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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闺房里的铜镜成精了-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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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太后按着品貌家世挑选入宫的贵女,不过这十七名贵女中有三人父亲官职只在六品,宋红玉的家世便是这其中之一,这类人最易成为弄权者操控的旗子,薛盈特别留心了这三人,是今日里宋红玉主动撞上了她。
  盛俞不理会后宫这些莺莺燕燕,这不是他的后宫,而是薛盈的。
  如今的后宫在薛盈的掌心之中,朝堂也同样掀起了波涛。
  早朝上,盛俞于殿上感怀昔日忠臣被强制获罪,很是痛心如今的庆王温伦。盛俞透过冠冕十二旒玉串望着殿中文武百官,说道:“朕待温伦如何,便是今后待众位卿家的态度。如此爱国之人理当不能屈就,连小国东朝都在兴兵马,周朝自然不能落后于人。温伦——”
  温伦出列:“臣在。”
  “朕命你协助卫将军,回朝为朕好好操持军务。”
  温伦刚刚领旨,秦王心腹便在秦王眼神的示意下出列道:“陛下,庆王如今年事已高,又加风湿入邪,恐怕难当军机重任吧……”
  盛俞失笑:“朕还没有下旨让他担任什么职务,你怎知是军机重任。”
  臣子脸色青红,忙道失言。盛俞退了朝:“不过只是提议,让庆王做好准备,此事容后再议。”
  勤政殿内,盛秀入殿道:“臣拜见陛下。”
  “你为庆王一事而来?”
  盛秀笑道:“皇兄说笑了,臣弟是为婚事来谢谢皇兄。”
  “母后与你说了。”
  “是,母后择了吉日,宗正处如今在筹办这婚事,臣弟心内十分感激皇兄。”
  “你我兄弟,不必言谢。”盛俞眉中忧愁,“只是今日朕提议庆王回朝任职,怕是损了部分党派的利益。”
  盛秀敛下笑,思考着:“皇兄说的是秦王一党?”他道,“虽说秦王是四皇叔摄政时的心腹手足,可四皇叔毕竟已经薨了,如今皇权把持在皇兄手里,皇兄不必忧心秦王才是,若他真有觊觎之心,早该在皇兄醒来时便已造势,怎么会拖到如今。”
  盛俞道:“四皇叔薨后,朕收回宫中禁军,长京青衣卫,掌虎骑军一十八万,掌骁羽军二十万,可父王曾训练的铁骑精兵两万,这两万精兵不见踪影,青衣卫余下有三千人,这三千人又在何处。连卫将军胡驭广都是秦王的人,虽朕执掌兵权,可将士历百战,生死共荣辱。胡驭广一声令下,难保不会有心腹将士誓死追随。”
  盛秀眉间凝重。
  盛俞道:“朕要把秦王手里那九万兵力都收回来!”
  “皇兄怎知是九万?”盛秀脱口而出。
  这一声在安静的殿里格外突兀。
  盛俞诧异,他仿佛在这声线波动里体味到一丝不寻常,眸底深意闪过,目光落在盛秀身上。盛秀转而一笑:“臣弟的意思是,陛下方才不是说是两万三千人么。”
  盛俞不动声色,抿唇笑:“加上胡驭广的人马,不正是了。”
  “皇兄所思不无道理。”盛秀道,“那力荐庆王回朝续任一事便交由臣弟吧。”
  盛俞颔首:“举朝我无心腹良将,一切便依靠秀弟你了。”
  盛秀领旨退出大殿。
  案头的龙涎香烧了两寸,袅袅烟雾腾升,盛俞垂眸凝思,手指轻叩着龙椅扶手。
  他彻日处理完政务,到夜幕来时也未见着薛盈来请他回宫。
  “贵妃在做什么?”
