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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医皇后-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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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总管低头禀报道:“祁府的初听小姐听说王爷身子痊愈,给王爷送来贺喜的花篮,是小姐亲自送过来的。”
什么,什么,云映绿眼直眨,祁初听不就是眼前这位齐王爷吗,哪里又跑来一位祁初听?
她听错了不成。
刘煊羿不耐烦地眯起眼,“她到真会挑时候。云太医,你稍等会,本王去去就来。”
云映绿忙不迭地点点头,“王爷,你忙去吧,不必管我。”
她斜着眼,目送着刘煊羿走远,拎起拖地的袍摆,蹑手蹑脚地准备开始开溜,临走前,她又回头看了眼画像。
“啊!”她捂住嘴,控制不住的尖叫一声,愕然地看着站在书案边,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一个身影。
☆、第99章 话说妙手回春(三)
云映绿有点发抖,双脚有些站不稳,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丝笑意:“齐王妃,你也在这啊!”
齐王妃幽怨地瞪着她,又瞟瞟桌上的画像,脸上涌现出剧烈的痛楚,一行不甘的清泪从眼角滑出来,“你……你怎么就怨魂不散呢,你到底还要怎样缠着他才能甘心?”她举起手,就想对准云映绿甩去。
云映绿一让,抱着书桌团团转着,齐王妃就扬着手团团追着。
“齐王妃,请停下脚,你是不是认错了人?”云映绿凭医生的直觉,觉得齐王妃象跌入了一种催眠的境界之中,把她当成了某个假想敌。
“本王妃怎么可能认错呢,他……都要娶你了,把本王妃的正妃之位抢去,不顾多年的夫妻情份,不看飞儿的份上,不顾危险,被你这小狐狸精迷了心窍,现在,王府中处处都在为你们的婚事做准备。”齐王妃停下了脚步,手握成拳,抽泣成声,“恶梦又要重现了,又要重回到以前提心吊胆的日子了。”
“打住,齐王妃,你真的弄错对象了,”云映绿脸色开始发白,一个吃醋的女人很快就会失去理智的,她必须要说清,“我马上是要成亲,可是我是准备嫁给刑部杜大人,而不是你家王爷……唔……”
齐王妃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跳上书桌,踩着画像,对准她跳了过去,手紧紧捂上她的嘴巴。
她的手中可能涂了某种迷药,云映绿一碰触,身子就有些发软,浑身使不出力气来,她眼瞪得大大的看着齐王妃拖着她,象拖着一只大布包向书架走去。齐王妃不知翻动了哪本书,摆放整齐的书架突地一个三百六十度的旋转,露出藏在书架后的一个暗室,齐王妃打开门,推推搡搡地把她扔了进去,眼前一团黑暗,一股难闻的因密封太久、而空气不流通形成的障气扑鼻而来。云映绿惊惧得直抖,全身象软绵绵地白糖球,只能任人宰割。
“本王妃再也不信你们的话了,以前本王妃也相信你成了亲,他会死心。不,不是的,他反到会更变本加厉的去抢夺,直到赔上自已的身子。本王妃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再发生了,你……好好地待在这里,咽了气后,本王妃会把你找个地方,好生安葬的,哈哈!”
云映绿努力伸出手,想阻止她关上暗室的门,“咣”,书架陡然与墙壁合拢的声音,粉碎了她所有的希望。
室内再次密封,那股障气越来越重。在这样的房间内,呆一会也罢了,时间一久,人就会因呼吸不到新鲜的空气而窒息,如没有人相救,就等着上天堂吧!
她又一次挨近了生死边缘,人生过得真是险象环生,真够刺激的。她自嘲地勾勾嘴角,刘皇上吹牛的吧,什么周密的安排,会是骗人的,他也许只顾防着齐王爷,却忘了齐王府中还有一个被妒忌燃得快要发疯的齐王妃。
云映绿抱着双膝,摸索着墙壁,希望能找到一个通道,她没看到齐王妃从书房外进来,理论上讲,那应该是有另一个出口。这个暗室修建的目的是藏身、逃跑,人不会乖乖坐在里面等死的,定然要从里面走出去。
那另一个出口在哪呢?
“你怎么在这里?”忽然间,云映绿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怒问,这口气好象是去而复返的刘煊羿。
“妾身……刚好经过这里,看到门开着,便进来看看。”齐王妃有点怕刘煊羿,回答的声音抖抖颤颤的。
“撒谎,这上面的脚印不是你的吗?”刘煊羿指着画像上一块污迹,撩起她的罗裙,指着她脏污的绣花鞋,“云太医人呢,你把她弄哪去了?”
