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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扮演者-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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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恍若未闻,只是出掌一击,他便轻轻松松的莫配解决了干净。
莫盟主伸手将莫配接住,父子相似的面部轮廓露出了一样凝重的神色。
他们知道,檀越本就内力高深,现在入魔的他堪称天下无敌,没有人可以赢他。
莫盟主放下儿子,将腰间佩剑拿出,那是一把极好的剑,莫家家传之物。
凌厉的剑锋刺向檀越,如惊鸿游龙,势不可挡。
刚一靠近,便被他周身澎湃的内力击飞。长剑也被卷入内力的飓风中,落入檀越的手中。
莫盟主和莫配对视一眼,两人默契的共同出击,其他侠士见状也加入进来。
走火入魔的人,已经没有了理智,他们此刻也顾不得江湖道义,只能以多欺少。
檀越的佩剑早已在和莫配的比试中,被微微震在地上。他此刻拿的是方才莫盟主的佩剑,这确实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宝剑。
吹毛断刃,削铁如泥!
檀越执着它,如入无人之境,大杀四方。他的剑招凌厉凶狠,根本不不像无忧剑法的潇洒闲逸,甚至没有正派的浩然之气,反而有几分魔教的邪门歪道之感。
剑风将他的衣服划破,有人眼尖看到了檀越后颈处的暗纹。
那分明是数年前搅的整个武林腥风血雨的魔教标志,他们的心法极为诡异,且功力越为深厚者,标志也越加往上蔓延。
最为厉害的,便是在脸上。看檀越的样子,他距离顶层只有一步之遥了。
老前辈们不由一惊,瞳孔睁大。只有年轻一辈尚且不知,仍旧跃跃欲试。
果然是“不知者不惧”!
眸光转瞬间,一人掠在微微身后,匕首刺在她的脖子上。
冲檀越威胁道:“檀越,放下武器,散掉内力,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微微一愣,那是莫夫人,她从来都不知道莫夫人居然有这样卓绝的轻功。
可以在高手如云的地方,悄无声息的窜到她身后。
檀越虽以入魔,丧失理智,可他仍然记得自己的妹妹。
他的瞳孔死死的盯着微微,神志不清的他听不懂莫夫人在说什么,可他知道,那人对自己的妹妹不好。
这个场景,实在碍眼的很。
他没有放下手中剑,而是继续往前走,右手在往下滴血,落在地面上,绽开一朵朵凄艳的红花。
好像落梅,只差一场纷飞大雪。
莫夫人眼里凶光一闪,她低声的冲微微说道:“抱歉了,檀姑娘!”
虽然抱歉,可她手上的动作没有一点迟疑的刺向微微。
陡然间,莫夫人手里一空,她的匕首被微微震落在地,与此同时,落地的还有一颗玉珠。
同样的招式,微微一天之内用了两次,却都成功了。
檀越见了,本能的一笑,他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笑。
一旁的莫配不知道该喜该忧,还在挣扎间。
正在他略一思顿的时候,微微已经在檀越怀里。
他一手拿剑,一手环着微微的肩膀,把她揽在臂弯中。
檀越只剩下失而复得的欣喜,他咧了咧嘴角。
偏偏有人不长眼,非要在他高兴的时候窜上来,破坏他的兴致。
他斜眼都没有瞥过去,手起刀落。
微微一眨眼,便闻到了一股血气。
檀越出手没有轻重,那人“砰”的一声落在地面,之后便了无生机。
这一下引起了众怒,诸多门派一起进攻。
到底寡不敌众,很快,檀越便落了下风,一枚暗器以一种极为刁钻的角度刺向他的后背,上面泛着绿色,分明涂抹了剧毒。
仍在和身前之人厮杀的檀越并没有注意到,千钧一发之际,微微推开身前的人。
暗器“噗嗤”一声,钻入了微微的体内,□□见血封喉,她甚至刚刚感觉到痛苦,喉咙就咳出一口血,在玉白的下巴上,颜色鲜艳的分明。
檀越听到声响,低头一扫,却见她不支的倒在他的身上。
她张开嘴,朱唇泛紫,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多年以后,檀越再想起这件事情的时候,才恍然大悟,她说的分明是“哥哥,对不起”。
他不懂,她为何要说这样的话,在檀越纠结复杂的一生中,唯有微微是他无边黑暗中的萤火,和寂寥生涯中唯一的慰藉。
只是眼下,深厚的内力足以让檀越察觉到怀中人气息奄奄,他将掌心抵在微微的后背上,想运功将毒逼出,却毫无反应。
好像泥牛入海,没有一丝波动。
被头发遮住的面庞渐渐抬头,檀越只觉得身边一切都逐渐褪色,化为黑白,最终一片虚无。
只有怀里的人是鲜妍的,她青丝红唇,眉眼弯弯的朝自己一笑。
是这张乏味画卷中,亮眼的绮丽。
那些共处的只言片语嘈杂的在他耳边响起。
“兄长,你是我檀家百年不世出的天才。”
“哥哥,你多吃点,身体最重要。”
“哥哥,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我害怕,哥哥!”
