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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这件小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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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的沈知非一手的冷汗,端起桌上冰凉刺骨的冷茶一口灌了进去,这才下肩膀,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气。
“你给我来点儿速效救心丸吧!”沈知非摊在桌子上道。
“什么丸?”顾蝉问,“我看你啥都不用,表现相当镇定霸气。不过那个叶小姐我也真的是看不懂了。”
沈知非心下自嘲,镇定个屁,看到司马将军胸口插着一把刀,一滩血迹的时候她头皮都是麻的,有一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倒不是死状有多吓人,而是一种没人给支撑的茫然,害怕,不知所措。她知道这种感觉源于景煜不在身边,若是他在,这样的事哪里用得着她去琢磨。
“难不成那叶小姐真的跟……”顾蝉继续道。
沈知非着手里的茶杯摇摇头:“她那比我还沉不住气的样子,说她跟那人勾结你信?”
顾蝉失笑:“呦,都开始嫌弃别人了啊……”
“我相信她跟那人不是一伙儿的,她之所以维护他,一方面是因为她自己的善良,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凡事都要讲究证据,不能滥杀无辜。另一方面嘛……”
“如何?”
“我觉得她纯粹只是看不惯我想要跟我作对。”沈知非摊摊手。
“晚上你去给那人诊脉的时候直接给他一剂毒药。”沈知非道。
“啊?你不是答应她等王爷回来查相之后再处置这人吗?”顾蝉道。
沈知道叹了口气:“我那是忽悠她的,而且我总觉得这人会给咱们招来祸事,自从知道他被叶疏桐带回来开始,我就老静不下心来,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行了,别自己吓唬自己,晚上咱们一起去,你给他喂药,我是大夫,救死扶伤的,不敢杀人。”顾蝉道。
沈知非自己哪里又杀过人,但是这事儿要么她去要么顾蝉去,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叶疏桐回屋后想了又想总觉得苏淮那人绝对不是个按规矩办事的人,加上其冷血恶毒的心性,人前虽然承诺等到明照哥哥回来在处理这人,保不齐她食言趁着不自己不注意的时候便对人痛下杀手。
越想越觉得苏淮这人不靠谱,午时一过叶疏桐便又来到司马将军的屋里。两名守卫见是知情者也不好阻拦,况且她还是以来看司马将军尸身保存情况来的。
叶疏桐进门便反手将门掩上,入眼便是直挺挺躺在榻上的司马将军,现在天气本就寒冷,顾蝉也不知用什么药熬了黑乎乎一大碗,让郭奇给司马将军擦身,反正到现在还是看不出也闻不出有什么不妥。
被司马将军吓得心跳都漏了一拍,叶疏桐站在门口的位置朝榻上拜了拜,这才朝放在木板上的人走去。
男人自是感觉到有人靠近,而且以他听到的声音也能猜出是上午出现的三个女人中的哪一个。
“嗯……”男人皱了皱眉,眼睛还未睁开,先哼了一声。
叶疏桐没想到这人居然这时候醒了,有些激动却没忘了压低声音:“你醒了,太好了。”
男人虚弱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盯着眼前的女人打量了许久,方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叶疏桐顾不得那么多,拿了杯水给他:“醒了就好,醒了就赶紧离开这里,再不走就要有性命之忧了!”
