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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穿成本宫的猫-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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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西晋大军围攻龙城那日,龙城守将表面佯装弃城,暗中令人放水泄闸。西晋大军先前连破西宁几座城池,没把小小的龙城放眼里。到了那日,他们就栽了跟头,才刚攻入龙城,他们就被四面而来的洪水淹没。”
  容茶记得,范溪曾同她说过,西宁会给西晋设陷阱,原来指的就是此事。
  “那现在呢?”
  “由此一役,西晋折损诸多兵力。西宁人乘胜追击,一口气收复了几座城池。”范溪道:“西晋的援兵尚在路上,还需要继续向东晋借道。而今,尉迟璟该找东晋谈判,先向东晋借兵,解决燃眉之急。”
  东晋皇帝有旧疾。这两年来,他的身体每况愈下。东晋众多皇子中,以七皇子最为出众。东晋皇帝便将政事和军事都交由范溪处理。
  因而,范溪有足够的权力,去调动东晋的兵力,也有足够的资格,同尉迟璟谈条件。
  “小妹,你可还愿同那兔崽子和离?”范溪迟疑了会,再次向她询问。
  他担心,两年不见,妹妹当真会对尉迟璟生出感情。上回,她可能说的只是气话,真到了这种时候,她反而会舍不得。
  容茶认真点头,杏眸里光彩熠熠。
  既然狗太子都和她挑明了他的态度,她又何必死缠着他不放。
  现在,虽然她逃走了,但是,若是没有一封和离书在手,她的身上就相当于还带着狗太子的烙印。
  她想光明正大地活在这个世上,不想偷偷摸摸的躲在角落里,仿佛见不得光。
  范溪目露欣慰的光,笑道:“既然你没有留恋,那我也好去赴约了。”
  “七哥,等等。”容茶将他喊住。
  想到先前同尉迟璟在一起的时光,她有些担心。
  范溪跟狗太子提和离之事,可能会让狗太子觉得,颜面尽失。
  因为男人的占有欲作祟,狗太子可能并不会应下,说不准,还会负气来一句,“女人,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你死都休想离开我。你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
  范溪逼得越紧,狗太子反而越不可能妥协。
  她忧心忡忡道:“我觉得,若是尉迟璟不同意和离,你也莫要和他浪费时间。西晋大军的情况危急,等他自己冷静下来了,自会前来和你商议。”
  狗太子都说了,她在他心里,就是一只花瓶罢了。
  世上花瓶那么多,来日,他坐拥江山,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没有。
  狗太子心里肯定会有数,分得清孰轻孰重。
  *
  西晋大军在进攻西宁时遇阻,战局僵滞不前。
  前几日,尉迟璟得知范溪身在襄城后,便约了范溪洽谈借兵一事。
  范溪如约来到尉迟璟所在的驿馆。
  关于借兵的一些事项,双方谈得都很顺利。
  “不知西晋太子认为我方才提的这些条件如何?”范溪最后再问道。
  “没有问题。”尉迟璟应道。
  他抬眼望向范溪时,薄唇微微翕动,似有其余的话要说。
  早在前段时间,他就知道了容茶的消息。
  当知道她并没有落入西宁人的手里时,他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至少,她还活着,尽管她不愿意见他。
  可饶是如此,他还是对她,思念如狂。
  多日以来,他的面色憔悴不少,眉间含了些许沧桑,恍若千帆过尽。苍白的神色,为他增添一分病态的美感。
  旁人不知缘由,还以为太子殿下是为了西晋与西宁的战事,感到心力交瘁。
  范溪也是这么以为的。
  “我这边还有一事,还想要征得西晋太子的同意。”范溪扫了眼尉迟璟的容色,微微一笑,将备好的和离书拿出去,给尉迟璟递去,“请太子签下这份和离书。”
  凡事利为先,即使东晋在尉迟允的事上,曾对不住西晋,范溪也曾跟大皇子有过联络,但到了今日,尉迟璟跟范溪却是和和气气的,仿佛从未生过嫌隙的老友。
  然而,这份和气,却被突如其来的和离书蓦然打断。
  尉迟璟的耳畔如有雷鸣乍响,抽空了他的思绪。
  隔着长案案面,轻飘飘的和离书被推到他面前。
  他垂下浓黑细密的睫毛,即是清楚地看清纸上的字。
  白纸黑纸,触目惊心。
  纸上的“一别两宽,各自欢喜”尤为醒目。
  顷刻间,若有白雪簌簌而落,将他的眉眼和心房悉数覆盖。
  尉迟璟的眸里尚是噙了浅笑,却是凉薄许多。
  他竭力平心静气,才让自己能绷得住神色。
  “说到范容茶的事,孤还未问过你,为何你当日就将孤的太子妃带走,却不跟孤打招呼?今日,你貌似也没同孤商量,就将和离书准备好了。岂知,两国联姻,哪是你们一方说和离,就能够和离的?”尉迟璟优雅地往身后的圈椅上靠去,轻摇了摇头,食指和中指轻点着桌案。
  范溪的面色平和,有条不紊地同他分析,“我东晋当日将小妹送去联姻,也是希望你们能够和睦相处,巩固两国盟约。但照后面的情况看来,小妹与你处得并不融洽,你也对她不喜,不愿意日日见到她。既是如此,解了婚约,对你们两人都好。至于两国盟约的事,西晋太子莫要担心,联姻不成,盟约犹在。”
  尉迟璟听到“不喜”两字时,恍惚了一瞬,心里空落落的。
  谁说他对她不喜的?
