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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目春光-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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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综上所述,我明白,面包孩儿的娘绝对也是披着羊皮的狼,而且是一只凶狠的母狼。
    面包孩儿上前摇着他娘的手,软糯娇语:“娘,我长大了!你们别什么事都瞒着我了。”
    母狼……哦,是面包孩儿的娘,爱怜的摸了摸孩子娇憨的脸,悠悠的叹了一口气,然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容妈顿时怅然的望了望窗外的天,两条粗眉毛就像毛毛虫般耸动了几下,那黑灿灿的眼睛,一副忆往昔峥嵘岁月的模样,挂上一个大黑胡子,活脱脱的一猛张飞。
    额……容妈不知道我这样想她,不然又要赏我烙饼吃了。
    “想当年,我们也是……”
    她的话实在让人掉了一地的鼠皮疙瘩,我来简单转述一下。
    说白了,当今皇帝就是面包孩儿的叔叔,面包孩儿的娘是当今皇帝的大嫂。
    在那个烛影斧声的夜晚,老大请老二喝酒,老二因为不满老大要立儿子为太子,把他这个兄弟给忽视了,所以就在酒里下了料,然后老大就暴毙了,后来侄儿也被老二嗝屁了。
    老大和悲催的太子死后,老二就坐上了皇位,并且把老大暴毙的罪责全部归咎老大的妻子,也就是面包孩儿的娘,说是她谋杀亲夫。
    可是呢,天有不测风云,老二没想到,这个戴罪之身的嫂子,居然又怀了个侄儿。
    他已经杀了一个侄儿,如果再杀嫂子,就会引来朝廷反对力量的声讨,所以,明哲保身,他把嫂子囚禁在卧龙山上。
    卧龙山下一直有禁卫驻扎的,自从去年地下的暗河突发大水,把山下的城镇给淹没后,卧龙山就变成了孤立的卧龙岛,所以也再也没人来往。
    说到这里,三通忽然放声大笑,申通和铁通笑的最起劲儿,圆通因为蛋疼所以笑得比较苦涩。
    容妈觉得受到了天大的侮辱,粗声粗气的吼道:“你们笑什么!”
    我血液不知道为什么,就像要烧开了的沸水,我都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每一根血管都在突突的颤抖。
    秃毛鸡发现了我的异常,连忙过来扶住我:“你怎么了!”
    我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有点儿像喝高了的感觉,可是心里却十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反正跟踩在云端一样。
    面包孩儿大怒,再次躲过炭炉子上的大钢铲冲过去,照着铁通的胸膛就烙大饼,嗤嗤的肉焦声传来,空气里也穿着皮肉的焦臭味。
    “说!你们对她怎么了?”
    铁通没想到一个小孩子居然说干就干,立马哇哇大叫:“啊啊……啊啊……什么怎么了?”
    瘦高个申通也扭曲着挣扎,大声问:“师弟师弟……你怎么了!”他的头使劲儿朝铁通挣扎,无奈还是什么也看不见,因此更加焦急,一张脸都扭成了麻花的形状。
    胖子圆通两腿之间的元气大伤,此时有气无力,还不停的哼哼,听见铁通的大叫,也软绵绵的问:“师弟……师弟……你没事……吧……”
    面包孩儿指着我的方向,再大吼:“刚刚她明明是趴在你的脸上,你对她做过什么?”
    铁通呲牙咧嘴的崩溃,双眼盯着胸前的红色钢铲由于降温变成了黑色,狂吼道:“拿开……拿开啊!”
    面包孩儿两只小胳臂用劲儿,把冒着青烟的钢铲拿开,阴测测的说:“现在可以说了。”
    铁通汗流浃背,泪奔的盯着衣襟上的黑色窟窿,泪奔道:“我对一只老鼠能做什么!”
    “那她为什么会那样?”
    面包孩儿指的是我。
    我此刻眼红耳赤,全身燥热,只是不停的朝秃毛鸡的身上蹭啊蹭,秃毛鸡完全失去了往日的高傲冷静,不停的用翅膀拍打着我的背,声音好像是谁捏住了他的鸡脖子,沙哑惊慌:“你醒醒……你到底怎么了!你别流口水啊……”
    铁通继续崩溃:“我也不知道啊!”
    “那你们笑什么?”
    也难怪,他们笑的时机不对,正巧赶上了我抽风的时候,所以说干得好不如干得巧。

☆、第三十九章 我爱一根柴???

