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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这件小事-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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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命,可未必能劈开这柴禾。”
她拿过他手里的斧子把儿,使了劲儿才把斧子从木头里拔了出来:“先轻一点把斧刃楔进里面一些,用力不用太大,否则容易下手不准劈到自己的脚。”
沈知非边说边示范着:“然后垛在硬一些的地面上,当然咱们这地面都是土地,不够坚硬,所以就垛在另一根平整的木头上,使劲儿剁两下,你看……”
男人将视线移到她手下的柴禾上,果然,只见那根自己未能劈开木头在她手里应声左右分成了两块儿掉在了地上。
“这木头里面有纹路的,顺着这些纹路,它自然就开了。”沈知非说着,转头看他,“哎,你在听没有?”
十一有些晃神,而后道:“既然你这么会劈柴,这工作就交给你好了!”
沈知非瞪眼:“我还不光会劈柴,我还会洗衣、做饭、喂鸡,那以后这些活儿是不是都得我自己做啊?”
“这样当然好。”
“好你大爷。”沈知非气急,“以后柴禾都归你管,没柴咱就不做饭,到时候饿肚子可不要去找离影告状。”
十一这才沉默思考,过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好吧!”
沈知非把斧头还给他:“加油吧!”
小样儿,还治不了你了?
沈知非回到屋里,听着外面的劈柴声,开始了自己的午觉时间。
院子里的男人见她走了,扔下斧子坐到了阴凉处,如之前一样,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院子里的鸡。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几步上前抓住一只长得最胖实的,捏着它的脖子提到自己面前。
那只花母鸡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尖声“咯咯”地叫着。
男人的手愈收紧,叫声愈微弱,头一歪没了声。
原来是死在了男人手里。
扔下那只鸡,男人又盯着那尸体许久,深沉带着邪火的目光这才渐渐消散,变得无波无澜。
沈知非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这一觉睡得很沉,许是因为上午满山遍野地捡柴,回来又跟这个大爷一般的男人斗智斗勇,实在是太耗精力了。
看着正在将劈好的柴禾往厨房搬的男人,沈知非有点儿惊讶,就这些柴这人该不会是劈了一下午吧!
“才劈完?”沈知非问。
“嗯。”男人点头。
这效率,也是让人无话可说。
第一百二十七章我就看看
看着院子里死了的花母鸡,沈知非上前,惊讶道:“大花怎么死了?”
男人抱着一捆柴回头也看向那只死了的母鸡:“大花是它的名字?”
现在是纠结于它名字的时候吗?
“它怎么死了?”
“不小心踩死的。”男人丢下一句便朝厨房走去了。
沈知非蹲下身将大花的尸体翻过来看,身体上一点儿被踩过的痕迹都没有,但她却也不敢问什么,她已经嗅到了这人身上危险的气息。
“柴都劈好了,做饭吧!”男人出来道,又看了看地上的鸡,“把它吃了吧!”
沈知非哪里敢说不行,点头以后又有点儿为难:“我不会褪鸡毛!”
“学。”男人说。
沈知非认命地提起大花走进了厨房,烧开水,褪鸡毛,再破肚子取内脏。前世都是买现成的,来到这里也算是嫁了贵族,更轮不上自己来处理这道工序,现在好了,怀着孕还得伺候人。
晚饭吃到嘴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沈知非忙活了一晚上,端着鸡汤想要喝的时候,忽然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放下碗筷跑到后院儿,蹲下便开始哇哇吐个不停。
她现在怀孕已经有两个月了,原本还在庆幸这是个懂事的孩子,谁曾想这个时候开始孕吐了。
沈知非再次回到桌上的时候,看着那一大碗鸡汤最后割爱推到男人面前道:“这都归你了。”
十一正将自己那碗吃了个底朝天,听她这么说,当下也不客气,把碗端起来就开吃。
晚上除了米饭,就只炖了这只鸡,也就是说她现在只能啃些米饭充饥了。
勉强吃了半碗米饭,沈知非便丢了碗筷,休息去了。
洗碗刷锅什么的,留到明天再说吧!
