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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丞相是朕的-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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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宿额头上的汗冒了出来,江自流又说道:“这个,叫热情似火,名字十分动听,是要把人放进去,然后在底下烧火,随着火势越大,人在上面也就越烫,就像是被火烧了一样,我想,把人烫熟,应该不在话下。”
江自流把这些刑具一一地说,说到一半的时候,只听得身后扑通一声,苟宿双腿一软,跌坐了下来,满头大汗,“我……我招,我招。”
以他犯的事,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流放,轻则罢官,可若是真让江自流用了刑,那么恐怕也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江自流听罢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他欣赏地看着这些刑具,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短短几天,江自流就把高云鹤最大的靠山给审出来了,这速度不可谓不快。他把审讯写在了折子上,然后递进了宫中。
这个消息,也很快就传了出去,所有人都明白,苟宿完了。而今有两件事情是大家都关心的,一件是苟宿这里会不会又拉扯出新的案件?一件是苟宿完了,谁人能够任命御史大夫?
朝廷中多多少少有些不能放在明面上的操作,如果初玉尘要顺着这条线追究到底,恐怕要牵连一大波的人,这正是官员所担心的。而御史大夫这个位置,众人也都清楚,如果任命,那应该就是叔青司无疑了。
初玉尘手里拿着江自流呈上来的奏折,看着苟宿认罪的内容,对一侧的柳斐然说道:“这些零零散散的孝敬,折成黄金的话,约莫三万两,倒是还行,和禹城的情况相比,不算过分。”
柳斐然点了点头,又说道:“这些不算多,不过这一幅西席子的真迹,现在恐怕也要黄金五万两了。之前便知苟宿喜欢西席子,高云鹤倒是算投其所好。”
“姐姐对这幅画也感兴趣?”初玉尘笑问,“不然朕就把它送你?”
柳斐然笑了笑,说道:“无功不受禄,不必了。”
初玉尘饶有兴趣地问:“谁说无功?高云鹤押回皇城途中,截杀苟宿杀手的人,难道不是你派出去的吗?”
柳斐然也没有否认,“只是想到会有人中途下手,所以派了人跟着,却不想真的碰上了苟宿的人马。可惜他们都是死士,抓不到活口,微臣事后在调查,但还没有证据和苟宿有关,故而还没告知陛下,还请陛下见谅。”
初玉尘也不在意地摆摆手,“无事,如果不是姐姐,江自流也未必能安然无恙地把人带回来。”
柳斐然便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是举手之劳,陛下何必挂齿?”
初玉尘便不再说这事,转而说道:“苟宿……抄家充公,贬为平民,不得复官,直系子弟不得参加科举,三代之后方可,如何?”
柳斐然想了想,点了头,“陛下圣明。”
对于苟宿的处罚,不算是太重,但是从御史大夫一下子变成了平民,也还是惊动了不少人的心。第二天上朝时候,听得苟宿的判决,一些人心里发冷,一些人则是在想着御史大夫的位置。
御史大夫若是叔青司接上,那么必然光禄勋的位置便空出来了,牵一发而动全身,总有位置是让人能够活动的。
就在众臣想入非非的时候,却听得上方的初玉尘冷着声音说道:“苟宿身居高位,却知法犯法,此等不良风气,实在是让朕失望。”
百官从别的事情回过神来,听得初玉尘这话,有些心里发紧,不知陛下欲意何为。初玉尘淡漠地看了众人一眼,接着说道:“就连苟宿都不能避免受贿,也不知你们之中还有多少人心存侥幸。”
柳斐然此时必须站出来了,“陛下,臣等恪守为臣之道,绝不会徇私枉法,还请陛下放心。”
不管心底如何,总归要表态,众臣高声应道:“请陛下放心。”
“口上说说,谁不会?”初玉尘摆明了不信任他们,“既然你们不自觉,那就只能让朕帮你们一把了,宣江自流。”
高云鹤的惨,众人也是有所知晓的,此时见江自流穿着那带有判官的官服进入到长弘宫来,更是觉得不安。
叔青司眼皮稍微掀了掀,看了柳斐然一眼,然后又转头看江自流。他已经预料到了陛下要做什么了,就像前些日子说的督察一职,督察,恐怕要成为常任职了。
“微臣参见陛下。”
“朕命你为督察,官四品,监百官行事,若百官有失责之时,可禀告于朕。”初玉尘根本就不容众臣反对,就把话给说了出来。
“微臣遵旨。”
“丞相、光禄勋、大将军何在?”
