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鼠目春光-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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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阴测测的声音就在耳侧:“你是嫌命太长吗?我倒可以送你一程。”
只是那么半分钟的时间,我的心就跳得跟打鼓似的,可是我强装镇定,脸颊的肉一抽,笑盈盈道:“你敢吗?别忘了,这艘船的主人是湖衣!”
我笃定,湖衣既然有能力在这艘船下禁止出入的结界,说明她对这艘船上的一切了如指掌,就算我没有发现什么摄像头之类的,光看梅丝和敖娇娇不敢妄动的行为,我就应该猜到湖衣的厉害。
“我倒是没看出来,你这只小老鼠,这么的伶牙俐齿!”梅丝凌厉的眼尾飞起的都是怒气,手上的力道也加大了些:“就算我杀了你,难道师姐会因为你这只老鼠和我翻脸?”
我感觉被人兜头的浇下一盆冷水,全身的神经更加紧绷了。
她说得没错,就算湖衣再怎么不舍得杀我,和她比起来,我在湖衣眼里也就是多吃海鱼的闲人而已。
电光火石之间,我忽然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你要是杀了我,君莫问一定会杀了你的!”
梅丝把脸凑近了些,捻起我的尾巴,把我倒悬起来:“给我一个理由!”
她的似笑非笑,好像发现了一件有趣的玩具,指尖转动,我也就跟着左三圈右三圈地旋转起来。
我给这毒妇转得七荤八素,胃部一阵翻动,差点把晚上吃的海鲜全部倒腾出来。
“我……我是君莫问的宠……鼠……”我差点说是宠妾,可是到了最后一个字,嘴巴适当的刹住了车,就算君莫问有****之恋的癖好,也不会选择我个头这么小的。
“噢?”梅丝来了兴趣,唇瓣开合之间都是不相信:“师兄他有洁癖,怎么可能碰你这种动物?”
我差点爆粗口,尼玛,我怎么了?虽然我是老鼠,可是我一不住地沟,二不爬地洞,怎么脏了?我住的地方可是高高的树洞!
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她要是第一眼看你不顺眼,就算你说得天花乱坠,帅的一塌糊涂,她也不屑看你一眼。
何况,根据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物理规则,虽然我们一个是狐狸,一个是老鼠,可是我们都是女人,她铁定为难我这个女人了。
所以,我懒得解释了,只是梗着脖子吼道:“骚狐狸,要杀便杀!别给你鼠奶奶玩儿钝刀子!”
梅丝另一只手抬起,原本长而齐的指甲,瞬间变成了锋利的钢爪,月光下,泛着雪亮的凶光。
“哼!那我就成全你,反正你这身皮毛还不错,正巧可以做一只手套。”
我闭上眼睛,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我就不来了,自己想办法离开不就得了,为什么要跑来送死啊?
耳边除了呼呼的海风,我清晰的听到梅丝钢爪插下来的破空之声。
我全身的毛孔都炸起来了,可是我死死的咬住舌头,不让自己发出尖叫的惊恐声。
死,我也要死得有骨气。
“啊——”
我听到了凄厉的尖叫声,然后我的身体悬空就掉了下去,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又凌空飞了出去。
我全身哆嗦着,牙床都咯吱咯吱颤抖不停,难道我死了?
可是身上没有疼痛啊!
我只听说过无痛人流,人流可以被医院忽悠成为无痛,要是脖子断掉了,那也一样不痛吗?
我抹了抹自己的脖子,诶?脑袋没有搬家!
睁开眼睛,我瞬间如遭雷击,只见我离那个窗户已经有两米远的位置,而且是悬空对着窗户,窗户里面,梅丝就像一堆破布似的趴在地板上。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惨白如纸的脸上,嘴角蜿蜒出一丝血迹,漆黑的眸中都是怨毒的怒火。
这是什么情况?
梅丝呵呵的惨笑一声:“我说有人靠近这艘船,为了不发出声响,我直接灵魂出窍也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原来是你!难怪难怪……”
她一脸无力的说了两句“难怪”,我才感觉到身后强势的威压,原来我身后还有人啊!