  他真的不想再听到这类说法!
  到了这种时候,尉迟璟也不考虑什么仪态。
  “孤不可能会同意!”他恨恨地咬牙,站起身来,双手撑在桌案上,气势骇然,双目咄咄逼人。
  “范容茶,她这辈子都是孤的,她死都休想离开孤。她生是孤的人,死亦是孤的鬼。”
  范溪眼角的肌肉抽搐,心道,小妹说得还真是准,西晋太子果然不会轻易罢手。
  小妹太惨了,居然遇上一个如此难缠的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太子:很好,女人,你连霸总经典台词都给孤安排上了
  铁柱:哼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二苏不忆旧局 9瓶;可可 3瓶;云华 1瓶;


第58章 春天
  那份和离书,当场就被尉迟璟拿起来,缓缓地撕成碎片。
  不规则的纸片从他的指尖飘出,轻飘飘地落于长条案上。
  他的眉眼间伴着温沉的笑,低低道:“孤不会同意,你不必再费唇舌。”
  范溪几乎要被尉迟璟强横的那句话给惊到。
  若不是考虑到两人还坐在谈判桌边,他需要维持一国皇子的仪态,他都想约尉迟璟单独决斗了。
  但是,他亦是不打算让步。
  兔崽子不珍惜妹妹,却硬是将妹妹留在身边,只会耽误妹妹一生的幸福。
  “既是如此,我也不便多说,望西晋太子能考虑清楚。至于我们谈好的条件,也可以不作数了。”范溪不失礼貌地笑了笑,站起来,二话不说,离开此处。
  连日来所挤压的情绪被发泄出来后,尉迟璟浑身像被抽空了气力,瘫坐到圈椅上。
  “都给孤出去。”他微扬了手,对旁侧的人吩咐道。
  只有年将军父子以及几位心腹将领留了下来。
  方才与范溪对峙时的气势已然全无,尉迟璟也没说话,而是默默地睨了案上的青花盏,眉目间,只余倦怠。
  几位将领围聚在他身侧,不忿道:“太子殿下,那东晋七皇子欺人太甚。我们不过是念在盟约的份上,不想忽略了东晋这个盟国,才会同他谈条件。”
  “当年为了求得一时的苟且,他们可以千方百计地送公主前去和亲。这两年来,东晋安然无事,竟然又想得寸进尺,想借机逼你签下和离书,这种出尔反尔的嘴脸,着实让他们丢尽了人。”
  “太子殿下万不能同意他提出的条件,就这样放过太子妃。须知,我西晋不可能成全他们的自私心,就算要解除联姻,也应当是我西晋先提出。”
  年将军听着几位将领的言语,眸光一转,望向尉迟璟,“太子殿下,几位将军所言不假。若是你这回同意了,我西晋在诸国之中,想必会颜面尽失。”
  “至于西宁战场那边的僵局,你不必担心,我们的将士不是豆腐做的,还能撑上一些时日。我们的援兵不日便会赶到,到时候亦是能赶得及。至于东晋,他们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力量同我们抗衡,尚不能拒绝西晋军队借道一事。待攻下西宁之后,东晋就要付出它的交代。”
  尉迟璟的眸色沉沉,轻抬起手,端起青花盏来。带有薄茧的指腹,摩挲过青花盏的杯壁,也不知有没有将他们的话听进去。
  年将军继续道:“太子殿下,你难道对东晋存有恻隐之心?东晋皇室,乃是狡猾奸诈之辈,万不能掉以轻心,你莫要忘了当年,二皇子惨死白虎滩一事……”
  “够了!”尉迟璟蓦然将青花盏砸下,杯中溅出几滴茶水,轻洒在他的指尖。
  他的眸里隐有几分不耐,却没有表现出来。
  尉迟璟心中烦躁得紧,索性让年将军及其几名将领都退下。
  待氛围安静下来后,他让人开了窗子透气,再掀了眼眸,淡泊的目光落于菱花窗外。
  窗下,天街上飘起小雨,行人寥寥,却依稀能被人瞥见举止间的闲适。
  尉迟璟拿出那对泪状的耳坠,放在面前,轻轻晃了晃。
  他心道,若不是因为他,她这种时候,应该也可以如这些行人一般,随行所欲地在闲逛。
  乘风心知再提起方才的话题,会惹得太子殿下不快,“太子殿下,你若是舍不得太子妃,属下这便让人去将她掳了来。”
  尉迟璟目露继续自嘲之意,眼中泛起粼粼的波光,含了些微无奈与涩然。
  他道:“若是掳了来,将她死捆在身边,孤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让她看不起?”
