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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贤妻守则(莫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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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薇对于穿越这回事实在是心有抱怨,穿越大神绝对是和她过不去。
别人穿越都是穿成小女孩,偏偏她穿越成一个内宅妇人,一开始就是刀光剑影。没有各种美男可供选择也就罢了,还得和一堆女人抢一个老公。
她不抢还不行。
从脑子里那些记忆碎片里,寄薇已经得到了这样一个认知:这个大黎王朝,女人地位低下,想要和离也只能由丈夫写休书,被休弃的女人到哪里都是受人耻笑的,更不能抛头露面做生意。
其实这些寄薇都不怕。她从小也是过惯苦日子的,后来也见识过富贵。荣华富贵什么的她也不是舍不下,就算是蓬门小户关起来过日子,她也能图个清静。
可她不能不为唯一的女儿蓓蓓着想。这个时代,女子的家世代表一切,蓓蓓如果有了个被休弃的娘亲,哪还能找得到好人家?上一世,她不能留住自己的女儿,这一世,她拼尽全力也要让蓓蓓平安长大,生儿育女。
她和蓓蓓,都要好好活着。
寄薇也知道,她只是现代一个小小的化妆师,没什么大本事。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都是通过脑海里那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很明显,她还没有完全掌控它们。
凭着这点东西,寄薇明白自己很可能算计不过这些深宅内院的妇人。可是谁要是敢动她的蓓蓓,就算是天王老子她也敢和她拼命。不过,拼命在这里大概行不通,一切还得从长计议。
所以,寄薇给自己的第一个建议,那就是——忍。
寄薇才刚下定决心,就感觉肚子发出轻微的咕噜噜的响声。她这是饿了。这个身体也算是五劳七伤了,为了能有精力战斗,她一定得把身体养好才行。
寄薇呻吟一声,装作刚醒来的样子。
立马有人走过来撩起帐幔,轻声问道:“奶奶醒了?”
寄薇一抬眼,就看到一个十六七岁的丫头,低下头笑容满面地望着她。这个是她身边的大丫鬟之一——傲雪。寄薇盯着她,半晌没说话。她从假山上摔下来的事情,与身边的这几个大丫鬟脱不了干系。特别是这个傲雪,当日她的腹泻到底是真是假,很值得推敲。而且,当日她昏迷之后,那抹胸去哪了?谁又是最先发现她摔伤了的?
这些,都需要她养好精神才好慢慢地来查。她不能急,一急就容易露出破绽。
4旧人哭(下)
傲雪莫名地觉得寄薇看她的目光有点锐利,让她心里不太自在。她掩饰地笑了笑,殷勤地问道:“奶奶渴了吧?奴婢让厨房里的人熬了天麻老母鸡汤,最是滋补的,奴婢服侍您用一点吧?”
寄薇没说好还是不好,沉吟了半晌才问道:“淡云呢?”
