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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甜喜嫁-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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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厮恭敬的应着声。
  傍晚,新草从外面买东西回来,本想去叶府看一眼,有多少病人在排队,可刚到门口,就见叶府放出来的消息。
  顿时大吃一惊,两日不诊治,不给外来人诊治……
  一时她控制不了心里的气愤,指着叶府门口大喊道:“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做?你知不知道,因为你们的这一个决定,可以多少人丧命!叶神医……”
  那小厮一看,就觉得眼前女子眼熟,仔细回想,就发现原来这女子是早上那个闹事的。
  “吵什么吵,吵什么吵,不准在叶府门口大声说话,赶紧走!”
  新草气极了,叶府出来的这两事,无疑将娘子弃绝门外。
  她被人哄着离开。
  她一路跑回小屋,直接冲到裴咏宁的榻前轻声禀道:“娘子,娘子,他们没人性,根本不顾别人死活……”
  裴咏宁哪里见过新草哭得这么凶过,她问:“新草,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外面人又欺负你了?”
  新草摇头:“娘子,我刚从叶府门口跑回来,他们刚出两条规定,说是外来人口不给诊治……”
  裴咏宁陡然一惊,“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新草含泪道:“娘子,奴婢不知道,奴婢刚看到这个消息,就急匆匆的赶回来了!”
  她不敢说,她将叶府骂了,生怕娘子会责怪她。
  裴咏宁陷入沉默,一个动作保持了许久,不见她动弹。
  直到新草推了推她,她才迟迟移开视线。
  她仰望苍天,难道这是天命?她一直在和天争,争着一口气,可眼前的事却让她绝望!
  “娘子,你别这样,你这样奴婢看着心里害怕……”新草劝着。
  裴咏宁顿了顿,她开口:“新草,去准备一份纸笔,我要给神医写书信!”
  新草知道,娘子在做最后力争,若是她也放弃了,就没人再能就她。
  “是,娘子!”
  第二天,新草带着写好的书信,来到叶府门口,她求着将书信让小厮送进去,可因着昨天她公然大闹,没人愿意帮她送。
  她极为懊悔的哭了起来,她朝着门口几个小厮跪了下来,苦苦唉声祈求:“早知道,我就不一时之气了,我错了,我给你们道歉,求你们帮帮我们送封信进去。”
  那小厮并非铁石心肠之人,看到眼前催泪肝肠的情景,也劝道:“小娘子,不是我们不帮你送,只是叶府有叶府的规定,你们也可怜可怜我们这些当差的人,为你们送信事小,可丢了这个差事事大,赶紧回去吧!”
  新草又苦苦哀求几番,但是终是无果。
  她回去之后,裴咏宁亲自来到门前,跪在门口,请求神医医治。
  可不管怎么求,没人多看她们二人一眼。
  从天亮等到天黑。
  一直到第三日,裴咏宁发病,她浑身抖搐,新草拿绳子先是捆住她。
  等到裴咏宁缓过来气之后,一步步的按部就班为她再次刮肉。
  新草先是喂裴咏宁喝了一碗消疼的药。
  说是消疼,实则起不到作用。
  然后将薄片刀放在火上烤了几遍,准备开始为她将长好的肉再次剃掉。
  因为这次日子长久,在家弄过一遍后,就启程来了京城。
  她还不知道,裴咏宁能不能受的了这疼。
  经过一夜的辛苦,新草重新为裴咏宁包扎了伤口,她已经晕倒了。
  这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新草也累了,一夜未眠,她来不及收拾残遗,坐在板凳上睡了过去。
  直到门口传来一个声音:“有人在家吗?”

  ☆、第141章,老乡

  新草听到声音,疲累的站了起来。
  她先是看了娘子,但发现娘子依然熟睡着。
  她自个下了床,出门看看是谁。
  京城她们才来两天,应该不会有认识的人。
  正当疑惑着,新草将门打开,只见一位带着晨光的少年郎君,夹着微风,形色凝重地望着她。
  新草顿然觉得他面熟,想到那晚的英俊少年,她问:“你是官爷?”
  那郎君郑重的点头,朝她递过来一个漂亮的钱袋:“这个是你的吧?”
  新草接过他手中的钱袋,一看,这正是那天晚上她被盗的钱袋。
  “正是,正是,你把他追回来了?”新草兴奋问道。
  郎君道:“你先数数里面的钱财少没少!”