  刚才同范溪说的那番话,他不过是让内心的情绪找到一个宣泄口。
  实际上,多日来,他考虑了很多。
  正如几位将领所表达的那样,若不是西宁尚在,西晋现在恨不能将东晋除之而后快。
  若是强掳了她回来,她为了东晋考虑,可能会继续留在他身边,同他虚与委蛇。
  但她仍然需要看尽他身边人的冷脸。因为他们,她或许永远会对他有隔阂。
  在她的心里,可能一辈子也不会原谅他。
  如此一来,他们只能永远做一对怨偶。
  乘风追问道:“那殿下打算如何?”
  “孤会另起一份放妻书。”尉迟璟五指紧握,将耳坠拢于掌心,肃了容色,“你替孤去同东晋七皇子传信,孤今日会亲自登门,送上放妻书。”
  当日午后,尉迟璟的马车便停在了范溪下榻的客栈门口。
  尉迟璟由东晋的侍从引路,来到一处雅间,再一次见到范溪。
  较之上一次相会,尉迟璟没有任何失态之举。
  他端正了姿态,在范溪的对面坐下,俊容上携了笑意,若雪山巅的春风。
  “西晋太子请用茶。”范溪招了侍女前来奉茶,力求招待周到,不失了礼数。
  但范溪的心里也存了些戒备,担心尉迟璟转变之大,是怀了其它心思。
  他试探着问道:“西晋太子可是考虑清楚了?”
  尉迟璟未答话,而是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茶盏内所供的是东晋特有的清平水仙,捎了些似有似无的清香。
  尉迟璟只品了一口,便感觉茶汤入口绵软,而咽下喉后,舌尖便残留了点点苦涩。
  他心道,东晋的姑娘大抵也是如此,表面上看似柔软,心肠却是最硬的,一旦狠下心来,任谁都无可奈何。
  “此乃放妻书,烦请东晋七皇子帮孤转交给她。”尉迟璟眉目敛净,从容不迫地递出备好的放妻书。
  放妻书被放在信封里,由蜡封了口。
  递出去的时候,他的长指轻碰了一下信封,却没有将其收回。
  范溪取过之后,亲启信封,一探虚实。
  见果真是放妻书后,他微微恍神。
  上面还按了尉迟璟的手印,以及西晋太子的玺印,做不得假。
  范溪没料到,尉迟璟只考虑了半天,便答应了。
  他讷然看尉迟璟,心中暗想,妹妹当真是对尉迟璟了如指掌,知道让尉迟璟自己冷静一番后,会行得通。
  范溪仔细考量了会。
  最开始,范溪是同西晋大皇子尉迟琏达成协议,说好了对尉迟璟之事,会袖手旁观。毕竟,尉迟琏与东晋并无恩怨,有更多合作的余地。尉迟琏前往风阳关也只是临时之策。
  但如今,范溪不愿让妹妹的事再徒生波折,觉得暂时派兵前去支援尉迟璟也无妨。
  剩下的事情,可以令外谋划。
  “我还是先前的话,联姻不成,情谊犹在。西晋太子既是如此爽快,我也不会再推脱。今日,我便会调集东晋兵力,让其前去支援西晋大军。”
  尉迟璟轻颔首。
  谢过范溪的美意后,他与范溪相谈甚欢。
  这时,却见范溪背后的蜀绣屏风上,映了一道朦胧的倩影。
  视线再往下扫去,透过屏风与地面的缝隙,他见两片裙摆分开,被拨往两侧,露出一双坠着夜明珠的绣花鞋。
  他的眸里腾起朗朗的笑,如溪泉般,汨入人心。
  “它日,若有机会,孤会再次登门,向十一公主提亲。”
  范溪只微笑。
  他只是将尉迟璟的话,当成是场面话。
  何况,尉迟璟再次提亲没问题,但东晋皇室不可能会同意。
  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妹妹好不容易才脱离虎穴,他可能再让她掉进去。
  “好。”他轻搁茶盏,应道:“西晋太子可还有其它话要说?”