  闵三知晓皇帝心思,早已派人去打听,忙道:“贵妃娘娘在秀玉宫与众贵女品酒赏月。”
  品酒赏月?她一整日没有派个宫人来探望探望他,却是自己在与贵女们花前月下。
  盛俞心间腾升醋意:“摆驾秀玉宫,朕要去陪贵妃赏月。”


第30章 
  初秋的夜凉爽; 秀玉宫里欢声阵阵。
  薛盈邀请了贵女们来品酒赏月,殿前清风明月; 花香四溢; 好几个贵女围在薛盈身前,她们认真端详; 不时笑起。
  是薛盈夸赞其中一个贵女的指甲颜色好看,那贵女叫姚宝凤; 生得秀美; 喜爱描妆打扮。姚宝凤遂言可以帮薛盈染指甲,如此惹来一众贵女都围坐观看起来。
  姚宝凤细心将薛盈十指都缠上片帛; 她微醺晃了下脑袋; 叮嘱道:“贵妃娘娘十指上的片帛不要取; 待到明日臣女再来帮娘娘再染上两回; 如此这指甲上的桃红色便可持续半月之久。”
  薛盈凝笑:“好,宝凤这是有些醉了?”
  姚宝凤扶额摇摇头:“还好,这酒; 很好喝……”
  薛盈今日赏赐了众贵女饮果酒,这果酒取自夏日新鲜蜜桃自然发酵的汁液,薛盈道:“这酒本宫甚是喜欢,汁香甜; 并非是酒; 不会醉人。”薛盈招呼众位贵女,“大家多饮一点,难得今日花好月圆; 本宫独在深宫,寂寞难言,还真喜欢跟你们在一块谈笑取乐。”
  殿外已有宫人跪了满地,独有一人立在门处,把玩着腰间的佩玉络子,闻言,薄唇勾起了笑。独在深宫,寂寞难言?盛俞立在殿门处,望着院中薛盈花容上的感慨,与那桃花眼底的一抹狡黠。他没有进去,想看看她还能演出什么好戏来。
  贵女们初时还顾及这名媛风度,此刻与薛盈多接触几回已都大方了许多。
  薛盈忽然望着一贵女:“你腰间这块玉佩真好看。”
  那贵女一愣,忙取下:“娘娘你要是喜欢,臣女就送给您了。”
  “这可使不得,本宫是随口夸赞了一句。这玉飘花柔和,水色上佳,极配美人,与你倒是浑然一体的。”
  贵女喜不自胜,被夸得双颊绯红,羞嗒嗒瞧着薛盈。
  薛盈嘱咐:“大家多饮一些,本宫曾也是深拘闺阁,深知妹妹们闺中乏趣。你们说,凭何公子哥们就能喝酒,咱们女子饮些果酒不也正好么。”
  众人听罢皆颔首,有人道:“臣女常闻京中四杰对月当歌、饮酒赋诗,广为文人雅士所赞颂。今夜花好月圆,又有娘娘的美酒助兴,咱们不妨也对月赋诗一曲,众姐妹意下如何?”
  薛盈忙说想听,那贵女开始吟诗:“十月一日秀玉殿。”她右手旁的贵女捏着手帕思索片刻,接下:“夜凉如水月影斜。”
  另有贵女接道:“皇城灯下姝色好。”
  “十七佳人胜四杰。”此句被薛盈接下。
  花影月下,众位贵女一愣,皆已是轰然笑出声。许欣曼虽一直端着架子不欲参与,但也忍不住被薛盈接下的那半阙逗笑。
  崔书玲道:“贵妃娘娘,臣女没有见过那四杰,不过这句‘十七佳人胜四杰’作得实在是妙。”崔书玲直言快语,思想是真的单纯得不经思索,她望了眼院中围坐的众人,“在场的姐妹们哪个不是千挑万选才入宫的,那京中四杰虽名声在外,可要是能与咱们真的比一场才知是不是真本事。”
  薛盈唇边含笑:“这还不简单,等众位妹妹们准备几日,本宫邀请四杰来与你们较个高下。”
  “此事当真?”好几个贵女皆是一喜。
  “自然是真。”薛盈笑着颔首。
  忽然,殿门外传来宫人的长喝:“陛下驾到——”
  众贵女一愣,忙起身恭迎圣驾。
  薛盈起身上前,款款一拜。
  明月夜下,盛俞踏步走向薛盈,伸手搀扶起她:“贵妃与贵女们在做什么?”