齐王妃来气了,拂开他的手,一跺脚,“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太医,对妾身发火,值得吗?在你病得象团烂泥,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是时,陪在你身边的人是妾身,给你生下王子的人是妾身,为你吃苦受累、担惊受怕的人是妾身。为什么妾身只能与你共患难,却不能和你同享福呢?”
刘煊羿直勾勾地瞪着她,俊目眯起,“你这是吃的哪门子醋,本王爷要娶的是祁初听小姐,而非这位云太医。拜托你冷静点,这位云太医现在是咱们能动的人吗?你是不是发愁刘煊宸找不到借口来歼灭本王,你要给他创造一个?”
齐王妃感到他冰冷的视线由上落下,淋在她的头顶上,她僵直无比,不敢抬头。
“你不要再骗妾身了,妾身知道你马上要娶祁小姐,可……可那只不过是你骗祁老爷的一个幌子,你真正要娶的是这位云太医。困为她长得和那位疯了的凝烟公主极为相似,而且正为皇上喜欢着,所以你才不惜一切地要把她抢过来。”
“闭嘴!”刘煊羿紧张地看看门外,“啪”地一声,狠狠掴了齐王妃一个大大的耳光。
齐王妃娇白的面容煞地就印上五根指印,一下就红肿起来。
“你讲话都不经过大脑吗,有些话能随意说出口吗?你这个泼妇,是不是想本王在成事前,先把你给做了祭礼?”刘煊羿恶狠狠地说道,“本王让你去皇宫请云太医时,不就告诉过你,今天云太医过来,是为了要借她之口,向世人、向刘煊宸宣布,齐王刘煊羿又站起来了,有能力有精力担起魏朝的江山了。云太医是对本王有用的人,你不要乱吃飞醋,她很识时务,很懂分寸,惜言如金。而你做了什么呢,快说,你把云太医弄哪去了?”
暗室之中的云映绿,苦笑地咧咧嘴,想不到自己被齐王评价得如此之高。她的少言、淡然,与世无争,原来也可以成为优点呀!
可是,如今她被关在这暗室之中,还有命出去向刘皇上宣布,齐王在她妙手回春的医技下,已经起死回生了?
她只怕她让齐王失望。
“齐王爷,我在这里。”她用尽全身力量大叫着,拍打着暗室的门。只可惜没有任何回应。
这暗室的隔音做得很好,人在里面,可以清晰地听到外面的声音,外面的人却听不到里面的一丝声响。
“你们在水阁中呆了半天,病早就看好了,为什么你还要把她领进书房之中?”齐王妃的音量已经小了,语气很是委屈。
“本王做什么,都要向你禀报吗?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刘煊羿不屑地倾倾嘴角,笑意寒凉如冰。
“王爷,你想怎样……?”低微的轻呼,刺耳地划破云映绿紧绷的恐惧。
外面突然什么声响都没有了,里面更是静得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呼吸。
在里面呆久了,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她依稀看到地上有一个发抖的影子,她一喜,再看看,原来是她自己。
她傻眼半天,而后不受控制地软瘫在地。
意识开始朦胧,头越来越沉。
惊惧之中,她不由地又想起那些个软软的、滑溜溜的会动的动物,她瑟瑟地抖个不停。
在水阁之中,她早就冷汗、热汗,把内衫淋湿了不知多遍,现在,她抬臂一拭脸,全是冷汗。
她什么镇定自若、淡笑处之,原来全是一纸笑谈,她会害怕,怕得很想放声大哭。
她双腿有些虚软,扶着墙壁,努力辩认着,摸黑往前走着,视线模糊得已经看不清楚什么了。“咚!”的一声,她撞上了墙。
老天爷终是眷顾她的,那不是一道墙,而是一扇门。
门一撞开,依稀有细微的空气象微风朝里吹来,她大口呼吸着,但眼前还是一团黑暗,她追寻着空气吹来的方向,慢慢往前走去。
通道是弯弯曲曲的,中途还有岔路。
在一个交错的路口,空气吹来的方向分成了几路,她迟疑了一下,选择其中一条往外走。
她走了一阵,忽见前头有亮光,不由得心跳加快。
云映绿有点开心,亮光就是光明,走过去,她就再次从生死边缘闯了出来,以后,又是万紫千红的春天了。
密道越来越宽,借着光她看见密道的尾端是一间大大的石屋,石屋的门关着,但窗户半敞,她小心地走到窗子边往里探看,想喊人给她开门。
石屋是用大块的原石垒成的,摸上去非常的冰凉,室内的摆设很简洁,床和桌椅都挨着边放着,显得整间屋子更加空旷,石屋外面,是一汪水泊,隐隐可以看到水阁,这石屋看来是建在后花园中的。
但怎么没人呢?
