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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甜喜嫁-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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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咏烨却站了出来,说道:“太师府的人,果真气派,在下举家迁往明州,至今无地可去,不知道二爷到时怎么安全送回裴家?”
  两句话,就把对方想要的告诉了他,还反质问了他。
  被叫二爷的眼眸微冷,他冷笑道:“就算告诉你,我们是梁太师府上的人,你也不敢如何,更何况区区明州裴家的人!我还未曾放在眼里,郎君且把你担心的放在肚子里,既然我说了,会送她回去,自然会送!”
  裴咏烨说道:“我们要的是平安送到,毫发无损!”
  被叫二爷的人道:“这个自然,但,这件事在爹爹痊愈的前提之下!”
  裴咏宁朝着裴德铭使眼色,让他们尽快走。
  这个太师府的梁二爷,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裴德铭犹豫再三,终究是重重的点头。
  “爹爹,且建好裴府,等我回去!还有小莲子村,还有我们家的粮食,明州也有我们的地,全都由田海家的在张罗着!”
  裴德铭痛哭的留下了泪。
  这是裴咏宁第二次见他落泪,短短相认几天,爹爹就哭了两次,他的内心肯定犹如万虫啃噬。
  她回头望向梁二爷:“能否让我弟弟随我一起在京城?”
  梁二爷摇头:“人多眼杂,娘子还是快点走吧,否则城门开了,回去晚了,我爹有个闪失,你是要陪葬的!”
  裴咏宁见他不允,也不敢在多要求,只能带着新草上了他爹爹的马车。
  裴家人身边的小厮,因着主人走了,纷纷将刀剑收了起来,跟了上去。
  裴德铭痛苦流涕,而水氏则是直接晕倒在车里。
  他们始终还是无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被人带走。
  江慕哲恨恨的握紧手指,仰天嘶喊着:“咏宁,咏宁!”
  裴咏宁放下手中的帘子,和双亲见面还没好好的孝敬,她又被带回京城。
  看着渐行渐远的裴家,裴咏宁的心里再次凉飕飕的。
  老天是见不得她好吗?
  见不得她幸福两天吗?
  给梁太师医治,太伤神了,身子也虚,在马车里没走几里路,裴咏宁坐不住的昏睡过去。
  再醒来时,身边仅有新草在床侧。
  “娘子,你醒了?”新草细软的声音,将她从迷糊中喊醒。
  裴咏宁起身环视周围,锦绣床帐,紫檀色的床畔,雕刻着彩云,精致非常,屋里如仙雾缭绕,吸入鼻息时却是花香。
  地上是铺着一层黄团锦簇牡丹富贵地毯,地摊上摆放着,各样的茶几,盆架,还有紫檀色的梳妆台。
  屋里的装饰看上去极为雅致,没有太多的用心,只不过极为合适居住。
  她问:“这里是哪儿?”
  新草回道:“娘子,咱们到了太师府!”
  太师府?
  看来,她们回到了京城。
  新草扶着她坐在床上,仔细为她洗面。
  脸上虽然新肉长了出来,可还是很脆弱,不能轻易碰的。
  折腾了半晌,裴咏宁的脸,才算洗干净。
  新草为她去小厨房端了米粥,服侍她喝下。
  粥碗刚放下,门口的小婢躬身走了进来:“裴娘子,梁二爷请你过去!”
  裴咏宁默然。
  新草为她擦拭着嘴角,收起碗,转身说道:“我们娘子身子不适,二爷若是有什么话,自己过来问她!”
  小婢听到新草的话,随即看向屏风后面带着面纱的娘子,等着她说话。
  可端盘的小婢已经走出去多时,里面娘子一句话也不曾说过。
  等一刻钟,端盘小婢回来了,可她还没走。
  新草继续说道:“就算你站到明天,我家娘子也不会出屋。”
  小婢知道,眼前的婢子说的可能是实话。
  但,二爷的脾气她们是知道的,若是请不过去,只会责怪她们!

  ☆、第158章,歇息

  到时惹了二爷的气,她们的下场会更惨。
  小婢朝着屏风跪了下来:“娘子啊,请你随我去吧,你可怜小婢的难处!”
  新草气不过,语气严厉:“你赶紧回去禀报吧,别在这耗时辰!”
