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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穿成本宫的猫-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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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璟下定决心,今天就算被冻成冰雕,胸闷到不能自已,他都不要回到那个女人身边。
一刻钟下来,即便有长毛覆盖皮肤,他也觉得很冷,但寒冷只是小事。
一炷香的功夫下来,猫的胸口开始难受,他又硬生生忍住。
到半个时辰的时候,一只在冬天还很活跃的老鼠,偷偷摸摸地爬出洞口,出来觅食。
老鼠和猫撞个正着。
尉迟璟的洁癖不轻,看到这种常年活在阴沟的动物,他嫌恶地挪到一边。
老鼠一开始见到猫,被吓破胆,是想掉头就跑的。
但后来,看猫反而避着它,它似乎来了兴趣。
老鼠先试探性地围着猫转了几圈,见猫收爪往后退,好像很不愿意碰它,它又伸爪子,试图去挠猫。
尉迟璟睁圆猫眼,瞪老鼠。
滚开,别用你的脏爪碰孤!
简直太脏了!
老鼠不受威胁,我行我素。
眼看着那脏兮兮的鼠爪就要碰上洁白的猫毛,尉迟璟的胃口泛起一股子恶心感。
他两腿一拨,往别处跑去。
于是,宫人们看到很神奇的一幕。
一只猫在拼命地跑,在雪地里留下一个又一个梅花印,而一只眼睛贼亮的老鼠,在猫的后头,紧追不舍。
猫见了老鼠,非但没去抓老鼠,还忙着躲它?
几名宫人去将老鼠赶走,把猫抱回容茶的寝殿。
这猫到底是太子妃的爱宠,前几天刚受过伤,要是再出什么岔子,太子妃会心疼坏的。
尉迟璟从宫人手里跳下去,溜到鎏金双耳香炉后面,寻了个角落趴着,猫眼的光泽逐渐暗淡下去。
当他想起大皇子帮她要回仙鹤花的事情,他又不禁涌起一腔复杂的心绪。
她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他也曾帮她寻过花。
而知道又怎么样,他现在不过是只连老鼠都能欺负的猫。
败者没有资格被人记住。
何况,于他而言,他那么做,不过是为了对她少些亏欠。
她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
如是想着,尉迟璟更觉心塞,惨兮兮地睡了过去。
睡意朦胧中,他听到春晓的声音响起。
“橙儿,你动作快些,去把新制的的红纱茜罗裙拿来,太子妃想在除夕夜穿,打算先试试看合不合身。”春晓站在一处湘绣屏风边,催一名侍女。
尉迟璟猛然惊醒。
他伸展开四肢,摇晃猫脑袋后,环顾四周,才发现自己又回到内殿。
估计是容茶把他给抱来的。
再一抬眼,他见容茶接过托盘里的红纱茜罗裙和一身内衫,挥退侍女。
“你们退下吧,我自己来。”
她估计不知道猫醒了,也不担心被猫看到,由他继续睡在屏风后。
屏风上绣着青女素娥,亭亭袅袅,各有风韵。落地铜银错牛灯弥散出朦朦胧胧的光晕,柔和地映在容茶身上,将她的身影融入青女素娥之中,是无尽的空灵缥缈。
而她肤如凝脂,身影婀娜,每个动作都是生动且鲜活。卸下钗环后,满头乌发如瀑,垂落至腰际,扰乱了猫的心神。
猫眼看得发直,尉迟璟呆愣了一瞬。
等那双纤纤玉手搁上襦裙系带时,尉迟璟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猛然晃了几下脑袋,再用爪子拍打猫的脸。
他别过头,陷入了沉思。
要不要闭上眼,假装睡着,还是继续看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花点点”和“华熙”的营养液(。…ω…)zzz
第15章
尉迟璟向来杀伐果决。到了如此简单的一件事上,竟然开始拿不定主意了。
一开始,他是有些心虚的。
转念一想,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太子妃,他看一眼不过分吧?
可心里有种莫名的怪异感。
而且,他还感觉太热,身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只不过由毛遮掩着,看不出来。
是猫的毛太多太长?
还是这寝殿里,地龙烧得太旺?
