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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医皇后-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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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什么?”说到玩,云映绿头就有点疼。
  在古代,其实没什么娱乐项目的,琴棋书画,马球、龙舟、射箭、打猎、斗鸡、斗蟋蟀。这挑出哪一项,云映绿都不会。
  “咱们来饮酒行令,谁对不上,就罚酒,如何?”
  云映绿眼瞪得大大的,猛吞口水,“可否换个别的?”这行酒令,就等于是作诗写词,不是让她钻桌子下,立刻显相吗?
  祁初听摇头,“不,不,就玩这个,这个高雅、有情趣。”
  饮酒行令,是国人在饮酒助兴的一种特有方式。在酒桌上,酒令大如军令,不论尊卑,唯行令者为主,违了行令者的话,是要受罚的。总的来说,酒令就是用来罚酒的。但实行酒令最主要的目的是活跃饮酒时的气氛。
  云映绿干干一笑,瞟瞟秦论,一脸赞同,两眼发光,怕也是常玩此招,“祁大人,我是个俗人,做不来这高难度的事。”
  “谁说的,不谈东阳城传唱云太医旧日佳作,那天在御花园,本官就亲眼目睹云太医出口成章。你就别推却了,嗯,这行酒令,三人玩,人有些少,本官另外还约了一个人。”祁初听扭过身,看看外面。
  云映绿和秦论对视一眼,目语道:这午膳,祁大人不是临时起意,原来是有预谋的。
  “应该来了吧,说好晌午时分在这里见面的呢!”祁初听转了几回身,都没见人影,不觉嘀咕道。
  掌柜的指挥着伙计大盆小碟的已全部端了上来,酒也齐了,他特意秦论要的猪肝放在秦论面前。
  云映绿瞅瞅那还带着血丝的猪肝,喉咙直痒,扭过头,硬抑下呕吐的冲动。她与秦论同桌共膳过几次,以前见他也是一派温文尔雅,没这么个血腥气。她不是忌惮生食,以前,她也吃生鱼片的。但吃生肉和猪内脏,她感觉只有食肉动物才会做出来的事。想不到秦论俊美的面皮下,竟裹着动物的本性。
  祁初听是见多识广的人,对于那盘生猪肝,都没刻意多瞟一眼。
  “祁大人,你那位朋友是哪家闺秀呀?”三人又等了会,秦论见祁初听神情有些不悦了,忙找话说道。
  祁初听噗地笑了起来,“本官的朋友难道就一定是闺秀吗?”她看了看云映绿,“本官也会结交一些聊得来的文人雅士、才子书生做朋友。本官这位朋友,云太医是极熟悉的。哦,他来了。杜大人,你可真让本官好等啊!”
  祁初听起身迎接,杜子彬一头的大汗由小二领着走了过来。
  “对不起,祁大人,不是本官故意迟到,而是这饭馆藏匿得深,本官找了许久。”杜子彬轻笑着抱拳,越过祁初听,本想向桌上坐着的其他二人招呼,笑意还没展开,半途中就冻结了。
  “映绿,你怎么在这?”杜子彬脱口问道,难掩震愕,还是和秦公子相偕并肩,被欺骗的羞辱,让两道俊眉拧成了一道深结。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这个忙得连见她一面都挤不出时间的人,却有空和别人约会,还约在这么幽雅的庭院之中。云映绿秀雅的面容上罩上了一层寒霜。
  秦论仪态大方地含笑颔首。
  祁初听看看云映绿,又看看杜子彬,抑制不住的等着看戏的兴奋。

  ☆、第87章 话说两枝红杏出墙头(二)

  “坐呀,干吗大眼瞪小眼的,这菜都上来好一会了。”祁初听笑着,向杜子彬做了个“请”的手势,口气是老友式的随便。
  杜子彬在祁初听的身侧坐下,与云映绿面对面,他定定地瞪着她,俊目中都快射出火来了,若不是祁初听在场,他直接会跳起来怒吼着、质问她,与秦公子这藕断丝连的算什么,把两个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很有趣吗?
  云映绿同样不甘示弱地回瞪着他,心里感到又失望又悲凉。一份感情,为什么要谈得这么错综复杂呢?以前的唐楷,那是人渣,他怎么坏,她恨过也就过去了。可杜子彬不是知书达礼、重情守诺的君子吗?爱了云映绿这么多年,难道因为祁初听诚心向佛,就可以把祁初听不当个女人看吗?好,那就不当女人。他能在百忙之中来陪祁初听喝酒,却顾不上看她一眼。这轻与重,要放在天平上秤一秤吗?