傲雪暗地里撇撇嘴,回道:“淡云姐姐领了杏儿姑娘送来的补品,去太太那里谢恩去了。”
寄薇心中点头,这淡云倒是个懂事的,知道给自己主子挣体面。她先前给大奶奶磕头的事情,寄薇在帐子里也听了个七七八八。这丫头要真是个忠心护主的,倒是值得提携一番。
寄薇面上神情不变,吩咐道:“你去把鸡汤端来吧!另外,让厨房熬些桃花粥来。”
傲雪心中奇怪,奶奶别不是摔坏了脑子吧,这个时候还有闲情喝桃花粥。一抬眼碰上寄薇的目光,心中一凛,赶紧应下:“是奴婢的不是,忘了奶奶饿得紧了,奴婢这就去吩咐他们。”
傲雪很快回转来,拿一个靠背垫在寄薇身下,扶着她坐起来。然后,她从小丫头手上端过托盘里放着的缠枝莲纹青花小碗,拿一个勺子试了试温度正好,这才换了一把勺子喂给寄薇吃。
傲雪手脚麻利,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看起来倒是颇为赏心悦目。她又懂得察言观色,懂得花心思讨好主子,难怪才十六七岁,已经升为了一等的大丫头。
天麻炖的老母鸡汤,味道谈不上多么好,然而那一股热流顺着食道进入胃里,瞬间就暖和了四肢,寄薇感觉全身都活泛了。
寄薇倒不怕她们在鸡汤里下毒,毕竟这下毒实在是不入流的伎俩。忠勇伯府里一向用的是银质的勺子,有没有毒,一看就知道了。
所以,寄薇很畅快地喝了两小碗汤,这才摆手说不要了。她才醒来,也只能喝点汤,喝点粥,鸡肉之类的,胃还接受不了。
桃花粥还没有熬好,寄薇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她的身旁多了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那是蓓蓓,睁着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正一眨也不眨地望着她。看见她醒了,小姑娘脸上满是惊喜,喊道:“娘亲,娘亲,你醒了。”
淡云听了也是一喜,连忙扶着寄薇坐起来。
寄薇鼻子有点酸,挣扎着伸出手去摸摸蓓蓓的头:“嗯,娘亲醒了。”
蓓蓓拉住她的手:“娘亲,你不要总是睡觉。徐妈妈说了,睡太多不好。你起来陪我玩游戏吧!”
小姑娘虽然还不懂事,可看见自己的娘亲躺了十来天都不醒,她从心底里觉得害怕。
徐妈妈在一旁听了,脸色一白,生怕四奶奶怪罪。
寄薇却没有在意那童言童语,只顾去安慰她:“好,娘亲病好了以后,每天都陪蓓蓓玩游戏。乖孩子,别怕。”她不由自主地有些哽咽。看着眼前的蓓蓓,她的心里又酸又软,简直能拧得出水来。她说出这些话,完全是发自内心,仿佛蓓蓓一直是她的孩子,仿佛从前她就是一直这样安慰蓓蓓的。
疏月从外面撩帘子进来:“姑娘醒了,药已经熬好了,先吃药吧!”
蓓蓓一听说要吃药,皱了皱眉头:“药好苦哦!”小姑娘歪着头想了想,从衣兜里拿出藏着的两颗饴糖,咬咬唇,有点不舍地说道:“娘亲,给你糖吃。你吃了糖,药就不苦了。”
寄薇微笑:“好,蓓蓓真乖。”她从小姑娘手里拿走一颗饴糖,说道:“娘亲吃一颗,蓓蓓也吃一颗,好不好?”
小姑娘笑得眉毛弯弯,点着头将剩下的那块糖吃进嘴里。
寄薇从淡云手中接过药碗,也没让喂,自己一口喝尽了,然后含进那块糖。真甜,一直甜到了心里。
寄薇还是头晕,含着糖不说话。徐妈妈见状,抱起蓓蓓,说道:“姑娘该用饭了,用完饭再来看四奶奶,好不好?”