  新草高兴的打开钱袋,仔细数了里面的银两,一厘钱也不差。
  她合上钱袋:“不少,不少,多谢官爷帮忙追回,官爷进来喝口茶吧?”
  那郎君推搪着,“这是应该的,勿用多谢!”片刻,他望向房间里,看着里面狼藉一片,他问道:“小娘子是明州人?”
  新草心中欢喜,若是正常人,送完东西,走了便可。
  但,这位郎君倒不同,主动和她搭话了。
  她娇羞回道:“不是的官爷,我们是并州人士!是初来京城!”
  郎君心里生疑,虽然并州紧挨着明州,可是否是明州口音,他一句话就能听出来。
  他听得出,她是正宗的明州口音。
  他问:“小娘子来京城是做什么?”
  问着,他还不时的往屋里看,他知道里面有个人在。
  他打听了两天,才知道丢钱袋的人住处,又听着是老乡的口音,不免多想帮助。
  如今明州的人越来越少,还操着一口正宗的明州口音的人,更少。
  新草回道:“我们是来求医的……”
  想到这里,她脑中一转,随即走了出来,她朝着郎君微微施礼。
  “官爷,其实我们是来为我家娘子求京城神医医治的,可神医的规定,官爷你也知道,我们是有钱没处使,昨个叶府又出了一个规定,说是外来的人,统统不给医治,官爷,我家娘子深受奇毒,若叶神医不肯施救,那我家娘子只有死了,官爷,小婢能否有个不情之请?”
  说到这里,新草也觉得自己胆子大了,眼前这个只不过是京城的巡逻兵,他有什么能耐能帮她们求得神医呢?
  可是眼看着事情走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凡事都要尝试,眼前的官爷仿若成了她的救命稻草,她只想紧紧的抓住。
  看着官爷犹豫,新草干脆跪了下来。
  “官爷,求你帮帮我家娘子吧,奴婢就算做牛做马,也会报答你的恩情,奴婢给你磕头了!”
  不等郎君拒绝,她就开始重重的磕头。
  郎君连忙拉她起来,为难道:“不是我不愿帮你,那神医的规定,就算是皇上,也要准守,何况是我这种小兵呢?虽然你们不肯承认是明州人,但是我依然听得出来,你们是明州口音,咱们是老乡,我岂会看着老乡有难而不伸手帮助呢?那神医性子古怪,非常人可接触,恕在下无能!”
  新草眼中的光芒,暗了下去,就连他也没辙,更何况是她们呢?
  她点点头,失神的转身往屋里走去,走时还不忘朝着官爷道声谢。
  回到屋里,新草忽然想起桌上有封娘子写的信,她猛地转身问:“官爷,如果求不得神医,能否帮我们送封信进去,我们家娘子说,只要神医看了她写的信,应该会召见她们?”
  郎君颔首,这个倒是可以,让人送封信去叶家,他还是能办到。
  到时就看那神医到底愿不愿给这娘子医治,一切都看天意了。
  “好,你拿给我,我尽量帮你送进去!”
  新草高兴的腾地跳了起来,她从桌前拿过书信,匆匆来到郎君身边递给他。
  之后,她拿出钱袋的银子递给了他,“官爷,这是一点心意,还请你手下!”
  郎君推辞,“这个就不用了,没能帮到你什么,倒是我的歉意,帮你跑个腿,不碍事的!”
  新草欣喜,“那就多谢官爷了,官爷好人好心,一定会有好报,新草在这给你行礼了!”
  郎君凝眉,他刚听到了什么?
  他问:“你说,你叫什么?”
  新草回道:“奴婢叫新草……”
  那郎君慌忙抬起她的手臂,问:“你为什么叫新草?”
  新草一脸惊吓,她吞吞道:“官,官爷,什么为什么,奴婢名字叫新草怎么了?”
  郎君茫然望着眼前的小婢,是啊,她叫新草怎么了,这个又不是之前的一二三……
  他随手放下她,失落的道:“对不起,认错人了,信我会帮你带到,至于神医会不会见你们,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新草一边揉着手臂,一边感谢着。
  等人消失后,新草低声念叨:“真是个怪人!”
  不过想到娘子的信能送出去,她心里就很高兴。
  她回到屋子里,娘子这一觉,可以睡上两天,到时她醒来要是知道信送出去了,保证会高兴。
  想着娘子会笑,她心里比吃了两碗饭还要畅快。
  萧郡王府邸。
  “咏毅,你刚回来就要出去?”