  薛盈忙让大家平身,回道:“今年宫里新酿的蜜桃果酒香甜可口,臣妾不欲一人独享,便请了众位妹妹一同品酒赏月,以促和睦。”
  “蜜桃……”盛俞咀嚼着这二字,脑里想的却是怀中美人香与那弱骨丰肌的细腻柔软。他勾起唇角,“朕忙碌彻日,不见贵妃踪影,贵妃打理后宫之时,可别忘了外廷圣驾。”
  薛盈见盛俞眼底灼灼,可这话分明有些酸涩。她道了“谨知教诲”,便拉过盛俞的手道:“陛下,您坐。”
  盛俞坐下,一把拉薛盈在怀。
  她猝不及防娇呼一声,忙搂住他颈项。在贵女身前坐于他双膝上,薛盈不想。可盛俞搂紧了她腰,控制住她的挣拧。薛盈低低道:“陛下,你得给我留点颜面,我这般成何体统。”
  “不是要抛开女训么。”盛俞说完便抬头扬声道,“贵妃教诲你们要抛开女训,随心畅言。但朕料想你们恐不知该如何去做,朕言传身教,你们看好了。”
  盛俞吧唧亲了一下薛盈的脸蛋。
  众贵女愕得瞪圆杏眼。
  盛俞收起眼底的笑,再抬头时已是天威严肃:“后宫与外廷并无什么差别,行事发自内心,不在乎旁人眼光,不受女训与旧制所限。我周朝国强,便是因为文武百官通晓变通,审时度势。身为女子,亦该如此。朕与贵妃琴瑟在御,相处甚好,倘若有一日你们也能像贵妃这般真心待君,便是学会这‘随心畅言’,走出女训的束缚了。”
  众贵女听君一席话,都似懂非懂地点头,陷入了深刻冥思与自我检讨里。
  盛俞面容依旧带着帝王的严肃,对薛盈道了一声“披香宫等你”便离去了。
  薛盈也还未缓过神。他一来便打乱了她的画风,她虽是在演戏,可到底没将他算进来过啊。
  “大家再饮些果酒,今日且到这里吧。”
  薛盈回了披香宫。
  盛俞已经沐浴罢,已上了床榻等她。
  红绡帐内的身影朦朦胧胧,颀长的身影坐起身,一头黑发垂直而下,帐帘自内挑开,露出盛俞精健而带着野性的上身。
  薛盈心突突一跳,脚步不前。
  盛俞挑眉,半勾着笑:“朕今日早膳午膳晚膳都是司宮台准备的。”
  薛盈道:“司宮台尽职尽责,陛下是要我提他们的月俸?”
  “司宮台尚且知尽心尽责,披香宫的心意在何处。”
  薛盈这下明白过来。她走去床沿坐下,偏头靠在盛俞肩头:“阿俞别生气,我的心意都在呢。”
  “谁让你给朕取名阿俞。”盛俞皱了下眉心,嫌弃道,“一丝天威也无。”
  “那陛下要臣妾如何唤你?”
  他转瞬已笑:“叫声夫君来听听。”
  薛盈愣住:“此乃民间叫法……”
  “叫不叫。”他手掌自她腰间束带探入而上。
  薛盈倒抽口气,感受到那带起的颤栗已心慌气短:“夫君……”
  盛俞听在耳内身心愉悦,手掌流连,肆无忌惮:“听不见。”
  “夫君。”她喊得绵软,被周身被带起的触感所扰。
  盛俞听得身心一热,埋首想扑来时被薛盈一把推开。
  她站起身,小心地护着十指指甲,低头检查着片帛有无滑落:“你小心些,我这指甲尚未做好,明日贵女来帮我敷甲,不能让她看出我弄坏了。”
  那丝欲。望被中断,盛俞已是不悦:“你宫里的人不会做红妆?”