铁通见面包孩儿又要对他下狠手,顿时吓得两眼一翻,就要晕过去。
    “你晕啊……晕过去我就直接放你脸上……”说着还扬了扬手中的铁铲。
    铁通哭闹着说:“别别,我什么都说,刚刚我们笑是因为你们说的那个暗河,是我师父的得意之作。”
    暗河?
    众人都满头问号,只有我满头大汗,我感觉自己越来越热,抱着鸡腿不撒手,秃毛鸡嫌恶的推开我,我又像是膏药一般贴上去。
    其实不能怪我,我就感觉他身上和他的人一样,冰冰凉凉很舒服。
    说到这里,申通扬了扬脖子,傲然道:“当然!一年前,我师父一人炸开通往暗河的巨石,然后河水瞬间倾泻而下,源源不断,这才有了今天的卧龙湖,给皇上带来了水运,皇上亲自封我师父为护国大禅师,功德无量。”
    我不知道那个联通到底是何许人物,为了拍皇帝的马屁,居然让千千万万的生灵陪葬,简直就是猪狗不如的王八蛋!
    对不起,我侮辱了一次猪狗!
    想当年,国家要建立三峡水电站,淹没了129座城镇,产生了113万移民,所以光移民的安置经费就占了总工程的45%。
    这个什么狗联通的,额……申明一下,我骂的绝对不是那红色中国结的联通,而是这个祸国殃民的护国大禅师,就凭他的一己私利,平白无故的就让皇帝省下了一大笔钱,让好好的卧龙山变成了卧龙岛!真是欠抽型!
    我扯了扯秃毛鸡的翅膀,秃毛鸡上眼皮微微下耷,嫌恶的问:“做什么?”
    我喘着粗气说:“一会儿……要是我彻底……失去了理智……就把我放出去……咬死那个联通……我感谢你八辈祖宗!”
    “一边去!我才不帮你的忙!”他面色不善,语气就像吃了炸药一样,可是我能品出他还是对我有些关心的,他也不想我变的像鼠兽吧。
    容妈挽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蹄臂,她愤愤然道:“想不到事隔这么多年,这个老秃驴还是这么狠辣!当初我就不该心软,相信他一个和尚能够好好念经……”
    面包孩儿的娘柔声劝:“容妈……别说了。”
    我知道这女人一定要掩饰什么,况且我自身难保,身体难受的要命,就像下沸油里滚一般,根本没有心情去管这些了。
    面包孩儿听说与我无关,立即扔下钢铲跑过来,钢铲直接砸在了申通的脚背上,痛得他呼天抢地,唉,脚长也是罪!
    面包孩儿捧着我的鼠头,含着泪,转头大声道:“怎么办?鼠鼠到底怎么了?容妈,你快来看看……”
    容妈一根手指放在我的心口位置,粗大的脑袋一个劲儿的摇头:“我也不知它怎么了,说到底,我没给老鼠看过病啊!”
    我那个喷血啊!
    想想以前,我家邻居的泰迪狗不吃不喝了,于是抱着去了人民医院,当时那儿科的医生看到襁褓中打开的是一狗头,差点吓得撞墙,连声喊娘:“噢妈妈呀……快抱走快抱走……我又不是兽医……”
    现在是风水轮流转,我春光也沦落到那狗一样的待遇了,这都什么世道?
    这时候,圆通抬起头,虚弱的说:“她好像是中毒了!记得上次师父就是这个样子,被人下了合欢散,最后还是让人进献了两个姑娘才解毒。”
    合欢散!
    我一听这名字,立马嘴唇湿润了,额……因为一个鼻孔流鼻血了。
    看过周星驰版的《鹿鼎记》的朋友,一定对林青霞演的龙儿很印象深刻,最后她不就是在天亮之前找到周星星,两人在蛋一样的建筑体里那个了,才没有全身爆体而亡吗?
    就算其他人没有看过那个电影,听圆通所说的解毒方法,大概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秃毛鸡扯着脖子,全身的鸡肉都开始紧绷了,生怕我兽性大发那个啥他。
    面包孩儿却是一脸茫然,问容妈:“那是什么毒啊?”
    容妈难得红了脸,吱吱呜呜的半天不知道怎么解释。
    面包孩儿的娘也假装骂道:“小孩子,懂这些做什么?”
    申通被砸了脚,气哼哼的说:“大师兄,上次师父中的明明是‘我爱一根柴’,你怎么说成是调料米分呢?”
