神容憔悴,目中平添些许涩意。
自打从法华寺回来,她还未来得及收拾,满头乌发凌乱地垂散至腰际。
颊上和衣上尚沾着几滴血,血得刺目。
这些血并非她的,而是属于那只波斯猫的。
想起在法华寺的情景,她的一颗心仍是在沉沉下坠。
当她冲到太后面前,要挡下刺客的那一剑时,猫不知从哪里蹿过来,替她挨了一剑。
对人来说,不算太严重的一剑,对猫来说,几乎致命。
剑尖没入猫的身体内,血花四溅,些许血沫溅洒到她的脸上,尚带着新鲜的热乎劲。
猫中了剑,失了力气,从她的怀中一路往下滑,在素色的衣裙上划过几道刺目的血痕。
在她的世界里,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周遭抓刺客的动静,以及救火的动静,她全都看不到。
她的眼里只余满目的红,还有怀里带着那只余温的猫。
猫在阖眼前,还会记得将肉垫置放在她的手心,并眨了几下眼睛,软软地“喵”了几声。
温热的肉垫在她掌心留下殷红的梅花印。
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一个熟悉的影子。
可那影子看不见摸不着,只给她的心留下一阵剧烈的抽痛感。
她仿佛被黑暗沉郁的气息包裹,悲从中来,却不得宣泄。
对于接下来所发生的事,她都是恍恍惚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
“太子妃,陛下在问你话呢。”耳边响起宫人提醒的声音。
容茶堪堪回过神来。
这才发觉,一双腿僵硬得仿佛不再是自己的。股股寒意钻入四肢百骸,她好似也感觉不到。
容茶掀开眼皮,可以看到西晋皇帝坐在前方的御案前,神情严肃,目中有凛冽的锋芒乍现。太后及皇后端坐在皇帝身侧。
只听皇帝凛然问道:“太子妃,法华寺的那批刺客可与你,还有东晋有所瓜葛?”
容茶的思绪繁乱,听得皇帝这般发问,她咬了咬牙,强撑起精神来。
无论如何,她现在还不能倒下去。
容茶端正了容色,挺直脊背,镇定道:“这些刺客,跟我和东晋无关。”
忽闻身侧传来一阵嘤嘤的啼哭声。
容茶转眸便见宁贵妃在拿着帕子拭泪。
宁贵妃也不管脸上的妆是不是全花了。
她一个劲地瞪着容茶,眼里淬满了怨毒的神色。
“太子妃,到了这种时候,你何必否认。我都听人说了,小九是被你那只猫引入法华寺西侧的禅房,才有了后来的禅房走水。可偏偏,刺客就在禅房走水时出现,这未免也太巧了吧?好好的佛门圣地,你为何要带只猫?依我看,你一开始就吃透了小九的性子,想要转移侍卫们的注意力,好让杀手趁虚而入。”
这番话,像是咬定容茶就是始作俑者。
容茶没有气急败坏,反而打量起宁贵妃丰富的神情来。
她盯着宁贵妃的眼睛,无所畏惧,仿佛在打趣般,“贵妃娘娘,刺客到底是听命于谁一事,你不是应该最清楚吗?”
宁贵妃被容茶的目光一刺,神色有过瞬间的僵硬。
她紧攥着手心的帕子,帕子早被揉得不成样子。
不过片刻,宁贵妃已是恢复容色。
宁贵妃面朝皇帝,嗑了几个头,哀切地哭诉道:“陛下,小九的伤势,你也是知道的。他被人从禅房里救出来的时候,身上被烧到多处,差点连命都要保不住了。小九视太子妃为嫂子,一向待她恭敬有加,臣妾竟不知太子妃竟狠心至斯,为了刺杀太后,居然还利用了小九。”
“陛下,你可千万要为小九做主啊!”
皇帝抬手,揉着眉心。
九皇子被人送回来的时候,他亲自去看过。九皇子确实伤得很重,全身上下,没有几处部位是完好的。
对此,他确实是感到愤怒的。
宁贵妃算是近几年最受他宠爱的女人,倘若他不为九皇子做主,便容易失了颜面。但容茶是东晋公主,此事涉及到东晋和西晋两国。在事情没彻查清楚前,他亦是不能贸然对容茶做出惩戒。
皇帝示意宁贵妃先不要说话。
他目光直视容茶,正色道:“太子妃,你可知,法华寺的那批刺客都已经招认,称他们是受你指使。而且,他们的手臂上都刻有东晋国的死士印记。”
“臣妾不知。”容茶目视皇帝,眼神镇定,眸中不见畏惧,一字一句都分外坦然,“父兄当年既是让我来和亲,自然是诚心希望两国的盟约能巩固。何况,以东晋如今的国力,尚不能与东晋抗衡,他们何必大费周章,自己给自己找事。”
“太子妃此言有理。”太后转过头,出言道:“皇帝,若是那批刺客是受太子妃指使,她又何必去为哀家挡下刺客的剑。刺客趁乱,让哀家中剑,不才算遂了她的心意么?她又为何要做这种损人害己的事情?”
皇帝还未开口,宁贵妃已是再抹了把泪,凄凄惨惨道:“陛下,母后。东晋是想要联姻不假。但我们焉知东晋是不是有更大的野心,想借太子妃,图谋更多,进而掌控东晋朝政。太子说不定早就看穿东晋的野心,因而才会在娶了太子妃的两年内,都没有去重视她。”
“太子清醒时,太子妃的地位便岌岌可危,如今,太子昏迷不醒,太子妃又马上就要离开西晋皇宫,东晋岂能束手旁观,自然要另想对策了。”
皇帝揉了揉眉心,眼里透出几抹深思。
宁贵妃所言倒是不假。两年前,他就和太子商量过,如何去对待范容茶这位太子妃。太子娶范容茶为正妃,算是先给东晋一点甜头。但太子不会太亲近太子妃,对于东晋,这也一个示警。范容茶这个太子妃的存在,就是一个象征作用,象征着两国的盟约。东晋想要谋求更多,是绝对不可能的。
东晋也是知道范容茶不受宠的。他们虽然面上没说什么,但背地里是有可能另想招数。
宁贵妃观察皇帝神色,揣度皇帝心思,适时道:“东晋的表面功夫向来到位,但是,他们在背地里如何打算,我们也不清楚。几年前的血泪教训,陛下和母后难道忘了么?”
此话一出,皇帝和太后的面色齐齐一变。
谁都不会忘记,几年前,西晋与西宁交战,西晋二皇子带领的军队陷入危难时,东晋皇帝遭西宁使者游说,观望局势,延迟出兵,以至于西晋二皇子殒命,数万西晋将士埋骨白虎滩。
太后的手指颤抖得厉害,险些绷不住容色。
恰在此时,一名御前侍卫匆匆进殿,向皇帝呈上数封书信,“陛下,奴才这边昨日已查获一批书信。书信内容涉及的是西晋的各种机密,牵扯到几位将领。按照陛下的吩咐,大理寺今日一早就将那几名将领拘捕了。他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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