“微臣在。”
“朕命你们三人联手建立督察院,以督察为首,设立府衙,具体行章,尔等议定后交给朕。”
金虎心中一动,看向柳斐然,柳斐然面色不变,只带头应允,“臣遵旨。”
众臣听得初玉尘这话,心中震撼,他们是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有此番发展。
如果真建立了督察院,他们的日子,不好过啊。
第223章
柳斐然等人领命,众臣却有些骚乱,毕竟是设立新的府衙,这种大事,又是和自身有关,如何能应允呢?他们本来想反对,可毕竟三位大人都没有说话,便暂时把反对的话给咽了下去。
退朝之后,众臣一下子把三人围了起来,还没走出长弘宫,便有人迫不及待地追问了,“三位大人,陛下这是?”
“好端端的,怎么会设立新府衙呢?这于理不合啊。”
“是啊。”
大家议论纷纷,叔青司与金虎都默不作声,他们之所以没有反对,是因为他们从这件事上看到了利益。
建立督察院,直隶于陛下,无需对他人负责,便代表着陛下要加强对百官的控制,可是这控制,也是有限度的。陛下是否能够真的彻底掌控住百官,拿到诸多的把柄手段,这便是一个问题。再者陛下拿着禹城一事作为一个突破口,正是大家理亏的时候,也没办法理直气壮地认为自己没有问题。
陛下挑选了好的时机,然后,又挑上了叔青司与金虎两个人负责相关事宜。而这个关头,恰好是御史大夫的位置空了出来,更别说,已经空了好些年的太尉一职了。
两个人在听到初玉尘点到自己名字时候,便有了这方面的预感。陛下这个举动,恐怕就是要他们做好这一件事,那么自然他们意属的位置,就会到手。
两人饶有深意地看向柳斐然,柳斐然客气地说道:“诸位不用着急,陛下此举,虽然是突然,但想必也是有陛下的道理。”
叔青司想了想,接了柳斐然的话语说道:“禹城之事还历历在目,陛下心中有火,对我们大抵是有些失望了,于是建立督察院,监督我们行事,只要我们行得正坐得直,又何须担心?”
叔青司果真是聪明,一下子就明白了自己的站位。柳斐然桃花眼里闪过些许的笑意,微微颔首,“叔大人说得对,诸位放宽心吧。”
金虎也反应过来了,身为武将,他大大咧咧地说道:“你们这是做什么?难道你们心里有鬼?不然为什么怕这个?”
金虎这样说,当然是否认了,众臣连连摇头,柳斐然便说道:“诸位散了吧。”
待得其余人都走了之后,柳斐然对一旁的两人笑道:“两位,建立新的府衙不是一件小事,还请两位多费些心思,让陛下满意才好。”
“应该的,应该的,柳相,请。”
三人密切规划着新府衙之时,姗姗来迟的初雪,终于下了。
阴沉了这么多天的天,一旦下起雪来,便是鹅毛大雪。飘飘扬扬地落下,让枯枝都挂上了雪花,一层层叠着,雕砌出雪白的世界。
而随着这一场大雪的落下,远道而来的商队也终于来到了皇城之中。车队行驶而来,负责皇商采购的官员在城门边上候着,却意外见到了一个人。
玟国五皇子赵箜相。
只见赵箜相身穿锦衣,披着大氅,领子是雪白的毛发,他眉目本就秀气,又因身体不好而略显苍白,与那毛发相衬托,便显得翩翩出尘,好似与这世间万物都无关一般。
译官林琮一看,连忙上前行礼,“见过五皇子,五皇子远道而来,有失远迎,还请五皇子恕罪。”
赵箜相笑了笑,一贯的温和,“大人不必多礼,是我没有打招呼就过来了,叨扰贵国了才是。”
赵箜相来了,那自然是要面圣的。原本若只是玟国的商队到来,便只要林琮负责就好,现在的话,更重要的便是把消息递进宫里面了。
赵箜相的到来,初玉尘也是意想不到。两国商队的来往,她自然是不在意的,一开始敲定之后便再也没有放在心上,倒是没有想到他会随车队到璟国来。
一段时日不见,赵箜相要比初见时候更要消瘦一些,颇有点弱不禁风的模样。但是他精神还不错,眉宇也有一些锐气,估计是在那一场叛变之中,得到了不少的锻炼。
初玉尘笑道:“五皇子,想不到这么快就再见面了。近来可好?”
赵箜相看着越发尊贵的初玉尘,眼眸深处难免有些情动,但他更知他与初玉尘是不可能的,故而从未有过别的想法。他微笑说道:“谢陛下挂念,箜相一切都好。”
“那就好。”初玉尘对他的到来表达了欢迎,“恰好年节就到了,可以好好过一个年。”
赵箜相便说道:“去年便是年节而来,今年恰好也是年节,也是箜相与贵国的缘分。”
初玉尘颔首,“对了,不知五皇子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初玉尘并不相信赵箜相是为了商队而来,也不相信他这脆弱的身子是为了游玩而来,所以初玉尘心中有一些疑惑。
赵箜相脸色苍白,不能抑制地咳嗽了几声,然后又恢复了他温和的样子,看得初玉尘心念一动,似乎有些明白了。
赵箜相便知初玉尘明白过来,苦涩地笑道:“正如陛下所见,箜相身体越发不堪,来璟国……是为求医。”
初玉尘想起来了,苗缈曾为他看过病,说过他的身体问题,“这样说来,五皇子是打算在祁城住上一些时日了?”