“姑娘此话何意?”男人故作迷茫。
“说来话长,这里是豫城,你现在在黎国军营,非常时期你又一个人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战场上,对了……”叶疏桐顿了顿,“你为什么会晕倒在城外的树林里?且根本诊不出病症。”
男人挑了挑眉,倒是没他想象中的那么愚蠢,还知道问问他的来历。
不过对付像她这样涉世未深又天真骄纵的女孩儿,根本不用太动脑子。
男人以一个漏洞百出的千里寻亲故事成功骗过了叶疏桐。
“那你找到你弟弟了么?”叶疏桐听完他颠沛流离的故事,眼中含上了雾气。
男人摇头,陷入沉默,良久方道:“可能早就战死了吧,我这病症也是旧疾了,没由来的晕倒,也许很快我也将不久于人世了。”
“你不可以这么想,如果你弟弟知道了他该有多伤心啊!再说,你没找到他的尸首怎么能说他死了呢,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万一、万一哪天你们兄弟二人就重聚了。”叶疏桐安慰他道。
“可是你说,这军中的人想要杀我……”男人苍白着脸,眼圈和嘴唇还有轻微未褪去的紫色,加上一双狭长的又深邃的眼睛,看上去总是带着点儿邪气。
不过男人此刻一脸生无可恋的淡定,让叶疏桐忍不住坚定了他的决心。
“别担心,我想办法送你出去。”叶疏桐咬了咬牙道。
“真的吗?我怕会连累你。”男人道。
“没事,我可是丞相府的千金,他们不敢把我怎样。”叶疏桐这话不知是说给男人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男人勉强笑了笑,轻声道:“谢谢。”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叶疏桐想了想又问。
“单鸣。”男人回道。
“姓单?这个姓氏倒是不多见。”叶疏桐在手心划了几笔道。
第六十五章放虎归山
单鸣穿着叶疏桐粉嫩的女装戴着面具回到东夷军营,士兵们看见他的面具才认出是他。犹如看见救世主一般:“将军,您可算回来了。”
“可有什么事发生?”
“没有,就是您前天晚上出门未归,魏将军很是担心,还说三天一过您要没回来就派人出去找。”小兵道。
“去禀报魏将军,我已经安然回来了,让他不必担心。”男人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顺便告诉他,楚宁王不在豫城,司马锐身死,如今豫城无主帅犹如一盘散沙,今晚攻城。”
“是。”小兵心喜,这一仗终于要结束了。单将军也真厉害,出去两天便将敌军情况摸了个一清二楚。
晚上沈知非带着顾蝉去‘杀人’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叶疏桐会被绑在屋里,还穿着那男人的衣服。
沈知非心里暗道不好。
“发生什么事了?”沈知非将人从地上扶起来,怀里的人才幽幽转醒。
“他跑了。”叶疏桐道。
沈知非看她虽然穿着男人的衣服,却处处整齐利落,发丝不见乱,反绑着的手也没有一丝红痕。
叶疏桐被她盯得心虚,当即大着声音喊道:“你这么看我做什么,难不成还是我放他走的?”
顾蝉在一旁撇嘴,撒谎都不会还敢大着胆子放人,这个相府千金也真是怪让人意外的。
沈知非不说话,继续盯着她。她算是摸清了这叶小姐的脉门,只要你一副我都知道了的样子逼视她,她肯定扛不住自己就会全部招了,再加上她那身为正派礼教的自尊心,做这种‘骗人’的事情那便是自降身价,也不屑去做。
“他醒了?”沈知非不再问是否是她放走的人,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再问下去只是降低自己的智商。
叶疏桐撇着头赌气一般不去看她。
“看样子应该是醒了,他身患何疾?从何而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沈知非继续问。
见她依然傲娇得不搭理自己,沈知非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面对一个嫌疑人,你就算是再好心也不至于问都不问就把人放了吧?”
言下之意,你若真的什么都没问就放了人,人就要怀疑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
沈知非知道对于叶疏桐这样打小就自认为优秀,且非常有优越感的人来说,这招是最管用的。
“当然问了,我可没那么笨,不问清事情的原委就尽干蠢事吗?。”叶疏桐道。
沈知非不给她的机会:“那么也就是说你承认是你把人放了喽?”
“你……”叶疏桐回头瞪着她,这女人可真是,可恶至极。
沈知非笑笑把她手上做戏的绳子,将人从木板拉起来:“说说,你都问到些什么?”
叶疏桐滔滔不绝把单鸣编得那身世凄惨的故事说给她们听,最后总结:“我就说哪有那么巧,捡回来的人就是敌军的细作。”
什么兄弟分离,江北水患,来到此处寻亲,身患顽疾救治无法……
就连她这个穿越来的人都听顾蝉讲过江北之地年年干旱,土地庄稼年年颗粒无收,那里能迁走的百姓早就去其他地方谋生了,哪里来的水患?
