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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公主要谋逆-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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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某人似乎对这个决定不太满意,因为他说——
“你定然是因为周冶在此处,才做了如此决定。”
沈如茵觉得真是冤枉之极。她确实是想了许多在南疆居住的好处,但这所有好处里,并不包括周冶。
即便到了如今,她其实也很怕面对周冶。
总而言之,不论是因了宁扶清的那一腔醋意,还是因了沈如茵这满怀愧疚,他们定居在南疆之后从未去见过周冶。
不过清王爷住在南疆的事情很快传遍,沈如茵他们不愿招惹的人,终究主动寻上了门来。
周冶上门拜访那一日并不是孤身前来,随他一起的,还有一位风度翩翩的中年人。
除了曾经因毒|药老去的宁扶清,沈如茵还是头一回看见这样有气质的中年人。
佘素看见她很是激动,大抵激动得与平常不一样,搞得周冶在一旁目瞪口呆。
沈如茵从未料到周冶会主动前来,此刻又被佘素拉着问东问西,一时之间有些慌乱。
好在佘素看起来也是个喜欢孩子的,很快就被两个小鬼头吸引了注意力,让她得以喘息片刻。
周冶除了最先看见自家先生的态度有些惊讶,其后都一直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
宁扶清的心情明显差到极点,一杯茶接着一杯茶地喝个不停,顺带用寒冷的眼风将周冶在心里杀了千百遍。
沈如茵面对周冶有些局促,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你……身体如何了?”
虽已过了多年,周冶却还是老样子,一张脸未染衰老,像个十几岁的少年,许是病情好转,他的脸色比多年前还要红润些。
他牵起唇角,弯出一道微有弧度的笑,“南疆气候好,又得佘先生照料,如今已大好了。”
“你那时候……”沈如茵叹了口气,“还好一切都没有照你说的那样。你看,我就说你一定能活到白发苍苍的时候。”说着她笑了笑,“瞧你这永远不老的模样,如今我看起来都像你的姐姐了。”
周冶未答话,只是含蓄地一笑,旋即又顿了顿,抬起手放在她头顶,感叹道:“茵茵,此生还能看见你,真是极好。”
沈如茵还没来得及开口,猛然间听见一声脆响,回头一看,便见宁扶清手中死死捏着一只茶盏,盏中茶水溅了他满手。
“手拿开。”
这三个字寒凉不已,连沈如茵也禁不住抖了抖,却听周冶毫不在意地笑了一声,继续在她头上揉了一把,才道:“看来茵茵将这人宠坏了,如今竟连些微情绪也藏不住。”
沈如茵赧然一笑,深以为然地点着头:是惯坏了是惯坏了……
宁扶清的脸色沉得像锅底,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周冶见他模样,忽而又是一笑,对宁扶清道:“往日你我争辩,从来是你赢,如今却是你哑口无言,你可知为何?”
宁扶清瞪他一眼,别过脸去,打算眼不见心不烦。
沈如茵打下周冶的手,埋怨道:“你就别揶揄他了,他能到如今这个模样,我也费了不少功夫的。”
周冶淡然一哂,也不再打趣,转而与沈如茵聊起这些年的近况。
沈如茵这才知道,原来周冶与佘素一起在此处办了个学堂。教书育人,倒也符合他二人心志。
临别之时,周冶忽然对她道:“茵茵,一别多年,心结已释,如今比邻而居,得闲之时,可常往来。”
沈如茵应了一声,站在门口目送那两人的背影,她的鼻尖竟有些发酸。
宁扶清揽着她的肩,听见她吸鼻子,侧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额头。
身后两个孩子的嬉笑声不绝于耳。
各有欢喜,这一生,再无多的奢念了。
作者有话要说: 正片完,不知道说些什么23333
后面有几篇番外,已经打算要写的是周冶一篇,宁扶胤一篇,补充一下正文没写到的剧情之类。
还有些配角的情感写得很含蓄,但是也不一一展开啦。
如果还有别的想要看的番外,可以在评论说,我酌情考虑hhh
多谢各位一路陪伴,么么哒~
第134章 番外:何为自在—周冶
见到佘素之前; 他以为人这一生,是为了活下去而活。
他看尽了人生疾苦; 也曾看见所谓人类,为了吃饱肚子,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他以为人与野兽是没有分别的,一样为了食物互相撕咬; 一样为了争夺领土大打出手。只是因为多披了几层布,才让这些“野兽”看起来衣冠楚楚。哦对; 他们还有与野兽最不相同的一点,便是善于勾心斗角。相较起来,野兽反而真诚许多。
但佘素告诉他; 人这一生; 不过活一个自在。
佘素说,自然万物周而复始; 皆来于尘土,亦归于尘土,因此,人不必为了生存而活。
他又说,人乃由自然冶炼而生; 应当魂归自然; 受自然陶冶; 修身养性,方得始终。
因此,佘素为他取名为周冶; 望他此生不必再为生存奔波,望他胸怀广阔,活一个潇洒自在。
自此,他有了自己的名字——周冶。
跟随佘先生数年,周冶才晓得原来人与野兽还有许多不同。人可以识字看书,可以赋词歌舞,可以感受万水千山的波澜壮阔,还可以窥见天地自然的深奥莫测。
人可以爱,可以恨。
可他知晓得愈多,便愈发不明白,所谓自在,究竟是何物?