  裴咏毅听到声音,并没有回身。
  “现在爹爹说话不管用了,听到爹爹说话连回头也不回头!”裴德铭道。
  裴咏毅转过身,施了礼,便抬步就要走。
  “站住!”裴德铭走到他跟前:“越来越没规矩,你想和爹赌气到什么时候?”
  自从两年前明州那场火山爆发之后,裴咏毅就极少同裴德铭说过话。
  即使说话,也是公务上的一些事,逼不得已,他才开口。
  他最听萧桓的话,不管他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仿佛他才是他的亲爹。
  裴咏毅依旧没回头,等裴德铭说完话,就抬步离开。
  等裴咏毅走后,裴德铭身后走上前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妇人。
  “老爷,咏毅他还在想着她,心里对你有成见,老爷你不要和他计较!”
  妇人正是水氏。
  裴德铭懊悔的叹气:“我明白,若是两年前,我肯听她的,裴家也不会如此,而她也不会为了救方卉,死的那么惨!”

  ☆、第142章,桓桓

  水氏也跟着长叹。
  “老爷,都怪我,怪我没能力保护咱们的女儿,如今害的她死了,全是我的原因!”
  裴德铭很是自责,“夫人,别说了,别让卉儿听到,否则她又该哭了!”
  水氏微微颔首。
  想到女儿的尸体找到的时候,面目全非,被房梁砸的浑身烧焦了,心里就滴血。
  那是他心爱的女儿,没人比他心更痛,他曾经最引以为傲的女儿。
  想到这里,裴德铭的眼角湿了。
  正当他转身回府之际,外面匆匆跑来个小厮。
  “老爷,老爷……”那小厮急急的喊着。
  裴德铭停下脚步,水氏走了进去。
  小厮跑近禀道:“老爷,小王爷来信说,他明日就要和西夷使者碰面,老爷这个时候,要趁着这个时候去趟驿馆布置,省得到时有人会参老爷的不是!”
  裴德铭嗯了声,回房换了件朝服,就立马去了驿馆。
  这两年多亏了小王爷,在京谋了个礼部闲职,虽然是闲职,但对于在京城尚未扎根的裴家来说,无疑是打下基础。
  可仍然挤不进去高官的圈子,就连一个姓裴的府邸也没有。
  出门都不敢说住在萧郡王家里。
  但京城谁人不知,萧郡王的私宅内,住了一家子姓裴的。
  很多人猜忌,为何小王爷会让这些人住萧宅内。
  若是看上裴家的娘子,可裴家并无娘子,这已经成了京城未解之谜。
  而且小王爷身负重伤回京城,直接请神医到家里诊治了数月,才好转。
  萧郡王心疼,之后他的这个儿子,想干嘛就干嘛,省的他又私自跑去了危险之地。
  叶府门口。
  裴咏毅捏着手中的信笺,他表情凝重。
  他之前跟着萧桓来过叶府,也知道叶清和萧桓关系匪浅,但,他出门在外从不借萧桓的名讳。
  如今也是,在叶府门口等着里面回信。
  叶神医是叶清的兄长,小的时候身患有急症,后来钻研医术,十六岁因救了已死之人,从此声名大噪。
  后来许多人慕名而来,只为了求诊治。
  可叶神医性情古怪,不与常人一般,制定了奇奇怪怪的规定,才给治病。
  叶神医本名唤叶城,是叶家次子。
  叶家本是落寞的国公后裔,日渐衰落的国公府因着叶城,从此在京城扎根立足,无人撼动。
  但,无论什么身份,都比裴咏毅的高。
  裴咏毅深有自知之明。
  所以,来叶府,仍是按着叶府的规矩来。
  他远远望去,门口有小厮跑来。
  来到他跟前是,道:“裴二爷,你还是回去吧,这信恕小人不敢送进去,现在二爷正在逗鸟,他心情刚好,不宜在这打扰他!”
  裴咏毅点点头,“还是多谢你,那我明日再来吧!”
  小厮目送他离开。
  裴咏毅走着三步一回头,不情不愿的离去,听着那小婢说,她家娘子要死了,他于心不忍。
  生怕那人是之前姐姐曾救过的人,姐姐牺牲自己救的人,他怎么会眼睁睁看她死!