“是,叨扰贵国,还请陛下不要介意。”
“不介意,朕甚是欢迎。”初玉尘摆了摆手,“五皇子不要拘谨,想住多久就多久。为你医治的医师,过些日子就到了,到时候,你再与她细说就好。”
“谢陛下恩典。”
初玉尘知道赵箜相身体不好,这见他为了治病,再度来访璟国,便更是明白,赵箜相恐怕是要撑不下去,死马当活马医了。
但是这一件事对于国家来说,是有益的。有赵箜相在璟国,至少表明了一个讯号,那么就是端皇对于璟国,是没有太大敌意的。
双方以商队进行互通,又放心赵箜相来国,初玉尘不得不说,这个端皇很有胆识。而初玉尘不会放松对玟国该有的警惕,可也颇为欣赏这个端皇。可惜,他们两个,注定这辈子都不会碰面。
又过了些时日,从禹城出来,一路走走停停的三人,终于到达了祁城。
格之林驾着马车,面对着祁城威武高耸的城墙,小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虽然走过了不少的地方,可是她还是被皇城的威武震慑到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调养,格之林明显变胖了一些,不像以前那么瘦骨嶙峋,一双眼睛十分明亮,五官也颇为秀丽,呈现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影子。
秦玄珂揭开马车的帘子,见着她傻傻的样子,抿唇偷笑,“被吓到了?”
格之林小脸闪过一丝尴尬,强装无事,“没有,怎么会?”
对于她的嘴硬,秦玄珂自然也是领教过,故而完全不在意,回头对苗缈说道:“又是好些日子没有回来了,还真是有点想念了。”
苗缈清冷地点了点头,祁城于她,并没有特别的地方。不过,在这儿她认识了几个朋友,又与秦玄珂结伴而行,倒是添了几分亮色。
因为年节,祁城很是热闹,到处挂起了灯笼,三人进城之后,格之林一双眼睛都不够看,圆碌碌地转动着。
琳琅满目的商品,追逐笑闹的孩儿,富裕乐呵的行人,这些与她所在的山庄都有着天壤之别,也难怪让她看花了眼。
秦玄珂也是挑起帘子,颇有趣味地看着外面的东西,然后突然听闻格之林有些兴奋地说道:“秦姐姐,那是不是江钦差?”
“哦?”秦玄珂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真是江自流,穿着一身从未见过的官服,骑着马慢悠悠地往另一条街走去。而他的身后,跟着两排士兵,个个威风凛凛,唬得周遭百姓都不敢靠近。
两人是交叉而过,故而有一段距离十分接近。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江自流转头看过来,便与秦玄珂对视上了。
秦玄珂微笑点头,江自流便勾起了唇角,笑得妖孽,然后他继续往前,不再理会这边的人。
格之林好奇地问道:“江钦差现在是什么官啊?看起来很威风的样子。”
秦玄珂也不知道,那身官服,她从未见过,她好奇地看多了一眼江自流的背影,这祁城,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了呢?
能见着秦玄珂,总归让江自流心情愉悦不少。他带着这些士兵,回到了他的府衙之中。督察院建立在皇宫南面,与丞相府等府衙隔了一条街,占地开阔,圈了不少的民房在里改造,每日都听得里面有声音,外人却不知道改造得如何了。
办公的位置暂且建立在前院,这里原便是有的房子,收拾了一下便能用。江自流有独立的房间,才坐下不久,就有人进来,“大人。”
江自流问道:“怎么样了?”