猫的身下有几层厚实的棉垫。尉迟璟转过身,猫爪用力地踩棉垫,锋利的爪子将最上面的锦缎勾出数个小洞。
可怕的是,他竟然还想偷偷地转头去看。
尉迟璟干脆将猫脸埋到软垫上,强迫自己睡着,再用猫爪捂住两耳,这样一来,他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就不会瞎想了。
反复挣扎几遍,尉迟璟才平心静气。
他心道,他还没见过姑娘没穿衣服时的样子。
既然没见过,就没什么好看的。
容茶没觉察到旁边的猫经过多么激烈的内心斗争。
她试了一遍新衣后,坐到梳妆台前,由侍女们帮她绾发上妆,戴上各色配饰。
一个锦盒里躺着一支牡丹珠钗,牡丹花瓣由白色暖玉所制,花瓣中包裹着一颗小小的东珠,看起来甚为别致。
这是宁贵妃前几日让人送来的,春晓觉得珠钗与容茶的装扮蛮搭,便将珠钗别到容茶的发髻上。
“太子妃的样貌真是愈发出挑了。”春晓最后将一对红珊瑚耳钏戴到容茶的耳上,看往菱花镜里的妙人时,有些恍惚。
太子妃平日里不喜繁复艳丽的衣着首饰,日常着装以素色为主。
殊不知,太子妃隆重打扮后,也这般好看。
红珊瑚耳钏和红纱茜罗裙相互呼应,让容茶的容光愈发得细腻莹润,夺目的五官被凸显,显得她姝色逼人。
春晓由衷地感慨一句,“若是太子能醒来看到,该有多好。”
容茶颊边的笑容逐渐僵硬。
算了吧,她在那狗太子面前晃了两年,他都没朝她投来目光,还能指望他一醒来,眼睛就黏在她身上了?
当然,他要真醒来。于她而言,也是一场噩梦。
一想到太子,容茶就觉心烦,干脆转了话题,“上回,是阿蛮给李夫人送的花吧?我之前忘了问他,有关李夫人孩子的事,他可曾对你说了?”
春晓笑着道:“阿蛮说,李夫人生下一对双胞胎,两个孩子都白白胖胖的。李公子还问你的住址,打算改日登门道谢。”
“阿蛮没把我的身份抖出来吧?”
春晓摇头,“没呢,他只说不方便,等你有空了,你会去看望他们。”
容茶手扶发髻,侧了下脸,杏眸里跃动着浮光。
过几日就是除夕,上回的风头也才刚过去。她不好在这个节骨眼上再次出宫。
她打算等到除夕以后,再抽空去看望李沂全家。
“阿蛮知道他们住哪里吗?”
“好像是南口巷。”
南口巷是贫困百姓的居住地,相当于帝京的贫民窟。
容茶记得,在原书里,李沂的确有很长一段时间,陷在拮据的生活里。
在原书里,兜兜转转,李沂最后还是重归太子门下。可如今,太子凶多吉少,李沂将来又会为谁所用?
眼下,诸国争锋。自打两年前遭西晋重创后,东晋元气尚未完全恢复。她不若为自己的母国东晋争取一下李沂。
若是如此,在这段时间里,她可以多帮李沂家一些忙,留下人情。
李沂是有骨气的人,若是她直接给银两,他或许不愿收。
容茶想到自己养的一些花草都具有护肤功效,打算研制出什么天然的化妆品,再帮他们盘一处铺面,把研制方法教给李家的人,让李家能有些营生。
于是,接下来这段时间,她都将自己困在室内,专心钻研。
在众人的期盼中,除夕夜如期而至,西晋皇宫上下,都在精心准备这一年的除夕宫宴。
西晋朝中文武重臣及其家眷相继赴宴,宫门前,马车络绎不绝。
宫墙内,灯影幢幢。一辆逆光而来,马车上的白象标志显赫夺目。
到了三重宫门外,马车倏然停下,年将军府的侍卫均将利器上缴,独留年成渊一人携佩剑入内。
年将军府有一位千金身在东宫,是太子良娣。如今,年将军手握重兵,在朝中权势滔天,颇得帝王和太子器重。因而,年将军及其公子享有携剑入宫的特权。
他穿了松烟色圆领遥郏且慌煞嵘窨±实匿烊鞴幽Q6钌舷底诺囊淮Ρ链春苁巧贩缇啊�
手指触及绷带时,绷带下的伤口隐约作疼。年成渊拧了眉,呵出一口凉意,黑靴不慎踩到一颗石子。
“小将军,你小心看着路。”旁侧的侍卫紧张地扶着他的手臂。
“你们就只会对这种小事上心?”年成渊一把推开人,揉着额头,斥责了侍卫,“我让你们找个女人而已,你们找了那么多天,怎么就没有找到?她难道是长了翅膀飞走不成?”