“哥哥,你太讨厌了,这也不许,那也不许。”
“你好自为之,檀越!”
“檀越,今后你我各不相关。”
……
余音在他的脑中不断的出现,那些只言片语混合着凌乱的回忆一起出现。
不,不,不!檀越只觉得头痛欲裂,他蒙着耳朵,披头散发。
他抱着微微,癫狂的奔跑,却被人缚住,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
怀中的人跌出他的手臂,怀中空落落的。被灰尘蒙蔽的脸庞好像鲜花一样枯萎,不堪零落。
檀越仰头不屈的哀吼了一声,穿山撼玉!
他恨老天不公,怨世道偏见,怨这些自以为正义的武林人士!
檀越只觉得眼角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的流出,他低头看去,却落在了微微的面颊上。
“是血泪。”那些人大惊小怪的嚷嚷着。
檀越拂袖一挥,身旁诸人都被震的后退,他喃喃道:“太吵了!”
他们吵着你了,我知道。
那滴血泪落在微微的眼尾,好像一颗泪痣。
他伸手揩去,想将微微面上的血痕擦掉,却没有时间,那群侠士步步紧逼,放手一搏。
他们群起而攻之,想将他除之而后快。
檀越不敌的以剑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混乱之中,微微的尸体早已被刀剑划伤,纵然他舍身护住。
那群人发现了他的弱点,越加来势汹汹。
最终,她的身体千疮百孔。
狂暴的内力将檀越披散的头发吹起,眨眼之间,青丝成雪,一日白头。卷起的白发露出了檀越被遮住的面容,脸上的暗纹从左脸蔓延到鼻梁骨。
暗黑的气息涌现,他已成魔。
“从今日起,你我不死不休!”檀越环视四周,歪头慢慢说道,好像折磨人一样。
嘴角上扬,恶意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
至此,魔教和中原武林的争斗持续了数十年,正邪交锋正式拉开了帷幕。
数年后,檀越头戴面具,身披黑袍,坐在魔教教主之位上,他终究成为了自己年少之际最讨厌的人。
一幼龄稚童坐在他身旁,仰头望着他。
天真的问道:“义父,你可有什么哭笑不得的事情?”
他一愣,讽刺的想到:他只有哭也得不到,笑也得不到。
就连梦里,都是求而不得!
第42章 控制狂哥哥VS被囚禁的妹妹(10)
江湖流传一句话,“中原有三剑,漠北有双姝。”
便是街边孩童也知道,三剑则是指无忧剑法、莫家剑法、魔教剑法。
双姝却是漠北顾家堡的两位佳人,人称顾大姑娘,顾二姑娘。
见过她们的人都说,看过这等佳人方知何为倾国倾城。
可见,她们是有多么的美丽。
此时的顾大姑娘还没有成为后来的顾夫人,她依然喜欢甩着鞭子,在漠北的马场上耀武扬威。
而顾二姑娘却是如同娇艳的蔷薇,瑰姿妍丽,与诸多漠北的姑娘不同,她喜欢使剑。
只是到底家传不同,二姑娘的剑法和她的美貌截然相反,差劲的让每一个教她的师傅恨不得眼不见为净。
直到有一天,她好奇地问她的师傅:“都说中原有三剑,无忧剑法、莫家剑法和魔教剑法。那么究竟哪家最厉害呢?”