☆、第七十九章 和她睡一起
一身随风而飞的白袍,外罩青竹叶纹的薄纱,墨发低垂,肤白如玉,他整个人沐浴在柔和的月光之下,整个人干净得像天山上最纯净的雪,清俊冷傲。
我瞪大眼睛,难怪我又能飞起来,原来是他回来了。
“君——莫——问!”我从牙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摸摸我的脑袋,修长的手指有些沁凉,声音就像泉水般灵动清冽:“刚刚你说什么?我的……宠鼠?”戏谑中带着傲娇。
我顿时有种咬断舌头的窘迫,低头赧然:“那不是吓唬人的话吗?你就当什么也没听到。”
“可是……”君莫问笑得很欠抽:“既然你那么愿意,我就勉强收了你吧!”
我不愿意!
我心中脱口而出,话还没有出口,我就收到了他狭长眯缝的眼眸,带着致命的威胁。
好吧,所有的人都说他是万人敬仰的雪公子,只有我知道,这个家伙心狠手辣起来,弄死我完全不眨眼的节奏。
想想那天,那么多人的注目下,他想把我掳走就把我掳走,万里高空啊,他一个不高兴就把我推下来。
君莫问见我沮丧的耷拉着脑袋,唇角一勾,似乎对我的温顺很满意。
抬头望向窗里,他说:“梅丝,这次的事到此为止,我不希望有下次!”
梅丝用手背抹了一下唇角,妖娆一笑:“师兄,你真要为一只鼠和我翻脸?”
君莫我的手指不停的在我的耳朵上摩挲,他好像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不管我脑袋怎么偏躲,他就是能精准的捏住我的耳朵。
“别的鼠随你便,就是她……不行!”
宠溺霸道的语气,梅丝刚猛的爪子深深的嵌入了木板,那眼神恨不得一口咬死我。
“你……明白了吗?”君莫问明明是清淡的语气,听得人却是背脊发寒。
我全身的毛孔都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听这意味,君莫问是铁定维护我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四肢百骸涌出那么丝丝暖意。
梅丝慢慢的坐起来,低垂眼眸,半晌,才冷硬的说了一个字:“是!”
我们的动静显然惊醒了其他的人,不远处,敖娇娇首先跑出来,惊喜的尖叫:“君大哥,你回来啦?”
君莫问淡然一笑:“小丫头的功力又长进了!”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敖娇娇下巴昂起,十分的傲娇,回头望向船舱。
梅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稳稳当当站在屋里,而且衣裙完好,还带着刚刚睡醒的慵懒。
敖娇娇的脸迅速垮下来:“君大哥,你为什么不先来找我?一回来就找她,太偏心了!”
君莫问没有说话,湖衣已经和石榴小步盈盈的走过来。
“师兄!”湖衣双手交叠,放在腰侧,微微俯身一拜。
石榴也随着湖衣拜下去:“雪公子!”
君莫问表情没有太大浮动,只是微微点一下头。
在我看来,这小子就是欠扁的清高!真想用鞋底子抽上他那冰山一样的脸,看他还能不能这样理所当然。
不过我心里还是有那么些许的暗爽,湖衣一向都高傲冷漠,不管是什么人什么事,都激不起她脸上的半点涟漪,就连听到凤爵的下落,也都能克制住立马要去卧龙山的冲动,可见这女人的自律性有多强!
现在她居然朝我们下拜!虽然拜的不是我,可我站在君莫问的身侧,小小的也跟着沾光。
月船平稳的航行,幽深的大海像是铺开的水墨,无边无际,只有桅杆上猎猎翻飞的白帆,喧嚣着这艘船还有那么丝活气。
君莫问仰面看了一下西沉的月亮,清冽的声音扩散在风中:“夜已深,都回去睡吧!”
湖衣低垂着眼眸,冷冰冰的吩咐:“石榴,把师兄的房间收拾一下!”
石榴还没回话,君莫问就把我放在他的掌心,唇角带着些许坏笑:“不用了!我和小光住一起!”
这下,不仅仅是我,就连船上的所有的人,都集体石化了。
我想起了梅丝说的话,“师兄他有洁癖,怎么可能碰你这种动物?“
我再看梅丝的脸,已经铁青得不能直视了。
这简直是无声的耳光,火辣辣的扇在她脸上。这君莫问,替我出了一口恶气,还不错。
可是我这种沾沾自喜的心还没有热一分钟,就又被浇下一盆冰水。
敖娇娇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音调都拔高了好几个音阶:“君大哥!你以前不是最讨厌老鼠吗?还有你的东西,别人碰过你都不用!”
石榴也提醒:“雪公子,我现在去打水,里面放上净化丹,好好的给春光沐浴一番。”
湖衣没有说话,冷静的眼眸中狐疑的瞟过我的全身。
我浑身不自在起来,都什么啊?我难道是病毒携带体吗?居然都像看瘟疫一般盯着我!
