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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荣嫁-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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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了起来,无比的嘲讽又得意,两道目光直直地盯在沈约脸上:“自裁吧,你死了我就放人。”
    他看着他,然后微微垂下下颚,嘴边露出一丝讥讽的微笑。
    对方皱了皱眉,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
    此时天边忽然蹿起一道明亮的白光。
    印亮了所有人的身影。
    随着白光熄灭,众人大惊失色地发现,原地已经失去了那人的身影,随之而来的是外围不断有人倒下。
    ……
    杜妍在黑暗逼仄中躺了片刻,耳力越发地好起来。自打瞎了左眼之后,她的耳力就变得非常灵敏,平时没有什么感觉,可这会儿却将周遭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噗——
    这是谁的脖子被切开了。
    “呃……”
    这是谁发出生命最后的惊呼。
    刷拉。
    这是谁急忙抽出刀,可是只抽到一半就连刀带手砍了下来。
    押送她的人遭到了袭击,而且这袭击还是无声无息的,对方肯定只有少量的人,而且武功极其高强。
    忽然杜妍睁开眼睛,身上的茅草被掀飞了开来,露出隐隐绰绰的几个影子,挥舞着激亮的刀光跳进来,动手要来抓她。
    杜妍被气劲逼得睁不开眼,整张脸皮都似乎要被刮烂了,她看不清这些人是敌是友的,但她听得出来。
    这几个人原本都站在牛车附近,抵御偷袭的人。
    他们和身边已经被她杀死的“朵儿”是一伙儿的。
    她抬起手臂。
    嗖嗖嗖数声。
    袖箭激射,将这些想挟持她的人击落的击落,逼退的逼退。
    她坐了起来,想跳出牛车,一个虚影如鬼魅一般晃过来,一剑拦腰斩断一人,抓起了她,落到一匹马背上,提缰夹腹,飞驰而去。
    杜妍能看清楚的时候,已经在飞奔的马上,落在一个怀抱里,身下的马背硬邦邦的,颠得她难受。
    她连忙想看清身后抱着自己的人,这人仿佛知道她的不安,她还未动作,腰间一紧,一个气息喷拂在耳边:“别怕,是我。”
    杜妍顿时不动了。
    沈约。
    她看着眼前执缰的修长有力的手指,眼里热气涌上来。
    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他,对上了一双眉眼柔和,满是安抚暖意的眼眸,比天上的星子还明亮漂亮。
    “别担心……”
    杜妍看了看身后,那里还有沈约带来的三四人在抵抗,敌众我寡,沈约的人纵然本事要高一些,也被缠得无法脱身,杜妍刚想说话,忽见沈约眼神一厉:“趴下!”
    迎面一支箭射过来,杜妍被按着趴下去,紧紧抱住了马脖子,沈约挥剑劈开漫天的箭雨,杜妍眼尖地看到沙地上忽然绷起一条绳索,这是拦马的。
    “沈……”
    她话还没喊完便被提了起来,马匹狠狠一个跟头往前栽过去,而她被沈约搂在怀里,朝着满是荒草乱石的路边滚下去。
    紧接着有更多的人窜了出来,也不知先前这些人都躲在哪里。
    沈约稳住身形,二话不说将杜妍抱在怀里,脚下没有路也只管往前跑。
    这一带人烟罕至,枯黄的草能长到人高,锋利的边缘能将人的皮肤割出好大的口子来,杜妍被脸朝里按在沈约怀里:“别睁眼,小心割伤了。”L

☆、第一百一十二章 真正的目的