侍卫表示很为难:“那位姑娘是没有长翅膀,可她若是哪位达官贵人的家室,小的也不好寻到人啊。总不能真把帝京的砖都给掀了。”
年成渊表示不想说话。
实际上,那天在街上时,车夫遇到那名怀孕的夫人时,已是紧急拉了缰绳,结果被忽然蹿出来的那个女人扰乱了。
那个女人还让他的马车颠簸一路,好生受了一番罪。
但找了多日,连个音信都没有,以至于他撒气都没处可撒。
途径一处宫苑时,他倏然瞥见,在婆娑树影下,有一道丽影经过。
年成渊眼前当即一亮。
他怎么觉得这身影很眼熟呢。
在他想得出神时,那道身影已拐入另一小径,将他的视线隔绝在一堵宫墙外。
年成渊一手搭在宫墙上,轻踮脚尖,作势就要翻墙追去。
侍卫扯了他的袍子,抱住他的大腿,悲痛地劝道:“小将军,你可千万别犯糊涂。将军交代过,皇宫不比年府和边关,让你今晚不要胡来。”
然,话未说完,年成渊已经翻过去了,风中只余衣袍簌簌响动声。
“小将军,公子,你还真当皇宫的墙是我们府砌的,想翻就翻啊。”侍卫的手里连块衣袍料都没剩下,只能边对着墙感慨,边快速跑动,绕过墙去找人。
年成渊纵身一跃,在宫墙另一侧落下,将容茶堵个正着。
这会,他借着宫灯的余晖,看清了面前的盛妆美人。
“小美人,还真是你啊?”他双手环抱在胸前,肩膀倚靠在墙边,啧啧称道:“你说,我们两人这特别的缘分,是不是该称做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容茶显然被这忽然蹿出来的人吓到。
见人是年成渊,心头更是一凛。
她神思急转,素手虚掩住唇,一副要喊人的样子。
“想喊‘非礼’是吗?”年成渊戳穿她的想法。
容茶一脸惊讶。
年成渊挑眉一笑,颇为自信地说:“在你之前,已经有九十九个姑娘这么干过。你是第一百个这么做的姑娘。但是,姑娘你想想,我父亲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我也是立有战功的小将军,你又是位姑娘家,若是真将其他人喊来,你说吃亏的到底会是谁?”
容茶心道,听他意思,这纨绔小将军强抢民女的事情没少做啊。
当着他的面跑,肯定来不及。
而且,他说的也有道理。这黑灯瞎火,花前月下的氛围,她要是喊人来,让人看到他们在一起,就算她是无辜的一方,也要被当成不贞的女子。
“你……你想怎么样?”容茶寻思一番,佯装惶恐之态,连连倒退数步,“你堂堂年将军府公子,怎么跟我这弱女子过不去。大不了,我多赔你一些补脑的核桃仁,还有一些活血的丹参。”
“弱女子?”年成渊皱了眉,随手摘下一簇柏树叶,放到唇边,轻轻地吹开。
再打量起她,他觉得看起来是挺像弱女子,但性子却并非如此。
容茶退一步,年成渊逼近一步。
但上回出宫,容茶的装扮较为随意。今日遇上隆重的除夕宴,她梳了妇人发髻。
年成渊见到她的发髻,也就保持了距离。
与此同时,他揣度起眼前女子的身份来。
年成渊是在两年前离京,前去镇守西南的。他自诩见过帝京所有贵族女眷,但独独对她很是陌生。
难道是哪位皇子的貌美妾室?
