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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医皇后-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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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公公一怔,遮住天顶上的艳阳,还没开口,一阵狂风扫过他们眼前的林子,弄得树叶高高低低的飞舞。“皇上,是乌云,天要降喜雨了。”
  刘煊宸心中一喜,而朝苍天,双手合十,“谢天谢地,真是天降甘霖呀,这下魏朝的旱情就可以解决了,秋收还能救上几层,老百姓的日子就会好过起来了。”
  仿佛为了呼应他的诚挚的谢意,远处开始响起隆隆的雷声,眼前虽然还浴在晌午的阳光下,但感到浓重的乌云慢慢快要移过来了。
  “皇上,咱们得快点到太医院,不然会淋到雨的。”罗公公担忧地说。
  刘煊宸朗声大笑,“朕还不得痛痛快快地淋场雨呢!”话虽这么说,脚下却不停,边走边张看着天边,兴奋得嘴角都弯起了。
  后宫中的太监和宫女们也被这天色给吓住了,一个个忙不迭地往各自工作的宫殿跑去。
  所有的人都在奔跑,一个慢腾腾踱步的人就引人注目了。
  刘煊宸一扬眉,在身后淡然一笑,“祁爱卿,你这是要去哪了?”
  祁左相讶然回首,忙行礼,“皇上,臣到书库把小女上次借的几本书归还了,顺便查了点近二十年来的天文记载,看看有无与今年旱情相似的记录,正边走边琢磨呢,天却起了天色,真乃魏朝之喜,皇上之福荫。”
  “左相什么时候都忧国忧民,才真正是朕的福荫呢!左相,请加快脚程,这雨眼看就要下来了。”
  “皇上请先行,老臣年纪大,腿脚不灵便,不过,老臣也想吹吹这久违的凉风。”
  “那好,不扰祁爱卿的好心情了。哦,令千金有合适人家了吗?”刘煊宸到了走了几步,复又回过头问。
  “暂时没有!”祁左相毕恭毕敬地回答。
  “许了人家告诉朕一声,朕给令千金送份大礼,她可是为朕的后宫服务了几年。”
  “老臣代小女叩谢皇上了。”
  刘煊宸挥挥手,轻笑着走远。
  祁左相聚起眸光,盯着刘煊宸的背影,皇上那去的方向是太医院吗?
  一确定,他的脸色立刻就沉重了,但他还顾上整理思绪,他等的人已经迎面而来了。
  “祁大人好!”印笑嫣一头梳好的发髻,被狂风吹得有些散乱,头发不时的挡着眼睛。
  “印娘娘好!”祁左相施礼,犀利的双眸迅速地张看了下四周,发现无人看向这边,而印笑嫣身后的宫女也是个贴心人儿,才放下一颗心。
  “他以后不会再进宫了,除非等他登基,你把那密道封好。”祁左相压低了音量说道。
  “他真的肯吗?”印笑嫣惊声问道,“如果他不进宫,本宫的就不要整天心惊肉跳担心他不知又会闯下个什么祸,本宫能不能善后呢。”
  祁左相扯离目光,看向一边的草地,“老臣已经做好了一切安排,断了他的后路,他只有乖乖听老臣的了。现在皇上已经开始注意他了,若是出点差错,将会前功尽弃。但是现在还有一个隐患,一定要娘娘想办法处理好。”
  “什么隐患?”
  “就是太医院的云太医,她知道的事情实在太多,她虽然现在没向皇上告发,但是不能保证她永远不说,所以娘娘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祁左相在脖子上做了个“除去”的手势。
  印笑嫣一惊,“左相,那个太医可是皇上罩着的人,不太好下手。”
  “娘娘慧黠兰心,只要用心,什么事办不到。一旦事成,老臣让娘娘与你父亲见面。”
  “本宫的爹爹,他……好吗?”齐王爷与祁左相总是说起她爹爹如何如何,但这几年来,她从来没见过爹爹,有时不免怀疑她爹爹真的活在这世上吗?
  想当年,她爹爹被先皇下令在午门腰斩示众,把身子活活切成两半,那人还能活吗?
  可齐王和祁左相一口就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她就只能将信将疑。
  偷活着,苟活着,只要是活着就是好事,活着就充满了希望,一切皆有可能。
  “你父女见面时,娘娘自己看吧!”祁左相微地颔首,越过印笑嫣,迎着狂风和浓湿的雨气,往宫外走去。
  印笑嫣直愣愣地立在原处,不觉坠入了沉思。
  想要除去云太医,用刀不成,下毒不成,栽脏不成,她该用什么法子呢?