    这下,我的两个鼻孔都流鼻血了,活脱脱的双龙出洞!
    天啦!想到灭绝师太兽性大发,抱着龙儿的柱形发髻伸出上舌头乱舔,我全身的毛孔都炸起来了!
    我才不要成灭绝老尼那样啊!捂脸……
    于是,我很绝望的……晕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第一眼我看到的是满眼的红色,而且还很肉头,鼻尖都是清新的木香,我豁然坐起来,胡乱的抓了抓胸前的皮毛,来了一个撕心裂肺的高叫。
    “啊——”
    秃毛鸡一个翅膀扇过来,直接盖在我的脑门上,闭着眼睛呓语:“别吵……”然后就是轻微的鼾声。
    我惊魂未定的望了望周围,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依旧偷进了我的洞府,整个屋子里就我们两个人,家具除了一张床,就是叠加在墙角的蜂蜜桶。
    我试着回忆一下昨天的情形,隐约觉得有人强行掰开我的嘴,然后灌了我很多奇奇怪怪的液体,我扎么一下嘴,喉咙除了有些回甜,没有其他的感觉。
    本来我全身的血液都要把我煮熟了,后来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噢!对了!
    那三个怪通说我中了奇怪的毒,也就是我鼠爹的名字,春要。
    我小心的回头,望了一眼床上睡得正香的秃毛鸡,一种莫名其妙的泪奔感铺天盖地的袭来。
    人家都说“鸡”不择食,我这只鼠不会真的把他那个啥了吧?
    我是人见人爱的女汉子春光,可是我没有强抢民男的嗜好啊!而且一只鼠和一只鸡?好像连基本的族群都不一样吧!
    他是蛋壳里出来的,我可是地地道道的羊水灌出来的动物,这以后真要有后代,那生出来的孩子该是什么样的?
    鼠头鸡尾?还是鸡头鼠尾!
    光是想想,我就崩溃的泪奔了。

☆、第四十章 失身啦?

我独自伤心伤感加伤怀,过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亮光。
    不是说女孩子失身后,一般都会有红色的梅花吗?可是我不确定鼠的身体有没有这个特征。
    想到这里,我连忙翻身跳起,仔细的摸了一遍我睡过的地方,爪子下面全是温软的棕毛,并没有湿漉漉黏糊糊的不明液体。
    这时候,天已经出现了鱼肚白,我的洞府中光线也比较足,所以我很清楚的把我睡过的半边床检查一遍,结果很安全。我的心放下了一半。
    我靠着墙坐着,看着床上另一半的那人,准确说只是一只肥嫩可口的秃毛鸡,他睡的很沉,没心没肺的样子,和我此刻的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的额头全是汗水,另外半颗心就像在滚沸的油中煎熬。
    我这个人对大部分的事情都是粗线条,可我毕竟是个女孩子,这样的事情触及我的底线,所以我一定要搞清楚。
    我起身,爬过去,用尖尖的爪子挠挠他的鸡冠,没有反应,爪子又换到耳朵上,挠挠,这下我找对了地方,只见秃毛鸡就像是被电击般弹跳起来,直接一个翻身掉在了地上。
    “你做什么!”
    没睡醒的男人床气很大,没睡醒的鸡床气更大,只见他不仅双目血红,就连整个鸡头到脖子都火红了。
    我伸出去的爪子还僵在空中,于是我慢慢收回来,不好意思的放在自己的大耳朵上,挠挠,没有什么感觉啊!
    我从鼻腔里哼出几个字:“我……我们……我们昨晚……”
    “什么昨晚前晚?你到底要说什么!”他显然没有耐心,吼完我两只眼睛瞪得跟豹眼一样,仿佛马上就要落下来。
    我的两爪子挠完耳朵,顺着脸往下,直接捂上了眼睛,像是要豁出去般,快速说:“我们昨晚有没有发生关系?”
    “你脑子烧坏了!”他冷哼。
    听完这话,我才小心的虚开一点缝隙,从爪子细光中看向秃毛鸡,地上早没有鸡影子,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好好的睡在床上了。
    我放心大胆的把爪子拿下来,歪着脑袋想了一下,他这算是否认?我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总感觉什么地方不对。
    我捉摸半天,也没有想出所以然来。
    这时候,窗外影子一闪,一只蟑螂打着哈欠爬了进来。
    强生埋怨道:“春光姐啊,外面的人不折腾了,你又开始折腾。”
    外面的人?