说到睡觉还真是一件尴尬的事,之前还可以把这人当做一个木偶摆在床边,现在人一醒变成了一只危险的蛇,还是只雄蛇,男女之防什么的,还是得顾忌。
见十一还没有进来,沈知非将那地铺拉的远远的,直到了对面的墙角才停下来,好在她现在睡的床还有帘子,放下来之后也能隔绝视线。
沈知非简单梳洗过后便躺到了床上放下了帘子。
她的神经一直绷着,不知过了多久才听见十一进来的脚步声。
男人站在门口左右看看,看到自己的地铺时难得阴鸷的脸上勾起了一抹笑意:“你让我睡地铺,离影知道吗?”
“知道又怎样,你还睡不得地铺了?”沈知非隔着那床帘瞪着外面,虽然什么也看不见。
男人不再说什么,听脚步声应该是走到地铺那边去睡下了。
沈知非这才放下心,安心地闭上了眼。
第二天,沈知非进了厨房便跟见了鬼一样,心道难不成有海螺姑娘看上自己了?
碗筷、案板、灶台、锅……
全部干干净净。
沈知非出了厨房看了看那个站在鸡圈边儿上的男人,难免对他有些改观,倒也不是个不通人情世故的人。
只是……
“你不要再打它们的主意了,昨天刚打了牙祭,好歹等它们长大些啊!”沈知非忍不住出声道。
她知道昨天的大花是这人故意掐死的。
“没有要打它们的主意,放心吧!”男人回头道。
“那你还盯着它们看。”
“我就看看,不吃。”
这话听着真不能让人相信。
不知是不是知道她闻见鸡汤味儿就恶心,从那次之后男人再也没有掐过鸡了。
沈知非有些欣慰。
十一的改变沈知非看在眼里,只是摩擦却还是有的。
比如:
“你能不能让那些小鬼安静一些?”十一说。
村里没有专门教学的学堂,她就在自己院子里教学生。
这个院子自从十一醒来之后就是他消遣的场地,有时候坐在院子里看鸡,看云,甚至发呆都能一坐就是一天。
然而只要到了学生来上课的时间,他就不能惬意地享受这片地方了。
“他们还小,就是爱疯爱闹的年纪,你不让他们闹那是磨灭他们的天性。”沈知非说。
“也没有谁一生下来就爱闹的。”十一皱眉,此时正有一个梳着羊角辫儿的姑娘抱着他的胳膊要他陪她一起玩。
沈知非深怕男人发火,赶紧将小屁孩儿从他身上扒下来,好说歹说,总算把人忽悠走了,这才来得及接他上一句话:“你小时候一定也是这样的,只是你不记得了罢了!”
十一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他小时候才没这么讨人嫌。
“哥哥,哥哥,你看我做的风车好看吗?”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儿举着手里的风车。
沈知非看了一眼……挺难看的。
十一当然是视而不见不想理他。
“哥哥,你看,吹一下可以动哦!”不知道是不是十一这高冷的性子吸引了他们,还是这村儿里孩子们没有见过年轻的男子,反正个个看见他都跟发现什么新玩具一般。
十一冷笑:“我当然知道吹一下它可以动,你是傻的吗,叶子吹一下也会动,何必要花时间去做这无聊的东西,再说……还那么丑!”
说到最后,眼见这小男孩儿眨巴着大眼睛就要掉金豆子了,沈知非忍不住用胳膊使劲儿捣了一下他。
男人坐在门槛上没有防备,被她这么一捣,好险没摔倒,愣着脸看她。
“他一个小孩子你就不能哄哄他?”沈知非责怪道。
“不能。”
“哇……”小屁孩儿这下是真的哭出了声,不光如此,还哭得甚是委屈。
男人一听见这声音,只觉得头皮发麻,扯了一下身边女人的袖子:“你,你快管管他。”
“又不是我闹哭的,我才不管。”沈知非仰头撇嘴,明显是要置之不理。
“你……”男孩儿的哭声越来越大,十一这下是真的受不了了,想要直接一巴掌把人拍晕过去,又顾忌着这女人在一边,最后只好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沈知非见他那被闹得没法儿的模样,憋不住笑出了声,最后拉过还在哭得伤心的小娃娃哄道:“小石头乖,咱们不哭了,哥哥不跟你玩儿,那边还有好多小伙伴呢!”
