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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情说案之与子偕刑-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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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箫一一交代了,前面两起案子,运送尸体的工具是马车,马车是月亮阁的老板相赠的,运送尸体时,他乔装打扮过,因着他的长相有先天的优势,所以那时候车夫老伍头看到的那个姑娘,其实就是女扮男装的萧箫。至于之前留给衙门的不在场证供,那都是假的,德云社的班主和万花楼的老板都帮他做了伪证。
直到最后将所有事情都交代完后,萧箫空洞的眼眸才慢慢有了聚焦,他盯着高府尹,恳请高府尹别追究洪班主那些人的罪责,他说自己杀人的事情,他们都不知情。
高府尹冷笑一声,知不知情的且放一边,只说他们做伪证欺瞒衙门公然挑战大夏律法这个罪名,也就够他们几个喝一壶的了。
将萧箫收监后,高府尹宣布退堂。案情到了现在基本已经全部清楚了,命文师爷将卷宗整理妥当,交由他过目后,再快马送上刑部审核量刑。至于作伪证的洪班主等人,则择日再开堂提审。
文师爷揽下任务后,忙得脚打后脑勺,这便将放在书架子上那个小小的封漆竹筒给遗忘了。
。。。 。。。
七天后,身在逃亡之路狼狈不堪的姚映雪,在与辽东府城这座庄严古老的城池仅隔咫尺之遥的距离时,被后面已经失去了兴趣玩猫捉老鼠游戏的迟夫晏,抓住了。
在已经看到了希望的当口,一个不慎,跌回了地狱。姚映雪绝望的闭上了双眼,拒绝回答迟夫晏的任何问题。
“告诉我,你都知道些什么?”
“为什么要逃?你怕我会对你不利?杀你灭口?”
“怎么?你不是说爱我的么?现在不爱了?原来你说的那些都是假的?”迟夫晏语气嘲讽,细长干净的手指捏起了姚映雪的下颚,用力掐着,瞪大眼睛咬牙道:“说啊,怎么不说了?啊,不是真心的倾慕于我,就算没有名分也愿意跟着我么?”
姚映雪死死的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可她的眼泪却出卖了自己,像断了线的珠子般,顺着眼角滴滴答答往下滑。迟夫晏质问她的那些话,让她觉得自己低贱不堪。这些话都是她当初没脸没皮的贴着他对他说的,可她怎么知道,斯。开这层完美的皮囊看到的本质却是这么的丑恶惊悚?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压根儿不清楚,谈何爱?怎么爱?如今她对他除了惧怕还有什么?
迟夫晏铁青着脸一把将姚映雪从地上攥起来,动作粗暴地将她摔到炕上,粗鲁地斯扯着她的衣裳。
姚映雪本能的抱住自己的胸口,嘴里喊着不要,可迟夫晏却几出一丝冷笑,将她两条手臂扣紧放在头顶,翻身压住了她,冰冷的唇咬住她的耳垂,讪笑道:“不是很喜欢我碰你么?嗯?不是还想给我生个孩子么?我满足你啊!”
他说罢,廷身用力,直接尽入了她。
连续三次,姚映雪在迟夫晏疾风骤雨的**下,浑身布满了青紫斑驳的痕迹,她像是没有魂魄的木偶,直挺挺的躺在炕上,瞪大着双眼望着房梁顶,像是已经生无可恋。
迟夫晏背对着她在穿衣裳,姚映雪忽然开口对他说:“你杀了我吧。”
正文 第四百章虚以为蛇
迟夫晏身形一顿,随后又继续着穿衣的动作,待他穿戴整齐转过身来看姚映雪的时候,她依然盯着屋顶,被咬出血的唇喃喃蠕动道:“密室柱子里藏着一具尸体吧?迟大哥,我知道了密室的秘密,你是不是要杀了我?”
迟夫晏幽深的眸底又暗了几分,正待开口说话,姚映雪又道:“你知道发现密室的秘密后,我有多害怕吗?迟大哥,我每天都睡不好吃不下,我一面为你找着各种借口开脱,说服自己是误会,一面又害怕着你杀人藏尸的事情是事实。迟大哥,我之前有多爱你,那会儿就有多怕你,你明白我的感受么?我承受不住了,所以我当了逃兵。我想着只要我躲得远远的,此生再不见你,或许,时间会让我慢慢遗忘所有的事情,你的那些秘密,也会随着岁月的推移,再一次被尘封掩埋起来。”
言下之意,她是从未想过要背叛他,要揭发他?