蓓蓓有点舍不得,一直回头来看。
寄薇笑着看她出去,心想小姑娘都四岁半了,还这样抱来抱去,不大好。等她精神好了,一定得带着她多运动运动才行,这样,身子才能长得开。
淡云看寄薇已经吃完了糖,又端来了漱口的温水,服侍寄薇稍微洗漱了一下。
看寄薇精神还好,淡云在一旁轻声回禀道:“姑娘,下午三奶奶和五奶奶使人送了东西来,都是些滋补的补品。见奶奶还没醒,她们也就回去了。”
各个院子里的女主人都懂得看风向,一听说大奶奶使人送了东西来给四奶奶,立马也跟着送东西来了。
寄薇面上神色淡淡:“知道了。”
寄薇醒来的这段时间,已经仔细地看了她身边的三个大丫头。
淡云容貌只是中等,容长脸,脸上还有几点麻子。这样的容貌,是入不了那些王孙公子的眼的。四个大丫头里,唯有淡云是当年寄薇陪嫁过来的丫头,今年已经十九岁了。从见过的几面来看,淡云性子严谨,又细致,难怪原来的四奶奶这么信赖她。不过,她一向管着寄薇所有的贵重和私密的物品,抹胸也包括在内,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她绝对是有责任的。
疏月倒也算眉清目秀,瘦高瘦高的,性子有点急躁。疏月是府里的家生子,三年前寄薇身边的大丫头放了两个出去,她才补了一等的缺。原来的四奶奶虽然没有苛待她,却也没有多么看重她,只是碍着她是家生子,不得不供着。
傲雪长得最好,她是从小被卖到伯府的,原来是府里二姑奶奶身边的二等丫头,二姑奶奶出嫁没带她走,后来四奶奶这边缺人,就被送过来了。寄薇本来也看不惯她那妖妖娆娆的样子,但是那会掉了孩子需要休养,想着能收服她做个通房,也算是一个助力。谁知道还没等给她开脸,四爷就又纳了个贵妾。四奶奶一生气,这件事就耽搁了。
还有一个一等丫头芍药,是府里太太指派过来的,没多久就爬上四爷的床,成了通房。这次四爷因公事出差,带了她在身边服侍,因此不在家里。
这几个丫头,看起来谁都不像是联合阮姨娘来害自己的,可仔细一想,又好像谁都有可能。
寄薇觉得自己现在谁都不敢信,谁都不敢交心。反正日久见人心,先走着瞧吧!
这时候守在门口的茯苓在帘子外头通报道:“奶奶,阮姨娘来给您请安来了。”
淡云听了眉毛一扬,看向寄薇,没有说话。倒是疏月在一旁轻声念叨:“先前奶奶昏迷这十来天,没见她来瞧过一眼,这会子奶奶醒了,她倒是知道要来了。”
淡云拉拉疏月的袖子,示意她别乱说话。疏月面上有点愤愤,却安静下来了。
寄薇心里很有点膈应,这个阮姨娘很有可能是伤害原来那个寄薇的幕后黑手。可是,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寄薇迟疑了半晌,微不可见地朝淡云点点头。
淡云会意,扬声说道:“请姨娘进来吧!”
5新人笑(上)
阮姨娘穿着宽松的藕荷色潞绸褙子,葱绿撒金百褶裙,一手抚在肚子上,一手撑在腰上,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
阮姨娘生的圆润,面色又红润,看起来喜气洋洋的。不过,她才五个月的身孕,肚子生生让她挺成了六七个月一样。她朝着寄薇福了一福:“给奶奶请安。”
寄薇淡淡应道:“不必多礼。傲雪,看座。”说实话,寄薇对这个姨娘实在没有好感,她是害四奶奶的最大嫌疑人,可现在却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
傲雪连忙帮了个紫檀木莲花形杌子放在阮姨娘跟前,起身的时候掩饰地看了她一眼。
阮姨娘却瞄都没瞄她一眼,径自坐下了,然后带着点微微地笑意说道:“奶奶醒了,妾真是喜不自胜。按理说,奶奶伤着了,妾应该在奶奶身边服侍着,可肚子里的这块肉啊,它不大安生。太太说了,只让我安心养胎,别的事一概不要理。妾只得好好休养,还请奶奶见谅。”
疏月暗地里撇了撇嘴。打量谁不知道她怀孕了似的,有事没事都拿肚子来说事,还拿太太来压人,也只有碰上四奶奶这样的主子,才不和她计较。
寄薇恹恹地躺在床上,和阮姨娘打马虎眼:“你是双身子的人了,自然要保重身子,以后也不必日日来问安了。我现在这个样子,也没办法照应你,你自己要小心珍重,早日为四爷开枝散叶。”她这是给自己摘责任,阮姨娘日后就算有了什么事,也怪不到她的头上。
阮姨娘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是”,又招呼丫鬟拿出一个盒子:“奶奶受了伤,妾也没什么好孝敬的,这盒子里的老山参是过年的时候太太赏下来的,妾现在也用不着,就借花献佛送给奶奶养身子了。”
阮姨娘这是明着孝敬,暗地里示威来了。淡云和疏月都有些忿忿地看向她。
寄薇却懒得生气,反而温言道:“你费心了,淡云,收下吧!”