混迹市井的顾蝉听她说完,没忍住笑出了声。这种随口编出来的故事,她能信口编出各种版本不带重样的,要多凄惨就能有多凄惨。
“你笑什么?”叶疏桐生气道,这声嘲笑再明显不过了。
顾蝉收住笑声,一本正经道:“江北之地从高祖时便频频闹旱灾,至今都未找到解决之法,那人明显是……骗你的。”
叶疏桐脸上红白交加,但依旧嘴硬道:“他、他骗我说不定有什么理由,也不一定就是坏人,反倒是你们……”她将视线一转,看见顾蝉手中握着一个青瓷葫芦形的小药瓶,方才还愤怒的表情瞬间转为嗤笑:“哼!这是什么药,来杀人灭口的吧!我就知道不能信你,彼时还信誓旦旦地说要等到明照哥哥回来之后处理,现在就要越俎代庖了?”
沈知非冷哼:“就算是越俎代庖,我也只是想想,还未付诸行动。而你,擅自把嫌疑人放了,如果他真的是他国的奸细,黎国大军有任何损失,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还是要让丞相大人来替你承担?”
眼下就是把叶疏桐摁地上揍一顿也于事无补,沈知非觉得自己脑子快炸掉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一个人:“我怎么把他忘了。”
赵墨池刚吃完晚饭,不得不说将士们的生活确实苦,他在这儿吃了没几天就瘦了一圈儿,嘴里都能淡出个鸟来了。
“拜见王妃,不知王妃……”赵墨池抬头看见屋子里的情景,一时说不出话来,“这……”
沈知非提炼了一下重点把事情的经过给他讲了一遍,赵墨池听完后表情凝重得有点儿骇人:“荒唐。”
屋里的三个女人同时一震,都默默不语。
“是,怎么能无故冤杀一条性命。”叶疏桐小声道。
“我是说你,叶小姐,你知道你这样做可能给黎国带来怎样的后果吗?”赵墨池盯着她道。
“报。”郭奇破门而入,“敌军攻城了。”
“什么?”众惊。
“那人绝对是敌军中人,知道王爷不在军中,又杀死了司马将军,趁现在来攻城,目的便是要将我们一举拿下。”赵墨池攥紧了拳头。
叶疏桐这会儿方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欲哭无泪:“我、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只是……只是出于好意,毕竟那是条人命,没有查清事情的原委怎么能……”
“这种时候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你怎敢拿全军将士、黎国疆土来赌他是个好人”赵墨池咬牙道,“你好自为之。”
“赵墨池你未免太过分了。”叶疏桐喊道。
她长这么大从未有人敢对他说一句重话,从未有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羞辱她,从未有人……敢不把她当回事。
“就因为你喜欢她,所以不分青红皂白就站在她那一边?”叶疏桐指着一旁的沈知非道。
沈知非和顾蝉面面相觑,前者一脸懵逼,他不杀她就谢天谢地了,还喜欢她?后者则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起的八卦一般,眼观鼻、鼻观嘴、嘴观心。
赵墨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沈知非,而后略有些失望地对叶疏桐道:“无可救药。”
第六十六章自以为是的善良
从粮草被烧的那晚东夷军并未夜袭开始,黎国军队便了一种保持体力的模式,大家都默认东夷军采取的方式是消耗他们意志和体力,于是这一松懈再打起仗来便显得有心无力。
沈知非跟在赵墨池身后上了城楼。
“小心。”赵墨池猛地将人往后一拽,这才让其堪堪躲过飞来一箭。
“怎么办?”敌人来势汹汹,城头上箭如雨下,城门外甲兵推着撞门车有节奏地撞向城门,城墙上敌军爬着长梯试图抢占高地。
“眼下只能守住不发,一旦将城门打开,无疑就是送死。”赵墨池指了指不远处举着火把密密麻麻的一堆骑兵,为首的正如司马将军所言是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
沈知非遥遥望去,也看不出此人跟赫真的大究竟是不是一个人,反正两人都戴面具。
“你带着那些受伤的将士们先撤,撤到琼岭山上去。”赵墨池眼看着城门一寸寸被撞开,攥紧了拳头道。
“那你们呢?”沈知非问。
“都打到门前了,万一城破,还是要正面迎一迎的。”赵墨池望了望漆黑的夜空道。
她虽然知道这人是个黎国脑残粉,今天才算真正认识了他的一腔爱国热情。
“你就不怕我把那一群受伤的将士直接给带到敌军的地盘,让人给围歼了?”