师傅无言以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顾二姑娘低头一笑,明媚无比。
大胆的她竟然一个人随着商队,从漠北到到了中原,辗转近半年。
彼时的顾夫人也在好奇,究竟是什么让她的妹妹愿意抛弃金尊玉贵的小姐脾气,只身一人奔波劳累。
顾夫人不知道妹妹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可也能猜测得出,正值青春年少,剑客和佳人,无非就是那些事儿。
等到她查到妹妹的踪迹时,二姑娘已经陷入了爱河之中。
顾夫人看着二姑娘,沉浸于爱情的她却没有发现剑客眼中的心不在焉。
剑客是游历江湖的无忧山庄少庄主,刚及弱冠的他正是意气风发之际,眉眼都是潇洒肆意,一拢青衫落拓。
舞剑的时候,更是剑气飞扬,写意风流。难怪连以美貌冠绝天下的顾二姑娘会如此倾心于他了。
顾夫人不是局中人,所以才看得清晰,剑客眼里的冷静丝毫不像一个情爱中的恋人。
果然,仔细一查,顾夫人才发现无忧山庄的少庄主早在胎腹之中,便已经定下来亲事。
女方家早已没落,现在只不过是一个普通教书先生的女儿罢了。
顾夫人心里不以为然,她不相信世间还会有比妹妹更加美丽的女人,那个女子名叫阿月,她后来偶然一瞥撞见过。
身边的男子正是妹妹的心上人,他望着阿月的眼神和以往截然不同,顾夫人和妹妹不同,她身为长姐,顾家堡有没有男丁,她爹早已经准备好让她招婿入赘,顾家堡的大担肩负在她尚且稚嫩的肩膀上。
身为女子,她只能做的比男子更好,才可以服众,这样的时机下,顾夫人不能、也不敢去憧憬并尝试爱情。
可她知道,这个和妹妹相比,远远不如她美丽的阿月才是剑客真正爱慕的女子。
那种溢满了浓情蜜意的眼神,如同黏稠的蜂蜜,扯都扯不开。
顾夫人没有告诉妹妹,只是默默的看着剑客和阿月的每次相会,她不懂,为何这个男子明明不爱妹妹,却不肯狠心拒绝。
顾二姑娘的神色开始渐渐的变了,她不谙世事、永远都带着骄傲和任性的眉眼开始有了几分轻愁。
顾夫人握了握拳头,她是个狠心的女子,可也是世间最自私的女子。
她运用了顾家堡的势力,将阿月引上了深山,天降大雨,她是个柔弱女子又独身一人,会遭遇什么都可以猜到。
只是,这不知是阿月的幸还是不幸,她遇上了昏迷的魔教少主,也许是多年的冷清嗜血,那个残酷狠厉吧的少主居然被一个没有武功,甚至不知道身份的女子给蛊惑了。
他沉迷于她的温柔似水,轻声细语,还有矜持娇羞,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女子。
顾夫人不知道阿月喜不喜欢那个魔教少主,可终归她的清白已失,纵然江湖儿女,到底还是介意的。
阿月也无意于这场亲事,她是个敏感的女子,虽然不知道真相可也能揣测出来,她和这群江湖人士终究有分别的,也许这场亲事本就不该定下。
顾二姑娘终于如愿以偿,嫁给了她心心念念的剑客,只是她究竟知不知道这是以一个无辜女子最重要的东西,起码是这个时代最重要的清白换来的。
顾夫人不知道,只是从那以后,她的妹妹再也不会肆意的大笑了,那样爽朗的她好像也随之埋葬在了她永远回不去的漠北。
她变得一日比一日陌生,她学起了阿月的温柔,学起了她的羞怯,甚至一举一动,她变得已经完全不是曾经的顾二姑娘了。
可剑客看她的眼神,依旧是冷冰冰的,甚至还有几不可查的仇恨。
当剑客最终成为了无忧山庄的庄主之后,他和顾二姑娘彻底撕开了脸面,大吵了一架,顾夫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从那以后,两人见面也好像不相识,从此如同陌路人。
阿月也死了,产后大出血,之后,无忧山庄迎来了一个男孩,庄主宣布那便是他的独子,无忧山庄的唯一继承人。
顾二姑娘不稀罕,她生了一个女儿,软软乎乎的,可爱得紧,她现在只稀罕她的女儿,爱情、还是剑法,她通通都不在意了,更何况一个无忧山庄。
那是一个十分精致的小姑娘,长得玉雪可爱,她叫檀微,二姑娘却总是“微微”、“微微”的叫着她。
顾二姑娘固执的不肯冠上那个讨厌的姓氏,下人们都私下议论这个称呼怪里怪气的,可她也不以为然,她的任性早已经随着爱情的消逝而烟消云散。
十多年来,这一对曾经看好的一对璧人现在却比路人还有恐怖,他们甚至互相的怨恨着对方。顾二姑娘从此也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她再也不爱出门。
那个最爱舞剑的剑客也变了,他的长剑已被束之高阁,不再凛冽锋利。
终究,天理循环,报应不爽。这是顾二姑娘被刀刺入时最后的一个念头,她当初故作不知的伤害了阿月,现在有人要为她报仇了。
也许是母女的心灵感应,她最后朝一个破旧的水缸匆匆瞥了一眼,甚至都不敢多看,害怕引起仇人的注意。
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孩子,闭眼的一瞬,她脑子里闪过很多事情,这一生,居然是如此的失败。
微微,我的女儿。只愿你无灾无难,无情无爱?不要像我一样,免得重蹈覆辙。
……
听闻无忧山庄被灭的消息,顾夫人一愣,属下问道:“夫人,怎么了,可是有不妥之处?”