杜妍不用睁眼也知道现在的速度有多快,而后面的人也渐渐跟上来了。
    沈约转头就跑,显然是因为他一人不足以应付那些人,而抱着杜妍的他也不知道跑步跑得过那些一看就是专业干杀手黑活这一行的人。
    杜妍这样想着,心里焦急起来。
    她忍不住探出头,从沈约肩后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追过来的人是多么的气势汹汹,而且边跑还边端着弩机射击。
    沈约脑袋后面好像长了眼睛一般,左晃一下右闪一下,直接就躲开了那些弩箭,可是杜妍吓得好惨,好多箭都是蹭着他们过去的。
    眨眼间衣服都被撕裂了无数道。
    她握紧手里的袖炮,视线晃得颠倒不清,她索性闭起眼睛光靠耳朵,握住袖炮在屁股上狠狠一拍。
    砰的一声,土石狂飞,追赶在最前面的几人被炸得弹飞了开来。
    追的人一唬,被吓得速度都慢了下来,这种攻击他们见所未见。
    沈约脚下也略顿了顿,低头看她。
    杜妍举起手里空了的袖炮,又从怀里再抓出一个:“还有。”
    沈约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呆着别再动。”
    他抬头看了看,便往远处山边而去。
    这山脉在夜里黑黢黢的,根本分不清哪是哪,身后人恢复了紧追不舍,沈约也没的多挑,看到高耸山壁上,二三十米高的地方有个突起,便缓下脚步,转手将杜妍背到背上,拿过她那袖炮。也不用教,看准时机对准那突起一拍。
    大块小块的石头还是轰隆隆地滚了下来,下方正是那些阴魂不散的人,虽然那些石块没压住人,但也扰乱了那些人的步伐,他们为了躲避落石而散了开来。
    这边沈约已经将杜妍放在一块隐蔽的岩石后,说了一句“乖乖等着”。人便窜了出去。哑光的长剑在夜色里反不出光影,只有低哑隐忍的剑啸声一声声入耳,每一声便有一个人死去。
    杜妍抓住最后一支袖箭。紧紧靠着身后的石头,目光无比紧张地扫视四周,神经绷到了极点。
    要是这会儿来个人把刀往她脖子上一架,什么都完了。面对这些一看就是高手中的高手的人,她还没眨眼。脑袋就能掉了,根本毫无反抗余地。
    好在她担心的事没有发生,片刻之后沈约回来:“已尽数击毙。”
    杜妍腿一软,差点栽倒下去。
    沈约赶紧扶住她。
    这时他才能好好打量她。
    他因为习武。在月黑风高的此刻目力也不怎么受影响,可以将杜妍看得一清二楚,面颊苍白如纸。身上的衣物甚至都在朝下滴血。
    “你受伤了?”
    杜妍摇摇头:“不是我的血。”
    沈约左右看了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他也不认识。大晚上在深山边乱走是很危险的,他便道:“找个干净的地方等一等吧,他们很快就会找来。”
    正值寒冬,夜里虽说还不到滴水成冰的程度,但也能把人冻得够呛,杜妍身上穿的自然保暖轻软,无比舒适,可出了汗又浸了血,这会儿就成了冰坨子,压在身上把她冻得够呛。
    她又累又冷又饿,他们又不敢生火,就怕还有敌人在寻找他们,没一会儿她就不停打哆嗦。
    沈约皱皱眉,迟疑了片刻,便把她浸满血而沉甸甸的外衣剥下来,又脱去自己沾满血糊、寒气的外衣,然后把她紧紧搂在怀里,青年人血气旺盛,身体是很温暖的,沈约一点都不像以前传言传得那样孱弱不堪,反而有一副极结实云亭的体魄,在刻意运功之下,身体就好像一个大暖炉,惹得杜妍什么都顾不得,直往他怀里钻。
    好一会儿,才慢慢回暖过来。
    想起自己的行为,就有些脸红,微微离远了些,她用说话来转移注意力:“我失踪多久了?我娘还好吗?”
    沈约见她缓过劲来,就笑了下,也没有拆穿她的尴尬:“没告诉温姨你的事,这会儿她应当已经顺利分娩了。”
    杜妍就安心下来,又问:“抓我的到底是谁?”
    “是北齐的人。”
    “北齐?他们抓了我是要挟你吗?”