小石头看了一眼沈知非指的方向,已然没放弃他的嚎哭大业:“可是哥哥说小石头的风车丑。”
沈知非在心里默默道了一句,确实丑,他也没说错。
嘴上却道:“没有,这么好看的风车,哥哥没有说它丑,你听错了。”
“我没有听错,呜……”小石头说着便伤心地抹起了眼泪。
“没有没有,哥哥没说丑,不信,你再问他。”沈知非哄道。
小石头再一次把风车举到男人面前:“哥哥,我的风车丑吗?”
第一百二十八章身世之谜
十一被闹得没法了,皱眉看一眼沈知非,只见后者正悄悄地给他点头。
最后男人深吸一口气勉强吐出两个字:“不丑。”
“那你吹一下。”小石头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道。
男人有些惊讶于小孩儿的得寸进尺,再说,吹风车这种智障一般的游戏他怎么可能去做。
“果然,我的风车是真的丑……”小石头说着竟是又准备放声大哭了。
沈知非一瞧,急道:“吹一下又不会死!”
电光火石之间,男人严肃着脸,皱着眉对着小石头递上来的风车吹了一下。
小石头总算破涕为笑。
再比如:
“你能不能换个地方去读信?”十一说。
沈知非看一眼院子里坐的整整齐齐,脸上满是期待的村民,最后摇头:“我怀孕了,你要我走到哪儿去?”
“沈先生,今天让沈家大哥给咱们读信吧!”杨大叔提议。
“好!”后面的村民跟着起哄。
沈知非为难地看着身边的男人:“要不,你来给大伙儿读?”
男人自然是不肯。
“你呼声很高啊!再说,最近你也吃了大家不少好东西……”沈知非用信挡住自己嘴,在他身边小声道。
男人皱眉看她。
“王婆婆家的莲藕、杨大叔家的野兔子、李大娘家的鸡蛋,二婶儿家的鱼……”沈知非滔滔不绝。
十一抬手打断她,拿过她手里信,走到大家面前,不知为何,心里竟然没由来地有点儿紧张。
“咳咳……”男人清了清嗓子,开始读李大娘儿子寄来的信件。
在沈知非的印象中,这李家大哥应该是个逗比级人物,信写的跟说相声一样,看着十一这么一个正经人用严肃又浑厚低沉的声音读这样的信,感觉还挺神奇的。
这封信的内容显然没有之前的那些信听起来让人轻松,最近西靖又开始骚扰边境一带了,仅仅一个月两军已经交锋五次,丧亡惨重,好在李家大哥勇猛无匹,都活了下来。
最后又几句宽慰的话语,总算是让大家稍稍放了心。
一封信读完,十一的脸上并没有了方才的不耐,反而问道:“还有信需要读吗?”
众人摇头:“没了。”
“我这妹子有了身孕,以后这读信的事情便由我代劳吧!”十一忽然的转性让沈知非摸不着头脑。
众人当然道好,有人给他们读信,不管是谁,他们都是感激的。
村民散去,十一依旧如往常一样,坐在门槛上看鸡、看云。
转眼三个月过去,已经到了初秋,沈知非在村民和十一的照顾下,逐渐变得圆润起来,肚子也初具规模。
为什么说到照顾还有十一的份儿呢!
沈知非发现自从她那晚孕吐开始,这人开始有了慢慢的转变,到现在已经可以自己掌勺做饭了,虽然手艺不精,但至少……生火比她生的好。
更重要的是之前让他劈个柴都得威逼利诱,现在这人居然主动帮她承担这些重活。
打水、劈柴、修缮房顶、田里翻土……
有时候男人自己也在想,他好歹一个……怎么就沦落到了这步田地。
沈知非最近发现男人也开始写信了,不过她没有打听别人私事的爱好,信是给谁的,写了什么,她都不知道,不过猜测十有八九是给离影的。
“为什么要背叛主上?”晚上两人躺在各自的床上,男人忽然问道。
他们自从“同居”开始,便没有睡前聊天的习惯,都是洗漱完毕钻被窝就闭眼装睡,装着装着就真的睡着了。
沈知非一时语塞,她背叛组织的事情大概组织上下没有人不知道吧!