    我茫然,眼珠子快速的转了一圈,还是不明白强生在说什么。
    强生在伸进来的一枝藤蔓上爬着,用前螯使劲儿摩挲着翅膀,好像在做晨运。
    “说实在的,以前我对这哥们儿可一点不感冒,我一看到他就心里毛毛的……”
    我心说,“他是你的天敌,看着能不毛毛才怪!”
    强生见我呆呆的,继续说:“春光姐,他对你可真好!知道吗?前半夜每半个时辰,他都要割开自己的心口,用心头血给你解毒,后半夜几乎没有睡觉,一直在床边给你擦汗,在你醒的时候,立马装睡,我想他也用不着装,是个神仙也要累倒了……”
    我颤抖的指着秃毛鸡,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强生。
    强生暴跳道:“当然是他!难道还有别人?”
    我鼻子一酸,我怎么忘记了?他的血有解毒的功能,那天面包孩儿的娘就是他救的。
    话说我们无亲无故的,像他说的,自从遇到了我,就没有好事情。
    虽然我误打误撞从黑蛇的尾巴上把他救下来,可是黑蛇吃了他,我也逃不掉点心的命运,那算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吧。
    来到这个世界,整天浑浑噩噩的忙来忙去,其实我一直都没有安定下来。
    人家都说有家的地方才安定。
    我没有亲人,唯一有血缘关系的双亲还没来得及见一面,别看我整天嘻嘻哈哈,一缕孤魂在异世界的孤单寂寞,以及必须生存下去的艰辛,只有自己知道,只有自己打掉牙齿和着血,吞下肚子。
    想不到,萍水相逢的秃毛鸡,一直高傲清冷的他,居然会为我做到这份上?
    我用爪子摸了摸他的脊背,一环又一环的骨头突兀着,其实他本来就偏瘦,只是骨架子大而已。
    触手都是冰凉,先前我抱过他,一直都是暖暖的,带着好闻的木香,可能现在,他的皮肤没有以前的光泽。
    我知道哪里不对了,以前他给我的感觉高贵清冷的,刚才他对我吼的时候,红红的脸上,眼圈周围都是青黑的淤青,带着不耐烦的憔悴和疲惫。
    我轻声说:“谢谢你……”
    于是我转过身,把床另一半的棕毛垫子卷上,然后轻轻的盖在他的身上。
    他的侧脸对着我,双眼紧闭,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又睡沉了。
    我想着他不仅救了我的命,还照顾我一晚上,我的一颗心就像是喝过酒一般,熏熏然,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心底冒出来。
    其实他一点也不丑。我一直看不上他的容貌,多半是出于嫉妒心理。
    想想啊,我一好好的女孩子变成了老鼠,尖嘴猴腮的。
    他可是一只鸡,以前还是我的盘中食呢,居然长了长长的睫毛,眼睛圆圆的,眼尾还向上斜翘,鸡喙的部分是金黄色的,不是死板的黄色,是带着金属的光泽,阳光下,熠熠生辉。
    虽然他没有一根羽毛,可是米分嫩的皮肤比剥掉蛋壳的鸡蛋还流光水滑,这让我这个女孩子情何以堪?
    “喂!你不会感动得要以身相许吧?”
    头顶上传来强生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
    树洞外面的藤蔓长的很快,有一些很嚣张的爬进了我的洞府,所以强生能够很方便的趴在上面。
    藤蔓都是嫩绿带光,强生是深褐色的,我是我看着这两个强制侵入我地盘的家伙,越来越刺眼。
    “滚!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话说医院里的医生救的人更多,个个都要以身相许,那医生早就吓得不敢回家了。”
    一个小三都能把好好的家搞得乌烟瘴气,如果来一群,那医生不用等病患打,自己就抹脖子了。
    强生翻了个身,嘟囔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说:“喂!昨天你够英勇的,人家是直捣黄龙,你是直接捣蛋!”
    强生六条爪子不由自主的抽了下,他恼羞成怒道:“春光!你再敢提这事,以后我和你绝交!”

☆、第四十一章 被包围!

我吐了吐舌头,举手投降:“ok,我不说了。只是发自内心佩服你……”
    “你还说!”强生整个身体都快冒火了。
    我其实是真的佩服他,要不是他来一招裤底抽蛋……不对……是釜底抽薪,胖子圆通也不会在阴沟里翻了船,对于整个打斗的局势,他可是起到了房梁大柱的作用,关键啊!
