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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穿成本宫的猫-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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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康将小木偶当宝贝似的,放到怀里,再抬起一双大眼睛,眼眸刚被泪水洗涤过,甚为明亮。
一张肉呼呼的脸,也是软白可爱。
想来,等他将来长大了,应当也是位风度翩翩的少年。
少康犹豫了许久,慢慢地抬起了自己的小手。
容茶拉住少康的小手,往花苑而去,一路上,也没再同他说起不愉快的事。
而孩子耷拉下脑袋,抽抽搭搭道:“他们都说,我娘不见了,他们还说,我是野种。我真的是野种吗?”
几乎是一夜之间,那位传说中,享尽太子宠爱的章昭训便没了踪影,如同从人间蒸发。东宫的人都心知肚明,章昭训或是犯了事,被太子秘密处死了。而章昭训留下的孩子,也很可能不是太子的子嗣,因而,被太子命人看押起来。
既然如此,这孩子被处置也是早晚的事。从前那些对少康毕恭毕敬的人,全都一改态度,用嘲讽的态度看他。
从一个孩子来说,显然接受不了如此巨大的心理落差。
少康低下头,依依不舍地看着怀里的木偶,眼眶里滚落几颗清泪。
这个小木偶是他今年过生日时,章昭训送给他的,算是唯一的念想了……
容茶蹙了一双蛾眉,面色不佳。
她心想,太子可能是觉察到章昭训是大皇子的人。现在,大皇子远走风阳关,太子便能将剑指向章昭训这个细作,让人暗地里处死章昭训。前后时间,貌似还不到一天。
思及此,她未免有些胆寒。
章昭训曾是太子最爱的宠妾,到头来,没了利用价值时,也能被太子毫不犹豫地踹开。
而她呢……
若是将来,东晋与西晋两国处于对立状态,太子处置她这个碍眼的太子妃时,大概也是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吧。
就算她自己不从城墙上跳下,她估计也会在某个夜里,像章昭训一样,在这个世界里,默默地消失。
想到将来的画面,容茶的眸里涌起波动,迟迟未有言语。可空气里,却仿佛充满了细碎的渣子。她每呼吸一口,都像是吸入渣子,心肺隐隐作疼。
少康见状,仰起头,不明所以地喊了声,“太子妃……”
“我没事。”容茶调整了心绪,对她强颜笑道:“谁说你是野种。我们少康才不是。虽然你娘不知道去了哪里的话,我也是你母妃啊。你没事的话,可以到我殿里玩。”
少康讶然,实在没有想到容茶居然还愿意接纳她,一行泪又是夺眶而出,“太……母妃,你说的是真的吗?”
容茶将一条干净的绣拿出来,交给他的小手上,嫣然笑道:“当然是真的,我以前不就提醒过你吗?男子汉大丈夫,就要少流点眼泪。你可不能再哭了哦。”
她和这个孩子同病相怜,虽然护不了多久,但能护一时就护一时吧。等过一会,她就让人去同太子说明,她想让少康像以前那样活着。
东宫的日子又闷又压抑,有个小朋友跟她玩也有趣。
“我……我当然不会哭了。”少康破涕为笑,激动地拿起帕子来,胡乱擦了一通,将鼻涕眼泪抹的满脸都是。
容茶看不下去了,拿回帕子,亲自帮他擦了泪。
等眼泪都被她擦干净了,她才带他一起去赏花。
“母妃也不要难过哦。”小皇孙笑嘻嘻的,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花苑里的花木,琳琅满目。小皇孙进去后,眼睛都几乎要看花了。
他的小胖手揉了下眼睛,见土壤上掉了一株粉色的花,便拾起来,拍掉花瓣上的灰尘,送给容茶。
*
养心殿内,皇帝与尉迟璟对望而坐。
两人手里各捻了黑白棋子,似是在专注地对弈。
皇帝将尉迟璟留了一整夜,下了一整晚的棋。
待天蒙蒙亮时,皇帝望了眼天色,仍是意犹未尽,“数日不曾对弈,璟儿的棋艺又长进不少。天都亮了,朕都没能赢你几回。”
尉迟璟敛眉,谦逊道:“父皇过奖,这一晚,是父皇特意让了儿臣几步棋。”
皇帝又望了眼窗外,眸色黢黑,感慨道:“这个时辰,琏儿应该踏上前往风阳关的路了。”
尉迟璟的眼皮未抬一下,只盯着面前的玲珑棋盘,“父皇想要为大哥送行吗?”