阮姨娘心里疑惑这人怎么摔了一次好像变了个性子似的,居然怎么激都不生气。她看了看淡云,忽然又开口说道:“奶奶这次真是太险了,好好的,怎么会从假山上摔下来呢,真是吓死人了!要我说,奶奶您真应该好好罚罚您身边的奴婢,她们伺候的也太不尽心尽力了。”
淡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就不应该扔下奶奶去给三奶奶看花,奶奶您罚奴婢吧!”
傲雪也跟着跪下了:“奴婢也有错,请奶奶责罚。”
寄薇没理会这个话题,反倒问道:“当日是谁最先发现我摔伤的?”
傲雪期期艾艾地看了一眼寄薇和阮姨娘,说道:“是奴婢,奴婢放心不下奶奶,从净房里出来就赶紧去找奶奶了,没想到却看到奶奶昏倒在假山下。奴婢当时吓得魂都飞了,当即喊人将奶奶抬了回来。”
淡云也赶紧表面心迹:“奴婢也没敢在三奶奶那多呆,说了几句话就赶回来了。奴婢到那的时候,傲雪正在喊‘快来人啊!’,奴婢就和她一起喊人来抬奶奶,又让人去回禀太太了。”
寄薇到现在都没听人提起过什么抹胸,就好像那件抹胸凭空消失了一样。抹胸当然不可能凭空消失,肯定是有人拿走了。出了那样的大事,这件东西肯定不能出现在那里了,不然太太吩咐严查下来,谁也逃不过。这样看来,最早到那的傲雪,嫌疑最大。
阮姨娘讥嘲地一笑:“你们这些丫头啊,就会狡辩。奶奶都摔伤了才赶到,有什么用?要我说啊,像这样没用的奴才,就应该狠狠地打一顿,撵出去才好。”
寄薇不置可否地看了她一眼,又问:“太太知道后,说什么了?”
淡云语带哽咽:“太太说我们犯了大错,本应责罚我们二十大板,但是奶奶还需要人服侍,所以暂且记下,以观后效。这是太太的恩德,奴婢感激不尽。现下奶奶醒了,奴婢也就放心了。奶奶请狠狠地责罚奴婢吧!”
这太太看来还算拎得清,没有落井下石。那个时候如果责罚了她身边的大丫头,简直是把她往死路上推。傲雪还没什么,淡云是她最信赖的丫头,没有她,简直是断了她一条臂膀。
傲雪面有不服,直愣愣地跪着,一句话也不说。
寄薇见状,抬抬手说道:“都起来吧,这也算不得你们的错。”
淡云和傲雪连忙谢恩。
阮姨娘依然不依不饶:“奶奶就是太宽厚了。这下人啊,就不能太过宽纵了。不然,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祸事来呢!”
淡云听了这话,只沉默地看着地面。傲雪两眼都冒出火来,却强自忍耐着没有说话。
寄薇装作难受的样子抚了抚额头。淡云连忙上前问道:“奶奶怎么了?头又晕了?”