凭什么我要忍受异样的歧视?就算我有鼠疫,那也这些人眼中那纤尘不染的雪公子倒贴过来,又不是我要和他呆在一起。
我招惹谁了?我脏也脏我自己,又没有妨碍到别人!
“我反对!”我怒瞪君莫问:“你!回你自己的窝!大家相安无事,ok?”
君莫问的指腹一直在我的耳朵上打着旋儿,原本还轻轻柔柔的,听到我这话,忽然加重了力道,就算他的指腹再怎么丝滑如缎,这时我也觉得痛得头皮发麻。
可是该死的,他清冷淡然的脸上,别人看不出他有什么变化,依然是挂着风度翩翩的笑意!
他的音质依然如泉水般清冽悦耳:“大家都回吧!我的宠鼠也开始说梦话了!我们去休息了。”
然后我感觉眼前一黑,原来我又被罩在了君莫问宽大的袖子里,遮住了别人探究的视线。
我可遭殃了!我的两只耳朵,被他修长的手指拧起来。
“哎呀呀……耳朵要断了!痛痛痛……”我呲牙咧嘴的哀嚎,前爪不停的拍他的手,企图挣脱出去。
“闭嘴!如果你想去海里喂鱼!”
我喝了好大一口冷风,然后哭丧着脸咬住嘴唇,不敢在发出声。
我心里把君莫问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一遍,谁这么缺德,生出这么个怪胎?天生就来折磨我的!
眼前无数个草泥马飞过!
这时,君莫问的声音又魔鬼般响起:“再让我听到你骂一个字,掰掉你的牙!”
我怎么忘了?他有读心术。世界上有这么悲惨的事情吗?明明被欺负了,还要发自肺腑的、笑眯眯的赞美对方。
身心疲惫!
☆、第八十章 吃药
回到了我的房间,我被毫不留情的扔在了船板上。
君莫问身影一闪,姿态闲雅的霸占了我的床。
我哭着脸,揉着比火山石还烫的耳朵,豌豆般的眼睛却僵硬的完成了月牙,证明我对他很善意。
君莫问横坐在我的床上,一条腿屈起,一条腿伸,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捂着低垂的头,白色的袍子翻着朦胧的光华,倾斜在平整的床上,长发低垂,只是看着他精致流畅的侧面,就有着神祗般清贵的美……
我想起了团团言语之间对他的倾慕和维护。
“雪公子是赤霞山的山主,胸怀天下,悲鸣苍生,无论是人,还是精怪,都可以去赤霞山上修炼,吸取灵气,而且一旦进入赤霞山,兔子精不许吃草精,狼怪不许吃兔子精,大家都和平共处,永不相欺!“
“这艘船过几天就到了赤霞山,到时候你可别乱说,小心还没有上岸,就被爱戴他的人揍死了。“
论皮相,他的确属于很斯文那一类,那些喜欢他的人难道都是毫无理智的脑残米分吗?
想想我受到的待遇,我就对他喜欢不起来,甚至透着那么些许仇视!
我要回卧龙山啊!这家伙为什么独独要把我抓来呢?
炼丹?
消遣?
还是有什么不良的癖好?
我想象一下后世的动物,被关在笼子里取熊胆,被掀开头盖骨取猴脑,被喂得肥肥的取鹅肝,我……
我胆小,脑小,肝也小,总共加起来,估计还没有他的两根手指大,估计吃下去还不够塞牙缝呢,不会的不会的……
我哆嗦哆嗦地安慰自己,就这样,静谧的夜里,他不说话,我也不敢乱出音,只能戒备的盯着他。
大概过了很久,我的脖子都快僵掉了,眼皮也开始一下又一下的打架,屋子里才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哼声。
我猛然惊醒,就见君莫问一只手捂住心口,鲜红的血从他的嘴角流下来。
他的脸苍白得吓人,眼眸紧闭,额头的青筋隐隐乍现……
我惊恐的张着嘴巴,半天都不敢喘一口气,他这是受伤了吗?还是又玩什么别的把戏?
“你……”他指着我,艰难的吐出两个字:“过来!”
“我……我……过不去……”我没骗他,我双腿都抖得跟筛糠似的,还怎么过去?
我生怕他不相信,脱口道:“团团说我是耳鼠,有剧毒!”