云映绿踮起脚,扶着窗子,目光在屋内四内巡睃着,床上的蚊帐轻轻一掀,她刚好视线移到那里,随即呆住。
床上坐着一个男人,须发如雪的男人,只有半截身子的须发如雪的男人,只有半截身子的须发如雪散发出森冷的阴朝地府般气息的男人。
云映绿手一松,眼前一黑,“咚”地一声,仰面倒下。
她是个医生,不唯心,可是唯物主义打不过恐惧的悸想。
在暗室中困了半天的惊惧,在看到一个只有半截身子,如鬼魅、幽灵一般的男人,她想她不是寻到了光明,而是坠入了地狱。
她一时接受不了,只有昏迷了。
☆、第100章 话说筹码(一)
黑黑暗暗,就这样一直躺着,当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不,她甚至还没有穿越,她是姬宛白,识清了未婚夫唐楷的真实面目,她不需要那么生气,淡然地和他分手。他不是喜欢钱吗,她给他就是了,只是他同意放手。然后,她就在医院里,安安静静地做她的医生,一心钻研医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直就这样到生命的尽头……
她不要做才华横溢的云映绿,没有认识秦论、杜子彬,也不需要进宫,结识刘皇上,然后阴差阳错地被齐王盯上。
她笨拙,她适合做复杂的手术,却不适合有太复杂的人生。
到了东阳后,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如今,她有些无力应付了。
可是一切由得了她选择吗?
无疑,她成了一颗被别人利用的棋子,或者说是一枚争个输赢的筹码,她不得不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往前奔,命运不在自己手中握着,她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这样子的自己。下一步走向哪里,该做什么事,她全然不知道,只能听着别人指挥。
这世上,能有你真正信任的人吗?
恍恍惚惚中,有人抱起了自己,飞速地向前跃着。有人救了她吗?
她的意识已经恢复,但她不想睁开眼,怕看到她不愿见到的事,她想,再不会有什么事比身处暗室之中,惊恐死亡来临时那一刻更可怕了。
她的心渐渐平静,迎面有风,她闻到了树木的清香、青草的涩气,真好,这是大自然的气息,带着强烈的阳光味。
她被放平在草地上,她的手指摸索到了小草的柔软,她感到抱着她的人转身离开了,脚步慢慢远了,一只鸟儿在枝头轻吟浅唱。
她静静地享受独处的安宁,仍是紧闭双眼。
“王爷,那边好象有人!”一声惊呼打破了林中的寂静,她感到眼前很亮,纷乱的脚步声往她这边涌来。
“云太医。”这是江勇的声音,颤微微的,象是怕吓碎了她似的。
她缓缓睁开眼,眼前的明亮,原来不是来自太阳,而是一束束火把的光亮,天原来已经黑了。刘煊羿和一帮佣仆个个汗流满面,喜忧参半地看着她。
江勇冷漠的面容上,肌肉一直在痉挛。
“我看齐王爷的园子景色不错,出来走了走,不想迷路了,就坐在这里,不知不觉睡着了。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她抱歉地笑笑,撑坐起,发觉腿软得厉害,不得不扶着江勇的胳膊。
刘煊羿抹了把汗,眼睛定定地瞪着她,不太相信她的话。
她无所谓地耸耸肩,“江侍卫,天色这么晚,我们该向齐王爷告辞回宫了!”她小心地瞥向刘煊羿,生怕他又找个理由来拦阻。
江勇重重地点了点头。
幸好刘煊羿没有。
刘煊羿怔了下,抿抿唇,“云太医,今日麻烦你了,本王爷改日再向你答谢。”
她摇摇手,轻笑如讽,“举手之劳,哪敢谈谢。我祝王爷心想事成。”
重生的心情不错,她把这日子当成新年一般的过,应该多说几句喜庆的话。
刘煊羿嘴角抽搐了下,挥手让总管送二人出门。总管真的称职,从怀中掏出两个小包,一人一个塞给她和江勇。
齐王爷赏的东西,两人当然不能拒绝,堂而皇之地收下,不知里面包的是什么。不过齐王爷出手,向来价值不菲。
“云太医,咱们后会有期。”她临走前,刘煊羿上前拉住她的手。