  说是这么说,但他打算好了,若是尉迟璟说一些想要挽回的话,他是不会转达给容茶的。
  这种深不可测的男人,妹妹驾驭不住。
  而且,无论从什么层面来说,容茶都不适合再同尉迟璟在一起。
  尉迟璟见屏风上的身影已是不见,便令人提来一只精巧的食盒,交给范溪,“孤有一盒点心,还要烦你转交给令妹。”
  范溪接过去后,尉迟璟也便起身告辞,回到候在客栈门口的马车上。
  刚递交了放妻书的尉迟璟,心情自然是沉重的。
  可既已是下了决定,再沉重也无可奈何。
  一路上,他频频掀车帘,往客栈的方向探去。
  他在糕点里塞了纸条,表达了他的歉意。他在纸中,跟她说明了,那天晚上的话,不是他的本心,都是些气话,希望她不要放在心上。
  不知道容茶看到纸条后,会不会给他回应。
  可看了一路,他都未曾见到有小厮或者侍女来追马车。
  尉迟璟的面色沉下,开始默默地怀疑人生。
  女人的心都这么狠的吗?
  到了告别的时候,居然没有任何表示?
  “太子殿下,你也不要太难过。”乘风轻叹了口气,在一旁劝道:“太子妃对东宫并非毫无留恋的,我听说,先前,东晋七皇子就派人,去要了东宫的两只猫过来。”
  尉迟璟起初没将乘风的话听进去。
  听到后面那句时,他的眸里骤然迸出亮光。
  “你刚才说什么?”尉迟璟逮了乘风,继续打探。
  *
  容茶躲在屏风后,悄悄地偷听了一阵,见尉迟璟没有纠缠不清,倒也不再提心吊胆。
  回到房间后,没有多久,范溪便过来,将放妻书和食盒交与她。
  担心尉迟璟不肯罢休,用什么花言巧语哄骗小姑娘,他还特意检查过食盒。
  没见到什么异常后,范溪才放心。
  食盒里有三层,造型精致可爱的糕点,被整齐地码在每一层。
  范溪捏起一只白兔状糕点的耳朵,又轻轻放下,眼神不屑,“你看看,那兔崽子,居然还想用这么些糕点来挽回你,他可真是痴心妄想。”
  容茶的心思倒不在糕点上。
  她拿过放妻书,通篇读下来,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复又将它收好,将小花抱起来玩。
  一开始,她的心情有些复杂,不敢相信狗太子居然这么轻易就罢手了。
  后来想想,也对,狗太子本来就对她没感情,自然是以利益为先。
  七哥也没有步步相逼,给狗太子制造紧迫感。狗太子对她也就失去了追逐的乐趣,转而放过她,去追逐他面前的大片森林。
  容茶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
  狗太子既是对她无情,她也不会再对他有所牵挂。
  两人止步于此,已经是很是难得。
  她也不用整日里担惊受怕的。若是将来,东晋与西晋反目成仇,她也不会为难。
  容茶揪住小花的两只猫耳朵,笑盈盈地问范溪:“好了,七哥,这放妻书都拿到了,我们该什么时候回去?”
