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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是个科学家-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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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是行走、转身、回来这一连串动作,华轻雪就至少重复了三十遍。
  在寒凉的秋季,她站在院子里,额头出了一层细细的薄汗。
  她不清楚是不是每个觐见太后的人,都要经过这么一遭,又或者……是太后故意难为她?
  清早天不亮就被人从被窝里叫出来,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这样折腾下来,华轻雪又累又饿又渴,脸色也稍稍泛白。
  她抬头看了眼天,不知不觉已经日上三竿了。
  不是她不想偷懒,而是人家压根不在乎,反正动作不合格,就不放你离开,在这里耗着,最后吃亏的还是华轻雪。
  好不容易嬷嬷终于点头放行,亲自领着她往太后的寝宫去。
  她们绕过数不清的宫阙叠嶂,经过一重又一重宫门,华轻雪走得腿软,几乎头晕眼花,可是看前面的宫女依然背脊挺得笔直,步履不疾不徐,她不禁想是不是自己的身体素质太差了?
  人家年纪比她大,都一点儿事没有,她怎么就像体育课跑完八百米上气不接下气了呢?
  终于到了太后的寝宫。
  华轻雪已经没有心情,也没有力气去欣赏周遭的美景了,她现在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快点见到太后,然后快点回家!


第一百一十四章 吃了什么迷魂药
  嬷嬷把她领到后,叫她在屋檐下等着,自己进去通报。
  这里却是个风口,一阵阵西北风吹过,饶是华轻雪今天多添了一件棉衣,也冻得脸色发青,浑身冰凉。
  好在没有等太久,就见一位年纪约莫二十五六的宫女跟着嬷嬷出来。
  这宫女的衣裳很精致,袖口的镶边与裙摆的刺绣都十分讲究,华轻雪猜测她应是太后身边伺候的人。
  嬷嬷出来后便退下了。
  年轻宫女笑盈盈对华轻雪说:“司兵夫人可算是来了,太后等候多时了呢。”
  这话实在是不客气,竟敢叫太后久等。
  华轻雪张了张嘴,想说我天刚蒙蒙亮就来了啊,可是你们又是检查又要我学规矩,所以……
  话到嘴边,终是拐了弯改口道:“民女粗鄙不懂宫中规矩,耽误了时间,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她若是照心里话说出来,只怕更加得罪人。让太后久等已是大不敬之罪,有罪不知,反倒怪宫里头规矩多,这不就是变相的责怪太后没招待好她么?
  宫女笑容不减,亲切说道:“司兵夫人不必担心,太后最仁慈不过,岂会因为这等小事怪罪你?只是眼下时候不早了,太后正在用膳,只能辛苦您稍等片刻,待太后用完膳后,奴婢自会通传的。”
  华轻雪微愣,原来已经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她从大清早折腾到现在,究竟做了些什么?这也太浪费时间了吧!宫里人都活得这么没效率吗?
  再看那位年轻美丽的宫女,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华轻雪心中无奈,只得点头称是。
  宫女将华轻雪领到一间屋子里,便先行离去了。
  华轻雪环顾四周,屋子很大,摆了些桌椅,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显得空荡荡的。
  这里像是专门用来让客人等候的地方?
  也太冷清了些,连壶茶也没有……
  华轻雪缩着脖子,搓了搓冰凉的手,蹙眉望向外面。
  这里的门窗都是大开着的,冷风一直往里灌,比起她刚才站的那个风口处,也没强多少。
  华轻雪记得教习嬷嬷教过她宫里的规矩,谨言慎行,最好什么东西都不要去碰。
  她不确定门窗大开是不是宫里的规矩,不过……她觉得还是不要去碰比较好。
  希望太后娘娘早一点吃完午饭吧。
  ……
  古色古香的屋内,温暖奢华。
  郑淑玟慢条斯理用着盘中餐点。
  桌上食物琳琅满目,太后往往只用极少一部分,余下赏赐给宫人。
  宫女站在桌侧,方便为太后夹菜。
  郑淑玟问:“她那边如何了,有没有问什么?”
  服侍的宫女回道:“没有,一直在偏殿等着呢,太后娘娘召见,她哪里敢造次。”
  郑淑玟冷哼一声,“皇上这些日子就是跟着她胡闹,才会学来一身毛病,丝毫不知尊老爱贤,竟在早朝上愚弄群臣!太肆意妄为了!”