  小婢又是磕头,又是哭诉,闹了半天,主仆二人在屋里说起了闲话。
  那小婢哭求无果,顶着一双核桃眼,回到梁夙院里禀报。
  “什么?她们让我过去?放肆!”梁夙气的大袖一挥,将面前的茶盏,甩在了地上。
  那小婢吓得立马跪下来,也不敢大声哭,委屈的掉着眼泪,身子微微发抖。
  “简直是无法无天,她当她是谁啊?还敢让我过去说话!”梁夙气的来回在桌前踱步。
  身旁的管家提醒着:“二爷,老爷的身体为重,小人看那娘子的身子的确孱弱,不如小人陪你过去看她,听她怎么说?”
  梁夙皱了皱眉,这还是头一次亲自去请一位医者,偏偏还是半路认识
  “也罢,爹爹身体重要,还有,那医者身上可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二爷,您下手那么快,就算小人有心查探,也查不出来!”管家为难说道。
  虽然那医者的确是奸细,但死之前总该让他吐出来什么东西,也好过白白的死去。
  梁夙冷冷一笑:“还用查吗?除了他,还有谁敢这么做?”
  屋里除了抽抽哭的小婢,都沉默下来。
  官道上。
  “爹爹,不如你们先回去,我去京城暗地保护姐姐?”裴咏毅实在不放心,走了几步又回来朝着马车里的裴德铭说道。
  “不可,虽然他们是太师府的人,可京城里谁人不知那梁二郎的狠辣,今日一见果真如传言般残暴!万一你去,被他的人发现,到时救不了你姐姐不说,反而还连累她,得不偿失!”裴德铭长叹一声,说道。
  “爹爹,那咱们就这么等着姐姐被他送回来?”裴咏毅愤愤喊着。
  裴德铭摇摇头,他不知道,如今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又不能回京城,只能慢悠悠的走着。
  好不容易找回女儿,决定解甲归田,如今倒好,女儿被太师府的人带走了。
  只是他们的女儿何时会治病的?
  裴咏毅着急,回头对着裴咏烨和江慕哲说道:“兄长,慕哲,我们回去救姐姐好不好?”
  裴咏烨劝道:“咏毅,别着急,目前咏宁在梁府应该无事,咏宁救过梁太师,他们于情于理都不会对她起杀意,所以,你且不要慌乱,若真的梁太师无事,以梁二郎的为人,应该会兑现承若!”
  “兄长,他可是杀人不眨眼啊,咏宁落入这样的人手里,岂能放心?”他问。
  裴咏烨也是叹气,自从咏宁被人抓走后,裴家上下,没有一个笑过。
  梁府。
  “你进去禀报,就说我来了!让她出来!”梁夙命道。
  门口候着的小婢施了礼,便往屋里走去。
  梁夙站在长廊上,望向远处的假山,这里是梁府的别院,也是供客人歇息的地方,极为别致。
  半晌,那小婢走了出来,禀道:“二爷,娘子身边的婢子说,既然二爷当娘子是医婆,就没什么男女之别,请二爷移步去屋里说话。”
  梁夙气的顿时怒了,声音也大了:“你去和那裴娘子说,让她出来,我就站在这里等她!”
  小婢一听梁夙怒了,吓得立马掉头去屋里去。
  可这次一去,就是二刻钟,梁夙站在门廊下,等的焦急。
  他思量再三,他能等,但爹爹却不能等,他气恼的走了过去。
  走到门口,看到之前的小婢还在等着,他伸脚过去就是踹了过去:“滚下去!没用的东西!”
  新草见人到了,走到屏风后面说了声,又折了回来。
  她走到梁夙面前,先是屈膝施礼:“二爷!”
  梁夙说道:“让你家娘子出来,不是说非要让我来见吗?我来了,让她赶紧出来,走!”
  新草问:“请问二爷,要去哪里?”
  梁夙冷笑着:“去诊病啊,不然带你们回来干什么?”
  “二爷,来的不巧,娘子这会儿要睡觉了,还请二爷迟些再来!”新草伶俐说道。
  梁夙心中的火气腾的一下冲上了头,“你说什么?”
  新草站起来笑的甜甜的,“二爷,你来的不巧,我们娘子的要歇息了,她身子不好,每天这个时辰都要睡一觉。”
  梁夙一把抓起新草的衣领,送到自己眼前:“你们敢耍我,我现在命令你们,给我起来,否则,我立马杀了你们信不信?”
  新草仍是在笑,“二爷当然可以杀了我们,不过二爷现在却不会杀我们!”