  “今晚,就该启程了。”范溪笑道:“我已经派人,将你和尉迟璟的事告知了父皇母后。你多准备一下,回去就该见他们了。还有你嫂子,一直也在我耳边念叨你。”
  容茶闻言,侧过脸,杏眸里泛起璀璨的星芒。
  范溪是一年前才成亲的,因而,她并没见过她的七嫂,只是偶尔听范溪在信里提到过,知道七嫂是程御史家的女儿。
  “我还没见过新嫂子,七哥,你能跟我说说她吗?”八卦欲作祟,她多问了两句。
  提及妻子时,范溪的眼里当即溢出几分柔情,声音也变得温柔许多。
  “素问,她美丽和气,温柔体贴,又知书达理。你见了她以后,也一定会喜欢她的。”
  他的妻子是那般纯洁美好。恐怕这天底下,没有人会不喜欢。
  容茶听了,觉得她七哥真是幸运,竟然能娶到那么完美的女孩子。
  她的心里当即充满了期待,兴致勃勃地去挑衣裙。
  她要穿得漂漂亮亮的,回去好见母后和嫂子。
  至于食盒里的糕点,便被她忘在窗台上。
  小花却是骨碌碌地转着猫眼睛,到处乱跑。
  看到那只食盒,小花以为是什么新鲜的玩意,兴奋地跳到窗台上。
  猫不喜欢甜食,但小花跟容茶熟了以后,成了一只很活泼好动的猫。
  它用爪子刨着几块枫茶糕,刨得爪子和肉垫上都是泥,它依然是不亦乐乎。
  没过多久,糕点里隐隐露出一张纸条。
  小花将纸条叼出来,用爪子和嘴撕扯起纸条,直到将纸条撕扯成一条条的,让上面的字迹变得模糊。
  “卿卿吾妻,见字如晤……”这一行字,瞬间就没了形。
  容茶回到窗台边时,小花已经是只布满了糕点碎屑的猫。
  “哎呀,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容茶轻斥了一声小花,拿起帕子,将猫身上的碎屑擦干净。
  至于那张被扯得稀巴烂的纸条,也没有被她放在心上。
  她以为那是小花从别处叼来的纸条,只让下人进来,将窗台清理一遍。
  过了今日,容茶就踏上了回东晋皇宫的路。
  几年前,东晋算是天下大国,但到了容茶父皇手上,东晋吃了多次败战,一连丢失数城。两年前,东晋与西晋的战争过后,东晋更是元气大伤,国土一缩再缩。
  虽然这两年,范溪一直在力挽狂澜,招贤纳士,推行变革,但国力是恢复是一个缓慢的过程,东晋当前的疆域并不辽阔。
  不消几日,容茶和范溪已是抵达东晋皇宫。
  与东晋皇帝和皇后寒暄过后,容茶来到她的寝殿。
  两年过去,她的寝殿还保持着原样,檐下的宫灯上坠着绿松石,那张拔木床没有换,纱帐和地毯虽然换了新的,但还是原来的颜色和式样。
  若软玉般的柔荑扶在墙上,容茶的眼角渐湿,眸里泛起莹莹的波光,裙摆逶迤,垂于地毯上。
  两年前,她离开东晋皇宫的时候,就已心灰意冷。
  竟是没有想到,她还能有回来的一天。
  容茶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呆站了许久。
  忽听一个女子婉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妹奔波了一路,想必是累坏了。”东晋的七皇子妃程素问捧了一沓衣料进来,热络地牵过容茶的手,让容茶在绣凳上做好,并让侍女们进来服侍,“你怎么不进去坐着,干站着做什么?”
  容茶垂下眼睫,唇角牵出一弯浅笑,掩了眸里的泪意。
  “太久没回家,确实是有些没反应过来,让七嫂见笑了。”
  “都是一家人,哪有见不见笑的。”素问是女子,心思也是敏感些。
  她听范溪说过,容茶与尉迟璟的事,以为容茶是在为和离一事难过。
  “你看七嫂给你备了多少好看的衣裙料子和胭脂水粉,女孩子家家的,每天高高兴兴,将自己打扮得好看才最重要。”素问劝着,将备好的衣裙递到容茶面前,又指了梳妆台上的一列胭脂水粉。
  容茶的细指触过衣料,发现衣料是轻薄的蚕纱。如今,天气愈发得热,夏日里着了蚕纱制成的衣裙,倒还真是凉爽。
  她对素问的好感又添了几分。
  自从见了面,她便感觉七嫂当真如七哥说的那般细致体贴。
  素问虽不是倾国倾城的模样,但投手投足间,尽是大家闺秀之风,诗情画意十足,是男人们都会喜欢的红颜知己。
  素问也喜欢自己的小姑子,对容茶的际遇颇有感慨,试图引导容茶走出谷底,压低了声音,再是好声地劝:“你听嫂子说,你遇到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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