赵墨池转头看她,笃定地吐出三个地:“你不会。”
这段时间发生的点点滴滴在赵墨池看来,这个女人跟以前绝对是不一样了,但是为何会有如此大的转变,他还没能想出其中的关窍。
沈知非平常不太愿意出屋去看那些将士们的惨状,现在将这些人集中起来,看着他们缺了胳膊少了腿,甚至有些还得用担架抬着,她只觉得胸口堵得慌。这些人曾经都在战场上拼命厮杀,有的经历了一战又一战;有的从四肢健全到现在走路都成问题;有的可能第一次上了战场就再也没有回来……
看着他们一张张年轻却布满疲累的脸,沈知非想战争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事了!
她不知道赵墨池那边情况怎么样,只知道他们走的时候,城门已经被打开……
“报”走到一半,前去探路的斥候满脸慌张来报,“前面有一队人马正全速朝我军而来。”
沈知非立马就反应过来来的是什么人,正是屠了飞仙谷整个村子的西靖援军。
“他们应该是赶去豫城的,准备前后夹击将我黎军全部缴杀在城中。”沈知非道,“他们离我们还有多远?”
“还未出飞仙谷,离我们大概还有十里地。”
“不能让他们得逞。”沈知非想了想道。
如果说赵墨池和剩下的六万人马拼死一战或许还能有条活路,那么西靖这援军突袭,豫城剩下的人则必死无疑。
“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从咱们眼前过去杀咱们的兄弟。”郭奇第一个站了出来。
“没错,虽然咱们不能再上战场,但今天若是能阻止了他们,就算丢了性命也比拖着这残破的身子等死强。”
本来还毫无生气的一支队伍,现在群情激奋,看着他们脸上漾出的神采,沈知非身上的热血一下被点燃,是啊,眼下已经没有什么是比死还可怕的了。
既然他们这样都不一定能安然无恙退到琼岭山,还不如赌一把。
“不行。”身边的叶疏桐小声说了一句,“你们这样是在送死。”
沈知非忽视她的话,立马安排:“还能走的人把这些担架上的将士们先抬上,往山上退,到了地方安营扎寨。剩下的人分成两路,一路随我先去飞仙谷制高点埋伏,剩下的胳膊腿儿都好使的跟郭奇一路堵在飞仙谷的出口,只要有人从谷口逃出,立马斩杀,不能留一个活口。”
“是。”
收到命令,大家各司其职。沈知非说要去飞仙谷谷口埋伏也不是信口胡说,飞仙谷狭长,两侧高耸陡峭,出谷的那一条道更是狭窄,骑马最多能容两骑并行而过。
“你这样只会害死他们的,敌人很明显是有备而来的。”看着眼前的人迅速动了起来,根本没人在意她说的话,叶疏桐一把抓住了沈知非。
沈知非看了看被她抓住的手,冷笑一声:“到底是谁害了他们。”
“都说不知者无罪,当时我也不知道他会是细作,我放他走只是出于不想让你滥杀无辜。”叶疏桐知道自己做了件蠢事,但是让她一直挂在嘴上说未免有些过分了。
“觉得自己很善良吗?”沈知非无奈道,指着那些相互扶持退往山上的人,“看看他们,因为你的善良差点儿连命都没了,而那些还在豫城浴血奋战的人,还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未可知。自以为是的善良最为致命。”
沈知非甩开她的手:“你跟着他们上山吧!”
