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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医皇后-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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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毫不客气地把泪水蹭在他的名贵T恤上。
  于不凡心跳漏了半拍,低下头,在她耳边说:“宛白,让你依赖,是我非常幸福的事。但你有这么美的个人魅力,我不想因为我而埋没。好啦,我老实交待,这一周没有去见你,不是因为你做夫子,而是我想给宛白更多的选择机会。如果发现有比我更适合你的男子,我……”
  “于不凡,”姬宛白一下炸了,差点晕倒,突地推开他,“你……原来是安的这种心。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执子之手,死生契阔。你怎么可以把誓言当儿戏?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还是你自已想三妻四妾?”
  “不是的,宛白。我爱你,很爱很爱,可是你不是在二十一世纪长大的,你来自遥远的魏朝,我……”
  “你在狡辩,你……想解除婚约?”姬宛白气得眼眶都红了。
  于不凡愣住,他没有想解除婚约,可是为什么会冒出这样的念头呢?爱情不是应该自私吗?
  “对不起,宛白。是我想太多了,原谅我好吗?”他伸出手,拉过她慢慢凑过去吻她,一次又一次。
  姬宛白挣扎着,打他的手,他怎么也不肯松开,不一会,她放松了身子,乖乖地让他抱着。
  “凡,我很爱你,非常爱你。象个傻子般地爱着你,这几天,没有见到你,我简直要疯了。”
  于不凡点了下头,心微微颤抖着,沉默了一会儿,很郑重地说道:“我也是,宛白,明天我……去你家向伯父、伯母提亲,如果你不反对,我们结婚,好吗?”
  洞房花烛,成亲生子……姬宛白强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伸出手细细抚摸着于不凡,额头,鼻子,眼睛……不漏过一寸肌肤。
  嫁给自己所爱的男人,生个他的孩子,是她一直执著的一个梦……现在梦要实现了。
  她慢慢地闭上眼,踮起脚,仰起脸,于不凡轻笑一声,贴了上去。
  一室缱绻,满屋绮丽。
  姬宛白的课不多,一周不过八节,在适应了工作之后,她除非上课就不呆在学院里。姬董事长怕她迷路,正常派了辆车接送她。但只要她去于不凡那里,司机就自动自发给自己放假,不想当一只强度太亮的灯泡。
  这天,两人又去看那个劫持的少年。
  少年现在和姬宛白俨然是朋友了,他只和姬宛白说话,从来不理于不凡。于不凡让姬宛白在谈论诗词之余,不经意地问一些关于他家中的事。少年特别的怪,一提到家中的事,仓皇地忙转移话题。
  于不凡自信满满的挑战中,感觉踢到了几粒绊脚石。
  两人刚坐下,于不凡掏出手机,一如以往的准备关机,手机突然响了,少年一下子流露出紧张的神情。
  于不凡看是诊所的来电,迟疑了下,走了出去。
  “以前也是这……样,她……一接到电话……就开始往外跑。他……要是拦着……两人就开始吵……架。很烦,很烦。”少年咬牙切齿地说道,口吻阴冷慑人,象是恨之入骨。
  “她是谁?”姬宛白不解地问道。
  “那个……不要脸的女人,我有……次跟踪她,看到她和那个男人抱在一起,还嘴贴着嘴,那男人的手伸进她的衣服中,她不拒绝,还笑。那笑声恶心得很,姬姐姐……你不觉着这世界很脏吗,那些男男女女都非常俗气,就象垃圾一样,要铲除、深埋……”
  姬宛白眨眨眼,被少年的话语有点吓到。她知道于不凡一次次的来,就是想打开少年的心扉,今天也许是个不错的机会。
  “姐姐不太懂你的话,你……能从头说给姐姐听吗?”她合上书。
  少年抬起眼睛,很空洞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咧开嘴笑了一下。“姐姐这么个水晶般的人儿,我只怕脏了你的耳,不过,我会慢慢……地一点点铲除的。”