  走了几步,觉得还是请叶清大爷出面。
  所以,他干脆在门口候着,等着叶清回来。
  叶清回府时,是下午。
  裴咏毅看到叶清的轿子,慌忙走上前。
  叶清听到是裴家的人,立马下了车,谨防到时被萧桓知道他怠慢了裴家的人,会被他修理。
  听到裴咏毅的恳求,也知道有这么一件事,索性就帮他当了这个信差。
  裴咏毅觉得内心终于得到安宁,这次若是神医肯不肯救,就看这娘子的造化了。
  叶府内。
  傍晚,叶清来到叶城的住下。
  当他推门而入时,只见里面一位身穿白色长衣,从左到右数叶子的人。
  “二弟,今日听说你心情不好,是哪个婢子惹到了你?”
  叶城回头,看到叶清走了进来,脸上立马多了笑容。
  “兄长,你回来了!来瞧瞧我正在研制的新药!”
  叶清走近一看,这些明明是树叶,怎么可能是新药,但若是弟弟说是新药,那就是新药,真的可以治病。
  “你这次又是针对什么来研制的新药?”叶清问。
  叶城笑道:“兄长,这药是从明州带来的,别看这小小的树叶,他可是在火山堆里找到的!”他随手拿起一片叶子说道:“兄长可还记得上次桓桓回来后,他身上的毒?”
  叶清点头称是,“记得,这个新药和他身上的毒有关?”
  叶城狭长的眉眼,骨碌一转:“兄长,你是不知道,我治了桓桓近几个月,才治好了他,你说说,我治病,哪有耗费那么长时日过,这是头一次,所以,我一定要做出克制那毒的解药!”
  叶清看着他桌上的一排排的树叶,问:“二弟,这些就是解药?”
  叶城很是诚恳的点头:“是,下次去喂桓桓,看他还吃不吃了!”
  叶清糊涂了,但他不得不相信,他这位二弟,真的是百年难遇的奇才!
  忽然想起来,他今天还有事情在身,他将怀中的书信递给了叶城。
  “这个是桓桓的好朋友让我转交给你的,你看完后,就算为了桓桓也要出个面,这家人不同别家,对桓桓来说,很重要!”
  叶城问:“男的女的?”
  叶清当然知道二弟为何这么问,他笑道:“女的,这个快死的人是女的,而且据说奇丑,你可放心了!”
  叶城重重的点头:“甚好,甚好!只要是桓桓让我医治,我就医!”
  叶清立马变了色,门外那些规定,和萧桓比起来,全是废纸。
  他怎么会有这么个弟弟,从小到大,崇拜萧桓走火入魔,甚至为他,决定终身不娶,不准男性靠近萧桓,即使娶妻生子,也要和他说,才能同意。
  否则他就去护城河内,放一剂毒药,将全京城的人都毒死。
  只是这些话,只能在叶府说说就算了,万一被皇上知道,他的这位弟弟,早就被处死多少回了。
  叶城也不打开信,直接叮嘱兄长:“明日就让人送进府来,医完她后,就赶紧将她轰出城!”
  叶清哂笑,摇着头,还是老毛病!
  可是,他该拿他怎么办呢?

  ☆、第143章,姐姐

  裴咏毅来的时候,新草去药房买药刚回来。
  听说神医要让娘子去府上医治,顿时兴奋的将手中的药扔掉了,拔腿就跑到屋里。
  只是屋里的娘子还没有醒来,可她怎么将她送去叶府。
  她跑到屋里,又跑了出来,见官爷还没走,她问:“官爷,能否请你帮忙,我家娘子昏睡着,帮小婢将娘子放在牛车上?”
  裴咏毅颔首,这事既然拦下,帮人帮到底了。
  新草欣喜,没想到这位官爷还真是热心。
  裴咏毅走进屋里,顿时一股浓烈的草药味扑入鼻息。
  他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新草苦笑道:“委屈官爷了,还请官爷稍后!”
  说完,转身往内室而去。
  不一会儿,再出来时,新草背着一位身穿白衣的娘子出来。
  脸上带着面纱,看不到长相。
  裴咏毅走上前,双手僵了一瞬,不知道该不该这么做!
  新草看出他的为难,她道:“官爷,我家娘子不会顾及这么点小事,你尽快!”