  梁夙凶狠狠地瞪着新草,随即看向屏风后面的人。
  他一把将新草丢在地上,朝着屏风走了两步。
  “裴娘子既然想睡下,那就好好睡,若是醒了,我再来寻娘子!”说话极为速冷,不带一丝情绪。
  他说完话,等着里面的动静。
  地上的小婢站了起来:“二爷放心好了,娘子这边一醒来,小婢就去让人通知你,只是二爷,这次可不能耽误那么长时间了!”
  梁夙沉凝一笑:“娘子放心,我就在门口等着!”
  从始至终,裴咏宁躺在床上,没有翻过身。
  她微微睁开眼睛,听着离去的脚步声,脸上淡然。
  新草走进来时,吓得说话哆嗦:“娘,娘子,新草,快不行了,吓死奴婢了,你刚没瞧见,梁二爷他……”
  “嘘……隔墙有耳!”裴咏宁示意她低声说话。
  新草心里忍不住激动:“娘子,你可真是太厉害了,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人渣二爷,真的如你所说!乖乖听话!”
  “他现在是有求于我们,所以才会对咱们礼贤下士,若是有一天,咱们没用了,你说,他还会容忍咱们?”
  新草刚才还哆嗦,可想到刚刚惩治了那个恶人,就觉得心里出了口气。
  “可是,娘子,奴婢痛快急了,你是没看到刚梁二爷那个样子,奴婢想想就好笑!”
  听着新草的笑声,裴咏宁陷入了沉思,等她醒来,才是最难的时候。
  这个太师治好了,有功也不敢说,但,一旦治不好,到时什么罪名都可加!

  ☆、第159章,诊断结果

  裴咏宁必须想个完全之策,不然回不去明州不说,只怕还会连累裴家。
  可太师的病,已经好了,为何梁二爷和太师还要她前去看诊。
  这一趟是为了什么呢?
  裴咏宁有心救人,却无心卷入朝堂之争,还是明哲保身为妙。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真的睡了过去。
  身子还是太虚了,不然才起来没两个时辰,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舒适安宁,浑身都舒坦了。
  而梁夙就坐在别院的一角。
  过去了一个时辰,梁夙被外来的医婆三次戏弄之说,已经在整个府里传遍了。
  府里的婆子和婢子无不称奇,都想瞧瞧来人是谁,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敢戏弄二爷。
  梁太师家的二爷,向来说一不二。
  如今有人敢和他正面硬着来,这个消息不仅传遍了梁府,就连周围坊间的邻居也开始议论纷纷。
  彼此互相打听着,此人的来历。
  梁夙已经让人煮了三壶茶水。
  而那边屋里依旧没什么动静。
  他让婢子过去问裴娘子还有多久才醒。
  门口的婢子新草,就坐在门前,和他对着喝茶水,任谁也见不到里面的人。
  梁夙都怀疑,是不是门口的婢子在故弄玄虚,不想让他们见那娘子。
  仔细想想,又作罢,一个婢子还没那么大的胆子,索性接着等下去。
  待他的耐心,一点点消磨光,他倏地站起身来,声音也大了,“再去看看,到底什么时候醒来?”
  前面婢子刚走,后面梁夙已经坐不住了,他也跟着过去。
  绕过亭台,直接来了裴咏宁的住处。
  来到门口,见挡门的婢子不见了,他正庆幸,终于没有碍事的。
  刚想迈步走进去,就听里面有声音传出。
  “娘子,奴婢帮你梳洗!”
  “嗯。”里面文弱的声音,轻轻的一声。
  这一声来的及时,来的正好,仿佛纾解了梁夙这几个时辰的怒气。
  听到这个声音,堆积了一上午的怒气全都烟消云散。
  他朝着前面的小婢递了个眼色。
  那小婢走了进去。
  “娘子既然醒了,二爷在门口等候多时,还望娘子移步!”
  里面的人不吭声,梁夙以为她们又要闹什么幺蛾子,他二话不说,直接闯进门去。
  迎面便见坐在梳妆台的娘子,正要带上面纱。
  那面纱下侧颜有块红嫩的新肉,和其他白皙的比起来,非常惹眼。
  因他动作幅度大,梳妆台前的两人扭过头。
  梁夙一怔,两边脸差不多的地方,都有一块伤痕。
  他的突然闯入,撞破人家娘子的隐私。
  毕竟是人家女儿家的闺房,而且这娘子脸上有伤,带着面纱不愿被人瞧见,他倒好,直接破门而入。
  于情于理,他都该道歉。
  可就算知道自己错了,他仍是傲气的站在原地,不愿道歉。
  裴咏宁对于他的闯入倒也没多少惊讶,新草帮她带上面纱后,她冷冷的说道:“出去!”