这天地美景,爱恨情仇,难道不都是人的束缚么?
再后来,周冶亲眼看见那个潇洒了半生的佘先生,为了一个女子,将自己的身体与思想,全部封锁。
他难以理解:难道这就是佘先生所说的自在?
之后入了皇宫,周冶看见那个天下至尊的人物,觉得此人实在是这人世间最可怜的人,因为那个人一生都出不了那堵宫门,一生都体会不到自在。
可那人说他体会过自在,在那个公认皇宫内最冷清的地方,他曾有过短暂的自在。
周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地方。
只是他仍然不懂,为什么有那个女子所在的地方,能让皇帝觉得自在?
他问皇帝:“那个女子,她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你与先生爱到如此境地?”
皇帝笑了笑,道:“发觉时便已离不开,哪里来得及想值不值。”
周冶忽然想起多年前问先生,“爱人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先生答:“离了山川湖泊,我将痛苦难耐。离了她,我将魂魄尽失。”
周冶那时心想,自己最好这一辈子都不要爱人,免得失了好不容易得来的自在。
多年以后,他才终于晓得,所谓爱恨,既是束缚,也是自在。
而每个陷入“爱”这个字中的人,都甘愿为了那其中的自在,受它的束缚。
他,亦如是。
初见那个小姑娘,他只是在心里嗤道:那个人的女儿,也不过如此。
她看起来不更事得很,并且还有几分愚钝,让人连欺负也懒得去费心。
开口要她信任自己,是他自己也未曾料到的事情,似乎只是猛然生了那么一个念头,便不受控制地开了口。
其实她信不信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后来又想着,白洛的女儿,趁机捉弄她一下,也算是为先生“报仇”。
但……也不知从何时开始,保护她便成了自然而然的习惯。
这姑娘笑起来没心没肺,说她懦弱,又仿佛天大的事情都不能将她压倒,可若说她坚强——看着那副遇事便躲的面孔,都觉得侮辱了“坚强”这个词。
可就是这样的她,总让人不由得要去靠近。
这个人的身边,太过温暖。
他看过很多人间丑恶。从为了吃饱肚子勾心斗角,到为了权力地位勾心斗角,都曾一一呈现在他眼前。
可在这个小姑娘的身边,却总能忘记那些丑恶。
暗香中的每一个人都仿佛在因她改变着。
他们每一个,明明都是冷情至极的人物,可从什么时候开始,都纷纷关心起旁人来了?