她挥了挥手,故作平静的说道:“没事,继续!”
只是偶尔,她也会眼神泛空的望着中原的方向,沉默不语。
直到有一天,下人通报有亲戚投奔。
她慌张的走到门口,看到面前和妹妹长相颇为相似的檀微,顾夫人不由一怔。
只是听得微微所言:“夫人和母亲长相相似,可看起来却完全不同呢,母亲永远都是温温柔柔的,温声细语好像木槿。”
“哦,是吗?”顾夫人看着微微,一笑说道,她的笑容里带了太多的东西,承重的压抑。
她的侄女只以为那是温柔,却不知道她的母亲,顾家曾经的二姑娘也是娇宠万千,甚至刁蛮任性的。
她所以为的温柔,不过是一个女子为了爱情卑微到极致的讨好,和后来心灰意冷的死气沉沉。
她和温柔没有一点沾边,顾夫人看着满眼疑惑的微微,却连解释的*都没有。
她只是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做法,究竟对不对?
只是看着眼下的这一对兄妹,顾夫人似乎看到了曾经相似的片段,她曾经害了一个无辜的女子,结果却是成全了一对怨侣。
情情爱爱,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再也不会多管闲事了。
只是报应终究来了,在一个绮丽的黄昏,日落时刻,她死在一个头戴面具,身披黑袍的男人手里,□□从她的手上往脸上蔓延,她那张绝色的面庞被彻底摧毁了。
“砰”的一声,这个传奇的女人倒在了地上,漠北的沙尘漫卷,混合着落日光辉,在此起彼伏的沙坡上渐渐消逝。
时间就像沙粒一样,从指间眨眼穿过,夜,即将到来!
漠北的傍晚,极冷也极静,让人忍不住的寒噤畏缩。
顾夫人艰难的眨了眨眼睛,带动了面上的伤痕,又是一阵疼痛,好在,她的意识渐渐消散,感知也越来越弱。她知道,她即将死去,而面上的疼痛好像蚊虫叮咬一样,渐渐麻木。
对于一个貌美的女子而言,最痛苦的便是美丽容颜的消逝失去。
可顾夫人并不介意,她只是希望,愿来生她也能义无反顾的爱上一个人,知道那究竟是何物。
虽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可她活了这么多年却从未体验过爱情的滋味,就连怦然心动的机会都因为顾家长女的身份而扼杀了。
一切的一切都沉重的让她喘不过气来,顾夫人的一生都是为别人而活,而家族而活,她不怨也不悔,可有时她也想休息休息。
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了。
这样也好。
……
第43章 军官VS闺秀(1)
歌舞升平的假象下,一片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此时的南城虽是战乱,却仍旧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太平。可每一个人都知道,南城迟早也是要沦陷的。
新旧交替的时代里,连乞丐都是一脸麻木。偶尔也会有文人沉痛的悼念,可更多的却是强迫的习以为常。
淅沥的雨已经持续了多日,南城的夜晚是湿冷的,街边的路灯照的昏黄,远处的警卫所依稀可见。
微微裹了裹身上的披风,风吹的脖子簌簌发冷,她却仍旧挺直了背脊,这是她所能维持的仅有的尊严了。
望着脚下的街道,路人一脸漠视,彼此互不关心,微微叹息了一下,只觉得这是一个吃人的世道。
走在路边的微微和周围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她仍旧是旧时代的装束,上褂下裙,这在南城实在少见。
南城沿海,经济发达,爱美的女子早早的就换上了洋装或者改良的旗袍,招摇的大裙摆和开叉裙角在南城摇曳生姿。
只有那些老家族不肯接受新事物,他们依旧留着长发,遵着旧礼,固执的守着过往,好像可以挽回一点失去的繁华。