皇帝摇头,“那是他咎由自取,朕不会去给他送行的。”
“璟儿,你会怪朕吗?”倏而,皇帝的目光落到尉迟璟脸上,迟疑道:“朕和你皇祖母一样,年纪大了,不想再徒添杀戮。琏儿和你是亲兄弟,朕想着,让他去风阳关受十年的罪,他也算是得到教训了。”
尉迟璟的笑容依然清雅,“儿臣当然不会责怪父皇。”
“还是你明事理。”皇帝从棋钵里挑了颗白子,稳稳地放到棋盘上。
对弈到一半时,皇帝又道:“西晋不日就要向西宁宣战,派出大军,讨伐西宁。朕本意任命秦将军为主帅,但秦将军在制定一些战略时,与朕相左。朕有些不大放心,想将此重任交于他人,你认为任命谁当主帅合适?”
尉迟璟微抬眼皮,分析道:“儿臣以为,可以派年将府前往西宁战场。年将军先前同西宁交战过几回,对西宁大军的作战特点比较有了解。”
皇帝的眸色一深,继续问:“那监军人选,你认为由谁担任合适?讨伐西宁不是小事,攻克西宁时,势必要借道东晋。东晋那边,表面上待我们和和气气的,但背地里,是如何想的,我们也没个准数。朕思来想去,也不知道由谁监军,才能放心。”
尉迟璟思忖片刻,即是道:“若是父皇信得过儿臣,儿臣愿意亲去监军,保证西晋大军能顺利借向东晋借道。”
皇帝朗然笑道:“你有这份心,朕深感宽慰。解决了西宁之后,东晋的存在就没有意义。至于太子妃范氏,你打算如何处置?”
捻黑棋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顿片刻,尉迟璟复又从容地将黑棋放下,温声道:“这是儿臣的私事,儿臣自会妥善处理。”
皇帝长叹一声:“朕只是提醒你,西晋与东晋之间,迟早会再次交恶,希望你不要被儿女私情牵绊住。”
“儿臣明白。”尉迟璟轻颔首,风眸中,神色不明。
落下最后一步棋后,皇帝也没再留尉迟璟,而是让尉迟璟退下,准备今天的早朝。
尉迟璟退下后,皇帝垂眸,俯视落满黑白棋子的棋盘,看得有些出神。
皇帝的贴身内侍走过来,看到堪称完美的一局棋,颇为感慨:“如今的太子殿下,在各方面都当真是睥睨所有人。”
皇帝干裂的嘴唇翕动,语声里略是含了些怅惘,“是啊,较之当年的允儿,璟儿确实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内侍听到二皇子的名字,心头一凛,倒抽了几口凉气。
当年的二皇子尉迟允,可谓是惊才绝艳,凡事面面俱到,优秀到连帝王都要心生忌惮。
“好端端的,陛下怎么又想起二殿下来?”
自打二皇子死后,皇帝有一段时间,夜夜做噩梦,见到太子殿下时,也很是心虚。从此,皇帝再也不愿提起二皇子。
“朕年纪大了,总是容易惦念起从前犯的小错。”皇帝的眼里,多了些无奈和愁色,“处置琏儿时,朕有想过,那些事或许真是他做的,想过赐死他,可朕后来又觉得,还是要相信琏儿是无辜的。朕不想再添罪孽。”
“陛下不必太自责,人总有无奈的时候。”内侍悉心地劝,其余的话,也不敢多说。
皇帝的心情变幻莫测,谁知道,皇帝将来会不会嫌他多嘴,将他也给处决了。
皇帝一个人浸在过往的回忆里,哀叹许久,待清醒过来时,他又问道:“朕让人给太子妃送的花,都送给过去了吗?”
内侍回道:“都按陛下的意思,以太子殿下的名义,给太子妃送了花。”
皇帝轻点下颌,眉宇间浮现出些许狠厉之色。
铸下错误时,不会觉得有什么,可当懊悔之时,的确是需要用更多的错误去掩盖。
他斩钉截铁道:“在璟儿心里,当年,是因为东晋背信弃义,允儿和数万将士才会惨失性命。范氏与他,永远都不能同心。”
*
皇帝交代的政务繁多,尉迟璟处理完毕后,还要准备监军事宜。
一番折腾下来,他回到东宫时,天色已晚。
一回到东宫,就有侍卫跑上前,向他禀道:“太子殿下,章娘娘已经被处置好了,尸首丢去了乱葬岗。但是,小皇孙还没被我们处理。太子妃今天说,她喜欢小皇孙,希望我们以后都不要为难他,殿下你看,那个孩子该如何处置?”