迟夫晏眼底的冷意渐次淡去,他睨着姚映雪,目光审视且锐利,“你只是害怕了,才想要离开我?”
“我害怕,我原以为自己对你足够了解,可事实证明我太过于天真了。”姚映雪转过头来,那张苍白的小脸上泪痕斑驳,“你是不是从未真正喜欢过我?你知道么?当我听说你嘱咐韩冬去办提亲该准备的物事时,我有多么的高兴?那样的话,我便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你的身边,为你生儿育女,为你操持家庭庶务,让你随时随地回家都能吃上一口我亲手做的热腾腾的饭菜。”
说道动情处,姚映雪痛哭出声,双手抓着脑袋,揪着发丝,挣扎着喊道:“为什么要让我发现哪些事情?如果不知道,我们是不是还能幸福地走下去?迟大哥,我很后悔,如果我那天没有走进去,我们不会变成这个样子,呜呜。。。。。。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姚映雪痛苦不堪折磨的模样,到底触动了迟夫晏冷硬的心肠,他上前去,握住了她消瘦的双臂,用力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映雪,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们依然可以回到原来的样子。”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平静无波。
姚映雪的身子微微一僵,迟夫晏感受到了她的变化,再一次抬起了她的下颚,凝视着她红肿的眼睛,“你不愿意?”
姚映雪摇摇头,吸了吸鼻子道:“是我愿意就可以的事情么?迟大哥,从我误闯密室的那一刻开始,便回不到最初的模样的了。我的心里会有疑惑和恐惧,你对我会有猜忌和防备,两颗生了嫌隙的心,怎么可能回到原来的样子?或许杀了我,对你来说才是最简单直接的方式。”
最后一句话的语气,自嘲且凄婉。迟夫晏盯着她,而姚映雪的眼神却坚韧毫不躲闪,仿佛迟夫晏下一刻真杀了她,她也认命了。
迟夫晏来时已经动了杀念的决心,在此时却产生了动摇。他能瞧出来姚映雪对他还有情,这个小女人曾为了他抛下了理想,背井离乡,不顾家人的劝阻,不顾世俗的眼光,就那样无名无分的跟着自己,若说没有足够的勇气以及对自己的痴情爱意是绝不能做到的。迟夫晏孤独地过了那么些年,其实他也贪恋着这份恋慕和依赖,且他自认为自己能掌控住姚映雪,只要她乖乖的跟着自己,不背叛自己,他还可以给她名分和地位。
“傻瓜,难道我在你心中就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么?我对你生气,只是因为你的不告而别。你知道我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整个金陵都找遍了,就怕你出了什么事故遇到了什么危险。。。。。映雪,看在我撂下公务亲自出来找你的份上,别再跟我闹脾气了。”迟夫晏叹了口气,将姚映雪搂进怀里,低声道:“密室里的秘密,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姚映雪再一次哭泣起来,直到哭得浑身发软,在迟夫晏怀里打起了哭嗝才平复了情绪。
迟夫晏安抚完她之后,这才将柱子里的尸体告诉她。
迟夫晏说柱子里的男人,是他的耻辱,他杀了他,是因为那个人该死,他染指了他的女人冯楚楚。冯楚楚是迟夫晏的表妹,两家长辈为了亲上加亲,从小就订下了这门娃娃亲,迟夫晏和冯楚楚也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可后来,冯楚楚却背着他与他人暗通款曲,还未成婚,便让他绿云盖顶。
迟夫晏说自己的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那时他一时冲动按捺不住怒意,便将那个男人杀了,尸体也被他藏了起来。
姚映雪听到此处便问迟夫晏,冯楚楚的死,是否与他有关。
迟夫晏却否认了,他说自己对冯楚楚有情,他虽然恨她,却做不到动手杀她。冯楚楚的死,他一直在查,只是至今尚未查明真相,捉拿不到真凶。
姚映雪听着迟夫晏的狡辩,心里冷笑。他真当她是三岁小孩子呢?从推测到密室内那些品味不一,风格迥异的饰品绝不是同一女子所有的那天开始,姚映雪便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她怀疑金陵悬案的真凶,其实就是迟夫晏。只是天下人做梦都没有想到,一个连环凶杀案的凶手,居然是一个身居高位,还是刑部出身的官员。
真相揭开的那一天,该是多么让人震惊意外?又是多么的荒谬可笑?