他还曾骗她,说这一大帮子男人都习惯于胭影每月特殊的那几日,那傻姑娘竟也真的信。
其实他们何曾注意过这等小事,他们甚至未曾在意到,胭影也是一个女子。
后来许多年,周冶都忘不掉曾经宿在野外的那个晚上,小姑娘摸黑趔趔趄趄地来为他盖被子。
那是他便想,他这一辈子,大概再也没有哪个时候如那般温暖了。
可他终究是怯懦的。
一念及自己不知能够支撑得到何年何月的身体,他就不敢,不敢迈出哪怕半步。
于是他想,便如此,就好。
如此,看着她爱人,看着她嫁人,看着她生子,看着她发白,就好。
只是未曾想到,她喜欢的竟会是那样一个人。
初知晓时,周冶只觉得,大概只是因为她从小孤苦无依,唯独这么一个哥哥照料,于是错识了那份情感。
再看她表现,便觉得不那么简单。
但他仍未往心里去,因为他知道,这是终将是一份无疾而终的情感。既然如此,便由时间冲洗一切好了。
再后来。
再后来,便什么也来不及了。
其实也并非未曾猜疑过她的身世,但他总忍不住自欺欺人。既欺瞒自己,也不愿告诉她。那时的他,心里竟会恶毒地想,就让他们经历得困难一点好了。
那时他才晓得,原来他错了。
什么如此便好,什么看着便好——一点也不好,他永远,都无法那般宽容大度。
也曾想过,不如放手一搏,将一切顾忌统统抛至脑后,无论将来如何,至少现在不会后悔。
直到那一夜,病痛猛然袭来,如同一盆寒凉彻骨的冷水,将他心里所有勇气击得破碎不堪。
于是开始躲避,开始不愿意见到她,甚至,开始盼望自己早日西去。
心里想着,如若早早地死了,便有足够的理由怯懦。
待到她终于真的嫁给了那个人,他也在想,甚好,他也终于能彻底解脱了自己。
瘟疫爆发时,他便趁机抛下了杜白,一个人逃离开去。这幅落魄的模样,有自己一个人看见就够了,何必还要再拖累一个。
在抵达南疆之前,他从未想过自己竟能活到那一天。
不过大抵也差不多只能活到那时候了。
可惜老天也不知是故意折磨他,还是怜悯他,竟让他在此时,再一次遇见了佘素。
佘先生看起来又回到了过去的模样,回到了遇见白洛之前的模样。
周冶看见他那一刻,只觉得,大概是得救了。
一切在他人面前难于启齿的话,都能够与佘素说。
重逢那日,佘素陪他饮酒一整夜,两人攀谈到天明,只是他依旧固执,始终郁结于心。
借着微弱的晨光,他颓丧地对佘素道:“走不出去了。这一辈子,大抵都走不出去了。”
彼时佘素只是淡淡一笑,道:“这世上,没有什么是走不出去的。”
他一向敬重佘素,但那句话,他那时并不信。
直到那一日,听闻她来了南疆,而他专注于手中事情,并未分半丝心神去在意。随后他便楞住,心想:原来,已经过去了。
这一生还能再见到她,真是极好。
第135章 番外:月色很美—宁扶胤
十四岁那一年; 宁扶胤成为当朝历史上最为年轻的一位皇帝。
坐上龙椅那一刻,他想; 这实在是一个令人作呕的位置。
宁扶胤的父亲,是一位极好的国君,也是一位极差的父亲。至于母亲——是极好的莫家嫡女,也是极差的母亲。
皇兄们是极好的皇子; 却是极差的哥哥——遇见宁扶清之前,他曾这般想。
宁扶胤幼时; 是一个打碎牙齿和血吞的性子,而他的母亲也从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父亲更是如此; 因此连宫中下贱的奴婢们; 也敢站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那时他方才五岁,某一日因肚子太饿去御膳房要吃食; 便遭受小太监欺负,中途宁扶升与宁扶眠都曾经过,也俱视而不见。
待到小太监终于走了,他便躲到草丛中去哭。哭得昏天黑地,忽见一束光明; 回头一看; 便看见那位天神般的哥哥。
宁扶清手中执剑; 似是方才习武归来,满身都是汗水。他蹲下身来,冲宁扶胤伸出手; 问道:“饿吗?”
那是宁扶胤这些年来,听见过的最温和的声音。
他满脸泪痕,试探地、怯弱地,点了点头。
宁扶清轻轻一笑,抬了抬手道:“来,我带你去吃东西。”
牵住那只布满茧子的粗粝大手,宁扶胤有些恍惚地想,听闻这位哥哥冷心冷面,待人虽温和有礼却极致疏离,也从来没有人见他笑过,可此刻,他分明笑得这样好看。
于是他问:“皇……皇兄你,为什么要来搭理我?”