  裴咏毅顿了顿,伸手接住新草背上的娘子。
  他抱起裴咏宁,顿时觉得双臂恪手,瘦的一身皮包骨。
  看着面纱上的额头和双眼,似乎有种熟悉,这种熟悉带着无法抗拒的亲昵。
  裴咏毅看着有一瞬失神。
  新草见他抱着娘子,定睛看着,动也不动,她朝着裴咏毅挥了挥手:“官爷,你怎么了?”
  裴咏毅失笑道:“无事,咱们走吧!”
  新草兴高采烈跑了出去,将牛车拉到门口。
  等裴咏毅抱着娘子出门,面纱被风吹起。
  随之,他看到面纱下被纱布包裹着的脸,除了口鼻漏出来,其他全部捂得掩饰。
  他顿时吃惊,是什么样的伤,整张脸都毁了!
  看着既熟悉又瘦弱的人,裴咏毅心生怜悯。
  他放下娘子的身子的手也轻了。
  他示意新草坐在后面,自己赶着牛车前去叶府。
  新草心底暗喜,娇羞地望着眼前的官爷,从小莲子村出来,只有遇见这位官爷,才感觉到片刻人间温暖。
  还是有好人的!
  越看这位官爷,越是喜欢。
  她问:“敢问官爷,你贵姓!”
  裴咏毅倒不遮掩:“姓裴!”
  新草一惊:“你姓裴?”
  裴咏毅笑道:“嗯,是姓裴!”
  随即新草一想,京城这么大,姓裴的多的去,恰巧罢了。
  可姓裴的是多,但是……姓裴的,又是明州口音的,应该不是凑巧吧?
  “敢问官爷全名?”
  裴咏毅生疑:“问全名作甚?”他想了又想:“不用报答谢意,举手之劳罢了!”
  新草追问:“请官爷告知婢子全名!”
  裴咏毅到觉得这婢子多事,莫不是看上他了?
  他道:“本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裴咏毅正是在下!”
  新草闻言,一时又惊又慌,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想不到这几天帮她们的竟然是他!
  她低头看向娘子,眼泪一时涌了上来。
  她觉得这一刻,应该让眼前的郎君知道。
  她突然跳下牛车,立在街边。
  裴咏毅感觉身后的牛车一轻,他回过头看到小婢立在一旁。
  “你怎么跳下车,不是等着给你家娘子看病,快点,别耽误时辰!”
  新草没有听从他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说道:“官爷,你可知我是谁?还有车上的娘子是谁?”
  裴咏毅察觉到她的异样,随即摇头:“我怎么知道你们是谁?快上来,晚了神医会生气!”
  新草突然跪了下来,引起街上人的围观。
  裴咏毅局促,来不及反应这样的突变,他跳下牛车,走到新草身边:“你快起来,勿要在这里跪着,人多,你家娘子被这么多人看到,极为不妥!”
  没想到他帮忙,帮出事来,唉!
  只听地上的小婢哭诉着:“启禀官爷,小婢是明州人士,小莲子村的庄主田海,正是小婢的爹爹,两年前,明州的地下火山突然爆发,裴家娘子为救裴家和明州众人,在暗道中饱受高温炙烤,身中火攻之毒,等出来的时候,脸和身上全部烧伤,为了活命,不惜刮肉至今,几月之前从小莲子村出来,来京城投奔亲人,不想娘子却自行惭愧,无法寻得裴家落脚之处……”
  听到这里,裴咏毅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怔怔的看着躺在牛车上的人儿,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他知道,眼前的小婢并没有说谎,牛车上的人,是他的姐姐。
  他转过身,一步步的走近牛车,看着车上瘦的只剩皮包骨的人,他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但他相信那小婢没说谎,因为没人会知道这么详细!
  她真情意切,更可况,眼前娘子的熟悉之感,似曾相识。
  眼泪掉下来,也来不及擦去,只是用袖子随意抹了去。
  她没死,没死!
  他一直痛恨自己两年,两年了,他就知道上天不会这么残忍!
  他走近牛车,每一步都带着激动和喜悦的眼泪。
  他问:“她,她真的,是,我姐姐?”
  新草磕着头回道:“官爷,千真万确,她是裴家嫡女,裴咏宁!”她哭着诉道:“娘子为了来京城,一路上吃了好多苦,唯一的念想就是她的家人,官爷,你若是不信的话,可以等娘子醒来,您亲自问她!”
  裴咏毅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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