  真是个头痛的大难题。
  刘煊宸走进太医院,太医和太监跪了一地,唯独不见云映绿。
  小德子抖拌嗦嗦地禀道,云太医拿了药篮去药园采药了。
  刘煊宸扭头就直奔药园,一园子的药草在风是翻茎弄叶,要是有个人,一眼就能看见。
  人呢?
  他站在一园的药草之中,四下巡睃。
  大胆的云映绿,不好好上班,躲到哪里偷懒去了。他负着手,目光定格在不远处莲池的木桥上,有个人趴在桥栏上,正在对水揽照呢。
  天色已经昏暗得影响到了视线,响雷一个接着一个,闪电一道接着一道,而那人却置身山外,浑然不觉身边的变化。
  成个亲,有必要忘形得如此吗?
  他阴着脸,让罗公公回太医院带去,自己带着怨气,直直地向那人走去。他都走到了她身边了,凝视了她有一会,她都扭过头。
  “云太医,兴致不小哇。”无奈,他只得出声,提示皇上驾到,某人应恭敬地转过身,向他行礼。
  某人听到声音,纤细的身子一震,急急地转过身,不过不是面朝他,而是背朝他,抬起手,在脸上胡乱地抹着。
  刘煊宸吃惊地扳过她的身上,发现云映绿眼中噙满了泪水。她是因为要结婚而喜极而泣吗?
  “刘皇上……”云映绿扁了扁嘴,语气中带了百种情绪,幽幽地唤着他。
  耳边,突地响起骤雨掠过园子的啪哒声,雷电交加,在天空中划出阴郁的火蛇,他一把拉过她,快速地向最近的一座凉亭跑去,刚进了亭子,大滴的骤雨叮叮咚咚打在屋顶和树叶上,斜斜的滴洒在凉亭里,和狂风交杂出现,不久凳子和桌子都蒙上一层水雾,雨越来越大,越来越密,象在亭子外挂了道雨帘,而他们突然就象是与世隔绝了。
  “坐下吧!”刘煊宸用衣袖拭了拭凳子上的水气,扶着云映绿坐下,他挨着她,不觉有什么不便。
  他通常看到她要么是一脸淡然,要么是两眼圆睁,他没有想到会看见她泪眼涟涟的样子。那强忍悲伤的神情,怅然彷徨的眼神,使他感觉喘不过气来。
  云映绿扯着眼泪,勉强扯出一抹笑容道:“别看了,我可能是很久没看到下雨了,一时激动。”
  “哦哦,云太医也开始替朕忧国忧民了,真令朕诚惶诚恐呀!”他挪谕地歪着头打量她。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其实不是,是我的心情有点乱。”她轻轻地叹了口气。
  “朕刚刚听杜大人说起快要成婚时,朕以为会看到云太医兴奋地昂起头,欢喜雀跃呢!”
  她察觉到他口气中的不满,抿了抿唇,“他向你说了呀!”
  刘煊宸眨眨眼,他没看错吧,小太医貌似不开心,也不象羞涩,眉宇间添了层忧色,心思沉沉。
  “他逼你成婚的吗?”他看不下去,以最自然的动作抓住她的小手,把自已的手掌盖上去。
  云映绿愣了愣,定定地看着亭子外的雨帘,“刘皇上,我其实是个没什么立场的人,对政治一点都不热衷,也无意亲睐任何党派。我就想好好地做个医生,管他是谁在台上,天下百姓总会有身子不适时,我尽力替她们医治伤痛、延缓寿命,外面所有的一切都和我无关。为什么我这么小的要求也达不到呢?”
  “谁挡着你的路了?”他抚着她从医帽上跑出来的一缕青丝,“是朕吗?朕说过你要是成了婚,就会放你出宫,你想出宫做一位民间的医生?”