  他的笑声听起来像另外的人隔了时空用手抛过来的,很突兀,也很怪异。
  “没事,脏了就洗洗吧。难道你不想说给姐姐听?”姬宛白小心翼翼地问道。
  少年摇摇头,“不。”他刚想张口,看到站在外面接电话的于不凡收起电话,转过身来。
  “姐姐,你明天来,我什么都说给你听,但是只可以姐姐一个人来。”这两句话,少年一点都没打结。
  姬宛白咬了咬唇,想了想,“好,那姐姐明天中午带好吃的面包过来,我们边吃边说。”
  少年笑了下,那笑如昙花一般,转瞬即谢。
  隔天,姬宛白没有课,起来后,看了会书,换了衣服就出去了,接送他的司机跑过来。
  她摆摆手,“不要了,我打车去于不凡的诊所。”
  司机一听笑笑,姬宛白最熟悉的一条路,就是从姬宅到于不凡的诊所。
  姬宛白拦下一辆出租,让司机在一家西点店前停下,她买了一些面包,然后说了医院的地址。
  司机贪近,在小巷子里七拐八拐的,刚出了巷子,没想到前方出了桩车祸,道路暂时封闭,司机骂爹骂娘的倒回车,很久才转到了医院。
  姬宛白是第一次独自坐出租车,也不知指责司机绕路,老老实实按计价器上的显示数字给了钱。
  司机是又惊又喜,生怕姬宛白后悔,一等她下车,就飞似的把车开走了。
  姬宛白噘起嘴,拎着面包往医院大门走去。
  “宛白,好久不见了。”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人声。
  姬宛白一僵,回过头,唐楷俊眉飞扬地向她走来。
  她迅速地用面包护在胸前,连连退后,后背抵在了冰凉的院墙上,刚要喊,唐楷动作比她快,一步窜到她跟前,不知掏出个什么东西,在她鼻间蹭了一下,她身子一软,栽进了唐楷的怀中。
  楼上久等姬宛白不来的少年,焦急地走出房间,趴在栏杆上看向医院大门。他看到姬宛白扑进了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陌生男人抱起她,上了一辆车,小脸戛地胀得通红。
  水晶般的姬姐姐原来也是一垃圾。
  他气哼哼地咬着牙,愤然转过身去。

  ☆、第175章 话说惊变(一)

  姬宛白失踪的消息是到了傍晚,姬家才得知的。
  那时,于不凡兴冲冲地把车开进姬家的车道,伸手在裤袋里摸了下,那里面装着一只粉色锦缎的盒子,盒子里有一枚他花了一下午千挑万选的戒指。宛白来自于魏朝,捧着鲜花,手拿戒指,半跪在她面前求婚只会吓着她,只有当着她父母的面,慎重地求亲,才会让她感到他是认真的。
  相爱不过才四个月,求婚似乎有点嫌早,但是真挚的爱情都是在婚后接受考验的,于不凡想早点开始考验,也不想每晚两人情正浓时,无奈地要送宛白回家。
  “不凡,宛白呢?”姬夫人一看到准女婿来了,眼都笑细了。
  “宛白今天不是没课吗?她说要在家里开书的。”于不凡说道。
  姬夫人一听急了,“她是没课,可是一早她就说去看你了。”
  于不凡脸上的肌肉抖动了几下,手指微微有点哆嗦,“我一天都在诊所中,没有看到她呀。司机呢?”
  姬夫人一下就感到天旋地转般,“她不要司机送,说自己打车去。”北京城里,稍微有点资产的老总们最近兴起了请保镖热,因为前一阵,有几位老总的孩子被某些不法份子或者是商业对手偷偷绑架了。有的孩子毫发无损地回来了,有的就再也没见着。他们家宛白不会也会遇到这种事吧?
  一桶冰凉的冷水从头浇到脚,姬夫人不禁打了个冷战。
  于不凡自责得恨不能砸死自己,都是他鼓励宛白要学会自立,教她识路,教她坐公交、打车,在外面点餐点,可是他忘了宛白是姬董事长的千金这个特殊的身份。
  姬夫人慌忙给姬董事长打电话。半小时后,姬董事长飞车到家。
  姬宛白没有去学院,没有去找吴澄那帮同事玩。于不凡还给医院打了电话,少年的主治医生说没看到姬小姐过来。
  姬宛白突然之间,好象从天地间蒸发了,一点音讯都没有。她带在身上的手机和包,在闹市口的一家商场的垃圾筒边被人发现了。
  姬夫人哭得象个泪人儿,姬董事长平时也是很有大将风度的人,现在也是如同失去心智一般,两眼发直,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搂着夫人,一遍遍地说:“没事,没事!”