生他病急乱投医,把我当药给吃了。
“啰嗦!”他调节了一下呼吸,阴沉道:“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知道他发怒了,而且好几次惹他发怒,我都没有好果子吃。
我心里有个邪恶的春光,叫嚣着:“趁他病!要他命!你就自由了!”
他斜斜的抬起脸,狭长的眼眸凌厉的好像锋利的刀,深邃的目光直刺心中那个邪恶的我。
我讪讪一笑:“这就过去!你别生气!我开玩笑的!”
我磨磨蹭蹭的绕到床尾,前肢挂在床上,苦着脸侧头了他一眼,君莫问已经又垂下了头,看不到表情,于是我又慢吞吞的提自己的后腿,尽量把爬上床的动作慢镜头的演绎。
这时,他又闷哼了一声,然后更多的血吐了出来,染红了他前面雪白的衣襟。
我再也于心不忍,快速的冲过去,抓着他垂在床上的袖子:“你怎么样?需要我做什么?”
他既然叫我过来,总不会要和我同床共眠吧!
“不要声张!”他说,声音抵哑暗沉,空气里都是温热的血腥味,然后他的手指一点,一团白光迅速的笼罩了整个床,像蒙古包一样形成了透明的结界。
我小声说:“要不你躺下来休息一会儿吧!或者身上有什么药,我喂你吃……”
他没有吭声,两条英挺的眉拧在一起,身上的散发出冰冷的寒气,就连他白皙的脸都挂上了细薄的寒霜,头发,眉毛,甚至眼睫毛,都开始慢慢变白……
“春光!”他第一次叫我名字,而且是前所未有的慎重。
我全身紧张得不行,不过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对我还是有那么点尊重?
我对他的好感又回升了点,心情好了,情感也泛滥起来。
“你快说我该怎么帮你?”
君莫问吐出了三个让我如遭雷击的字:“哭出来!”
我伸出前爪,掏了掏耳朵,皱着眉纳闷道:“哭?”
“别废话!快点哭!”他大概很痛苦,说话完全没有耐心。
我怎么哭啊?我又不是林黛玉,说掉眼泪,那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泪腺里的水龙头一开,眼泪就哗哗的掉。
而且在我二十年的女汉子生涯里,我从来都是流血不流泪啊!
前面我就说过,我和男孩子打架,胳臂拧脱臼了,依然挥着另一个膀子的拳头战斗,没有说用哭来解决事情的。
就算穿越这么大冲击的事情,我也没有无助的哭啊,
那天我看到龙凤大战的场景,自己还纳闷为什么有眼泪出来呢。
我昂着头,撅着嘴:“我不会哭!”
君莫问烦躁的一挥手,手掌中忽然多了一粒小药丸:“吃下去!”
我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现在有病的是你,不是我……”还没等我说完,那粒药丸已经塞入我的嘴,而且我脖子一麻,药自动滑到了我的肚子里。
“唔……呕……”我捏着脖子,扁着嘴冲他咆哮:“你给我吃的什么?”
然后我又不停的咽下唾沫,挤着嗓子想要催吐。
君莫问冷汗涔涔,那些汗滴还没滴下来,立马就开始凝结成冰,不一会儿,他的下颌处就挂上了一层厚厚的冰花。
我在床上上蹿下跳,想要把那粒要命的药丸给吐出来,可是折腾了半天,除了胃里慢慢的冒出刺痛的电流,根本无济于事。
那股电流通过我的血液冲向我的脑袋,所过之处痛过以后就清清凉凉的,后来,那股电流停在了我的泪腺上,就好像我的眼角沾上了两粒辣椒籽,这时候,我的脸上有温热的液体滑出来,然后我就瘫坐在床上,不停的掉眼泪。
“这是什么药啊?为什么吃了忍不住要哭啊?你这个坏人,为什么要让我哭啊?我不想哭啊……”我一边抽噎着,一边絮絮叨叨的说他。
☆、第八十一章 眼睛被非礼了
君莫问一把抓住我,他的手指纤长有力,可是挨着我的皮肤,都跟冰水似的寒冷……
他把我放在手掌上,俊美精致的脸放大了好一圈,嘴角一翘,说:“那是催泪丹!”