    强生虽然是个蟑螂,因为他是雄性的蟑螂,也算是个小男人吧,所以面子问题也很严重,就算他赢了,估计也不想别人再提起。
    我决定转化话题。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会晕了?”
    其实我也很要面子,宁愿喝老鼠药,也不愿意中那种不光彩的毒,其难以启齿的程度堪比梅毒花柳。
    强生依然在生气,别扭的哼哼:“你忘了?当时我也晕过去了,等我醒来的时候,我们都已经不在那里。然后我就看到了他和你干那档子事儿。”
    我耳朵一热,随手捻起黄豆朝他扔去:“喂喂……你不要乱说,什么叫‘那档子事儿’?让人听到了,我以后还怎么嫁人?”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他什么时候这么阴险了?马上就知道报复过来。
    “你自己心里有鬼,别人还没说什么,你自己就想歪了。”强生越说越带劲。
    我整张鼠皮都开始紧绷,皮笑肉不笑的喊他:“强生——”
    如果他敢下来,我绝对把他揍得连他妈都不认识,话说我什么是沦落到要给一只蟑螂欺负了。
    而且他还吃我的住我的,现在把胆子养肥了,还敢顶嘴?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道很熟悉的喊话。
    “里面的鸡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如果你不交出春光,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我僵硬的扭过脖子,呆愣的望向窗外,问:“强生,鸡王大清早的不打鸣,什么时候变警察了?”
    这个声音我很熟悉,因为每天早上他都要吵醒我,其讨厌程度不亚于在家那时的闹钟,住校那时的广播早操。
    强生毫不在意的说:“你现在才知道?他们在外面守了一夜,大概现在睡醒了,又开始折腾。”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我自问现在还处在温饱问题的阶段,通常是吃了这顿没下顿,家里已经来了两个闲汉吃饭,这使我的生活更加的捉襟见肘,雪上加霜。所以,我还没有欠抽到再多请几个保安摆在门口当雕塑的程度。
    按着这个思维,我根本不相信,鸡王它们包围我是为了给我守夜巡逻。
    强生给我的答案只有三个字——不知道。
    我崩溃:“什么都不知道!把房费交!要你还有什么用?”
    “我昨晚睡的外面。”强生不服气。
    “睡屋檐八折,再啰嗦,折扣优惠取消。”
    强生……
    “里面的鸡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如果你不交出春光,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这次鸡王显然加高了音量,可内容丝毫没变。我心说这鸡王是不是搞了一副卖蟑螂药的喇叭,录制一遍后,打着快板,走一路放一路。
    他就差说:“蟑螂不死我死!蟑螂不死厂家死!”
    回头望了一眼秃毛鸡,他显然被吵得睡得不安稳,眼皮微微抖动了几下,可能太困了吧,他还是没有要醒的迹象。
    想到他昨晚为我做的事情,我替他盖好棕毛毯,然后独自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葱翠的树叶上还滴着晶莹的水珠。
    我走出房门的刹那,湿寒的凉气迎面扑来,我迅速抽动了几下鼻子,然后鼻子一痒,一个痛快的喷嚏发了出来。
    “阿嚏——”
    等我揉揉眼睛,看清楚外面的情形后,我整个人顿时比美国总统是黑人还震惊。
    先说我这个洞府,自从免税从蜂王手中接过以后,所在的是一颗四人合抱的大银杏树,古老的树皮像老人的皮肤一样皲裂开来,树荫浓密,方圆五米外除了有一根瘦瘦的歪脖子枣树外,基本没有其他树木的活路。
    像它如此的盘根错节,几百年的钉子户,谁还敢在他的树荫下得到一丝半点的阳光?
    只有一些苔藓和蕨类植物,还有强韧的藤蔓,平常的时候,我觉得树下很荒凉,基本是人迹罕至的地方。
    好家伙!今天我门口大变样,可热闹了,那家伙,那场面,那是相当壮观,就差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红旗招展,鸡山鸡海……
    里三层外三层全是鸡王的后宫和手下,除了面包孩儿家那些家养的鸡,还有各种颜色的野鸡,实在凑不了数,把好多野鸭也拉来挤在一起。
    它们在我走出来的刹那,都伸长了脖子,伸展了鸡冠,齐齐望着我。
    而我,就像是总统一样,在万鸡瞩目的仰视下,两条腿就像是懒羊羊见到灰太狼,抖得跟筛糠似的。
    好家伙!这些鸡要干嘛呀?造反吗?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的目光中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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