  “报警吧!”姬夫人哭着说。
  “不能报警。”一直紧咬着唇,脸色白得没有人色的于不凡出声说道,“报了警,事态就会扩张,激怒了匪徒,他们狗急跳墙,为了自保,会撕票,这事知道的人越少,宛白的安全就越大。”
  “对,对,不能报警。”姬董事长点点头,命令自己镇静。“绑架的人不会没有目的的,他们马上就会主动和我联系,无非是钱罢了。”
  “伯伯,也不要排除报复的因素,但这个可能性很小。伯伯,你和黑道上的朋友不是要联系吗,我觉得这事悄悄拜托他们比较妥当。”于不凡沉静地说,嘴唇发白。
  姬董事长震然地看了于不凡一眼,不凡原来不是一个文弱书生。
  “我在商场多年,得罪的人不少,商业对手也多,那么就对着我来呀,为什么要绑架宛白呢?”姬董事长悲痛地拍着大腿,心疼如割。
  “绑架了伯伯,谁来调度赎款呢?”于不凡眉蹙得紧紧的,“宛白也是很少落单的,我想绯匪已经准备了很久了。伯伯,这笔赎款不会很少的。”
  姬董事长在很短的时间内调来了五百万现金,他让秘书联系私下有来往的一位黑道大哥,看是不是他们道上的人所为。
  黑道大哥很快来电,说不是道上的兄弟作的,他分析是商业敌手,绝不可能是一些敲诈的小毛匪,按道理讲,这人对姬家很熟悉。
  姬董事长一下子触起,会是唐楷吗?
  唐楷自从被他逼得走投无路后,现在在帮一位同乡搞建筑,每天忙得灰头土脸。有天,他经过一个建筑工地,看到路边站着一个戴着安全帽的男人,他以为农民工,一看居然是唐楷。
  他急急地让人去查看唐楷,查看的人回来说唐楷现在工地,监督工人拆脚手架呢!
  看来不是唐楷。
  他们在明处,绑匪在暗处,现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时间如磨盘,缓缓地往前推行着。
  每一分每一秒,对姬家人都象是在火锅上煎熬一般。
  从不吸烟的于不凡整夜烟不离手,看着眼窝下陷,憔悴到不行。
  到了第二天的中午,绑匪的电话才打了过来。那人不知在声带上做了什么文章,而且还带着外地口音,听得很吃力。电话显示是北京远郊的一个小县城。
  一切都超出了意料。
  绑匪说要二百万的人民币,五百万的欧元,准备好了,放在某某工地的一个建筑垃圾场的几号袋子里。等他们清点好钱之后,就会把姬宛白送到另一个县城的什么路口。那个某某工地是距离小县城几百里的另一个县城。只准姬董事长一个人前往,如果姬董事长报警,或带人过来,他们立即轮奸后、撕票。
  姬董事长强按着愤怒与惊恐,提出要听下姬宛白的声音,那人说可以,然后,他们听着象是一个女子唔唔的女子声音,电话就挂了。
  闻讯赶来的黑道大哥冰着脸,听了姬董事长的述说后,阴冷地一笑,“要这么多现金,胃口可不小,不过,还是个小毛贼,这么多现金,得多大的袋子装呀!行,姬董,你一个人去好了,我会派兄弟暗中跟着的。”
  姬董事长让秘书准备好现金,一个人开车来到了指定地点,一到那儿,他就看到了建筑垃圾场上那个几号袋子,可是,同样的袋子也有许多呀!他把钱放进了绑匪说好的那个袋子,然后离开。
  他刚把车开出去一会,从后视镜中看到几辆运送建筑垃圾的车开了过来,那些个袋子一个个全被抓进了拖车中,转瞬混在了一处。
  他呆若木鸡地差点撞上路边的电线竿。
  暗中跟着的黑道上的几人一查,这些拖运垃圾的工人都是当地人,每天都往返于这个工地,没有任何疑点。他们追踪到垃圾堆放点,那是一个荒芜的矿山,垃圾全扔矿洞里了。
  黑漆漆的洞口,深不可测。
  拖运垃圾的几辆车,中途没有停靠,也没有人上下车。
  线索戛然而止。
  绑匪再也没有来过任何电话,那些送出去的现金在市面上也没流通过。
  婉家一夜间,如入数九寒冬。
  姬董事长与姬夫人受不了这样的重击,一下子全病倒了。
  于不凡开着车,不放弃地满京城的找寻,他的宛白在哪里呢?他为什么要她独立,要她散发个人魅力,就让她象从前的古代小女人一般,相夫教子不好吗?