叶疏桐虽然想反驳什么,但顾及到自己的人生安全还是退到山上去最为保险。
这些人身上本身多多少少都带着伤,一路奔波有些人伤势加重,顾蝉知道这时候不能给她添乱,于是很听话地跟着大家上了山,顺道还能临时当个军医,给大家瞧瞧伤势。
出谷的小道很快被布上了陷阱,沈知非带着些手脚还算灵便的将士们爬上了陡峭两璧,好在身边有不少碎石,不需要他们大费周章。
一切准备就绪,大家静静蛰黑夜中,静待猎物自投罗网。
“报”探子回报,“距敌还有三里。”
沈知非点头,趴在山岩上,举起了右臂。众人搭箭上弦,全神贯注注意着深夜里的动静。
西靖骑兵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哒哒的马蹄声传来,沈知非眼睛眨也不眨盯着下方狭窄的小道上渐渐映入眼帘的黑影。
额头上豆大汗珠落下,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上,在它滴落在的石头上时,沈知非右臂猛然放下带起一阵凉风,声嘶力竭大喊一声:“放箭。”
一时间箭如雨下,密集且目标明确,毕竟通道十分狭窄,前面的骑兵受到了埋伏,后面飞速而来却来不及勒住马的人便直冲冲撞了上来,乱成一锅粥。
第六十七章生死一刻
“有埋伏。”下面的喊一声。
沈知非看着下面的情景,行在最前面的一批人伤亡最是惨重,后来赶上的则小心防备多了。
扬起右臂握住拳头,箭雨立刻停止,后面赶上的一批自然知道埋上头,都抬头而望,正此时,沈知非右臂一挥,弓箭手后退,下一批人上前直把身边的碎石推下山谷。
“啊!”
“小心。”
重物砸在人脑袋上的声音让沈知非头皮发麻,但她知道现在绝对不是退缩的时候,因为后面的敌人已经赶了上来。
“不要停,继续。”
滚落的山石在砸到敌人身上之后,也给狭窄的道路添上了不少阻力,仅有少数幸运骑兵逃过乱箭飞石,可惜没行多远便被道路两边埋伏的黎军拉起的绳子给绊落下马。
“王妃,身边能推下去的都已经推光了。”一小兵回禀道。
“箭呢?。”沈知非气喘吁吁问道,她虽没出力,但是胸口一直憋着一口气儿,仿佛战斗的人是她一样。
“所剩无几。”
沈知非抬眼看着后面排在山谷间的敌军长龙,到底是自己失误,路窄虽方便伏击可也有利于敌人保存力量,后面的人见前面的遭遇埋伏,势必会小心谨慎。
“敌军大概还剩多少?”
“粗略估计还剩六千左右。”
“我们有多少人?”
“除去退到山上的伤患,现在还有三千不到。”
听到这个数字,沈知非咽了咽口水,感觉脸上,伸手抹了一把竟是一脸的冷汗。
“郭奇那边怎么样?”
“至今还未有一人出谷。”
“好,那咱们……下去增援。”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自己都听出了声音中的颤抖,这一去便是九死一生。
众人下了峭壁跟郭奇他们一起全数守在了谷口严阵以待。
眼前是横尸窄道的敌军,沈知非庆幸还好是在深夜,光线不明,否则她真怕自己忍不住吐出来。只是萦绕鼻端的血腥气是她如何都不能忽视的。
“王妃,我让人护送你上山。”眼看着敌军夸过这道被尸体乱石堵住的窄道,他们便要正面拼杀,郭奇在最后一刻还是忍不住道。
“不必,你们打起来我就躲得远远的,绝不拖你们后腿,也不必派人护着我,我自己能藏好。”沈知非道。
她有几斤几两她自己心中明白的很,举起一把刀都成问题,她才不会傻得逞强要去跟敌人拼杀,到时候别的不说,还得连累保护她的人。
郭奇劝不动,只好从腰间抽出一把一尺多长的短刀给她:“这个您拿着防身。”
沈知非刚接过短刀,郭奇便大喊一声:“兄弟们,冲过去。”
他们必须将人堵在窄道中厮杀,一旦他们出了谷口,打开了地形,方便敌军施展,那么他们三千人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拦得住他们的。
沈知非很听话躲在了一边儿注视着眼前的情况,对面的敌人个个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持利刃目露凶光。而他们的人,有些甚至连走路都不利索,有的失去了一只臂膀便用另一只手握着武器。这样实力悬殊的对决,让她心里捏了一把汗的同时也红了眼眶。
狭路相逢,两两对决,你干掉对方便能往前进一步。
近在咫尺的厮打声,利刃刺入皮肉的声,杀红眼的怒吼声……
她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但能看见黎国的将士们在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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