就在刚刚,就在姚映雪觉得落入魔手生无可恋的那一刻,她悟了。她已然将生死看破,那何不放手一搏?
最差的结果,无非就是死在迟夫晏手里罢了,可万一呢?万一她真能搜查到指证揭发他的证据呢?
沉下心来之后,姚映雪便开始思考接下来的步骤。迟夫晏为人机警狡猾,要将他成功入罪,单凭她一人之力自然不成。而放眼辽东府,也便只有他们夫妻俩,有这个能力了,可是她该怎么与他们俩接头呢?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不配背锅
经过昨日那番‘敞开心扉’的长谈后,迟夫晏和姚映雪彼此约定,不再提密室的秘密,就当它从未发生。
可是二人内心真是如此认为的么?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只是明面上,二人似乎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迟夫晏练字时,姚映雪就在边上研磨端茶伺候着,一幅红袖添香的模样。
回来一番,总不能过家门而不入。姚映雪向迟夫晏提起回家一趟,她想探望探望自己的父母。
迟夫晏说应该的,他还嘱咐手下去置办拜访的礼品,陪着姚映雪回家。
在姚家时,迟夫晏没有丝毫官架子,亲昵地与姚映雪的父亲攀谈,与她的兄长弟弟也相谈甚欢,当着姚映雪的面儿,对她的父母说下个月要请人上门来提亲,他想娶映雪回家,给她一个正妻的名分。
姚家二老眼角含泪笑不拢口,女儿何德何能啊,居然能得迟大人的青眼,要聘为正妻,从此后,他们家的小家雀可是真真正正飞出了山沟沟,栖上了梧桐树,成了人人艳羡的金凤凰了啊!
看着父母激动落泪的模样,姚映雪的心却是吞了黄连般苦涩。除了无声的说着对不住,她不知道还能对父亲母亲说些什么,她不知道当真相揭开的那一日,他们能不能承受得住,能不能原谅她,理解她。。。。。。
在家呆了两天后,姚映雪又随着迟夫晏去了趟州府衙门。原本姚映雪还在想着该用什么借口好,毕竟前些日子她逃亡半途还花了银子买信鸽提前给衙门送了信,可衙门至今没有任何动静,她寻思着约莫是半道出了什么变故,想找个时间问一问文师爷。正巧辽东府刚刚破了一宗影响颇大的‘死亡艺术’连环凶案,凶手已经交代案情,迟夫晏早些日子在金陵的时候就听说过此案,这次人在辽东府,便借着职务之便,想要了解一二。
金陵悬案至今未破,这案子一直搁着总不是个办法,迟夫晏想到之前衙署的那些下属们将辽东府这宗案子与金陵悬案并案讨论,便想着见一见凶手萧箫,跟他好好谈一谈。
高府尹此前并未接到任何迟大人出巡莅临辽东府道的消息,乍然听到衙差通传,还吓了一跳。
迎出去一番客气寒暄请将入室后,方问起迟夫晏的来意。
迟夫晏说自己是微服出来,借口姚映雪想家,陪她回来省亲,并且计划下个月上门提亲,准备正式迎娶小姚姑娘。此番带映雪回衙门,也是全她的心愿,回来看看上司高府尹以及一众同僚好友。
高府尹自是高兴的,姚映雪是从辽东府衙门出去的,这里也算是她的娘家,闺女能谋得好姻缘,嫁得如意郎君,他们也跟着沾光不是?
后面聊到萧箫这个案子,迟夫晏隐晦提出有几个疑问想要问一问这个萧箫,高府尹先是一愣,心头产生些许疑惑,可迟夫晏如今可是督察司的掌司,位高权重,高府尹一个即将退下来的地方官,也没有过问太多的资格,随后便应承下来,亲自带着他过去监牢,让迟夫晏单独面见萧箫。
姚映雪借着迟夫晏不在身边的当口,迅速的问了文师爷几个问题。
第一条,可收到过她的信。文师爷年纪大了,且那天匆匆从衙差手里接过小竹筒后随手一放,并没有留下什么印象,便否认了。
姚映雪心想约莫是信鸽丢了,便没有再追问,只问程安玖可在衙门里?