若是侍卫提起,尉迟璟都差点忘了章昭训和少康。
自打大皇子被发配风阳关后,这个女人也失去了利用价值。他下令,让手下的人去处死她后,就不再理会她了。
至于少康,他也没去管。
尉迟璟皱了下眉头,询问道:“太子妃有说为何要留下小皇孙吗?”
“属下也不清楚,太子妃早上去散步,回来时,就是这么交代属下的。”
想起先前那些没有根据的流言,尉迟璟料想,容茶可能还是将章昭训当成他的最爱,以为少康是他亲生儿子,才想要留下少康。
他得同她说清楚,那不是他的孩子。
尉迟璟心里焦虑,越过侍卫,急促地来到容茶的寝殿,推门而入。
当见到容茶的身影时,却见女子正赤着脚,站在一方柔软的波斯地毯上,满头青丝由丝缎简单地绑起来,。
她背对着他而站,对着一面约莫一人高的铜镜,在做一些他看不懂的动作,时而下腰,挺直两只手,让手心够到地面,时而双手合十,举至头顶,再抬一条腿,让脚掌踩在一侧的大腿上,只由一只腿支撑身体。
在短短几息内,保持相同的动作,呈丹凤状,看起来很是轻松愉悦。
而她着了身轻薄宽松的裙衫。尉迟璟远远地望去,便能透过朦胧的烛光,见那纤细婀娜的身段在裙衫内若隐若现,甚是惑人。
尤其是那比杨柳还要纤细的腰。
尉迟璟想起那晚,自己是如何控着那道纤腰,让它为自己而发抖时,又是热血澎湃。
他挥退殿内的宫人,悄无声息地朝容茶走近,趁她不备时,迅速地用大掌捞了那纤腰。
容茶的身子一倾斜,毫无预兆地倒在他的臂弯里,一双妙目里,当即浮现几抹嗔恼。
尉迟璟却流露出很无辜的眼神,表示:“你刚才在练什么武功吗?孤只是好奇,不是有意打扰你练功的。”
容茶暗想,我就信了你的邪。
“瑜伽。”她眨了眨波光盈盈的杏眸,软软道:“不是武功,就是一种有利身心的运动。”
有利身心的运动?尉迟璟登时想歪了。
初尝女人滋味的男人,经不得任何挑动。
黝黑的眸里闪过别有深意的暗芒,他咬着她的耳尖,轻道:“小狐狸精。”
“我才不是狐狸精。”容茶瞪他,小脸蒙上一层恼意。
她将人推开,坐到桌边的凳上,嗔了一声:“殿下再这么说我,我就要生气了。”
“是么?如果不是狐狸精,那你在那天晚上使出的一招锦鲤吸水,怎么就勾得孤欲罢不能了?”尉迟璟拉长了尾音,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火焰。
这个女人的身体很是柔软,内秀非常。只消他稍微指点,她实践一番后,即是融会贯通,仿佛跟天生的狐狸精一样。
容茶瞠目结舌。
明明是他手把手教会她各种,怎么反过头来,倒像是她在勾引他?
她顿时被这个男人的不要脸程度惊到,别过头去,甩了发尾,不跟他说话。
尉迟璟见她好像真的生气,生怕这小祖宗飞了,也就不再调侃她,而是转了话题,“孤问你,今日,你是否交代过其他人,说要保住少康?”
“是啊,我想留下这个孩子,留下殿下的血脉,殿下不同意吗?”容茶嘟囔一句后,盯着脚尖,脚趾在地面画着一个又一个圈。
尉迟璟的神色凝重几分,郑重道:“少康并不是孤的孩子。孤不是跟你说过,孤从没碰过章昭训么?”
容茶抬起头,眄笑道:“是哦,殿下同我强调过,你没有宠幸过章昭训。但是,我觉得东宫多个孩子也多一些生气,殿下能留下他吗?”
尉迟璟见她的神情无恙,心弦暂松,微是颔首。
一个孩子而已,她要留就留着。他也无所谓。
尉迟璟负着手,想起今日之事,交代了她两句:“孤过些日子就要去合城了,可能在那里待上数月,你自己在宫里当心些。”
合城?容茶在当今的诸国地图看到过这个地名,位处西晋和东晋的交界处。从合城往东而去,越过东晋的几座城池,便是西宁国境。
太子如今要去合城,难道是要率军打扫荡西宁?