  他白天去诊所,晚上还要去姬宅陪伴姬家二老。他很想放任地哭一次,或者吼出来,但是他不能,他要做姬家的支撑,因为这是宛白的使命。
  他爱宛白,宛白没的来得及做的事,他都要为宛白做到。
  他仍然坚持去医院看劫持的少年,看到少年,他就会想起宛白与少年斗诗的情景。
  连续去了两次,他突地感到一丝异样,为什么少年从来没有问过宛白呢?
  他知道少年对宛白很敬佩,甚至还带有一点青涩的爱慕。宛白没有绑架前,有次他单独去医院,少年心不在焉地一直张望着外面,象在等着谁。
  “姬姐姐为什么没来?”那是少年第一次主动和他说话。
  可这几次,他也是独自过去,少年只是把头埋在书里,眼抬都没抬。
  这是一种什么迹象?
  于不凡心怦怦地跳着,一个答案急急地跃之于水面。
  他等不到第二天,当夜就去了医院。
  少年的主治医生对少年做了几项精神测试,觉得他一切还算正常,准备让他还是复课。
  少年没有人陪伴,小小的身子蜷在被子中,面朝里睡,床前一盏昏黄的台灯。
  他听到有人敲门进来,没有动,嗅了嗅鼻子,“你……今天没有喝酒吗?”
  显然,他把于不凡当成了他父亲。也只有这个时间,他父亲偶尔会过来看看他。
  于不凡没有接话。
  “你……也是一垃圾,所以她才看不起你……扔下你,但现在,那个……肮脏的男人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要做垃圾呢?难道你要……我帮你除掉那个垃圾……女人,你才能振作吗?”
  “那个男人并没有劫持你,而是你约了他见面,那把刀也是你带去的。对不对?”于不凡缓慢地开了口。
  少年惊吓得从床上坐起,小脸恐惧得变了形。
  “你父亲酗酒,不是他贪杯,而是他知道实际上是那你杀了那男人,他不知怎么面对这样的事实,才买醉沉沦。”
  少年的嘴唇哆嗦着,手握成了拳,身子不住的颤抖。
  于不凡拉过椅子,慢慢地坐下。“你为了掩盖你杀人的罪行,你先前做出了一些吊死小动物的恶径,让别人以为你有精神病倾向,也为你增强胆量。你恨那个男人夺去了你母亲,夺走了对你的爱,你一直想杀掉那个男人。于是你约了那男人见面,想杀了他,不想他抢走了你的刀,而……这也是你的幸运,别人以为他劫持了你,解救你的狙击手击毙了他,替你解决了所有问题。于是,你又装出惊吓的样子,心中却是在偷笑吧!”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少年因为惊恐,声音有点发尖。
  于不凡微微一笑,“分析!从你的表情、举止、话语来进行心理分析。是的,你掩藏得很好,你的智商非常高,心机也是少见的成熟,几乎所有人都给你骗了,可是我还是发觉了。”
  “你知道怎样应付医生,怎样应付父母,包括应付我,但只要是你一个人,智商再高,也会有弱处。”
  “你……知道得真多……”少年黯神地低下眼帘,象陷入某种情绪之中,陡然没有了任何生气。
  “对,我知道的是很多。我还知道你二周前,看到了姬姐姐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你生姬姐姐气了。”宛白失踪应是在白天,匪徒不可能堂而皇之地在大街上绑人的,只有熟悉的人,会打声招呼,然后才能接近。
  “我……当然生气……姬姐姐水晶样的人儿……有了你……也有了我……却还让别的男人抱……”少年空洞地看着窗外。
  于不凡压抑住狂喜,攥住拳,任指尖掐进肉里,“那个男人很……帅吗?”宛白的熟人不多,是他吗?
  “帅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垃圾……都是一群垃圾。”少年的情绪突然变得很激动。
  “那男人和我差不多大年纪,头发招摇地往后梳,是吗?”
  少年无力地甩了下手,抬起眼,“你……什么都知道,干吗还来问……呃?”人呢?