  两人各怀心思,对视了一眼,脸上不禁都赌起气来,避开对方的视线,再也不看对方。
  “映绿,你上次喝了一点酒,就醉了,今天别碰酒了?”秦论拿过酒壶,给几个斟满酒,到云映绿时,他迟疑了一下,柔声询问了一下。
  云映绿点点头,巴望着早吃早散,不要挤占杜大人的时间了。
  祁初听不依了,“不行,不行,一会行酒令,怎么能不喝酒呢?呃,秦公子,你怎么和云太医的态度这么特别?”
  秦论一笑,温柔地看着云映绿,“祁大人有所不知,映绿乃是秦某未过门的娘子。”
  杜子彬立马黑了脸,两道火光就差把云映绿的身子给射穿了。
  祁初听美目瞪得溜圆,指着秦论和云映绿,“天,这世界怎么这样小,云太医是杜大人的邻居,与秦公子是未婚夫妻,与本官是同僚。云太医,你看你是我们三人之间的钮带,每个人都和你有关系,今儿这酒你一定要喝的。”
  “她不喝就不喝,别劝了,祁大人,咱们喝。来,本官敬你。”杜子彬口气很冲,端起酒杯向祁初听示意。
  云映绿被他冲得面红耳赤的,很是难堪,咬着唇,出于礼貌,忍下气语的冲动。
  “那意思下,一会我给你代。”秦论给云映绿斟了一点酒,用筷子夹了她爱听的几道素炒放在她碗中,“喝酒前垫下胃,不容易醉的。”
  云映绿勉强端起酒杯,总算让这午膳开始了。
  杜子彬看着秦论与云映绿之间温馨的互动,气不打一处来,脸上的神情活象捉到红杏出墙的妻子一般羞恼,也不要别人劝,接连喝下三大杯酒,俊容很快就红了。
  祁初听盈盈笑着,模样象个千金大小姐,行言举止却是彻底的一个吃喝嫖赌的花花太岁样。稍微吃了点菜,她就嚷嚷着要行酒令。杜子彬带了气,扔开平时的礼教束缚,一口应承。
  祁初听拿了个汤匙放在桌中,猛地一旋转,匙柄指向谁,谁就接令。
  “我弃权。”云映绿冰着个脸,声明不愿参预。
  “没关系,你接不上,酒都是我喝。”秦论怕把气氛再次搞僵,忙圆场。
  杜子彬勾起嘴角,浮出一丝冷笑。
  “咱们都是读书人,今天就行个历史人物令,本官先开始,”祁初听邪目滴溜溜转了一圈,说道:“言寺念个诗,言司念个词,东坡房中书桌坐,不知他要写诗,还是他要写词。”
  这个令中,有两个字同韵的音,诗与词,有历史人物苏东坡,前言搭上后语,很是巧秒。
  说完,祁初听抬手一拨汤匙,汤匙转了几下,匙柄指向杜子彬。
  杜子彬张口就接道:“病知是为痴,日知是为智,刘备闻雷掉筷箸,不知他被吓痴,还是他是多智。”
  “好令,这是三国中煮酒论英雄的场景,杜大人真是博古通今。”祁初听毫不掩饰地夸道。
  “哪里,哪里,是祁大人的令起得好。”杜子彬谦虚地回答。
  云映绿撇下嘴,埋头吃菜,不想看那一对才子才女你吹我捧,恶心巴拉的。
  秦论除了那盘生猪肝,其他的菜根本不碰。而他要给云映绿布菜时,是让伙计另外送了双公筷。
  他不时的和云映绿耳语,询问她对菜的感觉。他本就长相俊美绝伦,动作温柔细腻,神色深情款款,不做作,是出自内心的自然,看的杜子彬都快气炸了。
  汤匙又开始转动,这次是朝向秦论的。
  秦论微微一笑,“水酉是为酒,木卯是为柳,李白迎风河边坐,不知他是在品酒,还是在赏柳。”
  话语一落,祁初听脱口喊好,就连杜子彬也不由地多看了秦论几眼。想不到一个世故的商人,同样也是满腹诗华。
  不用说,下一个就自然临到云映绿了。
  杜子彬冷眼旁观,看她怎么应付,秦论温雅地笑着,眼角噙着鼓励。
  云映绿眨了眨眼,他们似乎都太小瞧她了,什么行酒令,不就是拆字游戏,她听了一会,也多少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女子是好,不好是孬,初听席中行酒令,不知该说她好,还是该说她孬?”
  她轻轻吟完,扬起眼角,淡然地看着祁初听。
  祁初听“哗”地一下笑了,探过头来,凑近云映绿,呼吸可闻,她用迷人的音调问道:“云太医,那你到底说说本官是好还是孬?”