  宫女低声安抚:“皇上年幼,离不开太后娘娘悉心教导,终有一日会明白您的苦心。”
  郑淑玟蹙着眉叹息,神情烦闷,连带着用膳的胃口也少了许多。
  “让她继续等着。”她眸底显出浓浓的厌恶,“省得她继续张狂。”
  “是,太后娘娘。”
  ……
  华轻雪在偏殿等了约莫一个时辰。
  起初她还坐着,后来实在太冷了,只能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保持体温。
  时间一点点过去,华轻雪的肚子饿极了,这种饥饿让她越发感觉寒冷了……
  外面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华轻雪顿时提起精神,看向外面。
  宫女走进来,还是那副笑容亲切的模样。
  “让司兵夫人久等了。”
  华轻雪松了口气,问:“太后娘娘要见我了么?”
  “太后娘娘饭后有午睡的习惯,要不会头痛难耐,现在已经歇下了。”宫女笑盈盈的说道。
  华轻雪怔住,“那我……”
  “您不用着急,等太后一醒,奴婢就会为您通传的。”
  华轻雪还能说什么呢?除了继续乖乖等,她没有别的选择。
  宫女走了。
  又只剩华轻雪一个人在这儿吹冷风……
  午睡……好吧,饭后睡一觉确实是美滋滋的,也不知道太后这一觉要睡多久。
  她算了算时间,只怕自己要再等上一个时辰了……
  唉。
  华轻雪继续在偏殿等着,外头的日头逐渐西斜,时间流逝,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这儿浪费了整整一天……
  这时的华轻雪还没意识到,自己是被人故意晾在这里的,她只当宫里的贵人都这般傲慢,喜欢用繁文缛节的规矩来折腾人。
  屋外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像是在跑,又像是快一些的走,反正听起来绝对不是宫女。
  华轻雪精神不济,懒懒的抬了下眼皮子——
  “嘿!华轻雪!”
  李景楠兴高采烈出现在门口,把华轻雪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进宫了?哈哈!我正想找你玩呢,走走走,我带你去逛逛!”
  “我……”华轻雪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李景楠从椅子上拉起来。
  眼看就要被他拽出门外,华轻雪赶紧说道:“不行啊……我,我还在等太后娘娘召见……”
  “没关系的,时间还早呢!”李景楠连拉带拽,把华轻雪拖走了。
  两人手拉着手在曲折的回廊上走得飞快,沿路的宫人不敢阻拦,恭敬的退让到一边。
  李景楠握着她的手,嫌弃的说道:“你的手可真冷,走,去我的御辇里暖和暖和。”
  华轻雪赶紧点头,能暖和一点当然好啊,这里每座宫殿之间离得那么远,真要走路逛的话,她非累死不可。
  往前没走几步,就看见了李景楠的御辇,小豆子正守在一旁。
  能在宫人看到熟人,华轻雪顿时感觉亲切极了。
  她被李景楠推进御辇里,里头空间很大,宽阔的座椅足以容纳李景楠与华轻雪两人,并且又温暖又明亮。
  华轻舒服的发出一声喟叹。
  李景楠扭身在扶手下面捣鼓两下,抽出一个抽屉,原来这座椅另有乾坤,两侧都设有暗格,里面放着各式糕点。
  他把抽屉往华轻雪怀里一塞,“喏,吃点。”
  这种常备点心当然不会是热的,华轻雪尝了一个,就不太想吃了,虽然确实很饿,可是她现在更想喝点热乎乎的,汤或者别的能暖和身体的什么……
  李景楠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提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菊花茶。
  热气丝丝往上腾起,华轻雪接到手中,暖烘烘的。
  她心中不禁感慨,皇帝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随时随地都能喝到热茶。
  就着热茶,方才的糕点也能下肚了。
  华轻雪在李景楠的御辇上吃吃喝喝,觉得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不知御辇走到了哪里,这时停下来了。
  她撩开绣着金龙纹样的帘布,见御辇停在宫门口。
  “咦?”她奇怪的扭头看李景楠,“不是说要带我在宫里逛逛吗?”
  李景楠笑了笑,“下次吧,今天太晚了。”
  “也是,再过不久,就该用晚膳了。”华轻雪小声嘀咕,“什么事都没干,就这么过了一天……”
  李景楠仿佛没听见,笑着说:“我看外头那辆马车像是威远侯府的,是不是傅将军来接你了?”