她但笑不语,她想不出意外,他们的相见应该是遥遥无期。
在经历过今天的事后,她已经做下一个重要的决定。
马车静静地候在夜色之中,他们向总管道别,刘煊羿刚刚痊愈,按理没有力气走到大门口的。
终于,她安然无恙地离开虎穴了。
云映绿握了握拳,长吁一口气。
她拎起袍摆,低头上车时,闻见自己身上的汗臭味,真是呛鼻呀!这脖颈上是什么,她用手拭了块放在眼前看看,是污呢?她掉池塘里的吗?好象是啊,怪不得医袍也有些潮湿。
江勇俐落地跃上车夫的位置,一甩马鞭,马撒开四蹄,向灯火阑珊的街头驶去。
云映绿抚摸着没有袍袖遮住的手臂,神情安然。
江勇的车技不错,马车驶得很安稳。唉,某些人真的是不能夸奖的,驶着驶着,马车一个大大的颠簸,轿帘被风传吹得掀起,她扶着车壁,防止跌倒,一驾从后面驶来的马车与他们的马车并驾齐驱,她正打量着,一个人影突地从旁边的马车上跳上他们的马车,眨眼间,就钻进了他们的车厢。
江勇拉紧马缰,惶恐地想扭过头。
“不必回头,是朕。”
江勇身子轻颤了下,狠狠咬紧唇,咽下满腔的惊愕,继续稳健地驶着车。
并驾齐驱的马车放慢了速度,拉在了他们身后,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云映绿从慌乱之中看清了这个不请自入、冒然闯进来的黑衣人原来是刘皇上。看惯了刘皇上穿金、着杏,一时还真看不惯他穿黑色,不过,他穿黑色不难看。
马车内有点黑,偶尔闪烁的街灯让她看到他一双漂亮的凤目一直望着她,两只长臂缠在她腰间,距离这么近,他应可以清晰闻到她身上的异味。
她大窘,想推开他,而他抱得更紧了。
“刘皇上,你这么晚怎么也出宫来了?”她仰头朝他灿烂地笑着。
“朕……等你的粥等得太饿,忍不住就出来找你了。”
刘皇上的声音有点发抖,象是被什么吓着了。
这世上谁敢吓刘皇上?
“所以说刘皇上以后一定要让御厨也尝试着做做药膳,不然,我若不在宫里,饿坏了刘皇上,那该怎么办。哦,刘皇上,我向你汇报下今天出诊的情况。齐王爷,在我妙手回春的医技下,已经痊愈了。”
刘煊宸没有作声,只是将她拥进了怀里,疯了,他竟然埋在她的颈项中,温热的呼吸直往下窜,她羞得大概连脚趾头都红了。
“刘皇上,我虽然不是美人,但也要给我一点尊重,好不好?这个动作,我们做,不太合适。”她好声好气地和他商量。
他抬眼凝视了她一会,而后猛地用力抱紧,不理她是否被抱得疼了。
她不得不贴他很紧,一贴近,才发觉他的身子湿透了。“刘皇上,你很热吗?”
“云映绿,以后朕不会再让你离开朕的身边了。”他在她耳畔咬牙说着,声音极轻,却是十足的霸气。
她轻笑,任何事都是相对的,没有绝对。
刘煊宸稍微松了点力度,细细审视着她的面容,他缓缓抬手,抹去她脸上的污渍,尔后,他叹息了一声,闭上眼,唇形不错的双唇向她粉嫩的唇瓣压来,她一扭头,那唇只落在她的脸腮上。
“为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些冷意,恨起她的无动于衷。
“我说过了,不合适。请刘皇上给予我一点尊重,看在我这个太医做得非常尽职的份上。”她微微一笑,笑得非常疏离。
“朕说合适,就合适。”刘煊宸紧抓着她的手不放。
她喉口想要滚出声音,却发现涌上来的是层层酸涩。
她为了掩饰,不得不转过头去。
前头隐约有摇曳的火光,她看到了高耸的宫门、身穿铠甲的禁卫军,心头真正的一松。
一顶纱轿停在宫门口,杜子彬一脸焦急地向禁卫军在解释这么晚进宫是有要紧的事。
马车缓缓停下,几个禁卫军跑过来,一看是江勇,再看看从马车上下来的是皇上,一个个忙低眉敛眉,抱拳行礼。
杜子彬讶异地瞪大眼,看着一身湿漉的皇上,还有后面马车上下来的,几个同样湿淋淋的侍耳,以及最后被刘煊宸扶着走下来的面容苍白、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的云映绿。
他惊得连招呼都不会打了。
“杜大哥,我刚刚出诊回来。”云映绿走近杜子彬,沉声说道。
刘煊宸默默看着她站在杜子彬身边,示威和提醒的身份颇多,漆黑的眸子越发深邃如海一般。
“杜卿,这么晚,找朕有什么事吗?”