  若不是祁初听是女子,杜子彬都觉得她是在挑逗云映绿了,但不管怎样,看着有些怪怪的。
  他微微拧了拧眉。
  “祁大人身为魏朝第一才女、第一女官,哪有人敢说你孬呢?”云映绿没有正面回答,扭过头,心中对这位祁大人越发看轻了。
  真不知杜子彬对她的倾慕和欣赏来知哪一点呢?
  “云太医这个酒令是接出来了,但还是要罚酒。因为本官不是历史人物。”祁初听拿过酒壶,为云映绿斟满酒杯。
  云映绿讥讽地弯起眼角,“可祁大人作为魏朝唯一的四品女官,这才学,这身高,这基因变异,一定会在历史上留一笔的,你终将会成为历史人物。你在行令前,没说是现在的历史,还是将来的历史。所以说我没有违令。”
  祁初听斜着眼,上上下下打量着她,直咂嘴,“杜大人,你发现没云太医有一张好快的嘴哦,反应也快,应该到你衙门去做师爷。”
  “本官那庙小,容不下云太医这么大的菩萨。”杜子彬酒怕是喝多了,又带了气,讲话大失水准。
  云映绿轻蔑地抬了抬眼,没有理睬于他。
  “庙大庙小又如何,呆得快乐才是真的。秦某的药庄不大,但却可以给映绿施展才华的天地。”秦论插嘴道,温柔地握住云映绿的手。
  “是吗?你们两位到真是夫唱妇随,挺般配的。”杜子彬口气更不悦了。
  “多谢杜大人美言。”秦论挪谕地一笑。
  两个男人的较量,无形中,已经开始剑拔弩张。
  秦论仗着身份是云映绿的未婚夫,已是胜了一筹。杜子彬讲话带气,失了理智。几个回合来去,败势已定。
  他气得一张方脸都扭曲成三角形了,只得不停的喝闷酒消压。
  祁初听到是很体贴他,不仅陪他喝酒,还柔声为他介绍着饭馆的特色菜。后来见行酒令,无人接不上来,就不玩了。她和杜子彬玩起诗句接龙的游戏,那个云映绿和秦论都不太擅长。
  他们那边接得热闹,秦论和云映绿这边是吃得沉静。
  这个午膳,祁初听是吃得心情大好,秦论貌似也不错,杜子彬灌了一肚子的酒,出饭馆时,都有些站立不住,祁初听好心地扶着他。
  云映绿是食不知味,瞧瞧祁初听贴得杜子彬紧紧的,她到不是吃醋,而是替杜子彬感到悲哀。
  艳阳明晃晃地撒了一地,炙烤得脚走到街道上,都感到脚底发烫。杜子彬是骑马来的,云映绿他们三人是走来的。杜子彬现在这样,是没办法骑马的。祁初听说前面有家楼阁,她熟悉,可以走过去歇息一会。
  她把杜子彬扶着靠着一棵树,进去和饭馆打声招呼,秦论抢着进去买单。
  烈日下,云映绿和杜子彬四目相峙。
  “我……严重怀疑你打着义诊的幌子,事实是和秦公子幽会。”杜子彬舌头有点发大,口齿不清地说道。
  “我严重怀疑你以忙为借口,实际上是和别的女人偷情。”云映绿反嚼相讥,谁怕谁啊!