“我本就不是组织里的人。”沈知非苦笑道。
她一直不明白她既是苏府的千金,又怎会成了赫真的余孽,后肩上的疤明显是当初为了去掉“风露”的刺青留下的。
从前一直想着要跟离影打听来着,后来一见面就忘记,离影那人又闪得飞快。
或许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跟这个男人打听一二。
“哼!”男人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你难不成真以为那苏善宇是你爹。”
沈知非隔着窗帘,脸色变了变,如她所料,就连原来的苏淮都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当年苏善宇出使赫真,你娘一个舞姬想攀上高枝,趁其醉酒便爬上了苏善宇的床,可惜醉到要死的男人又能做什么呢?但你娘却不愿意放弃这次机会。
第二天一早便哭着要跟苏善宇回黎国,可惜她千算万算没算到那苏善宇是个惧内之人,无论如何都不敢将她接回去的。
又过了半年苏善宇再一次跟着使团到了赫真,他觊觎你娘的美貌,你知道的,露水姻缘什么的,男人是拒绝不了的。”男人低声道,“你娘那个时候已经大着肚子了,不过她的情人早就死了。她独身一人还怀有身孕,苏善宇自己撞上门她便也起了心思,跟他说孩子是他的。”
沈知非震惊,她万万没想到,苏淮竟是这样的身世。
“后来呢?”她忍不住开口问。
“后来,你娘依然未能如愿,苏善宇没带走她。直到你三岁的时候,你娘生了重病,她找不到能托付的人,便给苏善宇写了信。
苏善宇惧内,但想着既是他的骨肉,怎么也不能流落在外面的。他的妻子是大家做派,女人不能抬进门,孩子却可以商量。于是苏善宇便把你带回了黎国。
知道苏家为何没落,你又为何不招他们待见?明明是他当初自愿将你接回去的……”
沈知非知道十一看不见她,却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听着苏淮的身世,就像是她在亲身体验那些不为她所知的人生,不知不觉见竟然湿了双眼。
“苏善宇的妻子可以容忍你,她的家族却不能,当年他妻子的娘家可以算得上是皇亲国戚,对苏府的助力有多大,不消我多说。
从那以后没了大家族的扶持,苏府便一落千丈。当初为了不想背负愧疚而接你入府的父亲,想展示自己大度贤德的母亲,看着苏府渐渐衰落,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说,他们又怎能对你好?”男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更能戳中人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沈知非闭了闭眼,苏淮的这一生,该是怪她娘,还是苏善宇,抑或是苏善宇的妻子?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苏淮,大概没有过过一天快乐的日子吧!
当初爱上赵墨池,便奋不顾身地去跟他坦白一切,或许……或许只是那些年她活的太辛苦,看见一束光便不管不顾地飞身扑了上去。
最后才知晓,那不是一束光,而是一团火。
第一百二十九章美人环伺
京中的形势风云莫测,自从赵墨池入了楚宁王的阵营,一直以来处于优势的太子一党便开始渐渐显出颓势,再加上叶相为了赎女儿犯下的罪而不遗余力地在一众官员中‘穿针走线’,楚宁王景煜一时间在京中声名鹊起。
楚宁王妃丧葬没多久,王府便进了不少美人,多是那些想要攀龙附凤的官员子女,当然也有些是叶疏桐带进府中,景煜自己相中的。
照福安的说法,那就是王爷又回到了十七岁以前还是京中那个桀骜不驯的皇子的时候。
叶疏桐看着那个坐在水榭边抚琴的紫衣女子,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梦云眼里带着刺望着水榭边的两人:“这个谢夫人也太不识抬举了吧!好歹也是您将她带到王府来的,现在那副得势的嘴脸,居然不把您放在眼里。”
梦云是她还在丞相府时的婢女,当初进门的时候她带了用的比较顺手的梓心,没想到却被梓心坏了事,还顺带坑了自己一把,这回她学聪明了,趁着给景煜纳妾的机会,将梦云也带了进来。
