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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之扮演者-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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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正是酷暑,那个小孩却是赤着脚,不知道是被石头砂砾刮得还是怎样,脚趾甲外翻,脚背上布满刮痕,甚至还有流脓,被污泥衬得惨不忍睹。
一身的骨头更是隔着衣服都清晰可见,瘦骨嶙峋。
看得谢蓁也不免错愕,没想到这孩子的情况居然这样悲惨,一时之间怜悯之心发作,从提篮中拿出几个馒头递给他。
没想到那孩子更是害怕的后退几步,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真是可怜。
估计这孩子是害怕了,谢蓁还特意掰下一块塞进嘴里,囫囵吞枣的咽下。冲那孩子展颜一笑,语气温和的说道:“你看,没事儿,吃吧。”
那孩子眼神闪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谢蓁硬是将那几个馒头塞在他的手里,之后赶紧走开,才见那孩子畏缩的躲在墙角里,大口大口的吞咽。
也不用牙齿咀嚼,就这么生硬的咽下去,看得谢蓁都害怕他会哽住,没想到他吃起东西却是快得很,没一会儿,就将几个拳头大小的馒头吃的连个屑都没了。
似乎是渴了,他站起身子,走起路来缩手缩脚的,到那屋檐下直接扬起头来,居然直接张嘴接水。南方多雨,更何况是夏季,可谓是梅雨时节。
屋檐下不停往下滴落的雨水看起来似乎清澈纯明得很,可谢蓁还是不免一愣。步子还没有迈开,就听到了一阵响动,是学堂里面下课了。络绎不绝的学子身着蓝白相间的院服,走路间谈笑风生,充满着少年郎的朝气。
被影响的谢蓁看见这幅场景,也不禁弯起嘴角,眉眼笑成月牙状。待到回神望过去,却不见那孩子的踪迹,不由眼帘一垂,睫毛微眨,却也没有难过什么的。
可是之后几日,谢蓁再来给父亲送饭,却不见那少年的身影。连夫子上课的时候也看不见那人扒拉着窗子,一脸希冀的表情。
真是奇怪,谢蓁不禁站起身来四处张望,可也只见一片烈日,不要说人了,连知了都躲在树叶里,怏怏的。
谢秦没有说话,只是动了动筷子,而后慢条斯理的细嚼慢咽,不动声色的瞥了她一眼,轻飘飘不含压力。
等到谢秦吃的七分饱后,将碗筷轻轻放下,而后用帕子擦擦嘴,开口道:“不要找了,那孩子不在。”
“不在?”谢蓁声音情不自禁的加重,谢秦神色不变,只是揉了揉耳朵,点头不语。
见状,谢蓁瘪了瘪嘴巴,询问道:“怎么会不在啊?”
“这我可就不知了。”说罢,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才站起身子来。眼角余光瞅见闺女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也只是摇摇头,若无其事。
谢蓁也只得死心,虽然只是几面之缘,甚至连那孩子的脸都看不清,可女子总是心善的。
只是时下时局动荡,政局更迭频繁,百姓更是民不聊生,无论什么时候,最先被牵连的永远都是百姓。
眼下这种孩子的情况,虽不多,可亦不少矣!