可到底,还是没落了。
微微是南城徐家的唯一女儿,徐家也是大族了,祖上甚至有为官做宰的,可现在却是捉襟见肘。她的父亲整日只知道喝酒,母亲又不管事,只想着把她嫁给一个富商,谋得钱财。
哥哥更是只有纨绔子弟的恶习,吃喝嫖赌几乎都沾上了。后来更是将家里的族产偷出去卖掉,等卖光了又开始小偷小摸,被打断腿横死在街头。
有这样的族人,莫说是朝代更迭,便是太平盛世,徐家迟早也会衰落。
许是过惯了富贵日子,享受了锦衣玉食,徐家从上到下都嫌弃这清苦的日子,更是觉得难捱。
可很快,徐家却迎来了一个转折,因着精通外文,徐老爷谋得了一份翻译的工作。
服务对象正是驻扎在南城的外*官,他们不通中文,可如今的国家几乎有一半已经落到外国人的手中。
也有热血人士骂徐老爷真是钻到了钱眼里,居然给外国人做事。
徐老爷此时全然没有了以往的清高,卑躬屈膝的站在那群军官面前,那副嘴脸让人丝毫都想不到他曾经也是个为民请命的好官。
自从旧朝被颠覆了,徐老爷也彻底的堕落了,那个古怪的发型更是显得他奴颜婢膝。
微微见了,心里一冷,这样的父亲真是……
如果有一天,这一家子把她给卖了,微微甚至都不觉得稀奇。
这日依旧是雨,微微撑着一把伞走在路上,黄包车还有来往的人流将她的裙角溅满了灰色的泥点。
她小心的走着,打算去给父亲送饭,好歹曾经也是金尊玉贵的千金小姐,可现在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确实有点难以适应,也难怪她的父母会那么的不平衡。
只是连饭都得自己带,可见徐家已经窘迫到这种境界了。
有的时候,微微会好奇的猜测一下,也不知道家里那些祖传的东西都卖掉了多少。
只怕就剩下这个老宅了,如果不是没人看得上,没准儿连祖宅都要没了。若是祖宗真的有灵,怕是看到了也会气死吧!
路途不远,只是这不停的雨实在是烦。她一手拿着饭盒,一手执着伞柄,穿梭在人流中。
步履匆匆的走过,裙角飘过青石板,没有一丝停顿。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刺目的远光灯让微微情不自禁的眯起眼来,看不清楚的情况下,她和对面的车子相撞。
好在她反应及时,后退了几步,只是被略微的擦伤了一下,只是手里的东西全都洒了出去,雨水浇在她的身上,毫不留情。
头发被湿漉漉的淋在脑后,雨水打在脸上,痛的睁不开眼睛。
车里的司机打下来了车窗,一个中年男人,对着她斥声斥气的,凶巴巴的骂了她几句。
“狗娘养的,长没长眼睛啊?”
“想寻死也换个地方!”
……
后座的男人似乎不耐烦的说了一句什么,只是似乎是外文,微微也听不太懂。
手里的伞被风吹到车窗下,她一个女孩在大雨下就这样淋着,实在是难以忍受。
这个时代,开的起车子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她根本惹不起,也只能忍气吞声的低着头不说话。
好在,那人似乎是赶时间,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和她消耗。
大声的骂骂咧咧了几句,就开车走了。
擦肩而过的一瞬,微微捡起伞来,抬眸的一瞬却正好对上了后座上的人投来的一瞥。
他戴着军帽,黑色的帽檐在他的眉眼处落下一道阴影,微微看不清楚,只依稀感觉似乎还挺年轻的。
可他的眼神,却是一种挑剔的审视,度量着她的全身。
还有一种被隐匿在黑暗里的掠夺,好像盯上了猎物的鹰隼。
微微挪开了身子,避开他的视线。
重新撑起了伞,只是身上早已经被淋成了落汤鸡一般,饭盒更是被摔的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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