年成渊想了想,调侃道:“我堂堂小将军,也确实不好欺你。很简单,你把我引以为傲的脸伤成这样,害我疼了好多天,我当然不可能就此作罢。你告诉我,你是谁,我好前往贵府索赔。”
容茶小手攥成拳,手心冒出细密的薄汗。
她清楚,当年,她截胡了不少人的太子妃之位,其中,就包括年成渊的妹妹。年良娣与太子妃之位失之交臂一事,对煊赫的年将军府来说,亦是一大遗憾。年良娣是年成渊的妹妹,年成渊若是得知她的身份,想必对她会有成见。
若是年成渊得知她的身份,后面找上门来,给她添堵,就麻烦了。
如果随便扯个慌,他或许又会起疑,继续纠缠。
容茶冥思苦想,眸底忽现狡黠的光。
“好,你过来,我告诉你……”她垂下纤密的羽睫,模样甚是楚楚动人,柔弱不堪。
作者有话要说: 蠢作者:机会我给你了,你自己不把握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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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苏不忆旧局 15瓶;言念 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6章
年成渊原是想吓唬吓唬她。
看她怕得很,他起了逗弄的心思,朝她挨近,轻叹道:“你告诉我你是谁家的人,我上门索赔时,就算是把你讨去将军府,别人也应该会给我面子。”
不曾想,他才靠近一点,一个小拳头就落到他的脸上。
讨去将军府?这家伙想象力如此丰富,果然是欠揍啊!容茶忽地仰起一鼓作气,连砸数拳,并添上几脚。
趁他不备之时,她再是提起衣裙,利索地溜走。
等年成渊从密集的拳头里回过神来,她的身影早已不见。
匆匆寻来的侍卫,擦了一把冷汗,很是忧虑。
“小将军,你又被人揍了?”
年成渊斜睨他一眼,暗骂数句。
两年没回来,区区一个妾室竟然都如此彪悍了?
可对方是女子,他刚又不便还手。
要离去时,他见地上有东西在闪闪发亮。
年成渊俯身拾起来,发现是一枚牡丹珠钗。
想来是方才的女子落下的。
“有了东西,就不愁找不到人。”他将珠钗收到窄袖里,唇际勾了笑。
*
除夕晚上,皇帝在太极殿与群臣举杯同乐,皇后在东苑宴请后宫及贵族诸位女眷。
等正式的宫宴过后,会是皇族内部的家宴。
容茶一早就来了东苑,见离开宴尚早,她生了闲心,逛到其它宫苑。
结果不小心遇到了年成渊。
容茶忽悠了年成渊后,急匆匆赶回东苑,心里头寻思着,还是安分地在东苑待着安全,没事就别到处乱跑了。
年成渊今晚应该会在太极殿,她只要不到处乱跑,就不会再碰到他。
在没人看到的时候,她抓起一只烤羊腿,啃了好几口给自己压惊。
“如月,你来帮我沏茶。”等缓了两口气,容茶招了侍女如月过来侍奉。
如月麻利地拎起茶壶,往青瓷碗里注入乳白色的杏仁茶。
抬眸望向容茶的发髻时,她似是讶异,“哎呀,太子妃,你的珠钗怎么不见了?”
如月的声音不大,却够附近的人听到。
容茶那枚牡丹珠钗款式特别,做工精巧,有不少人看过一眼,便记住了。
此时,牡丹珠钗丢了,不少人自然感到好奇。
容茶心里咯噔一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跑太急,将珠钗漏在那处宫苑了。
她暗睇如月一眼,心想,这侍女嘴巴没事长那么大,八成是心里有鬼。
容茶整理思绪,清咳一声,冷肃斥道:“你怎么办的事,本宫不过丢了根珠钗罢了,你不去找一只钗子来补上,反而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
她的面色坦然,丝毫不显慌乱,仿佛真是丢钗而已。
其余人也就散了去。
如月窘迫地应了声“是”,便去寻钗。
容茶捧起杏仁茶,迎着氤氲的热气,徐徐将茶饮下。
杏仁茶所选用的杏仁,都是上好,没有虫洞,滑入喉间,会有丝丝甘甜入喉。
胃口腾起一股暖意,容茶满意用帕子揩过唇角的茶渍。
“春晓,你把猫给我。”她去接过春晓怀里的猫,打算喂猫吃点东西。
在容茶的印象里,这只猫一开始就过分黏人,因而,她也偷偷将猫带来除夕宴。
她怕猫会饿,还特意为猫备了些许小鱼干。
可今日的猫,倒不像往常那般黏她。
她才刚把猫放到腿上,猫就跳下去。
实际上,在容茶身边调养多日,尉迟璟发觉这只猫的身体恢复不少。刚才,容茶离开一阵子,他都没出现难受的反应。
他觉得一个大男人,成天黏着一个女人不像回事,自然不愿意让她抱。
而见到如月方才的举动,他并不放心,遂跟在容茶身边,暗中观察。
容茶试了几次,猫都不给碰,她也就作罢,想着将猫看紧点便是。
吩咐过其他宫人后,容茶觉得乏味,携了春晓,在东苑范围内走动。
忽见前头的花草丛里热闹得很,隐有芳香入鼻。
众多宫人们分散在东苑,用细指拨开覆了残雪的花草枯枝,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一些年纪小的贵族公子在旁侧指手画脚,“你们找快些。”
容茶驻足,兴致勃勃地向一名宫人打听:“她们在做什么?”