  “你胡说,祁大人约我来此,是她有一些和案情有关的线索,我才急急……赶来的。”杜子彬低吼道,手急得直挥。
  “我怎么没听到你们谈案情呢,酒令到是行得很欢?”云映绿眯起眼。
  杜子彬一拍额头,他一见到云映绿和秦论,血涌上头,都把正事给忘了。“我……是给你气的。”
  “你气我什么?莫名其妙。”云映绿耸耸肩,无力地摇头,“如果你觉得我不是你心目中的标准女子,请你能不能别再挑剔我、侮辱我,直接说分手好了。”
  杜子彬的心一颤,踉跄地冲到云映绿面前,“你……你又要和我退婚吗?”他气愤得身子直抖。
  “是分手,不是退婚,我们哪有婚约。”云映绿眼眶一红,心里面乱乱的,直想离他远远的。
  “你……”杜子彬举起手,想抓住她的衣襟,手在半空中被一只手掌接住。
  “杜大人,你想干吗?”秦论把云映绿护到身后,一把推开杜子彬。
  “杜大人喝醉了,秦公子,你别往心中去。”祁初听正好出来,忙上前劝慰。
  杜子彬哼的一声,扭过头,摇摇晃晃地往街头走去,祁初听忙追上。
  云映绿低下眼帘,“秦公子,能不能帮我叫个马车,我想回家。”
  她都说了半天,都没听到秦论回应。她抬起头,发现秦论站在树下动也不动。
  “秦公子?”她心里觉得奇怪,转过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她的下巴差点掉了下来。
  整条大街静悄悄地,明明有人,但却大气都不敢喘。
  只看到不远处尘土飞扬。
  不知何时,街道中央途了辆牛车,不知怎的,驭驾松了,老牛象被什么惊着了,两眼血红,顶着两角,撒开四蹄,疯狂地往这边跑来。

  ☆、第88章 话说闹市惊牛

  谁叫老牛拖车很慢了,人家疾驰起来,那也是说不出的威力。
  威力之大,街人个个惊惧地跌坐在地,动也不敢动弹,街道两边的店铺吓得轻轻地掩上门,摊贩悄声无息躲在摊下发抖,路人腿软有的还有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埋头狂走的杜子彬也听到了身后重重的脚蹄声,他回过头,祁初听一声娇呼,突地扑进他的怀中,紧紧圈住他的腰,“杜大人,本官……害怕。”
  杜子彬被奔跑的惊牛、怀中的祁初听把酒全给吓醒了,他忙不迭地要驳开祁初听的手臂,“祁大人,快别这样,街人都在看呢!”
  “不,不,本官不敢。”祁初听的手劲说不出来的大,禁锢着他的腰身,任他怎么掰也掰不开,她还煽情地一个劲地哆嗦着。
  惊牛仍按时速一百码的速度往这里奔来。
  云映绿目光一直追随着那投扬起的灰尘,“它……它的方向直奔我们而来?”
  秦论苦笑:“好象是的。”
  她扭过头,看看秦论,一身的红袍在阳光上闪烁着闪亮的艳光,她眼前一黑,耳边回响起一首举世闻名的曲子《西班牙斗牛曲》,在空旷的广场上,斗牛士身披金色的斗蓬,手持红布,两眼警觉地看着一头牛角倒长的疯牛,一边舞动红布,一边慢慢后退。牛在嘶叫,在前进,然后发动急攻。
  她突地打了个冷颤,缓缓转过身,顾不得记仇,想唤杜子彬帮忙,但在看到那一双站在街头紧紧相拥的男女时,放弃了。
  “秦公子,你会……一点武功吗?”她头也不回地问道。
  “不会!”秦论头上的汗如雨滴,寻思片刻,朝她笑着道。
  “那么前面有河还是有巷?”逃跑总得有个地方去。
  “前方就是护城河。”
  “秦公子会游泳吗?”
  秦论苦涩地一笑,“我不会。”
  云映绿脸色一下垮了,那头牛扬起的灰尘如此之大,力量一定不小,体积也很庞大,如果那样冲过来……“秦公子,把你身上的纱袍脱给我。”她镇定自若地说道。
  “映绿,你想干吗?”秦论轻声道。
  “我不是想非礼你,快点!”她的声音急促起来,头皮微微发麻。灰尘已经呛到了她的鼻梁。
  秦论微地沉吟,尽量不大幅动作地脱下红袍,却不递给她。
  云映绿试探地问:“秦公子,你想起应付的办法了吗?”
  秦论摇头。
  云映绿眼一闭,劈手抢过红袍,披在身上,转身就往护城河跑去。
  “映绿,”杜子彬看到了,低叫道:“你在做什么?”
  云映绿没有回答,只是奋力地跑着。后面的惊牛在快靠近秦论时,突地改变方向,追着前面的那抹红,奋勇追去。
  杜子彬面皮一抽,祁初听也惊得瞪大了眼。
  街边一家店铺中,几个手持大刀的男子,盯着惊牛,腿直打抖,无人敢向前。
  云映绿没有裹足,却也是一对纤足,况且又穿着罗裙,用了力也迈不开脚步。云映绿跑得气喘吁吁,觉得牛的蹄声就在耳边,浑身寒气直竖。
  护城河就在前方了。
  不是久旱无雨,护城河河水降低了许多,水流为何还这么湍急呢?