容茶的心情忐忑,笑容有点僵硬。
“殿下为何要去合城?”
“西晋大军要向西宁宣战,孤要去监军。”尉迟璟也没瞒她,淡淡落声,仿佛只是在叙述一件小事。
果然如此。容茶的心头一凉,心想,继西宁之后,东晋就会成为被尉迟璟盯上的肥肉。
与此同时,一个想法在她心里滋生。
这些日子以来,她研究过新地图,觉得若是从西晋帝京直接逃离,还要越过数十座城池,才能抵挡西晋边境。东宫的人若是发现她不见了,必定会禀告皇帝,皇帝会遣人去抓拿她。她很可能还没跑到边境,就被人发现,给逮回来。
而合城挨近东晋,她若是跟太子前往合城,趁机逃离,进入东晋境内,则会容易很多。何况,西晋与西宁交战时,需要借道东晋,太子就算知道她不见了,也不会与东晋交恶。等西宁被攻下后,西晋和东晋撕破脸皮,她这个太子妃的存在更没有意义了。
容茶寻思着,用饱含期待的眼神望着他,“殿下,我嫁给你两年,都没机会去帝京以外的地方游山玩水,你可以带我一起去合城吗?”
“孤是去监军,不是去玩的。”尉迟璟严肃地回绝她,“你若是想游山玩水,等孤将来有时间了,再带你去。”
“可是,殿下前去合城,需要数个月的时间。数个月见不到殿下,我肯定会对殿下思念如狂。”容茶站起来,来到他的面前,眼里波光荡漾,似嗔似怨。
“殿下,难道就不会想我吗?”她踮起足尖,在尉迟璟的耳边呢喃一声后,动手去解尉迟璟的衣扣。
尉迟璟双手负在身后,眼梢蕴了清浅的笑,尽管指骨发紧,眼中暗芒灼然,他却始终岿然不动。
轻薄裙衫和洁白的衣袍一同飘落,覆盖住她的一双雪足。
容茶抬起纤纤细指,去描绘他一双剑眉的轮廓。
她靠在他的耳畔,声音很低,添了些娇媚,“殿下说的锦鲤吸水,妾身也很喜欢,不知今日,有没有长进。”
须臾,如她所言,如同鱼儿张开了嘴,汲取池中的清泉水,又吐出泡泡。清泉水淌入,复又淌出,反反复复……
尉迟璟的俊容上覆了些细密的水珠。水珠顺着他的面颊,滚滚而动,滴滴答答地落下,落于她的雪白的脚背上,烫得惊心。
在容茶累到不行时,尉迟璟猛然将她推到身后的那方铜镜上,力道大得惊人。
他解下她发上的缎带,让乌黑的发,映着她白皙的脸和一点娇艳红唇,迷乱了他的心神。
冰凉的铜镜,没过多久,即是变得滚烫,映出两人的身影。
容茶的面颊上蒙了层淡淡的粉晕,杏眸迷蒙,似是含情。
她轻柔道:“殿下,你说,如果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会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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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专夜
容茶小心翼翼地试探:“殿下,你说,如果我们两个有可爱的宝宝,会不会很有趣?”
说这话时,她心跳得有些厉害,尚且希望那些花不是太子送的。
尉迟璟听后,临时分神,思考了一下。
东晋和西晋的关系一直很敏感。范溪对容茶好,确实不假,但对于容茶的孩子就不一定了。
如果容茶有了孩子,东晋那边很可能会利用这个无辜的孩子。
他还想拥有更多的二人时光,不想这么快就多一个孩子。
而且,他见过深宫里许多嫔妃为了怀上一个孩子,将自己的身体折腾到不行,临到头来,还是难产。他觉得,她年纪还小,还不需要去遭这份罪。
寝殿似有水声滴答作响,如清泉水般悦耳,尉迟璟正沉浸在美妙的水声里,便含糊地应了一声,“没必要……”
容茶顿时被浇了盆冷水,心头又是凉了几分,如暖融融的春风里,忽然添了丝凉意。
凉意自心尖开始,一点点地漫入骨髓,让她控制不住地发颤。
如此说来,那些花确实是他让人送来的?