心潮更迭时,不免想起端王韩柯,那人倒是一个难得的千古明君,有勇有谋,可惜,谢氏偏偏是他的敌对阵营,最终一家全灭。
看来,自家还真是将站错队这一祖传技能发扬光大啊,谢蓁不免嘴角轻勾。
第63章 宦官VS公主(11)
身为大反派心中的白月光、朱砂痣,谢蓁最后死在道义凛然的正派男主手中,似乎是死有余辜。
只是不知众人眼中残暴狠毒,丧尽道义的大反派届时会如何?想到林期,谢蓁哪怕是死了也是担忧不已,真是死也死得不安生。
倘若在戏本子里,林期便是妥妥的大反派,统领宫中,权倾朝野。虽面容俊美却心狠手辣,冷酷残忍,这样的人一定不能有个好下场。
可偏偏这样一个人偏偏对谢蓁却是与众不同的很,嘘茶问暖,关心殷切,最初却没有人把这当成一回事,只因为林期是个太监,哪怕他位高权重,历任御马监掌印太监、西厂提督,可也改变不了太监的事实。
太监是什么,断子绝孙之人。
不仅是旁人这样以为,就是谢蓁自己也只以为对方这样是顾念着儿时情谊,没往心里去。更何况宫里上下见着这位督主大人,更是噤若寒蝉,深怕惹恼林大人,到时候赏你一顿板子都是轻的,只要没有丢了性命便是幸运。
只是哪里有人敢和谢蓁说这事情,只恨不得把她供成祖宗。
直到端王逼宫,暗中杀害她时,谢蓁方知林期待他一片赤诚之心。可那个时候,林期已经被谢蓁的死讯折磨的整个人都疯癫了,手段也越发的暴戾恣睢,宛如困兽最后的挣扎。
底下人的不满越发严重,民间之中百姓呼声最高的便是端王,最后更是势如破竹的攻进皇宫,将林期斩杀于马下。
*****
待得谢蓁幽幽醒来之际,前世场景历历入目,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这才如梦初醒。
泛黄的木门“咯吱”一声打开,谢蓁嘴唇微颤,抬眸望去,却是她的父亲谢秦。时光对于眼前的男子来说,似乎格外优渥,哪怕是到了做父亲的年纪,依旧清俊雅致。甚至较之少年郎,又多了几分阅历成熟。
一身洗得泛白长袍妥帖的衬出谢秦瘦削的身形,谢蓁记得父亲很是宝贝这件长袍,哪怕这般模样也依旧穿在身上,舍不得丢弃,只因为这是女儿亲手缝制,恨不得时时向众人招摇。
谢氏本是百年望族,今朝却接连被贬,只因为想着赚那从龙之功,接连几辈都站错队伍,现在更是贬到溪城这么一个江南小镇之中。
被贬途中,家族众人不断因着各种原因而逝去,到谢秦这一辈更是只有他一个独苗苗。可偏偏谢秦又只得了谢蓁这么一个姑娘,平日里待她是如珠如宝,真可谓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这女红更是舍不得女儿去做,谢蓁前世也只给父亲做了这么一件衣服。想到此处,更是抱着谢秦的大腿,不敢放手。
眼珠子愣愣的盯着谢秦,在他琥珀色温润的眼中看见一个小小的倒影,分明是小小的自己。
谢蓁小心翼翼的开口,叫了声:“爹?”
抚慰的摸摸她的脑袋,手指轻柔,颔首说道:“爹在,怎么了?”
嗓音温和,润人心脾,一如既往的温润如玉,于谢蓁而言却是久违。
待到夕阳西下,乔氏抱着一大批布慢悠悠的回家,就见女儿一把冲过来搂着自己。
嘴里不停的叫道:“娘。”
放下布匹,不顾脏了身上的衣服,乔氏蹲下身子,抱住谢蓁,好一顿劝慰,才将她的情绪稳住。
可谢蓁依旧有种南柯一梦的不真实感,直到过了好几日,才算是缓过劲来。
原来她这是回到了七岁的时候,父母都康健和安,住在远离京都的江南小镇。
父亲谢秦此时担任白鹭书院的讲课先生,平日里最是温和的一个人,从来没有见过他红过脸的样子。母亲乔氏也是典型的南方姑娘,吴侬软语,柔情似水。
平日里,都是乔氏去给父亲送饭,可最近,乔氏却是回娘家省亲了,只得谢蓁代替。
自从重生归来后,这是谢蓁第一次出门,久违的阳光让人有些不适应。白鹭书院是江南三大书院,临水而居,颇有些诗情画意。
离谢家也是近的很,只要过了一段石拱桥就到了。
这日,谢蓁却在学堂外面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那人身量瘦小,衣衫褴褛,虽然隔着一段距离可也看得出身上的邋遢脏污。
似乎是被谢蓁的脚步声给惊扰住了,对方如惊弓之鸟一样迅速的逃窜,只余下从凌乱头发中露出的一双乌黑瞳孔。
总觉得这人有些眼熟,谢蓁一脸疑虑的看着对方消失的身影,暗自腹诽。直到谢秦下课后看见闺女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也不禁问道:“蓁蓁,怎么了?”
“啊,没什么啊?”
谢秦低眉瞥了一眼谢蓁蹙起的眉毛,问道:“还没有什么,眉毛都皱成一个小老头了。”
谢蓁支着下颌,语气天真,带着几分好奇:“爹,方才你讲课的时候,外面那个小孩儿是谁啊?”