如今姚映雪唯一能信任的人,也就只有程安玖和容彻夫妻俩了。其他人,包括叔父文师爷在内,姚映雪虽信,却对他们的能力不够自信。容彻是辰王的身份,她早已经知晓,有这个身份在,辰王就是再不得荣宠,身边也不乏能人,对迟夫晏的调查只能暗中进行,衙门其他捕快的能力不足以支撑。
至于程安玖,她的推理能力,她的敏锐嗅觉都比自己强百倍,只要有迹可循,她多半就能顺藤摸瓜地查到真相。
可惜的是,文师爷告诉姚映雪,程安玖怀孕了,已经请了长假在家休养,短时间不会回衙门办差了。
姚映雪的心情除了失落之外,还有矛盾。程安玖怀孕了,她原不该去搅扰她的安宁,可自己此时此刻的处境,却又是孤立无援的状态。她该怎么做?
。。。 。。。
迟夫晏没有取得想要的结果,萧箫是个骄傲的罪犯,对于不是自己犯下的命案,他绝不承认,更别提帮人背锅了。在与迟夫晏的交谈中,他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事实,并且用嘲讽的语气反问迟夫晏,“那案子是你做的吧?”
当时监牢里只有他们二人,所以,交谈的内容也只有他们清楚。
迟夫晏的脸色当即就变了,萧箫却似不惧,哈哈笑道:“你的火候还差了些,若不是你有这重身份当掩护,你道你能逍遥到现在?真正的死亡艺术,是无垢无暇,你那都是什么乱七八糟上不得台面的,也配叫我背锅?”
迟夫晏面色黑沉如墨,他本想与萧箫交换什么条件,可谁知道,他无欲无求,诚如萧箫自己所言,他命不久矣,他毫无牵挂,随时随地都可以接受死亡的降临,迟夫晏根本拿他没有办法。
而嘲讽着迟夫晏的萧箫,尽管心里不愿意,但他却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那就是程安玖此前给他塑造的犯罪画像近乎原型,他落入衙门的法网,是迟早的事情。程安玖是他的克星,如若不是她,最后张梦瑶的案子,应该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是那个女人让他的‘死亡艺术’有了瑕疵,这是他下了黄泉也无法瞑目的遗憾。。。。。。
就在迟夫晏准备拂袖离去的当口,萧箫唤住了他。
“有一个女人,值得你下功夫防患于未然。”
迟夫晏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谁?”
“呵呵,明知故问!”萧箫哂笑,弯腰躺在稻草铺就的木板上。
程安玖,你总说我变态,这一次,换个衣冠禽兽治你。。。。。。
。。。 。。。
迟夫晏和姚映雪各怀心事回到了下榻的客栈,二人谁也没有对对方提起今日在衙门里的事情,带着彼此的盘算睡下。翌日姚映雪说好友程安玖怀孕了,想去容庄看看她,迟夫晏没有过问太多,点点头,派个人送姚映雪过去。
程安玖自打上次闻到鱼片粥开始第一场孕吐后,隐约有越发不可收拾的趋势。每天都在吐了吃,吃了吐的状态中度过。
文哥儿武哥儿原本还有些担心和小小的嫉妒着娘亲肚子里的宝宝,毕竟容彻那天的态度让他们俩产生了明显的危机感,他们害怕娘再生了小弟弟,自己就会成为多余的存在,害怕娘会不要他们。
然而,敏感如容彻,第二日就感受到了小兄弟俩的情绪,他还特地与程安玖研究讨论过此事,觉得应该给文哥儿武哥儿更多的关怀和爱护,给他们安全感,让他们带着期待和祝福,迎接他们的小弟弟或者小妹妹。
而得到更多关怀的文哥儿武哥儿,也从不安忐忑中走出来,反倒为娘的孕吐情况担忧上了,陪着程安玖吃喝谈心说笑,有时候还贴心的摸摸她的肚子,隔着肚皮跟小娃娃说悄悄话,让他要乖巧些,不要折腾娘,不然出来他们可要端着哥哥的架子教训他,这些有趣的画面常常惹得程安玖哈哈大笑,感慨不已。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疑心生暗鬼
萧箫对迟夫晏说的那句话,仿佛成了一个魔咒,不停的回旋在他耳畔。
迟夫晏恍如坠入了魔障中,疑心生暗鬼,再没了往日的神思清明,满脑子想的都是该如何防患于未然!