    “嗯。”
    “那你……”杜妍想了想没问下去,他人在这里,自己又已经获救,想来对方无论有什么阴谋诡计都不可能得逞了。
    “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沈约摇头:“是我没有做好,这事本不该牵连你。”
    “你能来救我我很高兴,对了,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自有我们的办法。”沈约避重就轻地说,“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跟我说一遍,有些细节我还不清楚。”
    杜妍点点头,从杜婉上门开始说,说到她在那假冒朵儿的人面前失去意识,然后醒过来的种种。
    听到那朵儿的手段时,沈约不由微微眯眼,显然这件事他的重视。
    杜妍道:“不过她已经被我杀了……应该是断气了,不然你还可以找她问话。”
    沈约摸摸她的头,把凌乱的秀发都理顺,笑道:“做得好,若是她挟持住你来,我们就很被动了,阿妍很能干。”
    杜妍怔了怔,他长得极好看,气质清冷寡淡,因此笑起来时就格外惹眼惊艳,好像浮冰遇了暖阳,反射出融融的醉人光芒来。
    果然很快有人找来,他们没有回京师,而是就近找了个庄子落脚,是沈家手底下的产业,他们到的时候天已蒙蒙大亮,冠白楼给杜妍诊过脉,说是受凉受惊并左腿被掐伤,好在并不严重,只喝几贴药并修养几天便好。
    沈约便松了口气,眼看着杜妍喝了药睡下,才自去梳洗换了衣裳。
    他没有休息,而是去了密室,一个高大健壮的男人被关押在这里,只是相较于他第一次来京师时的清爽体面,此刻的他却是遍体鳞伤,四肢都被铁索扣着,狼狈无比。
    “都招了什么?”沈约伸出手,一叠供纸便落入他手中,旁边还有人简单解释:“这北齐三皇子心倒大得很,什么成年任务、木荣复根本只是个幌子,他一早的目标便是公子。”L

☆、第一百一十三章 长老们

之前大周上层的动荡,北齐自然也有所探查,齐宣帝心思了得,断言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那个人才是日后执掌大周之人,当即便派了人来调查。
    而这些人便是他要考察的儿子们。
    烈顿只是其中之一,他早年便认识沈约,知道沈约并不是面上表现出来的平凡无能,便将沈约当作了一个突破口,他恰好又赶上要做成年任务的时间,便以此为借口,第一个就来接触沈约,一副关键时刻请求援手的诚恳姿态。
    沈约叹了口气:“我先入为主,对这烈顿不设提防,倒让他摸清了深浅。”
    因烈顿有了方向,很快确定了沈约就是幕后推手,他们这些皇子的任务便是找到大周的日后掌舵人,任务完成只是能令齐宣帝另眼相看,可齐宣帝有明令,谁将该人杀死,谁便能被立为北齐太子。
    烈顿如何能抵抗这诱惑,索性便一不做二不休,想要沈约的命。
    无奈沈氏背后的势力太大,毫无可趁之机,他摸清沈约的弱点唯有杜妍,便想着用杜妍做饵,那会儿他还想做到全身而退,因此还让安插在木荣复身边的人手鼓动他找上沈约,想做出是木荣复为了求沈约出手相助而劫持杜妍的样子来,可木荣复才没说几句话就被沈约扣起来了,木荣复的人也险些没抓住杜妍。
    烈顿也算本事,知道沈皇后弄了个朵儿去观察试探杜妍,于是悄悄地把朵儿给杀了,让人假扮成她,果然他这一手没白准备,要不是有假朵儿的插手和秘术。根本都弄不来杜妍。
    其实他也只是一试,虽然心里渴望得很,但也知道沈约不是那么好杀的,若是这一次不成功,好歹也能把沈约的能耐试出来几分,回国之后也能说道说道,好过什么都不做。
    可他没想到。“沈约”竟然真的单刀赴会。而且险些被杀死,这让他得意忘形,才显出了形迹。谁想到那是许沧海假扮的沈约,许沧海是沈氏下属“武部”的最优秀者,常年在外头厮杀,功力高深莫测。是天下有名的绝世强者,虽然在沈约面前他俯首听令任凭差使。但在江湖上他却是跺一跺脚就能引起腥风血雨的人物。找不到烈顿便罢了,烈顿一旦出现在他面前,哪里还能让他逃得掉。
    “公子,这烈顿如何处置?”
    沈约看着远处囚牢里奄奄一息的烈顿。还未说话,数个老者走了进来,一个穿着黑袍的老者道:“烈顿好处置。难对付的是北齐。”
    他看着沈约道:“那齐宣帝心机极深,手段狠辣。以往便罢了,若他知道了公子的存在,知道了整个沈氏组织的存在,必不会容忍下去,一旦提前南伐,或是处处针对我们,前景堪忧。”
    一面说着,这些人一面朝沈约施礼:“未得公子准许便擅自来此,还望公子见谅。”
    沈约连忙还了半礼,这些老者都是组织里的长老辈人物,是他祖父那时便已经手持重权的,如今一来便来了七人,其中六人分属六部中最举足轻重之人,另一人则是独立于六部外负责的监察、调停的分布的负责人。
    沈家嫡系遭大劫后,是这些人在背后苦苦支持下去,整个组织才没有分崩离析,沈约能平安长大,能有如今,和这些老人也分不开关系。
    “各位长老匆匆而来,想必有了计较。”沈约也知道事情严重,便立即带着这些人去了一旁的密室内。
    这些可以随时作为他们落脚点的地方,地下都是有一间密室和一些隐蔽的可以作为囚室,或者隐秘行动的空间的。
    老人们落座后彼此看看,还是当先出声的黑袍道:“我等商议过,此时还不是与北齐交锋的时刻,最好还是先暂避锋芒。”
    沈约沉默了下来。
    他也很明白,此时整个大周都不是北齐的对手,齐宣帝之所以多年隐而不发,一是其国内未完全整顿清楚,二是看定大周皇室无能,臣子结党营私无大能者,若是让他知道有这么一股势力将接受大周这个大摊子,并有能力将其治理得国泰民安兵强马壮,他还能坐得住吗?