  华轻雪又往外瞄了一眼,宫门外还真停着一辆马车。
  是傅廷烨吗?……他接到侍卫的通知,所以来这里等自己?
  “看样子确实是将军来了……”华轻雪对李景楠说,“只能下次再约了,不过进宫太麻烦,下次还是你出宫来吧。”
  李景楠笑眯眯的点头,“知道啦。”
  他送华轻雪下去,站在宫门这边没出去,目送她离开,直到看着华轻雪坐上那辆马车,李景楠脸上的笑容才慢慢褪去,变得阴沉冷肃。
  “回去。”他冷冷丢下一句,转身上了御辇。
  小豆子跟在御辇一侧,嗓门悠悠高声道:“起驾——”
  ……
  与此同时,郑淑玟自然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她听到宫女说华轻雪是坐皇上的御辇离开的,立即勃然大怒!
  手里的茶盏被她狠狠扔出去,摔得四分五裂!
  “成何体统!他这是成何体统?!”郑淑玟气极了,“坐在御辇上的人,只能是真龙天子!就连哀家也碰不得!她一介平民怎能坐上御辇?!荒唐!荒唐!”
  屋里伺候的宫人哗啦啦跪了一地。
  “太后娘娘息怒!”
  “太后娘娘息怒——”
  “他是故意的!”郑淑玟痛心疾首道,“他这是故意跟哀家作对啊!就为了一个不知可谓的女人,一个外人!”
  一抹明黄身影迈入屋内,珠帘哗啦作响。
  “母后今日所为是何意?”李景楠面无表情看着她。
  郑淑玟抬起头,直视着李景楠,眸中有痛,更有怨,“皇上,你好糊涂!那女人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你怎能让她坐御辇?!”
  李景楠扯了下嘴角,讥诮道:“不坐御辇,朕怕她会冻晕过去。”
  “她是傅廷烨的人!”郑淑玟气愤至极,一手拍在桌上,满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难道皇上已经忘了当初傅廷烨是如何逼迫你我母子?傅廷烨狼子野心!你怎能和他的人交好?”


第一百一十五章 和好了
  李景楠冷漠的回道:“朕记得,不过朕记得逼迫我们的人,是皇叔,傅廷烨只是为求自保而已。”
  “宁王谋朝篡位,自然罪该万死!可是傅廷烨趁火打劫,同样是包藏祸心!”
  李景楠神情漠然,一言不发。
  郑淑玟见李景楠执迷不悟,恨不能字字啼血,“那女人明显不安好心,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了?!忤逆妄为,不听劝诫!你的圣贤书都白读了?!”
  李景楠的嘴角扯起,似笑非笑,“她安没安好心,朕不知道,不过司兵夫人为我大齐改良军器,使大齐边境免于战乱,是大齐的功臣,与辽国的和谈迫在眉睫,司兵夫人更是关键人物,母后今日之举实在不明智,若是传扬出去,只怕会寒了大齐将士们的心。”
  郑淑玟难以置信凝视着李景楠,“你当真相信那些武器是她做出来的?皇上!你好生糊涂!她一个女人何德何能?不过是傅廷烨的障眼法罢了!如今傅廷烨的威名远胜于皇族,民间百姓只知威远将军,却不知宝座上的皇帝,皇上应当想想如何以振皇威,而不是与傅廷烨同流合污!”
  李景楠讥讽说道:“朕倒是想一振大齐皇威,奈何母后一直觉得朕年纪小,不足以堪当大任,丝毫不放实权于朕,朝中老臣看不上朕,朕的几位舅舅每天吵着要母后您垂帘听政呢。”
  郑淑玟脸色唰地白了几分,咽喉好似被人勒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先皇最恨外戚专权,因此,她虽然贵为皇后,郑家却一直被压制得很厉害,如今她贵为太后,家中的两个弟弟便一心趁着她的儿子年幼,想要把持朝政,振兴郑氏一族。
  可是……
  她的儿子虽然小,却和他的父亲一样,厌恶外戚干涉朝政。
  郑淑玟看着眼前的儿子,突然发觉他是那样疏远……
  “即便母后想杀杀傅廷烨的风头,找他便是了,何必去折腾一个弱女子?”李景楠面上没有波澜,心底却沉闷得隐隐作痛。
  他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会朝华轻雪发难,若不是傅廷烨突然觐见,他都不知道华轻雪已经进宫了。
  这宫里头,究竟还有多少地方,是他看不见、听不着的?