  梁夙一脸愧疚,他埋怨自己沉不住气,正在懊悔着。
  听到里面的人声音,极为听话的走了出去。
  头也不敢抬的仓皇而逃。
  新草担心问:“娘子,梁二爷也太过分,怎么私闯女儿家的闺房呢?娘子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裴咏宁失笑道:“面貌而已,看到就看到,本就瞒不住,何苦要藏着掖着!”
  “娘子,为何你不用神医给你的亲肤膏呢?虽然神医说比不上他新研制生肌膏,可恢复之前的容貌也是可以的!”新草疑惑。
  这都出来好几天了,从来没听娘子要她拿出来过。
  裴咏宁扶着她起身,“这个容貌挺好的,我也习惯了,用或者不用,还不都一样!”
  新草劝着:“娘子,虽说都一样,可奴婢每天帮娘子洗面纱,清洗伤口,也是麻烦,娘子难道不疼疼奴婢吗?”
  裴咏宁见她委屈巴巴的小脸,忍不住就笑:“好,好,那晚上你帮我涂上!”
  新草就知道这招管用,娘子最疼她,最爱惜她了,只要她说好的事,娘子基本上都会应允。
  她兴高采烈的扶着她往外走。
  门口的梁夙听着主仆两人说说笑笑出来,根本没在意之前的事,心里松了口气。
  想他平日对付那些上至功勋权贵,下至奸佞之徒,从未失过手,哪个在他面前,不是颤颤巍巍,今天倒好,栽在一个小娘子手上,当真是郁闷!
  “娘子这边走!”他说道。
  说完之后,赶紧移开视线,走在前面。
  裴咏宁点点头,并未开口说话。
  这一路上,梁夙备受内心煎熬,就算她不说话,他也在深深的自责中。
  来到太师的榻前,太师正在喝着汤药。
  裴咏宁走了进来施礼后,坐在太师身边,为他诊脉。
  半晌,屋里安静极了,都在等裴咏宁说话。
  可裴咏宁诊完脉后,一句话也不说,而是起身,来到外面的圆桌前,手持笔,在一张纸上写了个药方。
  写完之后,交给了门口的小厮:“去抓来药,给太师服下!”
  梁夙走上前问:“裴娘子,我爹怎么样了?”
  裴咏宁道:“还要吐,一直吐到黄水就好!”
  “啊,还要吐?”榻上的太师惊问。
  他已经吐了一早上了,好不容喝了点水,吃了点东西,再吐的话,他还能受得了吗?
  “回太师,是!”裴咏宁回道,接着她说道:“太师,你的身子已无大碍,只需调养即可!”
  梁太师倚在榻上,目光移到梁夙身上。
  梁夙命道:“你们都下去吧,裴娘子有话要和太师说!”
  周围的下人,齐齐屈膝,一一退了出去。
  随后梁夙看向新草。
  新草摇头:“梁二爷,我是不会离开我家娘子……”
  “新草,你先出去吧!”裴咏宁道。
  新草颔首,之后福礼退了出去。
  待人走完之后,梁太师下了榻,他走到裴咏宁身边:“裴娘子?”
  裴咏宁微微点头。
  他的走近,裴咏宁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阴沉了。
  仿佛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嗯,我想娘子还没诊完脉,我感觉病得很重,重到卧病不能起身,汤药不能自理,娘子诊断的结果是不是这样?”

  ☆、第160章,发病

  裴咏宁凝望着梁太师好一会儿。
  半晌,她莞尔一笑:“太师没病,我已经诊好!而且京城对我们来说,是个是非之地,我们不想扰了诸位清净,也不想参与太师的事,还请太师另请高明!”
  梁夙呵呵的笑了两声:“全京城的人都看到我带回了一位医婆,怎么另请高明?”
  裴咏宁哂笑:“梁二爷法子多,我等小民,哪里有二爷的聪明!还请太师遣人送民女回去!”