容茶恍惚了一阵,眸光呆滞,悠悠地抬起一排羽睫。
她的双肘曲起,撑在铜镜上。
一抬眼,就能看见铜镜的两个人……
她看得很清楚,甚至,能觑见他凤眸里熊熊燃动的情火。
难言的画面,刺激着她的神经。
她身上每一处关节都控制不住地战栗,脑中充斥着翻涌的热潮。
宛如冰与火的交融,她饱受折磨,几乎丧失了冷静思考的能力。
容茶紧紧地咬住唇瓣,静默许久,直到将唇瓣咬出细小的血珠来。
两弯蛾眉揉成一团,她低吁几口气,轻声呢喃:“殿下,可否带我一道去合城呢?我会安分在合城待着。殿下去战场的时候,我也不会跟着过去的。”
尉迟璟看着铜镜那张足以倾国倾城的面容,再感受着面前的尤物,眸底的暗芒急遽扩散,一种独占欲自心底腾起。
他并不想让她出现在人前。
战场历来是男人的天下。她如果一同前去,不知要被多少人盯上。
“不可,合城是边城,虎狼盘踞,出乎意料的情况太多,孤不能让你前去犯险。”
闻言,容茶似是赌气般,侧过身来,轻踢了他几脚,想将他踢开。
“想来,殿下对妾身,确实是一时的兴趣罢了。也对,美人到处都有。殿下去了合城,自然会有人给殿下献上各种类型的美人,殿下当然是不愁寂寞的,哪里还会记得远在帝京的我。”
也不管是否处于激流勇进之时,容茶干脆地撇下他,兴致恹恹地来到榻上,拉过锦被,就要阖眼休憩,仿佛在同他置气。
她的忽然离开,让尉迟璟感觉到,若是不带她一同前往合城,后面的数个月,他会很愁寂寞。
他好像真离不了她。
尉迟璟迫不及待地寻到她的身边,将她的脸按入柔软的枕中,“哪里会有什么美人?”
凤眸被猩红色全部覆盖,他继续用烈火感受她的美妙和馨香。
“男人在这种时候,说的话都是不能信,等穿了衣袍,所有的话都不作数了。等殿下回来,恐怕也带了新欢回来,我只怕这辈子,都要独守空闺了。”
容茶努嘴,转过脸去,抬起手臂,挡住自己的双眼。
忽视他。
当他不存在。
她准备就这样睡过去,进入梦乡。
一对雪足被置于半空中,抵在他肋骨上。
双足缠绕到一处,时不时地摇荡着,晃得厉害。
粉润的脚趾时不时地蜷缩起来,复又张开。
“为何要去合城?”尉迟璟呵着热气,拿开她的手臂,再次问道。
“自然是舍不得殿下。”容茶抓住褥子,说得甚为幽怨,“殿下若是认为那边的美人更有味道,觉得我在身边碍事,那我也没法子。”
“乖茶茶,你是不是没有被喂饱,所以,才会生出这些不着边际的想法?”尉迟璟移开她的臂,喉头滚动,哑声笑了笑,“孤会让你一直能感觉到孤的存在,你睡不了的。”
容茶当即倒抽了口凉气,但她下定了决心,打死也不睁眼。
尉迟璟再抬起眼,看到那张轻俏灵动的小脸上,写满了倔强的神色时,略是怔然。
他的心思一动,内心倏然柔软几分,竟是鬼使神差般,低下了头。
凉凉的唇,轻轻地印了上她的眼,她的眉,她的鼻尖……
迎接容茶的是好一阵疾风骤雨。
她虽在风雨中飘摇,但亦是能在噼里啪啦的雨声里,感觉到他俯在她的耳侧,说着最温柔的情话。
朦胧中,容茶掀了眼帘,神思在那一瞬间,很是清醒。
对上那双含了情愫的潋滟凤眸时,她如同行走在桃林间,像任何一个怀春少女般,也希望能感受到属于自己的盎然春意。
可她清楚,那是最致命的毒,若罂粟般惑人心神,一旦信了,便是万劫不复。
她的心摇摇欲坠,她打起全部心思,试图去抵触。
到后来,她却没有心思去抵抗那些。
因为,她连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只想闷头睡觉。
连第二天,尉迟璟离开时,她仍是觉得头晕脑胀。
“孤要走了。尉迟璟道,嗓音哑哑沉沉的,犹带了情。
容茶懒得理他。
她没想到,无论怎么样,他都不愿意带她去合城。反倒是她平白出了力。
她困得很,手往旁侧摸索,抓了胭脂色的锦被。
手心触及发潮的褥子时,她的手臂微僵,打了个哆嗦。
她顿觉太过羞一耻,紧紧地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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