宁扶清停下脚步,回身看他,摸了摸他的头,答道:“因为你还小,需要有人保护。”
宁扶胤怔怔地望着这位不到十岁的少年,脱口而出道:“可皇兄您……”
“也还小”三个字,无论如何无法出口,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这位皇兄和自己是不一样的。
宁扶清却好似已经看穿他的想法,笑答:“正是因为皇兄没有人保护,才更深切地知道,你需要保护。”
彼时,宁扶胤还不太能听明白这句话,但他就是莫名,觉得心中十分苦涩。
他的母亲曾告诉他,要想不受欺负,就要自己变得强大,只要有一日他还如此弱小,就有一日,活该受欺负。
从来没有人说过,在这个年龄的他,是需要有人保护的。
自那以后,宁扶清时常去看望他,偶尔会亲自教导他剑术。他一向学得很认真,因为他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可以保护皇兄。
宁扶胤十岁那年,宁扶清被父皇派去了南疆。
大家都说父皇最是器重宁扶清,可他总是觉得,父皇待宁扶清太为严苛,严苛得,让人不解。那时他才明白,原来父皇心中,早已视宁扶清为储君。
可那个位置,实在太危险。
小小年纪的他,尚且只知道那个位置危险,却不知为何危险。
直到两年之后,皇兄归来,他也已经学会了分析朝局。他晓得,那个位置不仅仅是各位皇兄觊觎,还有他们的家族,也十分觊觎。
于是他想,不如他替皇兄承担了这份危险罢。
皇兄能够做到的事情,他一定也可以做到。
他假意迎合母亲,随后偷偷将母亲与那位熹妃做好的罪证统统毁掉,换上了自己做好的那一份。
因为母亲们想要皇兄死,而他,只想要皇兄离开皇宫。
查明已经谋逆,与意图谋逆,两个罪名之间,有着天囊之别。
再后来,他如愿以偿地坐上了皇位,也继承了父皇与皇兄的意志,势必要将那几个家族斩草除根。
于是他召姜含雨入京。
宁扶胤知道,自己的目的一直以来都十分明确。不论用何种手段,他都一定要铲除这几个家族,届时,再将这个位置,物归原主。
只是,中途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
他与姜含雨,一直以来互相设防。两人十分明确彼此的目的,也知晓对方对自己毫无信任,利用起来时,也毫不避讳。
也不知是不是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莫名地,会心疼这个女子。
他想,这个比自己还要小的女子能够在姜家占据那般地位,一定,是如皇兄一般早慧的人。
而且因她是个女子,势必会比皇兄走得更加艰难。
自有了这般想法,再与她有所冲突时,他便不由自主地,偏袒了她。
那日他下意识地透露了皇兄平反的计划,却又在知晓她竟跑去求皇兄时怒不可遏。
连他自己也搞不清,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许是听到了自己震怒的消息,她很快便返回,看模样,似乎是哭过了。
他的心突然就如同被蜜蜂蛰了一下,疼得要蜷缩起来。
她问:“你这样,是不是只因为看着我受折磨,觉得有趣?”
他想,此时若是心软半分,便有可能打破皇兄的计划,于是他梗着脖子,冷硬地答道:“见你可怜,便施舍几句,未想你竟能那般不知廉耻。”
那一瞬间,她就如同失了灵魂的提偶,好半晌,都没能说出半个字。
许久,她猛然将头上的发簪扯下来扔给他,决绝道:“我姜含雨,从来不需要别人怜悯。尤其,是你的怜悯。”
他冷笑,“那你此番去找皇兄,不是求他怜悯吗?”
她紧绷着脸道:“我不要他怜悯,我只是……我只是,求他怜悯怜悯我姜家那些无辜的性命……”
未等他有什么说法,便忽然又听见她凄切地笑了几声,抬头道:“宁扶胤,我现在总算是看清楚了,原来莫家只是个幌子,你这些年的所作所为,分明全都是为了你那位皇兄,对不对?”她踮脚凑近他的脸,恶毒地问道:“你,喜欢你的皇兄?”
怒意铺天盖地袭来,宁扶胤想也没想便给了她一巴掌,恨不能将她一刀了结,咬牙切齿道:“龌龊女子!”
他紧紧捏着手中簪子,只觉这一腔情意,全都错付了。
姜含雨看见他的动作,淡淡撇过脸,不以为意道:“不过是只廉价的簪子,也不知送过多少人,何必还宝贝成那样。”
他气得发笑,“不错,朕廉价的手,做了这廉价的簪子,最后,还赠了你这廉价的人。”
姜含雨呆住,喃喃道:“你……你……亲手……做的?”