  “裴娘子,你能仁者医心,救我一命,本太师深感谢意,但此忙还必须由你来帮,并非是我们父子二人有意为难娘子,如今情势,太师府谁都信不过,包括府上的医婆医家,还请娘子再施以援手!”
  梁夙诧异:“爹爹,你对她何须这般客气?”
  梁太师举起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裴咏宁低眉细想了想,但她仍然抬起头:“对不起,太师恕民女不能伸出援手之过,民女不愿卷入你们的争夺,京城之大,名医数不胜数,还请太师另择高明!”
  说着她施了施礼,转身往屋外走去。
  梁夙却快她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裴娘子,既然出手帮忙了,那不如帮人帮到底如何?”
  梁太师也上前一步:“裴娘子,我回府的消息,已经在京城传开,明日便会有人前来探望,到时定有人为难,你只需在众人面前说一句我重伤不治的消息,随后开上一副药,使我装上两日即可!”
  裴咏宁低眉垂首,她眼观鼻,鼻观心。
  头顶传来一声:“裴娘子,到时黄金千两,再奉上一座宅子!”
  裴咏宁听到这两样,心里还是有了片刻动摇,毕竟裴家急需的就是这两样。
  可她怎么会为了这区区钱财去做这些违背自己心意的事呢?
  “请太师另请高明!”说完,不等他们回话,走了出去。
  梁夙刚想上前去追回,却被梁太师喊住。
  “夙儿,不要去了!”
  “爹爹,不能让她走了,万一她落入他们手里,将你的身子的事说了出去,到时岂不坏了大事?”梁夙急着说道。
  “我明白,只是你现在去威胁她也没用,她和她身边的婢子,不会受咱们要挟的!”梁太师坐在圆凳上,说道。
  “爹,你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明天那些人就要来了,万一此时泄露出去,只怕他们还会不折手断,害你性命!”梁夙担心道。
  “夙儿放心,明天她会帮咱们的!”梁太师自信道。
  “爹爹是想好怎么做了吗?”梁夙问。
  “她最害怕什么?”梁太师问。
  这句话问的梁夙一怔,随即他想了想,“爹爹是说……”
  “嗯,她最怕有人在她面前死!所以,她不会坐视不理,任由谁的性命死掉!”梁太师嘴角扬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梁夙双眸也精亮。
  回到屋里的裴咏宁,一直坐在屏风后面发呆。
  新草走近她问:“娘子,自从你回来便没再开口说话,他们说了什么吗?”
  裴咏宁摇头:“新草,你说我们能不能走的掉?我当初选择救梁太师,是不是太义气用事?”
  新草问:“娘子,你后悔过吗?”
  裴咏宁垂眉摇头,“不,我从来没后悔!”
  “既然娘子不后悔,就不是义气用事!”新草劝道。
  裴咏宁猜得到,她可能无意中卷入了一场暗潮汹涌的权利争夺。
  自从那个医治死在自己面前,她就知道,是她间接杀了他!
  他本可以一举,取了太师的性命,可她却因着自己的不忍,救了太师,也害了他!
  太师本就不算是什么大病,那个医者很明显看得出来,却不施救,料准了没人能救他,所以才会大胆的下手。
  可惜,她当了他的路!
  所以,梁夙手起刀落之时,她明白,那个太医不是枉死。
  她也为自己的不忍,付出了代价。
  这件事,她看出来,太师也肯定知道她瞧了出来,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谈话。
  既然都是明白的事,那么他们下一步,肯定是要想办法,让她帮忙。
  目前他们不可能找到合适人,帮着他们掩人耳目。
  而只有她能帮着梁府渡过这几天的探视。
  梁太师知道自己唯一的弱点就是新草和她的不忍。
  新草,他们不会杀她,若真的以她来要挟她,她只会和他们拼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
  那剩下的就是她的不忍,那他们打算怎么做呢?
  而他们敌对的人,是谁?
  有萧郡王府的人吗?
  有他吗?
  裴咏宁眼中迷茫了,难道注定逃不掉?
  “娘子在想什么呢?”新草问。
  裴咏宁摇头:“还记得之前让你放在身上东西,你还带在身上吗?”
  新草道:“娘子,放心,奴婢一直藏在身上,娘子什么时候用,奴婢就拿给你!”
  “嗯,我想再过几天,那些东西就要物归原主了!”
  新草等着双眼:“娘子,这些是谁的东西?”
  “一位故友的!”
  梁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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