“许是个乞儿吧”,谢秦不置可否的答道。
谢蓁也没有多想,只以为偶然,可之后每次给父亲送饭的时候都会遇上那个小孩。
身上总是一身已经脏的已经辨不清楚原本颜色的短打,头发凌乱的飘在脑后,像个鸟窝一般。面部也被头发遮住,依稀可见一张面黄肌瘦的脸庞。
看见谢蓁的时候,还会情不自禁的缩缩肩膀,蜷成一团。
这时正是酷暑,那个小孩却是赤着脚,不知道是被石头砂砾刮得还是怎样,脚趾甲外翻,脚背上布满刮痕,甚至还有流脓,被污泥衬得惨不忍睹。
一身的骨头更是隔着衣服都清晰可见,瘦骨嶙峋。
看得谢蓁也不免错愕,没想到这孩子的情况居然这样悲惨,一时之间怜悯之心发作,从提篮中拿出几个馒头递给他。
没想到那孩子更是害怕的后退几步,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真是可怜。
估计这孩子是害怕了,谢蓁还特意掰下一块塞进嘴里,囫囵吞枣的咽下。冲那孩子展颜一笑,语气温和的说道:“你看,没事儿,吃吧。”
那孩子眼神闪烁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谢蓁硬是将那几个馒头塞在他的手里,之后赶紧走开,才见那孩子畏缩的躲在墙角里,大口大口的吞咽。
也不用牙齿咀嚼,就这么生硬的咽下去,看得谢蓁都害怕他会哽住,没想到他吃起东西却是快得很,没一会儿,就将几个拳头大小的馒头吃的连个屑都没了。
似乎是渴了,他站起身子,走起路来缩手缩脚的,到那屋檐下直接扬起头来,居然直接张嘴接水。南方多雨,更何况是夏季,可谓是梅雨时节。
屋檐下不停往下滴落的雨水看起来似乎清澈纯明得很,可谢蓁还是不免一愣。步子还没有迈开,就听到了一阵响动,是学堂里面下课了。络绎不绝的学子身着蓝白相间的院服,走路间谈笑风生,充满着少年郎的朝气。
被影响的谢蓁看见这幅场景,也不禁弯起嘴角,眉眼笑成月牙状。待到回神望过去,却不见那孩子的踪迹,不由眼帘一垂,睫毛微眨,却也没有难过什么的。
可是之后几日,谢蓁再来给父亲送饭,却不见那少年的身影。连夫子上课的时候也看不见那人扒拉着窗子,一脸希冀的表情。
真是奇怪,谢蓁不禁站起身来四处张望,可也只见一片烈日,不要说人了,连知了都躲在树叶里,怏怏的。
谢秦没有说话,只是动了动筷子,而后慢条斯理的细嚼慢咽,不动声色的瞥了她一眼,轻飘飘不含压力。
等到谢秦吃的七分饱后,将碗筷轻轻放下,而后用帕子擦擦嘴,开口道:“不要找了,那孩子不在。”
“不在?”谢蓁声音情不自禁的加重,谢秦神色不变,只是揉了揉耳朵,点头不语。
见状,谢蓁瘪了瘪嘴巴,询问道:“怎么会不在啊?”
“这我可就不知了。”说罢,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才站起身子来。眼角余光瞅见闺女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也只是摇摇头,若无其事。
谢蓁也只得死心,虽然只是几面之缘,甚至连那孩子的脸都看不清,可女子总是心善的。
只是时下时局动荡,政局更迭频繁,百姓更是民不聊生,无论什么时候,最先被牵连的永远都是百姓。
眼下这种孩子的情况,虽不多,可亦不少矣!
心潮更迭时,不免想起端王韩柯,那人倒是一个难得的千古明君,有勇有谋,可惜,谢氏偏偏是他的敌对阵营,最终一家全灭。
看来,自家还真是将站错队这一祖传技能发扬光大啊,谢蓁不免嘴角轻勾,讽刺的笑笑。
第64章 番外——绘梓
微微只觉得心里憋闷的难受,却又勉强的冲绘梓扬起嘴角笑了笑。
乱糟糟的头发盖住了眼睛,绘梓透过眼前的空隙朝她看去,扬了扬嘴角想冲她笑笑,却拉扯到了脸上的伤痕,越发的疼痛让他忍不住的抽气,眉头紧皱。
人群之中,没有人会在意一身素衣,看起来和平民百姓没有任何区别的微微。
她好像处在闹市中一样,身边人来人往,那些百姓只觉得大快人心,是啊,那些宦官们,残暴狠厉,行事乖张,谁会喜欢呢?
只恨不得喝其血,吃其肉,敲其骨,吸其髓,寝其皮!