  “我的人哪比得过那些贵女们,我才与几人交了心,自当得好生维系好这段关系。”
  白湘入殿禀道:“娘娘,她们皆已醉了,有人酒后癫笑,有人哭着喊思念双亲,其余都已睡下,宫人们若有察觉其他再来禀报。”
  “知道了,多留意着。”薛盈回头朝盛俞道,“今日饮的不是今年夏日做好的果酒,而是去岁的陈酿。入口虽甜,但已成酒酿,后劲十足呐。”
  她想试试众人酒后的姿态。
  盛俞失笑,眼神示意着床榻:“洗漱完,自己上来。”
  “今夜我不能与陛下同床。”薛盈晃了晃十指,“从五品的少府台少监生得这么一个容貌靓丽的女儿,陛下可知,这姚宝凤不喜多言,心思却细致入微。今日我假意险些打翻案上酒盏,她出声提醒了我。虽我与此人接触甚少,却总觉得此人在一众贵女中太过冷静持重。”
  “这些事你看着办,别伤了自己便好。”盛俞道,“朕今日就是来临幸你的,赶紧上来。”
  薛盈勾起红唇:“陛下要与我一夫一妻,既然当我是妻,你我之间便没有‘临幸’一词。”
  盛俞好笑,道:“那换一词,我是特意来与盈盈同房的。”
  薛盈转身去沐浴了,她沐浴罢留在了书房,让白湘告诉盛俞早些歇息。她想将每日对贵女们的观察都记下来,也想将女学推新一事做个详细的记录。时间不容耽搁,她怕第二日再写会遗漏什么。
  书房内灯火明亮。
  盛俞倚在门旁,灯下的人握笔专注,丝毫没有留意到他。她手指不便握笔写字,想了想拔下头上的发簪,沾了墨写下字。
  “朕后悔了。”
  薛盈吓了一跳,抬起头,精巧的五官落在灯下阴影里。她问:“陛下后悔什么?”
  “让你操持这些事务。”
  薛盈笑:“我无用了十九年,觉得与你在一起的时光虽短,却快乐,也有意义。”
  盛俞上前握住薛盈的手:“染什么指甲,朕觉得盈盈纤纤玉指最好看。”
  薛盈莞尔一笑。
  夜色宁静,她一身荼白寝衣素净,却不掩容姿风华。盛俞一把将薛盈拦腰抱起,她手上的发簪掉在地面,碰出清脆的响。
  门处进来宫人:“娘娘,什么东西掉了?”是江媛。
  江媛伤口好得差不多,夜里便想来侍奉薛盈。此刻撞见这一幕微愣,连忙含笑着退下去。
  盛俞凝望薛盈:“盈盈一笑,朕心欢喜。”
  这句话,在她初入宫时他在她耳边说过。她搂住他,觉得如今的日子是十九年来过得最开心的日子。


第31章 
  姚宝凤第二日来给薛盈涂指甲时一群贵女也跟着来了披香宫。
  白湘笑道:“贵妃娘娘昨日饮多了酒; 她不胜酒力,才刚刚醒来; 各位贵女们且先吃茶。”
  薛盈有意让人等候。
  她走来主殿时揉着太阳穴; 一面道那果酒后劲十足,询问各位贵女有没有大碍。
  众人不敢言其他; 纷纷笑说昨夜尽兴。
  姚宝凤为薛盈涂完蔻丹,那指甲已变成了娇艳的桃红色。薛盈甚是满意:“不用再敷一遍; 本宫觉着这般色泽就挺顺眼。”她赞叹姚宝凤蕙质兰心; 又问,“如何; 昨夜本宫叫你们准备准备与四杰比试; 你们想出办法来了么?”
  几名贵女微愣:“娘娘; 此事当真?”
  “昨夜便说过了; 还唬你们不成。”
  贵女们昨夜里都酩酊大醉,根本没有时间想这事儿。几人欢喜,互相商量好后与薛盈道:“那咱们与他们对诗; 比琴,比舞,和笛!娘娘觉得可好?”