  她舔舔干裂的唇,委屈地看着他,“刘皇上,我不想失去自我,可是我又无能为力。”她可能患上婚前恐惧症,想不到杜子彬求婚会这么快。她要结婚的消息,让她一时不能承受,慌乱到手足无措。
  刘煊宸神色自若,从袖中掏出帕子,拭去她眼角的泪,轻轻地把她拉进了他的怀中,拍打着她的后背,“你的担心是多余的,朕不会让任何人抹去你的个性,也不能埋没一位杰出的太医。”
  “已经没有办法了,刘皇上,这不是你能左右的事。”她抽泣着,攀住他的双肩,象孩子在父母的怀中,放任地哭诉着。
  “云太医,你是不是太小瞧朕了。相信朕,不管你担心的是什么,都不会发生的。”他英俊的脸庞微微俯下,声音带点沙哑,温暖的瞳眸专注地盯着她。
  他听说某人要成亲,本来带着一肚子的气,他承认,他有点坏心,当看到她一脸的泪水时,他的心情大好特好。而且天也识趣,来了这一场喜雨,不仅解了他焦虑的旱情,也浇灭了他心头的火苗。
  现在,他可以悠哉地、放肆地打量着她,把她的坦然地拥进怀中了。
  她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也许知道了可是不敢面对,其实,她的心已经悄然偏向了他了。
  有些事,他不需要问太细,直接等着结果就行了。不过有点对不住杜尚书,但在争夺云映绿的芳心上,他没有以帝王之威压制杜子彬,他和杜子彬是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甚至他还故意给了杜子彬机会。
  但缘份,天注定。
  所以他的歉意很轻微。
  “你想做医生,爱做多久就做多久,朕不会束缚你。”他可是很大度的人,不把太多的事挑明,由她自我开解、看清自已的心。
  她抬起眼,与他四目相投,浅浅叹息。两人都没有说话。有时,有声的语言反成为一种干扰。两人默默地听着雨,享受这安静的一刻。
  雨势没有转小,而且越来越大。
  他怕她冷,稍微揽紧了她,温热的呼吸拂上她的脸腮,她一怔,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心紧促地跳着,惶恐地欲推开他。
  “刘皇上,这样不好。”她是杜子彬的未婚妻,不能做出对不起他的事。
  “雨声大,这样讲话才能听得清。”他的理由很足,神态自若,“云太医,你知道祁女官因病辞官了吗?”
  她停止了挣扎,眼睛瞪得溜圆,“他辞官?”
  刘煊宸腹中暗笑,想转移她的注意力,还是这么容易啊!

  ☆、第94章 话说逼婚(三)

  “嗯,祁左相说她突发高热,卜卦的和尚说她应嫁人、生子,过上凡人的日子,才能痊愈。”刘煊宸不着痕迹地将她安置在自已的胸前,出乎意料地,云映绿没有反抗,她温顺地窝在他怀中,头顶着他的下颔。
  只要稍稍抬头,就能看见他喉部因呼吸而产生的些微起伏。那几不可察的小小动作,令她不禁看痴了。
  “你……信他的话?”云映绿危颤颤地问。
  刘煊宸闭了闭眼,笑了,她的眼睛水汪汪的,罩着一层雾样的神采,而眼前的世界也象梦游中的幻境。
  “一般来讲,祁左相讲什么,朕都信。他说他女儿有了奇能,才华冠绝,朕就见了,嗯,确实如此,允了她做女官;他说他女儿现在想做凡人,朕也准了,备下礼品,准备贺喜去。朕这个皇上做得好吧!”
  “老狐狸。”云映绿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刘煊宸故作危险地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微软的樱唇,呼吸蓦地紊乱,“你……敢对朕出言不敬?”
  “你就爱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吗?”和刘皇上呆久了,她算是知道他最擅长什么了——挖坑。表面上和风细雨,暗地里还不知是什么样的暴雨狂风呢,让你在不知不觉随着他,就跳进了坑中,从此,万劫不复。
  打死她都不信,他没看出祁初听的异样。
  “猫向来爱把老鼠玩死了,再慢慢品味。朕没那么坏。”
  她丢了个“才怪”的眼神给他。
  他大笑,抱她更紧,为只有她识得他的真面目而升起一缕说不出来的欣慰。“其实,祁初听第一次走进大殿,做诗给朕听时,朕就认出来了。兄弟那么多年,明争暗斗,还不把彼此的习性摸得透透。那用词的花哨和不切实际的狂放,朕太熟悉是出自何人之手了。还有那双眼睛,是骗不了朕的。但他费了这么大心思,想玩,朕只能陪他玩了。”
  “你为了陪他玩,不惜牺牲后宫的妃嫔们吗?”
  “不舍得投鱼饵,怎能钓上大鱼?”这就是宫庭之争血淋淋的事实。
  “刘皇上,”小小头颅斜斜依偎在他守护的怀中,“嫁给你,其实挺可怜的。”
  刘煊宸双目露出一丝无奈,“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朝庭局势已稳,朕会用全部心力守护、呵护、保护心底的那个人。”他温柔地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心,“你相信吗?”