我不停的揉着眼睛,眼睛火烧火辣的痛,什么催泪丹啊?明明就是辣椒水,还不如我找个洋葱闻闻呐。
君莫问掰开我的手,然后毫不犹豫的,他的唇凑在了我的脸上,慢慢的往上……
我的哭声停止了,泪依然在流,可是我的脑袋就像炸开了一朵蘑菇云,彻底的懵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君莫问的唇柔柔的,软软的,虽然他的身体冻得像冰,可是唇瓣像是一把火,在我的脸上点着,然后一路烧到了眼睛上。
海浪轻轻的涌,细碎轻微的拍打着船舷,发出缠绵悱恻的声响,不知道是浪吻上了船,还是船摇晃着浪……
我脑子晕晕乎乎的,这艘船明明行驶得很平稳,我却觉得周围都是惊涛骇浪,震得我耳膜发痛……
眼睛里灼烧的痛感慢慢消失,都是君莫问清凉温柔的触碰,还有他温热的呼吸,轻轻浅浅的撩拨着我红的发紫的耳。
他在吸我的泪水,动作轻柔得不像话,而我就像是一只石化的木头,任由他吻了左边的眼,又换右边的眼。
鼻子里,耳朵里,毛孔里……全身他身上温暖的雪梅香……不行……我要融化了……
时间停止了,风停止了,我听不到外面的声音,眼睛也黑漆漆的一片,我全部触觉都在自己跳得不成调的心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迷失了自我,陷入了沉沉的梦境中。
眼前是白雪皑皑的山顶,一枝孤傲虬结的梅树,层层叠叠的开满了血红的梅花,雪越下越大,梅花渐渐的被白雪覆盖,只留下殷红刺目的星星点点。
我就一动不动的站在梅花树下,鼻息间都是萦绕的梅香。
“我该拿你怎么办?”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一惊,转身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个穿着彩袍金边的年轻男子,面容清俊冷傲,狭长的眼尾斜飞,眼眸深邃,里面流转着淡淡的忧伤。
他的鼻子很好看,挺直如峰,薄削的红唇微微下弯,像是自嘲,又像是宠溺:“春光,记住,留住自己的心,不要让她再受伤!”
说完,他清贵雍容的身形开始模糊,许多炫目的光点溢流出来,光彩熠熠。
“你是谁!”我大叫着冲过去,手还没有触到他的衣襟,他就像是水中的倒影一般,荡着圈圈的涟漪消失掉了。
狂风呼啸,卷起了满地的雪花,迷蒙了我的眼。
只听喀拉拉的脆响。
我转身一看,那树梅花齐根而断,等我反应过来,我的脚下开始蜿蜒着出现裂缝,裂缝越来越大,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梅树掉下悬崖……
“啊!”
我身子一震,立即弹跳着坐起。
房间大亮。
雕花精美的窗户关着的,晨光透过缝隙穿刺进来,在空中投下梦幻的光线,跳跃着细微的尘埃。
船舱里静谧一片,轻纱曼舞,隐约能见到鎏金贵雅的梳妆台,半人高的羊脂玉瓶里,插着骨瘦的梅枝,点点红梅喷薄开放……
我捂上额头,那里已经冷汗一片。
床上就我一人,君莫问已经不见了。
我记得他吸了我的眼泪,最后我就睡着了。
我扭动一笑脖子,全身酸软无力,只有眼睛浮肿得厉害,像是顶着两个烂桃子。
门被人推开,走进来和红梅一样绚烂的女子。
石榴端着红漆的木盘,上面有一青瓷的碗。
“醒啦?”她把木盘放在盖着红绸布的桌子上,抬眼望过来,俏脸阴沉:“哭了一晚上,累吗?”
“啊?你们都知道啦?”我有种撞墙的冲动,想想我春光的形象啊,全部毁在昨晚了。
明明我是彪悍女,为什么要走黛玉妹妹的路线啊?
“和雪公子住一起,有那么难吗?你用得着哭那么久吗?”石榴揭开青瓷碗的盖子,转头瞪我:“昨晚要不是公子布下了结界,我们都要冲进来把你扔海里了。”
“公子多好的耐性啊!居然还哄着你睡觉!你不知道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居然得到公子这样的垂怜……”
我像是一吃了哑巴亏的傻瓜,呆呆的望着石榴那两片嘴一张一合,话说,我现在就是那掉入裤裆里的黄泥,不是屎也是屎了!
恍惚中,我的脸上挨着了一个滚热的东西,我瑟缩着躲了一下。
石榴大声道:“别动!这是公子吩咐的!”
然后她就拿着剥掉壳的鸡蛋,不停的在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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