梦云现在是景煜的侍妾,可惜,景煜并没临幸过她,或者是说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过她。
叶疏桐不言,只是悔青了肠子,她当时怎么就没有注意到这谢长陵长得竟与那死去的苏淮有六七分相似。
景煜对她纳妾的事情不置一词,进了府的女人只管安排住处,却偏偏那晚看见了在院子里寻猫的谢长陵,从那以后便上了心。不仅如此,还赐了单独的小院,椅柳院。更巧的是,那院子就在洗砚楼旁边。
众人都道王爷对王妃情深意重,至今都难忘记,就连现在宠幸的人都带着王妃的影子。
此刻景煜正坐在谢长陵对面,听她抚琴,那眼神有些入迷。
叶疏桐站在不远处,虽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却知道两人相谈甚欢,从男人勾起的嘴角也能知道他的愉悦心情。
自从那女人死后,景煜已经很少会露出这样的笑容了,脾气却是一天比一天差。
正此时,一位身姿婀娜的红衣女子也往水榭边走去,朝着景煜盈盈一拜,景煜抬了抬手便让她坐在了自己身边。
若说谢长陵得宠尚有迹可循,那么这个素红就是真的让叶疏桐想不通。
素红是歌舞坊的舞姬,既不是她替他物色的人选,也不是什么官宦之女,偏偏得了景煜的青眼。
如今楚宁王府的后院充盈,跟沈知非在的时候截然不同。
可惜美人环伺,真正得宠的却只有他眼前的这两位。
雁城在今年入冬以后便大雪不停,如今已成灾情。这对百姓来说无疑是要命的天灾,在太子眼中却成了暂时缓解时局的机会。
戏园里,戏台上的武生正在咿咿呀呀地唱着。
“你到雁城走一趟也好。”景牧寒眼睛看着戏台上,手捧着暖炉道。
景煜似听得认真,良久方回道:“不去。”
“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景牧寒这才把目光转到身边这个侄子身上。
“我没有在任性。”景煜说。
景牧寒准备跟他好好理论理论:“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叫任性?整天不是听戏就说听书,不是去歌舞坊就是看你那枯枝败叶的荷塘,你花了多少时间在正事上?”
景煜不否认,一双清冷的眼看也没看这位年轻的皇叔,只道:“不用管我花了多少时间,最后能达到目的就行。”
“你现在一无军功二无政绩,就算到时候太子败阵,你的路依旧艰难。”景牧寒苦口婆心,“雁城一事你若办好了,就是一个好的开端。而且雁城离孙龙将军驻守之地相隔不远,你不是早就想结交一下他吗,这是个好机会。”
说道此处,一心只在戏台子上的男人总算给了景牧寒一些回应。
“也好,左右京中有你在,我也是放心的。”
景牧寒眼珠一瞪,惊道:“我一个无官无职的闲人,你就不能放过我?”
“不能,这雁城是你让我去的。”景煜起身,戏台上一场戏已经到了尾声。
“那赵墨池你不是用的挺顺手?”
景煜眼皮垂了垂:“用的顺手,看不顺眼。”
景牧寒自然知道他为何看不顺眼,一想到当初自己坚持怀疑那女人是细作,他就觉得这个侄媳妇的惨死跟自己也脱不了干系,内心一阵自责。
“逝者已矣,可这黎国百姓却不该成为皇位斗争的牺牲品,他们都是你的责任。”
男人闭了眼,许久方道:“我明白。”
许是失势过快让太子慌了神,许是自己做了太多亏心事,还留下了不少尾巴。现在景潇现在只一心想景煜远离京城,要所有人的目光只能全部都集中在自己身上。
这种被人忽视的感觉太强烈太熟悉,仿佛回到了当年,天下人只知那红墙绿瓦的京城中除了一位惊才绝艳的年轻皇子,却不知在那位皇子上面还有一位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却又默默无闻的皇兄。
“你对我的决定看似不太赞同。”景潇看着一旁不发一言的澜月。
澜月身披白色狐皮披风,跟这寒冬的天气甚是相映成趣。
她摇摇头,嘴上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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