  薛盈凝笑颔首:“甚好,那四杰以笛诗琴舞广颂于京; 咱们鹂宣宫与鹂翠宫里的十七佳人个个才艺满身; 还觑了他们不成。”
  此事落定,贵女们回宫互相通传,忙起这场比试来。薛盈将昨夜那首诗命人传播去了宫外; 一时间,京中四杰听闻那后半阙轰然一笑,原本没有放在眼里,一打听得知那是薛盈所作的诗才不敢轻视。
  这几日里崔书玲一直来陪薛盈说话,薛盈原本觉得这丫头是有意在她这里接近盛俞。可盛俞来过几次,崔书玲心思却不在盛俞身上,在盛俞坐在披香宫中时没有回避着离去,最后是盛俞自己坐不住起身离开,崔书玲立马放开了约束,又重新与薛盈谈笑起来。
  此刻,盛俞来探望了薛盈后刚离开。崔书玲独自在薛盈殿里把玩几块玉石。薛盈上前:“玲儿喜欢这东西?”
  “娘娘,陛下离开了?”崔书玲笑得欢喜,“这玉石透通,上面的飘花恰似一朵天然的莲花,很是少见,臣女才多看了几眼。”
  薛盈笑:“这是陛下所赐,你若喜欢便常来看看。幸好有你常来本宫这里,陪本宫说话解闷。”
  “娘娘若是想找人解闷,找臣女就对了!”崔书玲开始发挥着她天真烂漫的本性。
  薛盈有意引导她走向自己的设定里:“你性子活泼,我很喜欢。那姚小姐与宋小姐娴静端秀,倒是太后所喜欢的后妃模样。”
  “是么。”崔书玲疑惑,“可臣女觉得陛下眼里只有娘娘,不会将我们瞧在眼里。”
  “陛下是劳于政务,无心料理后宫的事。”
  崔书玲似懂非懂,没有再与薛盈争辩。
  第二日,崔书玲应该是与姚宝凤、宋红玉二人提了薛盈的话,她两人来披香宫探望薛盈,薛盈勉强说笑,不停咳嗽。
  姚宝凤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薛盈掩着手帕轻咳,勉强回:“感染了风寒,本宫头疼得很,想歇一会儿。”正说到此,白湘已领着太医入内要给薛盈请脉。
  两人识趣,起身告辞。薛盈唤道:“崔妹妹说与四杰对诗是你二人与另外两名贵女负责?”
  两人点头,薛盈道:“本宫这儿用过晚膳才有时间,你们着一人过来跟本宫说说比试的准备,可不能教人在那天看了笑话。”
  薛盈看中这场比试,两人自当也认真对待起来。只是薛盈让太医来并非是为她看病,而是问及了另一桩事。
  ……
  薛盈在酉时将盛俞请来宫里,她在他身前佯装咳嗽,盛俞紧张握住她的手:“怎么了,受凉了?”
  她点头,蹙着黛眉:“陛下一眼便看出来了?”
  “太医可来瞧过,喝过药了?”盛俞含怒,“这披香宫里的人是怎么伺候主子的。”
  白湘正端茶入内,闻言忙跪了下去,四角侍立的宫人也忙惶恐俯跪下身。
  “别为难她们。”薛盈这才笑起,“我这是假装的,可像?”
  盛俞眉目里已恼:“竟敢欺君,你可有罪?”