寄薇闭着眼睛不说话。
阮姨娘见状只好告辞:“妾就不打扰奶奶了,先告退了。”
寄薇睁开眼,说道:“傲雪,送送阮姨娘。”
傲雪急切地上前打起帘子,阮姨娘笑盈盈地起身带着丫鬟往外走。
一直沉默的疏月,这时候在后面扬声说道:“阮姨娘,您慢走。”
阮姨娘的面色忽然有些不好看。她其实最讨厌别人叫她姨娘,提醒她她不是这个院子里的正经主子,只是个姨娘。她堂堂六品同知的女儿,却给人当了妾,这是她心底永远的痛。虽然是贵妾,可一样上不了台面。
其实阮姨娘一开始进门的时候,是想和四奶奶套个近乎,以姐妹相称的。因此,她行礼献茶的时候,说的是“请姐姐喝茶”。
偏偏原来的四奶奶性子最是清高不过,最不耐烦和人搞那些虚情假意的一套。本来阮姨娘进门她就是逼不得已同意的,这下子阮姨娘算是撞在枪口上了。她几句话就堵得阮姨娘说不出话来:“话可不能乱说,我妹妹现在待字闺中,还没有出阁呢!我可没福气有你这样的妹妹。”
阮姨娘脸红如血,尴尬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只有改口,说成“请奶奶喝茶”,四奶奶才接过茶碗喝了一口。
从那天起,阮姨娘就把四奶奶恨到了骨子里。偏偏这院子里的人,开口闭口都是“阮姨娘”,真是让她咬碎了一口银牙。苏寄薇,等我生了儿子,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想到这里,阮姨娘得意地笑了。
阮姨娘走得有点快,傲雪几次抬头看她,都没发现她有什么暗示的举动,心里越发地沉不住气了。
快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傲雪有点气急败坏地低声说道:“姨娘,刚才你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阮姨娘没有回答,走到院子外头的影壁后面,这才停下来不紧不慢地答道:“你急什么,这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嘛!”
傲雪皱眉:“那是奶奶没计较。”
阮姨娘冷笑:“我是算准了才这样说的,我越是这样说,她越是不会惩罚你。”
傲雪有点恍然,又有点不甘地说道:“那你可以给我个暗示啊!”
阮姨娘有点后悔,居然和傲雪这样的浑人合作,可没办法只得耐着性子解释:“我要先告诉你了,这戏还演的下去嘛!你快回去吧,别东想西想的,惹人生疑,自乱阵脚。”
傲雪有点不情愿地点点头,回了院子。
寄薇这时候精神还好,想起来一件事,吩咐疏月道:“把镜子拿来给我看看。”
疏月拿过来一小块琉璃镜子,陪笑道:“奶奶放心,奶奶的伤不在额头上,是在头顶上,大夫给您涂了药粉,现在已经结痂了,等痂脱落了就大好了。”
从来女子对自己的容貌最是爱惜,疏月这是怕四奶奶迁怒。
寄薇看着镜中的那张脸,有点熟悉,更多的却是陌生。古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所以她虽然头顶受了伤,却没有剃发,只看到上面涂了厚厚的一层膏药。
镜子中的女子,即使形容憔悴,也依然看得出是个美人。皮肤白皙,眉似新月,眸含秋水。这副容貌,可比寄薇前世的容貌漂亮多了。可是脸颊太过瘦削,瘦的都有点脱了形。那尖尖的下巴,看起来简直能扎手。昏迷了十来天,连手都是皮包骨头。
虽然女子以瘦为美,这样也太瘦了一点,不健康。燕窝人参什么的,虽然大补,可她那么瘦,可能会虚不受补。到时候说不定补得流鼻血。寄薇一直相信,药补不如食补。从前她学过一些食补的粥,这会子算是派上用场了。
三月里喝桃花粥,正当时节。桃花粥活血理气,还能润泽肌肤,她现在喝最合适不过了。
6新人笑(下)
桃花粥很快被端了过来,傲雪也进了内室。这次因为淡云在,一向是她贴身服侍的,因此也没人和她争。寄薇却开口说道:“让傲雪来吧,刚才她服侍得不错。”
淡云吃了一惊,却没有说什么,退下去把粥碗递给了傲雪。
傲雪似乎有点受宠若惊,转瞬却朝着淡云得意一笑,接过粥碗开始喂给寄薇吃。
寄薇微眯着眼,仿佛什么也没想,只是一口又一口地吃得很认真。傲雪的态度也越来越放松,心想自己得了奶奶的欢心,说不定这贴身的大丫鬟以后就换自己来做了。
谁知道吃到一半多的时候,寄薇忽然抬起手来抚了一下头发,手落下的时候滑了一下,一下子将那半碗粥碰倒在了身上。
傲雪手忙脚乱地捡起碗,喊道:“奶奶恕罪,这……这,奴婢不是故意的!”