她连忙扯住他衣袖,伸手欲夺,被他侧身躲过,随后便眼睁睁见他离开,只留下冷冰冰的一句:“皇后近日,便不要踏出这中宫殿了。”
从那以后,宁扶胤再也未曾见过姜含雨。
临死之前,他忽然想起皇兄似乎已结了亲,结亲的对象,还是自己多年前同白荷联手害过的那个女子。那时他只晓得那是个自幼生长在冷宫中的公主,第一次见面,便与自己提起了皇兄,于是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又是一个要利用皇兄的人。
其实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想要利用皇兄,他都没有打算放过她。既是皇族,又是白家嫡长女白洛的女儿,若不趁她现在势弱将她铲除,谁知道她将来会是个什么样的祸害。
万没想到,她原来并非皇族人。
如今她是自己最敬爱的兄长的妻子,无论如何,他都该道一声抱歉。
恍惚觉得今夜似乎月色很好。
他想,这么好的月色,若是能送给她多好。
回身一看,却见她就在身后。
于是他微微一笑,摊开手掌道:
“皇后,你不是喜欢看月亮么?来,送给你。”
第136章 番外:踢翻这碗狗粮
【part 1】
离京之后; 旅行路上。
某日清晨几人坐在马车内,沈如茵耐不住嫣儿撒娇; 答应给她扎辫子。左边两个右边两个,沈如茵捏着孩童细碎的那点头发,编得手指头疼。
忽然马车剧烈晃了一下,沈如茵连忙将嫣儿护在怀中。
宁扶清不悦地皱眉; 掀开帘子伸出头去查看,随后他放下帘子下了马车。
沈如茵嘱咐沈颜照顾好妹妹; 也跟着下车去。
下车才知原来是一位彪形大汉冲撞了他们马车,马车夫正同他理论,要他道个歉。
谁知那大汉眉头一扬; 倨傲道:“老子他娘的走得好好的; 你个破马车横在路中央挡了老子的道,不踢你踢谁?”
宁扶清目光森森地瞅着那大汉; 表面一言不发,心理却阴测测地想着报复的法子。
沈如茵见状伸手在他背上用力一拍,怒道:“妈蛋,你能不能行啊!怼他啊!有不爽的就要骂出来知道吗!”
宁扶清:“……”
马车夫:“……”
总之自那以后宁扶清便越发藏不住情绪——
毕竟某人都直言他不行了。
【part 2】
旅行抵达沈如茵以前到过的地方,于是她带着一家子去吃蒜香烤鸡。
那美味; 实在让她忘不了; 于是要去之前就很激动。
到了店铺; 依旧是那副破落不堪的样子,不过宁扶清居然并没有嫌弃,任劳任怨地将桌椅擦得干干净净。
烤鸡上桌; 沈如茵问:“好吃吗?”
宁扶清:“不错。”
于是沈如茵有些得意忘形,开始口无遮拦道:“想当年周冶带我和杜白来这里的时候,我们……”
宁扶清打断她:“谁带你来的?”
沈如茵一脸懵逼:“啊?周、周冶啊……怎、怎么?”
“哦。”宁扶清缓缓放下筷子,然后擦了擦嘴,随手将嫣儿捞进怀中站起身来,“我们走。”
沈如茵:“……你等等!你、你走什么啊!”
宁扶清冷着脸:“难吃。”
正在啃鸡腿的嫣儿:“???”
正在啃另一只鸡腿的沈颜:“……”
【part 3】
在南疆定居以后,沈如茵终于如愿以偿地过上了“家有煮夫”的日子。
待到第无数次感叹宁扶清做的菜真好吃之后,沈如茵终于迟钝地意识到某个问题,于是问道:“你为什么会这样精通厨艺啊?”
宁扶清淡淡答:“往年在南疆带兵时曾被迫在野外生活过一段,打来的猎物常常不能洗得干净,也常常半生不熟,更没有任何味道。熬过那段时间之后,便去学了厨艺。”
沈如茵泪目:“我家夫君好可怜啊……”
嫣儿:“我家爹爹好可怜啊……”
沈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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