  若说从前,薛盈恐怕会惶恐地认错说臣妾有罪。可此刻她竟莞尔一笑,握住盛俞的手掌道:“臣妾这是为了帮您呐。”
  盛俞不说话,在恼她如今连他都不告诉的小心思。
  “我病了,不能侍君,我猜今夜里过来的会是姚宝凤,你可知为何。”
  盛俞这才开口淡淡问了句“为何”。
  薛盈道:“昨夜里她回宫便睡了,看似一夜无常,可我细细想来却觉得不对。白湘道,安排在鹂翠宫的宫人回禀,姚宝凤入睡早,一直睡到第二日,殿里夜间没有点灯,没有起夜,安静得连风声都听得清。”
  “这又是什么异常。”盛俞失笑。
  薛盈道:“女子甚少饮酒,她们酒后本该是沉睡打鼾才对,哪怕没有鼾声,呼吸声也会变得比往常重些,这是我今日问了太医,太医给我的答案。可宫人道姚宝凤的呼吸微浅,她宫人内想要服侍主子,并没有听到一丝声音,她是伪装的。”
  盛俞沉思片刻,手指在薛盈额头敲了一记,笑:“还不笨。”
  “你怎有这些小动作。”薛盈揉揉额间的疼痛,继续说道,“待会儿若真是姚宝凤来,你便与她多接近接近……”
  “你这是何意。”盛俞变了脸,“这是你的后宫,可不要拉扯朕陪你演戏。”
  “她们惦记的是你,若无你,怎有我。”薛盈拉住盛俞的手指,“陛下,像待我一样待她三分就好。”
  “半分也不行。”盛俞面色沉肃,“朕知朕是龙章凤姿,威仪俊硕,但不耻假以将心思放在旁的女人身上。”
  薛盈还来不及笑盛俞的自夸,白湘已入殿禀道:“陛下,娘娘,姚小姐来了。”
  薛盈道:“你瞧,我料想的已有五分是对的!”她命白湘,“带她进来。”
  盛俞起身要走,被薛盈拉住了手:“陛下若不演这戏,臣妾会伤心自责,恐无力跟您同房了。”
  盛俞愕然望着薛盈,他错愕不及,薛盈哪里来的胆敢威胁他?
  姚宝凤已走入寝殿,瞧见盛俞在忙行着大礼。
  盛俞还在气头上,回身瞪着薛盈。
  薛盈笑道:“妹妹平身,怎不是红玉过来?”
  “红玉在陪书玲妹妹练舞,臣女得闲,记着娘娘的话而来,此刻怕是打搅娘娘与陛下了……”
  “不碍事,本宫不便侍奉陛下,陛下也将要回宫。”她问,“比试的事你们筹备得怎么样了,说说看。”
  薛盈听姚宝凤说完,道了“甚好”,便又连声咳嗽不止。
  盛俞道:“贵妃好好养病,朕还有些要务。”
  他终于还是配合她演了戏,薛盈微笑:“恭送陛下。”
  盛俞前脚刚出殿门,薛盈便朝姚宝凤嘱咐:“你去替本宫送送陛下,别让陛下走远了。”
  姚宝凤领命离开了殿。
  盛俞出了披香宫,徒步穿行在宫道上时被身后温婉有礼的呼喊唤住了脚步。
  他回身,那年轻秀美的女子俯首行礼,抬起头时一双眼眸里脉脉含情。
  “陛下,是贵妃娘娘让臣女来送送陛下。”
  “不必送。”盛俞淡声道,又当是随口一提,“方才你们说要与四杰比试?准备的什么诗。”
  盛俞缓步前行,姚宝凤便有礼地跟在他身后侧,款款回道:“是臣女与另外三位姐妹们一起准备的诗,四杰都是年轻才俊,风流在外,极富才华。臣女们只能尽全力比试,为博贵妃娘娘欢心。”
  “博贵妃欢心?”
  姚宝凤惶恐:“娘娘似乎很看重这场比试,所以臣女们都想娘娘开心。”
  盛俞失笑,明明是薛盈要鼓励大家抛开自古的男尊女卑,与男儿一较高下。能作诗的女子自是细腻敏感的,姚宝凤不会不知这道理,却是在他跟前给薛盈抹黑。
  他“唔”了一声,颔首:“准备了什么诗,说来听听。”
  姚宝凤羞赧地垂首道出那诗,盛俞笑道:“甚好,后半阙是谁所作,朕很喜欢。”
  “回陛下,那后半阙粗陋,是臣女所思。”
  “你敢说朕喜欢的粗陋?”
  姚宝凤一愣,见盛俞挑眉的质问,忙惶恐地跪在了宫道上。
  只听盛俞朗声一笑:“还是多跟贵妃学学如何抛开女训,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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