不停不休的接连曝晒早就让绘梓的嘴唇干裂脱皮,身体因为疲惫以及脱水困乏虚脱。
监官站在宫门口。一声令下,粗制麻绳套住了囚犯们的脖颈,束缚住的手脚的绳子一松,整个人往下一坠。
微微看着绘梓,蓦地,他的头一沉,神情一滞,就这样静静的没了声息。甚至因为绞杀而亡的缘故,那张在她记忆中清隽如玉的面庞现在也已是狼狈不堪,看起来狰狞至极。
那些过往的片段好像一瞬间涌现上来,她好像重新回到了七夕夜市的场景。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只是,那人再也不在了!
曾经年少时伴随她长大的人呀,一个一个的都走了,微微终究忍不住的恸哭,蹲下身子埋在臂弯中。
人来人往,偶有路人投来好奇的眼神,也只是随意的瞥了几眼,便急匆匆的走过。
这个腐朽的帝国终究还是陨落了,唯一的皇室血脉,冷宫中的六公主也已消失,不见踪影,可没有人回去关心,因为那唯一的皇室血脉也是假的。
穿着道袍的中年女子乍然这则消息,略一晃神,随后重新拿起拂尘,独自一人慢慢的向前行走,踽踽独行的背影似乎略有些佝偻。那是和皇宫截然相反的方向,越来越远。
……
绘梓番外
你可曾遭受过灭顶的痛苦,那种身不由己却无能无力的无奈?
他有,似乎从记事开始,脑海中根深蒂固的记忆便是在净身房里的那刻,曾经他以为那种钻心剜骨般的疼痛此时都不会再有了,却没有想到还有比那更为恐怖的东西。
似乎从懂事开始,他就开始在宫中讨生活了,他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不知道自己究竟姓甚名谁,就好像一个无人问津的臭水沟一样,任期腐朽堵塞。
宫里面的日子,孤独而又漫长,好像和这空旷的宫廷一样,便是说一句话都会有回声,白日还好,夜晚尤其。
也许是因为在宫里面待久了,总会涉及到某些人的利益,他被陷害了。一套贵重的笔洗被他打碎了,司礼监怒不可遏,他想这样无趣的生活终究是要结束了。
却被一阵女声给打断了主掌太监的训斥,那是一个看起来很是温柔的女子,长得高挑,她看了看绘梓,神情一个恍惚很快又消失不见,快的让人以为只是一个幻觉。
“不过是个笔洗罢了,本宫今个儿心情好,就免了这内侍的罪罚吧!”那女人不经意的说道,好像浑不在意。
那个在他面前永远都是傲慢自大的太监,此刻却是阿谀奉承、卑躬屈膝的奴性样子,弯着腰讨好道:“惠妃娘娘果然仁心善意,小李子还不快跪下来谢谢娘娘的大恩大德。”
此时的他还没有被人取名,跟着带他的师傅姓李,随便的称呼小李子,还不等他说话,那人又道:“不必了,本宫还要事,你先下去吧。”
“是是是,娘娘你请!”
脚步声渐渐变弱,他这才抬起头看去,虽然只是匆匆几眼,却将那人的容貌看得清清楚楚。
后来,他才知道那便是惠妃,一个很诡异的女人,长相温柔,手段却狠厉,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却愿意帮他说话,端的奇怪!
出于一些连自己都不得而知的心态,他偷偷地溜去了惠妃的宫中,撞见她躺在躺椅上,拍着女儿睡觉的样子。
六公主和他差不多年纪,偎依在惠妃怀中娇小可爱的很,眉眼是娇宠的天真,他看着默不作声,却有点羡慕。
不知道他的父母,是什么样子?