姚映雪提出要去探望程安玖的时候,迟夫晏面上没有表露出什么,可他却私下派遣下属暗中跟随监视她。
一个人自己心底种下了怀疑的种子,有了先入为主的主观意见,便容易钻进了死胡同,不撞南墙不回头。
诚如姚映雪再三发誓自己没有对程安玖说什么,但迟夫晏不相信,他对她反复试探。
除此之外,迟夫晏还关注起了容庄的动静,程安玖的一举一动,成了他决定下一步行动的风向标。
然而迟夫晏并不知道的是,姚映雪虽然真不曾告诉程安玖什么,可迟夫晏派去监视姚映雪的下属,却引起了秦雀的注意。程安玖再结合姚映雪言行上的异样情绪,大致猜测到他们之间出了问题,而且还是很严重的问题。
程安玖在对赵妈妈说起这事儿的时候,还有些不忿。她觉得情侣间相处出现了问题很正常,只是有问题不是该用心积极去解决么?
迟夫晏的手段,实在是太让她犯膈应了,居然是监视,这是对小姚极大的不尊重,是对她交际和隐私的侵犯。
然而姚映雪始终没有向她倾吐什么委屈,程安玖委实不好追着人家问,她一面在家中养着胎,一面想着下次再见小姚,还是得跟以过来的身份点拨她几句。
不是说婚姻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么?他们俩这是要结亲不是结仇,带着不信任和猜忌的结合,只有痛苦没有快乐,站在朋友的角度,程安玖希望姚映雪慎重选择,以免将来后悔。
然而热心助人的程安玖现在还不知道,有一张编织好了的,罪恶的网,正准备朝她撒过来。
临县出了一个命案,县令亲自过来请容彻去出堪,容彻寻思着路程不远,顺利的话可以当天来回,便答应了下来。而得知这一消息的迟夫晏,却觉得这是个极好的机会,只要计划顺利,便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他。
容彻前脚刚离开容庄,程安玖就收到了姚映雪的邀请。姚映雪说后日自己就要随迟夫晏回金陵,她说离开前想去城外慈云寺祈福,约程安玖一起到那见面吃斋饭。或许是怕程安玖不上钩,信中还以姚映雪的口吻写着:“那天我原本有很多话要跟阿玖你说的,奈何心绪千回百转竟不知从何说起,这两天我寻思明白了,也想借此机会听听你的看法。阿玖,云思禅房内,不见不散!”
程安玖不疑有他,换好了衣裳准备出门。因着姚映雪约她见面的地点是在慈云寺,程安玖便顺道让赵妈妈帮她准备了祭拜的物品,坐上了秦雀的马车,直奔慈云寺。
彼时,慈云寺的云思禅房内,姚映雪坐立难安地等候着程安玖的到来。
她是接到了程安玖的信才过来的,因上次上容庄拜访探望程安玖回去后,迟夫晏明显对她起了疑心,姚映雪不得不越发谨小慎微地与迟夫晏周旋,短短数日煎熬难渡,令她心力交瘁,疲惫不堪。程安玖的约见,如同枝头的橄榄枝,可她犹疑忐忑,不知该如何进退。几番挣扎后,姚映雪终还是选择了赴约。
约莫半柱香后,有人敲响了禅房的门扉。
姚映雪压低声问了一句:“谁?”
“小姚?”
听出来是程安玖的声音后,姚映雪紧忙打开门栅,将人让进来。
云思禅房的地理位置偏僻幽静,程安玖若不是找了一名小师傅带路,自己可找不到此处。见了面她笑着对姚映雪说:“这里可够偏的,若不是禅房里头收拾的干净清爽,我还以为这是一处废弃的院落。”
姚映雪扯了扯嘴角,并没有听出疑惑之处,她还想着这地方是程安玖特意挑的,贪够僻静,可谈事儿。
“累了吧?坐下喝杯茶润润嗓子。”姚映雪拿着一块蒲团放在炕席上,又端起一旁的茶壶倒了一杯清茶递给她。
程安玖先是打量了一眼姚映雪的神色,见她眸底一片青黑,暗自叹息了一声,这才接过来茶杯,咕咚咕咚两口喝下,紧接着问道:“小姚,你跟迟夫晏怎么回事儿?”
“阿玖,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姚映雪看着她苦笑了一下。
“你这次回来看着就不对劲儿,那天问你,你还吞吞吐吐不愿意说,你前后变化太快了,明眼人一看就能瞧出来,更何况我还是查案高手啊,微表情什么的,我最在行不是么?”程安玖怕姚映雪觉得难堪,语气特意说得轻快自得些,希望小姚也能放松些。
“那你。。。。。。”姚映雪抿了抿嘴,眼眶瞬时泛红。
程安玖握住了她的手,希望给她点力量,“迟夫晏为什么要监视你?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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