    沈约他们的计划里也是需要几年缓冲期才能勉强与北齐有相抗之力,毕竟大周作为一个大国底子摆在那里,沈家这些年也做了许许多多的准备,可单单是眼前,匆忙之下必是漏洞百出。
    那黑袍老者见沈约不说话,又道:“边界已封,可难保此前烈顿将他对公子的怀疑已经传回国去,便是没有,今夜的动作也未必就完全逃得过有心人的注意。照原计划,武宁侯府应当重振门楣,成为大周第一贵胄,渐渐让百姓们接受,取得民心,届时公子的话语权才能理所当然地加重,乃至于独掌大局,可此时时机太过敏感,再这么做就不妥当了。”
    年轻人总归是渴望荣耀的,公子隐忍了这么多年,做了近二十年的病罐子,这会儿终于有出头之日,却又要放弃,换了任何一个人心里都不会高兴。
    黑袍老者眼里闪过一丝怜惜,他是看着沈约长大的,沈约幼年可以说是他教导最多,后来他还让自己最看重的孙子何精明随侍其左右。可以说沈约是他主,也是他孙子般的存在,他对这个孩子很有几分疼爱在,只是因不能逾越而一直不敢表达。
    可在座也不全是他这样的,另一个干瘦些的老者便沙哑道:“何兄,翻来覆去说这么多做什么,公子聪慧过人,如何不知道这些道理?”他看着沈约,“此次是公子在早年结识的‘朋友’跟前露了马脚,又是因公子意中人而大动干戈,公子想必心里已然内疚得很,不会不同意我们的计划的。”
    这分明是在说沈约识人不清,又意气用事公私不分才会有今天的事。
    沈约没有说话,抬眸淡淡看过去。
    其余几位也微微变换了一下坐姿。L
    ps:不知道为什么,心脏跳得很厉害又很快,完全可以自己听到搏动声,躺在那里好像整个人都跟着在震动,好多天了,拿个听诊器自己听了下又没有什么杂音,好烦躁,真的是“心累”啊。
    据说跳得太快会是兔子的寿命,太可怕了,明天看来要去医院一趟了o(>_<)o~~

☆、第一百一十四章 质问

黑袍老者便皱了皱眉,这干瘦老头是政部的,政部因从政为官,一个个都城府很深,野心也很大,不是说他们不忠心,只是小心思太多了,宦海里摸打滚爬久了,便又是圆滑又是奸诈起来,且往昔他们自己努力也有封侯拜相的,也有权柄滔天的,难免就自高自大起来,很是难驯服。
    眼前最好的例子便是陆沉机。
    这干瘦老头此时阴阳怪气地发作,也有想施压把陆沉机弄出来的意思。
    可是这次确实是公子处理不当,他们听说是为了一个女孩子而今晚出动这样多的人,闹出这样大的动静,心里其实多多少少都有些不满。
    他想说话,沈约一抬手阻止了:“不知各位的计划究竟是什么?”
    干瘦老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既然北齐的目光在公子身上,只要公子甘于沉寂,自然危机无刃而解。”他似乎担心沈约反对,又道,“只是为大局赢得几年的时间,且公子还是能如以往一般,居于幕后调停。”
    和以往一样?
    怎么可能一样?
    以往他是装病,可他“命中”只能活二十年,如今只剩下一年多些的时间,本打算就此宣称他病已痊愈,趁着朝堂格局大变之刻出头,可若是不这么做,自然不是简单再继续装病装个好几年,而是……
    “你们要我顺势诈死了?”