只是不久之后,惠妃一系倒台,被贬入冷宫,贵妃开始受宠,他也被分到了贵妃宫中。刚一见面,那人便盯着他的脸,愣愣出神,缓缓道:“以后,你就叫绘梓。”
被主子赐名,在宫中这是一件很习以为常甚至引以为荣的事情,可是他却不喜欢这个名字,莫名的、说不出原因的不喜欢。
之后,他似乎入了贵妃的青眼,对他宠幸有加,甚至贴身伺候,可是那种赤露露的眼神,却让他很不自在。
在宫中,人人都早熟,他也早早的明了世事,那种眼神好像带着男女的情愫,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
惠妃打入冷宫后,绘梓再也没有听到她的消息了,时隔多年后再一次想起那人却是因为一个小姑娘。
那是一张和惠妃颇有几分相似的姑娘,再想想记忆中公主的年纪,似乎和眼前的人重合上了。这样更深露重的夜晚,她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素色衣裳,看着都冷。
她的身子微微颤栗着,只不过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冷的。
他心里一动,想起了惠妃手中似乎有一份什么重要的东西,抱着这种卑劣的心态,他帮助了这个小姑娘。
只不过,那种总是在耳边聒噪的声音实在是吵,却又莫名的热闹。
终于不是一个人的感觉。
之后,两人的接触便开始频繁了,出乎绘梓的意料,虽然久在冷宫之中,可她似乎并不在意,每天都是说不完的话,偶尔绘梓也会不耐烦的掀开眼帘盯着她,她又会眨眨眼不明所以的望着他。
有个人在耳边絮絮叨叨的感觉,似乎也不坏。
绘梓在心里面暗示着自己,他只是为了惠妃手中的那份东西,直觉告诉他有了那份东西他一定可以摆脱面前的困境。
可是和惠妃的接触,却迄今都没有一次。
那个小姑娘叫做微微,他顿了顿,心里想着,微微吗?
确实挺符合这个名字的,总是微笑着。
有了人陪伴,他终于不觉得宫里面的日子索然无味又死板了。
只是生活就这么按部就班、墨守成规着。
他们渐渐的长大了,如果日子一直这样,也许会相安无事吧!
七夕佳节,他不慎的和微微走失了,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却焦虑万分的寻觅着,等他找到的时候看见的却是属于他的小姑娘和别人对视羞赧的样子。玉颜酡红是别样的妩媚,只可惜,却不是因为他。
甚至在他的记忆里,微微从来不曾为他脸红,属于少女的羞涩从来不曾为他绽放。
这一幕好像一盆冷水,在大冬天的从头倒下,清醒却又残酷。
你终究会发现,现实只会无情的推动着进程,却不会停滞不前,人长大了总会有变化的,而他的小姑娘也终有一天要嫁人,要离开他,拥有另一段和他毫无关联的人生。
而他呢,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一夜,端王邀人秘密会见了他,无非是那些笼络人心的话语,他不屑一顾,只是有一句话让他一顿。
“到时候,权势金钱什么没有?你想要的,统统都可以得到,包括女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绘梓的眼神意味深长,在宫中只要有心什么查不到呢?绘梓心里明白,可掩在袖下的手还是情不自禁的一紧。
他想,他终究心动了,哪怕这种卑劣的情意就好像见不得光一般的不可告人,甚至令人鄙夷,遭人嫌弃,他也无法驱除这种好像付诸在骨子里的,经年累级的情感。
成亲那日,绘梓站在高高的宫门上,俯视着底下发生的一切,只是事情的发展似乎出乎了他的意料。
甚至,有点荒诞!
可惠妃那种无视的态度实在是伤人,那是比一切更让人心酸的漠视。
后来,惠妃便远走云游了,他嗤笑了一声,再次踏进冷宫,小姑娘一个人蜷成一团,绘梓这才意识到,从此以后天地之间他们只剩下彼此了。
他忍不住的和微微述说了一直被压抑的情思,可是还没有等到她的回复,叛军便已经攻打进宫,无法抵挡。
最后一次见面,他已经因为连日曝晒以及没有进食,而神志模糊了,大概是幻觉吧!
他不想让微微看见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绳子勒紧脖颈,越陷越深的时候,他脑中闪过了最初相遇时的镜头,他短暂的十几年里唯一的一段美好。
初遇时,彼此还是年少时分,那大概是他最美好的一段岁月。
想想真是可悲,他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是一场错误,而后只能一错再错。
如果有来生,只希望粗茶淡饭,平平淡淡度过一生!再不要每日提心吊胆、战战兢兢,连爱人的权利都没有。
意识越来越模糊,闭眼前的最后一眼却是人群中一张似曾显示的脸,希望不是你,微微,我不想在你记忆中的最后一面是这样丑陋。
纵然,我已经面目可憎……
第65章 总裁大叔VS校花萝莉(1)
按掉床头响个不停的闹钟,微微从床头爬起,乖乖的将被子叠地整整齐齐,掀开窗帘,阳光洒入了整个卧室。
洗漱完后,微微打开衣柜,换上蓝白相间的校服,扎好马尾辫,背上书包。镜子里的少女略带婴儿肥的鹅蛋脸,被束起的马尾辫是标准的黑长直、纯天然,没有经过任何的烫染。
很好,标准的乖乖女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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