宫人回道:“回太子妃,是年纪小的皇子公主,还有公子们,在玩斗草呢。”
斗草是是大人小孩参宴时,都常玩的游戏。所谓斗草,也分文斗和武斗。武斗是比试草茎的韧性,双方将草茎缠到一起,各持己端往后拉扯,谁先扯断,谁就胜出。文斗则是大家采摘奇花异草,用来比赛。谁找到的花类品种最多或者最新奇者获胜。
小孩子受不住太极殿的烦闷无趣,只好自己到东苑里寻乐子,选了文斗的方式。
众多孩童中,容茶捕捉到一个孤零零的身影。
小皇孙少康伏在草丛前,将小脑袋往里头探去。
他的手指冻得发红,洁净的衣袍上已是沾了些雪粒。雪粒一化,将衣袍打湿,寒气即是侵入他的骨髓。
“小皇孙,天儿怪冷的,别说稀有的花种,我们怕是连野花都找不到。我们还是回去吧。”他身边的宫人搓着手,呵了口凉气。
少康摇了摇脑袋,神态认真,“不行,九皇叔和我玩斗草,说谁输了谁就是小狗。我一定不能输给他。”
他口中的九皇叔是宁贵妃所出的九皇子。
九皇子不过七岁,而宁贵妃享尽盛宠,皇帝爱屋及乌,把九皇子宠坏了,让其养成了嚣张的性情,喜欢仗势欺人。
此时,九皇子披着厚重的裘衣,手捧暖炉,来到边上,嘲上一句:“少康,你怎么找了半天,都没有回来?你该不会是找不到吧?”
因是伙食过好,九皇子的身形颇为圆润,两颊处肥嘟嘟的。
少康圆溜溜的大眼睛转啊转,跟他较真道:“时间才这么短,我是还没什么花,九皇叔就找到了吗?”
“我当然找到了。”九皇子略一挥手,一位宫人即是拿了一支白色梅花过来。
梅花色白,花瓣也小,却有一缕芳香袅袅弥散,萦绕在众人鼻尖。
“这可是金钱绿萼梅,就算我让着你,多给你点时间,你能找到比它更名贵的花吗?”九皇子翘起脑袋,眼里不无得意之色。
宁贵妃素来喜梅。自打入宫后,皇帝特让人在宁贵妃的宫苑内,栽下稀有的梅树。
今日,九皇子向宁贵妃讨要了金钱绿萼梅来,直接碾压了少康。
冬季的花木本就稀少,少康仿佛已经没有胜算了。
“九皇叔,你是在作弊。”少康的小脸蛋涨红,还想讲道理。
“我母妃帮我,她乐意。有本事,你也去找你母亲帮忙啊。”九皇子心想,少康那个侍妾亲娘,铁定拿不出什么稀罕的花草。
少康呆愣地看着花,无措地捏住一株枯草,垂下头,彻底说不出话来。
自从上次,他违抗章昭训的意思,将猫送去还给太子妃后,章昭训多日都不曾理睬他,还说,就当没生过他这个孩子。
想要找生母帮忙,貌似也很困难。
“哈哈,这下,你要当小狗了。”九皇子手指着少康,大笑出声,“小狗不是汪汪叫的吗?你叫两声给皇叔我看看。”
“是啊,少康,你说话要算数哦,不然你也是乌龟王八。”跟着九皇子一起来的公主和贵族公子们也跟着起哄。
在大家眼里,少康虽然是太子之子,但毕竟是一个分位不高的妾所出。
如今,太子不省人事,章昭训没有任何晋升的指望,少康就成了任他们欺压的主。
丝竹笙箫乐中,容茶扶了下发髻,拖曳红纱茜罗裙裙摆,缓缓行至少康身前。
“谁说少康赢不了你?”她轻扬眉梢,眉目间俱是笃定的气息,好似九皇子已经输了一般。
九皇子和其他人被突然出现的太子妃惊到,有些不知所措。
不远处,有人“咦”了一声。
属于男子的感叹声,透过喧闹之声,随着丝竹之音,弥漫而来。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女主亲妈,不可能会虐女主的啦,喜欢女主的人也会蛮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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