  李景楠想起那日在门外,听见华轻雪为了自己与傅廷烨争执,他的心中怅然至极。
  偌大一个天下,竟只有华轻雪肯为他仗义执言。
  “就像朝堂上的那些臣子,朕办了好事,他们认为是丞相辅佐有功,朕办了错事,他们认为是朕年幼顽劣,母后也一样……说来说去,无非是欺软怕硬罢了……”
  他说完这番话,不再看郑淑玟,转身离开。
  郑淑玟脸色苍白,怔怔看着门口好一会儿,也不见李景楠回来。
  她失神的坐倒,喃喃道:“他究竟怎么了……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我怀胎十月生下他,现在他为了一个外人……教训起我来了?……”
  一旁的宫女目光闪了闪,低声说:“皇上年岁尚轻,最易受到蛊惑与欺骗,难辨善恶曲直,太后娘娘万不可坐视不管啊,若叫傅廷烨把皇上带歪了去,会酿成大祸的!”
  郑淑玟定了定心神,面上沉静下来,“……紫菀,你说的没错,不能再教他们蒙蔽皇上了……”
  ……
  马车平稳的向前行驶,往华轻雪的别院去。
  华轻雪拢了拢衣裳,瞥眼去看傅廷烨。
  他满面阴云密布,像是在沉思,看起来心情很不好……
  大约是察觉到华轻雪的目光,傅廷烨垂眸看向她。
  华轻雪有些不自在,眼神闪躲的低头避开他的视线,可是随即又想,她干嘛要躲?昨天晚上不是已经决定好了吗,不管如何,都要和他讲清楚。
  “那个……”她鼓起勇气,开口说道,“昨天,我言辞可能有些过激……”
  傅廷烨回道:“无妨,我不会放在心上。”
  其实因为她那几句话,他翻来覆去大晚上睡不着,还传了卢太医去问话……
  华轻雪:“……”
  天啊,她只是客气一下罢了,难不成他觉得自己一点错没有?
  华轻雪的额角落下黑线,默了默,继续说:“我知道将军是为我好,自古以来伴君如伴虎,所以将军希望我疏远皇上,只是我与皇上相识于危难,尤其是……在我记忆一片空白时,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皇上,这份情谊难以割舍,若我远在盘水城也就罢了,可我现在人在盛京城里,皇上来寻我,我实在没有疏远的道理。”
  华轻雪咬住唇,抬头看傅廷烨,“将军说我愚昧无知也好,妇人之仁也罢,我真的没办法撇开他不管。”
  傅廷烨沉默半晌,点了下头,“我明白。”
  华轻雪再接再励:“我与他落难任丘时,最穷最苦的时候,连烧完的碳灰都舍不得扔,要留下来缝进棉被里,将军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们只有一条很薄很薄的棉被,盖在身上轻飘飘的,一点儿也不暖和,烧过的碳灰磨成细粉灌进去,既暖和又能让被子变厚重些。后来我接了洗衣裳的活计,夜晚才稍微好过点,因为我们可以把别人的衣裳压在被子上。”
  她笑了一下,声音低下去,“衣服不够穿,食物也不够吃,我们总是吃不饱……他每次都会故意装作很挑剔的样子,这也不吃,那也不吃,其实我知道,他是故意不吃,为了能让我多吃一点……晚上我们躺在床上,饿得睡不着,他就会跟我说起他的父皇,将军,你不知道他说起先皇时的那种语气……我相信他会成为一位好皇帝,也许这世上确实有更有能力,更有才华的人可以代替他,但是在我心里,能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只有他。”
  傅廷烨握住她的手,想要说些什么,最终仍旧是那句话:“我明白。”
  这一次,语气似乎更沉重了些。
  华轻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尽一切可能说服傅廷烨:“皇上幼年丧父已经是大受打击,又遭到亲叔叔的背叛,如今满朝文武也没一个听他信他之人,我真怕他会因此变得消沉自卑,或是性情大变,将军说他若是无能无德,自然会有人取而代之,但是既然我们有能力可以去帮助他成为一个好的皇帝,又为何非要坐视不管,等着下一次改朝换代呢?”
  傅廷烨轻叹了一声,握着她的手说:“我并不想改朝换代,那位置上的人,每换一次,都要流无数人的鲜血。”
  华轻雪的眼睛亮了亮,“将军愿意帮他了?”