  “那后宫又要重选女官了?”她轻轻避开他的问题。
  “朕已让国子监准备这事了。”
  “刘皇上,我可以向你推荐一个人吗?”她坐正,很认真地对他说道。
  “朕洗耳恭听。”
  “阮妃,也就是现在的安南公主,她才是当之无愧的才女,又诚心向佛。我觉得她做女官很合适,也会很称职,也会让她意识到自身的价值,过得开心一点。而且,能为家族争光,一直是她的心愿,她若做到魏朝第一女官,她会非常感谢你的。”
  刘煊宸惊骇她脑筋转得如此之快,他以为她就只会看病呢,若是把心思放在别的方面,那定然也会有了不得的成就,他不想被她左右,可却无力反抗了。
  爱情本身就是壮丽的纷扰,心智的不平衡,根本不能用常规来分析。
  他这一生,真的少不了她了。
  “朕若破格让她做女官,是给你一份人情,朕不是只付出,不索取的人,你怎么回报朕呢?”
  浓浓雾雨中,她双眸湿润。他暗哑的嗓音在她耳畔低回,悠悠淡淡,每一个婉转起伏,都会令她觉得好温柔。
  心,一下子酸涩得如亭外的骤雨。
  她突然发觉,不知从何时起,她爱上了刘皇上。
  爱如潮水,如此强烈又无法抵挡,她只能闭眼,任其将自己淹没,然后再咬着牙命令自己要坚强地浮出水面,因为这份情意来得稍晚一点,而刘皇上,不管她是否自由,他都不是她可以去爱的人。
  她才懂爱情,便将擦肩而过,这是一件多么遗憾的事啊!她又悄悄流起眼泪。
  伸手拭去她长睫下泛出的泪珠,他调侃地一笑,“看你这么难回答,不如朕帮你……”
  “刘皇上,”她捂住他的嘴,不知这个姿势有多暧昧,“不要说,不要说……”她怅然地摇头,恳求地哽咽道。
  “傻瓜!”刘煊宸更紧一点地抱住她,不是男女间相互倾慕的那种热情拥抱,是一种关怀,是一种体贴,他不逼她。她不是别的女子,除非自己想通,不然任何人都强迫不了她的。
  他发誓,不管是来明的,还是来暗的,她和杜子彬的婚礼都不会有的。
  “真的是个傻瓜就好了。”她叹道,口气幽远、迷茫。
  不会相思,学说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她紧紧地回抱着他,心中充满了惆怅和无力。
  亭外的雨渐渐地小了,雾气消逝,阳光再现,被雨冲洗过的天地,清朗得令人眩目。
  “要回太医院吗?”刘煊宸轻问道。
  怀中的小女子闷着不说话,他低头一看,才发现她竟然睡着了。医帽歪在一边,发丝散在他胸前,泪眸下,樱唇微软,看起来既倔强又脆弱。
  “皇上。”罗公公领着一群太监和侍卫走到亭子前。
  “嘘!”刘煊宸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地抱起云映绿,在众目睽睽之下,旁若无人地向他的寝殿走去。
  六月的皇宫,如沉闷而又平静的大海,海水下,一股潜流嘶吼着,就欲冲出水面了。
  暴雨之后,又是晴空万里。
  是夜,无疑有满天的繁星,一轮清月,风微微的,难得一个凉爽的夏夜。街头、巷角,纳凉的人多了许多,仰望着星空,议论起马上快要到来的七夕夜。
  祁府,后园,从祁小姐的绣楼中却传出“咣当”一声煞风景的巨响,外面守候的护卫们你看我,我看你,齐齐打了个冷战。
  齐王刘煊羿暴跳如雷地在房中走来走去,毫不在意脚下一地的碎瓷,“祁左相,你……竟然不经本王同意,私自作主辞了祁初听的官职。”邪魅的双眸中射出两束愤怒的火苗。
  昨夜,他喝得酩酊大醉,直睡得日上三竿,醒来后,才得知祁左相已经向刘煊宸上交了祁初听的辞职申请。他不由火冒三丈,白天又不宜出府,好不容易等到晚上,还没等他上轿,祁府的管家已来到了他的府门外,说是祁左相请王爷过府一叙。
  他一进绣楼,房中已有三人,祁左相,还有真正的祁初听,伶云阁的大老板祁公子。
  祁初听一脸梨花带露,赌气地背转身,不看他。
  祁公子则一脸冷笑地盯着着他。
  祁左相最深沉了,捧着个水烟壶,吱吱地吸着,看不出任何表情。
  刘煊羿一瞧这架势,就知是祁公子烧了把什么火。
  他可不是看人脸色,任人摆布的人,气急攻心,一下掀翻了房中的八仙桌,子弹就上了膛,开始狂射。
  “王爷,老臣也是为了你好。”祁左相把烟壶放到一边的条案上,缓缓地抬起眼,神情很漠然,“王爷难道不知刑部杜尚书和皇上都已经盯上你了吗?若一旦王爷被人在宫中识破身份,王爷这几年的委屈、前几年受的病床之辱、老臣的苦心,都将付之东流。一个区区的小女官,王爷有什么好留恋的。”
  “祁左相,你跟本王打什么官腔,”刘煊羿象只愤怒的狮子冲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咆哮如雷,“你以为本王爱扮个女官,对着一群象花痴般的女人说经论道?本王要的是先皇留下的那封手书,没有一个冠冕堂皇的身份,本王能在后宫自由出入,能进出书库吗?事情刚有了点眉目,你却来此一招,祁左相,你是不是后悔跟了本王呀?”