  云映绿不敢多想,眼一闭,直直地从河岸,奋身往下一跃。她会游泳,可是没学过跳水。这河岸与水面落差怕有十多米,好一会,她才落到了水面,而在这之前,已经有一个庞然大物先行跳了下来,溅起冲天的水花,一下就把她淹没到河底。水流刮起了她身上的红袍,惊牛遇水,情绪已经平稳,看到红袍越飘越远,慢慢地潜着水,追逐而去。
  云映绿深吸一口气,从水底浮上水面,衣裙缠绕着她的双脚,她不太好动弹,但划到岸边不成问题的。
  “啪!”又是一记大大的水柱冒出。
  “映绿,映绿……”秦论被水呛得直咳,还在奋力搜寻着她,两只手在水面上挥舞着。
  喊了几声,他突地没了声音,云映绿揉揉眼睛,看到水面上沽沽冒出一串水珠,挫败地叹了口气,转身向水珠游去。手一伸,拉住正在下沉的秦论。
  明明不会游泳,还往下跳,这不是添乱吗,逞什么英雄。
  溺水的人哪怕是遇到一根稻草,也会死命地揪着。秦论用力缠住云映绿的手臂,他的身子沉,云映绿力气又弱,两人象在水中厮缠着,不一会,云映绿感到体力不支了,她抬眼看向岸边,想看看有没见义勇为的好汉出手相救。
  岸边,站着的人到是不少,但是好汉不多,大部分是妇孺之流。杜子彬与祁初听也在其中,两人仍紧拥着。杜子彬脸色通红,祁初听娇柔怯弱。
  云映绿闭了闭眼,感到心里有种感觉消逝得无影无踪了。
  “云太医……”突然,一个人影从人群中挤了过来,眨眼之间,已如燕子般掠到了水面。
  “江侍卫……”云映绿激动得快要哭出声来了。
  江边脸色凝重,没有多说话,沉入水中,只手捞起秦论,另一只手托了云映绿一把,把她推上了河堤。
  云映绿缓缓站起身,一身的衣裙尽湿,女子的曲线婀娜清晰,有位好心的老妇人从篮子中拿出一件破旧的外衣替她披上。
  云映绿到不在意这些,秦论喝了太多的水,已经昏迷了,她紧张地让人群退后,让江勇把秦论放平,她解开秦论的衣衫,露出胸膛,奋力地一按他的腹部,一股水柱从秦论的口中冒出,她接连几次,又击打几下他的心口。秦论慢慢睁开了眼睛,咳了起来。云映绿扶起他,替他拭去嘴角的脏污,发觉脏污中带着鲜红的血丝,她抬起秦论的手腕,按住脉搏。
  脸色突地变色,秦论的脉向用气若游丝来形容不为过,恍似病入膏肓,可秦论看着除了清瘦,其他还好。
  这到底是什么现象呢?
  “秦公子,你还好吗?”她温和地问道。
  秦论虚弱地一笑,“映绿,你对我……真好。”
  “别说话,保持体力。秦公子,你的身体……我需要请宫里别的太医帮你好好地诊治下,不然会出大事的。来,可以站起来吗?”她咬了牙,想扶他起身。江勇上前扶起了秦论。
  “我的身子我有数,不会出大事的。这位壮士,谢谢你!”秦论抱拳向江勇道谢。
  江勇一张冰脸,目无表情,“我是奉旨保护云太医的,救你只是顺便,不必道谢。”
  “江侍卫,你怎么会在这里的?”云映绿拂着额头的湿发,问道。
  “我从来不会离你太远,不过,为了不影响你约会,才没显声。”
  云映绿淡然地笑了笑,“那帮我把秦公子送到药庄去吧,溺水后,人要静躺一会。”
  “药庄离这里很远,不如去前面的伶云阁坐会,换身衣,喝杯茶,休息一下。”一直旁观的祁初听松开了杜子彬,插嘴道。
  杜子彬低头看着手臂上被扼出来的两道红印,俊眉拧得紧紧的。
  “伶云阁?”秦论和云映绿一听到这个名字,一个脸露恐惧,一个脸露厌恶。
  “怎么了,好奇本官这样的人怎么会去伶云阁?”祁初听轻笑,“那伶云阁其实是本官的兄长开的,咱们过去,是借个地方歇息会,你们别动歪心思就行了。去吗,杜大人?”
  杜子彬深究地凝视着他,点点头:“去啊!”
  云映绿听了他这话,心又往下一沉。

  ☆、第89章 话说活色生香(一)

  又到伶云阁。
  云映绿一听说“伶云阁”这三个字,便想起昏暗的走廊、暧昧的气氛、男女的调笑。她对这种夜店向来是鄙视的,认为是一种情感的堕落。她无法左右别人的喜好,但可以对自已严格要求。上次来是因为喝醉了,意识不太清醒,被秦论带到这里休息,却好巧在这里遇到刘皇上。刘皇上居然为她是女子,和她对执了一番。想想真是好笑。
  男人们对上夜店却是非常雀跃的,连杜子彬这样道貌岸然的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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