  傅廷烨看着她,像是有些无可奈何,“功高震主,你可知道,他的势力一旦稳固,只怕第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我。”
  华轻雪抿了抿唇,摇头,“将军为大齐守卫疆土,我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自毁长城的蠢事。”
  傅廷烨再次叹息,他的女人偏心已经偏得没边儿了……
  不过……
  至少这次,幸好有李景楠。
  后宫那种地方,没有得到召见,是不得入内的,即便他是威名赫赫的大将军。
  所以他在下了早朝后,直接觐见皇上,言明一切。
  他并不清楚太后召见华轻雪是何意,不过侍卫说宫里的公公来得早,催得急,想来不会是什么好事。
  “今天太后传你进宫,是为了什么事情?”傅廷烨换了话题,问她。
  华轻雪愣了愣,回道:“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
  “嗯。”华轻雪点点头,“我压根没见着太后,唉,进宫太麻烦了,要走好远的路,还要学规矩,我以后都不想再进宫了。”
  她说着,又有些烦恼的皱起眉,“怎么办啊,太后这回没见着我,下次肯定又要传召了。”
  傅廷烨闻言,不动声色的说:“不会的,太后娘娘贵人事多,肯定早已经把你忘了。”
  华轻雪微微笑,“希望如此吧。”
  她和傅廷烨说通了话,解开了心结,整个人轻松很多,靠着傅廷烨肩上阖眼休息。
  傅廷烨没做声。
  他没说,华轻雪被封了夫人,按宫中规矩,应有轿辇接送,并且有教习姑姑随行,也不需要特意去学规矩……
  不过既然她不知道,这些不提也罢。
  反正,那地方以后再不会去了,那些丑陋的事,也不必让她知道……
  ……
  华轻雪在车上睡着了,她睡得很沉,以致到家了,依然没醒过来。
  傅廷烨抱她下马车,送回厢房。
  期间华轻雪醒过一次,她似乎真的很困,只稍稍半睁开眼瞄了瞄,她看见傅廷烨的脸,便又安心的重新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傅廷烨把她放在床上,犹豫要不要叫醒用晚膳,可是看她睡得这么熟,又有些不忍心。
  他交代别院的仆人,炉子上温好饭菜,以免华轻雪半夜醒来肚饿。
  然而这天夜里,华轻雪没有醒。
  今天吹过的冷风在体内积蓄了寒气,使她睡到半夜开始高热,嘴中发出阵阵呓语,惊醒了房中伺候的欢儿——
  别院里立即人仰马翻,华轻雪病了!
  这样的年代,风寒是会要人性命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为什么选你
  傅廷烨大半夜匆匆赶来,与此同时,还把卢正清也提溜了过来。
  卢正清本以为又要给傅大将军做思想开解工作,没想到这回是真有人病了。
  且病得不轻。
  “是原来体内就积了寒气,而今外感风寒,将之前的寒也引了出来,所以才会这样来势汹汹。”
  卢正清把脉看诊之后,又叹了一声,说道,“即便是病愈了,也要好好调理,再不能受寒了,否则病根难治,只怕日后每逢秋冬之季都要大病一场。”
  傅廷烨脸色阴沉,点了下头。
  卢正清开了麻黄理中冲汤,让欢儿下去煎药,嘱咐这几日每天早晚各一碗。
  一碗药煎好,屋里几个人扶着华轻雪一半喂一半灌,才总算让她喝下去。
  可是她依然烧得很厉害。
  傅廷烨心头焦灼,在屋里来回走着,坐立不安。
  比起中医的退热法子,物理退热见效更快,卢正清说:“可以在额头、手腕、小腿上各放一块湿冷的帕子,其他部位以衣物盖住,等敷布变热,就替换一次。”
  傅廷烨立即让欢儿去照做。
  卢正清想了想,又道:“若是还不退热,泡温水澡也可缓解发热的症状。”
  他开了药,也给了退热的法子,做足了医者能做的一切,接下来就要靠华轻雪自己了。
  “将军不必忧心,华姑娘会没事的。”他没办法跟傅廷烨解释,风寒虽然致命,却有所区分,如果华轻雪是因为病毒性流感而引起高热不退,没有对抗病毒的药剂,那才是真正的危及生命。
  卢正清离开后,傅廷烨留了下来。
  床边摆着一盆冷水,按照卢正清说的那样,额头、手腕、小腿敷着冷湿的帕子,每隔一会儿就替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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