  刘煊羿口气中的阴冷和杀气毫不掩饰,祁左听吓得止住了哭声,祁公子也不禁屏住了呼吸。
  祁左相却老神在在,依然一脸平和,“王爷,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从老臣决定和王爷在一起后,王爷就离不了老臣,老臣也离不了王爷。”他不想用一根绳子捆着的两只蚂蚱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但事实就是如此。“先皇的那封手书,王爷已经探知在何处了,老臣今日也去书库转了转,在王爷描述的那个房间,老臣发现多了几位侍卫,王爷即使扮成女官,也是取不出来的。那个老臣另想法子,王爷不要担心。辛苦了这么多年,突破口就是那手书,老臣怎会不知轻重?”
  刘煊宸气焰的温度降了些,但怒气仍然难消,“那左相认为突然让本王辞去女官,杜子彬和刘煊宸就会打消疑虑了?”
  “当然不会,但扑朔迷离的局面,他们找不着证据,又能耐老臣几何呢?”这也是祁左相想出的以退为进,以动震静的对策。
  “哦?”刘煊羿挑了挑眉,闷闷地坐下,阴阳怪气地问道,“听左相的口气,下一步怎么走,也想好了?”
  祁左相淡淡地扯下嘴角,又捧起了水烟壶,吱吱地吸着,好一会,才开口道:“王爷,那位云太医是很有个性,请王爷还是疏远点好。一动她,就扯上杜尚书和皇上,想低调都难。”
  刘煊羿一甩袖,“这是本王的私事,左相操心太多了。”
  “王爷现在的一举一动,都会掀起大的波澜,早就没公私之分了。”祁左相入木三分地点醒刘煊羿。他本来不想激怒刘煊羿的,但是真的无法忍受下去了。刘煊羿为了得到云映绿,不惜拿杜子彬开涮,还在伶云阁中,这不是不打自招吗?杜子彬何许人,那是刑部尚书,整天瞪着一双眼,紧盯着他们的人。杜子彬怎么会不起疑?
  “现在,老臣已经对外宣称初听得了怪病,必须要及快成婚,才能痊愈。接下来,老臣就该为初听操办婚事,以堵口舌。”
  刘煊羿冷漠地翘起腿,“左相为祁小姐找到合适人选了?”
  “王爷?”祁初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受伤地盯着他,“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呢?”她伏在椅背上,伤心地嘤嘤哭着。
  “儿子,把你妹妹扶到楼上去。”祁左相对祁公子使了个眼色。
  祁公子瞪了刘煊羿一眼,扶起极不情愿的祁初听,上了楼。
  “王爷,呵,老臣不知王爷当初允下与小女婚约是出于什么目的,王爷可能不在意,但小女却入了心,这可怎么办呢?”他状似随意,眸中犀利的冷光却令人不敢拒绝。
  “左相,本王是诚心想娶祁小姐的,也期盼着能和小姐共享锦绣江山。可你急于要小姐成婚,本王一个外界传闻奄奄一息之人,怎么娶妻呢?”
  祁左相微微一笑,“好办,那么就让王爷好转起来、健康起来呗。”
  “呃?”
  “老臣已经私下和一些曾经竭力想扶持王爷登大宝的官员们接触下,试探过他们的意思。他们对王爷的忠心没有变,可是又担心王爷的身子是个问题。老臣想,王爷你现在该下床了,走出王府,走进皇宫,让世人瞧瞧齐王爷棒得足以胜任九五之尊,让拥戴你的臣子们无后顾之忧。王爷,暗斗已经没意思了,现在咱们明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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