杜子彬好不容易才合上半张的嘴巴,正正神色,“皇上,不要冻了,请快进宫失衣,臣明早再来向皇上禀报案情的发展。”
“朕没事,你随朕进来吧!”
“不了,臣还是明晨再来,皇上保重龙体要紧。”杜子彬谦恭地拱手。
刘煊宸没有坚持,也没有转身,他等着云映绿走过来。
云映绿怔了怔,低下头,“皇上,我这一身狼狈,可否告个假,今晚不值班了,我想回府沐浴、换衣。”
刘煊宸打量着她,脸色阴沉,声如清冽,“云太医的请求这么诚恳,朕怎能回绝呢?”
“多谢皇上。”云映绿轻轻颔首,转身看向杜子彬,“杜大哥,你现在回府吗?”
杜子彬点头。
两人并肩相偕走向纱轿,一同跨进轿内。
刘煊宸的脸隐在黑暗之中,让人看不出他的神情,但他紧攥的双拳,让人感到他的情绪是那么的不平静。
“杜大哥,我是到齐王府出诊的。”轿内,云映绿勉强对杜子彬一笑,“你不要紧张,我没遇到什么危险,也不要问我什么。我想以后,我应该不需要什么保护了。明天,你帮我向皇上辞职。杜大哥,你说婚期定在七月初六,那就初六吧。以后,我会努力做一个真正的云映绿。”
杜子彬目光定定落在她身上,不敢置信自己的耳朵。
云映绿疲倦地闭上眼,靠上他的肩。
既然命运无法抗拒,那就好好面对吧!回不去的姬宛白,只能接受她成为云映绿的事实。
云映绿是喜欢杜子彬的,她也是喜欢他的。至于那曾经为某人而一闪而过的火苗,在今夜,已经掐灭了。
在今夜,她才知,他接近她、保护她,不是在意,而是因为她与某个人相像,是因为她对于他有用,她是他与齐王争斗的一个筹码。
当他在地道里抱起她时,那熟悉的气息,她一下就认出来了。那一刻,她对他是信任的,他真的不会丢下她。
她想抱紧他,埋在他怀中大声的哭泣、诉说自己的恐惧。
可是,当他把她一个人扔在树林中,从她身边走开,只为不让齐王起疑时,她苏醒了。
筹码就是筹码,应该呆在筹码的位置上。
如果是他在意的人,在她惊魂未定、担惊受怕之后,是不会再把她扔在险境之中的。
她对他,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第101章 话说筹码(二)
杜子彬对于云映绿的态度,不是不觉着奇怪的。
她似乎是特意做给皇上看的,亲昵的称呼,亲昵的举止,要皇上看清她和他之间是一种什么关系。
然后,她主动解释给他听,她为什么会和皇上在一起,接着,她说同意结婚,要辞职,做真正的云映绿。
以前的云映绿,难道是假的吗?
杜子彬心中疑惑甚多,但是真的拥有全部的她带给他的喜悦,盖过了一切。他不愿多想,种前种种譬如死,重要的是往后。
能和心爱的人结合,这幸福,来自心底深处,触及到灵魂,无法言说,他只想紧紧地抓着,再也不松手。
云映绿很累,一路上一直倚在他的臂弯之中,一句话都不说。到了云府门前,他躲在夜色里,悄悄抱她,啄吻了她一下,她出奇的乖巧。
“杜大哥,明晨你要进宫,对吗?”她仰起头,柔声开口。
他点点头,明知她累得都站立不住,夜已近三更,可就是不舍得放她回屋休息。“嗯,我有事向皇上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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