    他看着这七人的面孔,与何精明、冠白楼、降天梯完全臣服他一致,他们身后所代表的三部也是基本归心,可真正话语权较重的,还是“政”、“军”、“武”这三部。监察部倒不用担心,那些都是人精,很明白唯有沈家嫡血坐稳位置,才有他们存在的意义,否则让任何一边得利,多少年来干监察哪一派的人他们没拉下马过,早已积怨。没他们好果子吃。
    一个衣着邋遢不羁。抱着手臂打瞌睡的老者忽然抬头,对沈约嘿嘿一笑:“公子别看老夫,我们这种只会打打杀杀的粗人俗人可不懂这些。你们商议好了,我们就只管做事。”
    这是许沧海的师父,也是姓许,说话也是如出一辙。
    沈约一身武艺便是这位深不可测的许老亲手教导而出。只是他并不能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习武上,连许老十分之一的本事都未学到手。当年沈约要下山时,许老可是气得直跳脚,连送也未出来送。
    他们这一派是最为自由不羁的,看似最难约束。但其实都很单纯直白,既无称王称霸的野心,又不爱勾心斗角的那套。人生在世就两件事最看重,一是情义。二是痛快,有事就全力执行,无事就靠边装空气。
    他们从不参与大策的商议,从来都是只带一双耳朵过来,只有涉及到他们的生存安危关系活确实需要他们的意见时才会提出自己的主张,多少年来基本都是保持中立的。可因为他们之中高手如云,且有数人,如许沧海之类,在江湖中能一呼百应,瞬间就能拉起一帮极大的势力,因此反而是六部中最叫人忌惮,能力最强的,其他五部都不愿意去招惹他们。
    沈约再看明显笑得有些敷衍不敬的干瘦老者,一旁那个坐得如一口钟,目不斜视,满身铁血军人味道的老者,眼神闪了闪,三对三或许不行,但只要把许老一派拉拢过来,四对二,再加上他这些年经营,手下带出了一批心腹,决定权便能在他手里。
    干瘦老者不以为然地道:“不过是诈死个几年,日后妥当的时刻便是再复生又如何,不过是权宜之计,公子心志坚定,淡泊名利,自然不会反对吧?”
    是“死”是“活”,说真的沈约还真是不太在意,而且之前他自己私底下考虑时也确实觉得这是一个办法,他装病时能做的一切,总不能装死之后就被架空了吧?可是这副咄咄逼人的姿态却令人尤其不喜,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已经成年,若是这样简简单单就妥协,又如何叫人信服?
    事情便暂且搁置了下来。
    随即议到烈顿如何处置。
    无论诈不诈死,这人都不能再留了,又说到陆沉机。
    干瘦老头道:“小陆也是一时糊涂,他是你的左膀右臂,一直以来从未犯错,就因为这么点小误失一棍子打死,也太过苛刻,公子你说是不是?”
    沈约笑一笑,他知道如果自己对陆沉机“苛刻”的话,他便会对自己“苛刻”了,他道:“沉机……”
    话才开了个头,老何便悄悄走了进来,在沈约耳边说了几句。
    沈约脸色微变,沉声道:“拦着她!”
    “她已经下来了。”
    沈约便坐不住了,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去,留下七个面面相觑的老人。
    地下,一处被临时充作囚室的门口,杜妍裹着厚实裘衣,面色苍白表情冰冷地站在那里,里面那人得意地说:“……嘴里说不在意,你还是在意的,不然怎么忙忙地过来,你高兴不了多久了,他只是暂时忘记我了,当他记起来的时候,还有你站的位置?”
    杜妍扯了下唇角:“少做白日梦了,以为我不知道你做过什么丑事,还敢大言不惭,如今这样也就罢了,若他能记得起来……绿云罩顶的滋味可不是谁都愿意受的。”
    谢莹莹脸色大变,她怎么知道?
    她虽然不知道杜妍是什么时候死的,但杜妍后来被囚禁在宋秉冲的后院里她是知道的,沈约自然不会让自己的事宣传出去,杜妍又是如何知道的?
    她咬牙道:“那也没有人愿意接受一个弃妇,一个一心向着另一个男人,求而不得,还蠢得把自己一辈子赔上去,像猪狗一般死去的贱人,杜妍,你也不比我好多少,我至少为他生了一个女儿。”
    杜妍双眼微微一眯,却没有谢莹莹想象中的激动大怒,而是平静地道:“你这样大费周章地传递消息,把我从被窝里拖起来,不是为了跟我说这些无聊的话吧?前世到底如何,你要说,我便听着,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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