  他话还没说完,发觉于医生已经冲向了门外。

  ☆、第176章 话说惊变(二)

  其实,姬宛白根本没有出北京城。
  悠悠醒转的时候,眼前模模糊糊的,姬宛白动了动头,感觉脑袋象被灌了铅,又沉又痛。
  周围的景物渐渐清晰。
  这是栋奇怪的建筑,像是某个厂房的车间,四周和头顶全是粗粗细细的钢铁管线,稀稀密密地排布,只在她身处的一小块地方是空地,旁边有个生锈的铁台子,像是个废弃的操控台。
  毫无意外的,姬宛白发现自己被结结实实绑在一根钢管上。
  唐楷和另一个腆着个肚子、带些匪气的男人坐在铁台子旁边。
  她用最轻蔑最不屑的眼神瞪着唐楷。她以是他个品质低下的登徒子,没想到他还是一个丧心病狂的恶棍,人真是切不可以貌取人。
  唐楷在她冷漠的挑衅的一冽笑里,暗了眸色,立即移开了视线。
  “气质蛮斯文的,但容貌一般般,酒廊里的小姐出色得比她多了。”唐楷的同乡打量着姬宛白,“你这几年,还真是能委屈了,守着这等货色。不过,世事难两全,她可是一金主。”
  金主?姬宛白冷眸凝睇,“你们用这种恶心的行径绑架一个弱女子,还是男人吗?”
  “你要不要检查下?”同乡放狂地冲她淫笑着,站起身,解开裤带。
  “别。”唐楷拉住了他,“办正事要紧,你说后面怎么办?我想他们很快就会怀疑上我。”
  “兄弟,别怕,有哥哥呢!这事我们都准备了仨月,不要前怕狼后怕虎的,做了就要往前走,还能有个盼头,如果回头,就只有死路一条。想想那个老东西对你到底做了些什么,你读了那么多年的书,熬成个都市金贵容易吗?就为了你在外面有个情人,把你整成这样,这还没天理没?他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不就是两个臭钱狠,瞧他这女儿,白送给老子,老子也不稀罕。”同乡拍着胸膛,愤愤不平地回转身,坐下。
  “我不是后悔,只是……后面该怎么办呢?”唐楷心思是有点不正,但胆子小,没做过这么大的事。同乡在听说他受的屈辱后,收留了他。但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两人经常说起。说着说着,同乡就定下了这么个报复计划,他也是在气头上,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
  哪曾想,一等就是仨月,从夏到秋呢!姬宛白身边总是不离人,好不容易等到了一个机会。
  一切顺利得不能再顺利了,可他的心却惊恐不安地乱跳个不息。
  “你一会回工地,该干吗干吗去,后面的事我来,别让那老狐狸察觉了我们的马脚。”
  “那拿到钱后放人吗?”
  “放人?”同乡一瞪眼,“放了人,我们除非飞到国外去,不然呆在国内,老狐狸能饶得了你我?”
  “你……要杀了她?”唐楷脸色霎时死灰一片。
  “暂时不杀,等个十天半月,风声不那么紧了,把她扔到僻远的山沟沟里,卖给山民做媳妇,或者直接杀了,随便吧!”同乡拍拍唐楷的肩膀。
  他们肆无忌惮的谈话,让一边的姬宛白听得火起。她本就是不屈服的一株带刺玫瑰,昂起漂亮的固执的尖下巴,怒瞪着两人,咬牙说道:“你们也就只有这本事了,以强凌弱,做些下三滥把戏。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我爸爸和于不凡不会放过你们的。”
  气氛立时冷得教人窒息。
  唐楷扭过头,硬声道:“于不凡,于不凡,你叫得还真亲热,你故意设套陷害我,其实是你见异思迁。”
  “我和于不凡是真心相爱,不象你,贪财贪色,肮脏至极。”
  “我肮脏?那你就干净吗?站在大街上和男人搂搂抱抱,亲吻咂舌的。”唐楷拧眉瞪目,走过去,抬手就给了她一记耳光,又狠又准。
  姬宛白当时就被打得眼前发黑,头歪到一边,磕到后面的钢管上,当的一声脆响。
  她屏住气,吭都没吭。
  唐楷还嫌不解气,啪啪又是两巴掌。
  姬宛白口中腥甜,不知是咬破了嘴唇,还是撞到了牙齿。
  “够了。”同乡抓住唐楷的手,“你现在把她打死,我们可是一毛钱都得不到。以后吧,你有的是机会整她,她可以任你蹂躏。”
  唐楷没有吱声,拉着个脸,转身出去了。
  同乡耸耸肩,跟上去。
  车间里安静了下来。悄无人声的,姬宛白才感到害怕。她想爸爸、妈妈,想于不凡。
  泪无助地从眼角滑上,她张看着四周,这个破地方,他们是怎么也找不过来的吧!
  天慢慢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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