寄薇柳眉倒竖,轻声喝道:“滚开,蠢材,连个碗都拿不稳。”
傲雪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只得咬牙退开在一旁。
淡云在一旁急急慌慌地拿了帕子来帮寄薇擦身上的残粥,好在那粥已经不怎么烫了,也没有烫伤皮肤。只是,那粥已然浸湿了寄薇身上的外衫,连里面的抹胸都湿了一块。
淡云建议道:“姑娘,这衣服都潮了,你换一件吧!”
寄薇叹道:“只有这样了,你去拿换洗的衣物吧!”
很快,淡云拿来了一件外衫,一件抹胸。寄薇拿起淡云拿来的那件淡黄色抹胸看了一眼,像是突然回忆起什么似的说道:“我是不是还有一件月白色绣并蒂莲的抹胸?”
低下头在那寻思的傲雪一听,心中一动,猛地抬头看向寄薇。
淡云却只是淡淡笑道:“是的,不过那一件姑娘还没有绣完呢,姑娘今天怎么想起来了?”
寄薇有点黯然地说道:“那抹胸就那样放着也占地方,等下你把它找出来,一把火烧掉算了。”
淡云有点惊讶,猜测寄薇是受了刚才阮姨娘的刺激,这才会想着要把那件抹胸烧掉。不过,这件事上,她也没什么好劝的,因此也就沉默地帮寄薇换好了衣服,然后开了箱子,将那件月白色抹胸找了出来。
寄薇拿着那件抹胸,摸着上面并蒂莲那细密的针脚,心中百感交集。原来的苏寄薇绣这件抹胸的时候,何曾会想到会有那样的祸事。而如果不是这件抹胸,她也就不是今天的苏寄薇了。
这抹胸还在箱子里,那么一切都好说。寄薇猜测,当日的那件抹胸很可能是一个仿造的赝品,但能仿造的那么像,想必也是花了心思的。淡云管着钥匙,如果不是她亲自拿出去的,就是别人画了花样子拿去仿造的。
不管怎样,只要现在把它烧掉,就没有人再拿它来做文章了。
想到这里,寄薇让疏月把火盆移过来,亲手把那件抹胸扔进了火里。
熊熊的火焰闪耀在几个大丫鬟的脸上,映得她们的脸色也有些变幻莫测。
寄薇看淡云的样子,好像是毫不知情,倒是傲雪脸上露了些形迹。傲雪绝对是个知情者,只是不知道参与了多少!既然这样,她躺床上的这些日子,就不能放傲雪出来捣乱。她身边没有可信的人,也没法做那紧迫盯人的事情,只求暂时安稳吧!
火还没熄,茯苓又在外面通报:“奶奶,三奶奶来看您了。”
话音刚落,就有人娇笑着急匆匆地走进了内室:“弟妹,听说你醒来了,真是太好了。”
进来的女子,上身穿着水红色花鸟纹妆花锻镶边小袄,下身穿着湘色暗纹八幅褶裥裙,身材娇小,脸似银盘,眼如弯月,看起来着实可亲。不过,认识久了就知道,这三奶奶可不是盏省油的灯,她随便和你套套近乎,就能把你的底都掏出来。她自己知道了不上算,转眼就要说给其他人听。偏偏你还不能怪她,一怪她,她有一箩筐的话在那等着你。
秦家三爷是庶出,娶的是大理寺寺丞叶海德的嫡出女儿叶晓芙。大理寺少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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