“卑职顺着高云鹤的线索查下去,有几户可疑的,大人请过目。”
江自流拿过来仔细看了起来,笑道:“所属商队和黑土城有所来往?有点意思,给我盯住贺家。”
“是。”
待下属出去之后,江自流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办公院子背后,还有着劳作改造的声音,显得有一些嘈杂,但这又在真实地提醒着江自流,这是他的世界。
他将成为朝堂中,陛下用得最顺手的一把利剑。
第224章
朝堂上的诸多变动,让人有一些应接不暇。虽然这看似和潘若烟没有关系,可是在回到苏府之中,田中玉还是压低了声音对她说道:“你该往上一步了。”
自之前“流产”之后,又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潘若烟早已回归到朝堂来,恢复了正常的办公。只是这种虚假的谎言让她觉得疲惫,所以总显得有一些力不从心。
但也没有人多想,发现她异样的人,都认为她是因为落了胎儿,才会神不守舍。一些人难免会觉得女官就是麻烦,要生孩儿,又会情绪变动。
这些风言风语,自然传到了柳斐然耳中,今日下朝之时,柳斐然还特意安慰了她两句。想柳斐然现在的忙碌程度,还不忘关心她,她更是觉得心中落寞。
她迷失已久,不知该如何才能走下去。而今听得田中玉的声音,她有一些茫然地抬头看了田中玉一眼。
田中玉见她恍惚,眉头一皱,“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潘若烟回神,低下头,“你说。”
“设立新府衙,陛下点了柳斐然、叔青司和金虎三个人,而今太尉一职空闲已久,而苟宿又被罢官,御史大夫的位置空了出来,这就代表,陛下有意让两人上位。”
潘若烟听得田中玉的话,恍惚之间却想起今日下朝之时,柳斐然特意落在自己身边,温言劝慰。
“若烟,若是身体不适,不妨再休息些时日。”
田中玉不知潘若烟走神,还在絮絮叨叨地说道:“一旦叔青司往上走,那必然会有位置空出来,就有人顶上叔青司的位置,这一步步往下推,在第一届科举的学子之中,你最有希望往上走一步。”
潘若烟又想起了朝会之时,她时常会偷看陛下与柳斐然的互动。她们总是会隐晦地对视一眼,然后就能看到陛下笑容温柔了几分。
“你要往上走,才能更好行事,像这一次的变动,你不妨去找柳斐然说说,你毕竟是她的门生,她一定会帮忙的。”
听到柳斐然的名字,潘若烟恍惚间回神,田中玉说的话才真的进入了她的脑子里,她神色淡淡地说道:“柳相不是一个徇私的人,找她说这个,她反而会不喜。”
田中玉皱了皱眉头,“那你至少也该去打探一下消息,而不是天天守在府中,没有应酬,没有来往,有谁当官当成你这样的?”
确实,潘若烟少有应酬,同僚之间喝酒也多不带她。她又是已婚,苏望天天都盼着她回家,故而她很少出门,只是偶尔会上柳府坐一下。
潘若烟眉目更是冷淡了一些,“我一介女流,难不成要随他们去青楼么?”
田中玉被呛了一下,有些恼怒地说道:“柳斐然亦是一介女流,她怎么就能和别的官员打成一片?”
“因为她是柳斐然,独一无二的柳斐然。”
田中玉这是真被气到了,甩袖离去,“那我就让她独一无二地死去!”
潘若烟一惊,追问:“你去哪?”
“放心,她现在还不是死的时候。”
田中玉出门,是因为他与言锦庭约了见面。
潘若烟越来越不受控制了,这一点,田中玉比谁都清楚。虽然不知道潘若烟为何对柳斐然一直在摇摆,但他也没有想过会是喜欢上了柳斐然的缘故。他只是对此十分不满意,已经有了要把她舍弃的心思。
他与言锦庭约见的地方是一个没有人的小院子,院子收拾得很是干净,只是平时都没有人来住罢了。田中玉把门关上,转身就见言锦庭阴沉着脸坐着。
自从知道柳斐然与初玉尘的关系之后,言锦庭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以前刻意模仿柳斐然的姿态,而今都成了最直接的嘲讽,刺激得言锦庭脾气越加的阴沉不定。
言锦庭问道:“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田中玉眯着眼睛,“想知道世子这边的安排。”
言锦庭看了田中玉一眼,“暂且按兵不动。”
田中玉眉头一皱,“难道你们祯王府就是这么随意的吗?你们意图上面那个位置,却不想做出计划?那么还谈什么宏图大志,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
言锦庭顿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目而瞪,“你是个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置喙我祯王府的事情?!”
田中玉也是怒气翻涌,他本就是个疯狂的性子,根本就不在意别人怎么看,“就算是作为盟友,也该是让人看得值得合作的地方。”
言锦庭冷笑,“那你又有什么值得合作的地方?”
田中玉笑道:“至少我身后一面是左将军府,一面是潘若烟。左将军有兵权,潘若烟能近柳斐然的身。甚至于,只要有机会,潘若烟还能近陛下的身。”
田中玉没有虚构,以潘若烟和柳斐然的关系,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自然是能把柳斐然拿下来的。而之所以没有动,不过是因为还不到恰当的时候罢了。
言锦庭恨不得一把掐死跟前这个人,可是却也知道,他说的这些,对于祯王府来说,也是有很大作用的。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怨气,而把眼前的人弄死。
言锦庭深呼吸一口气,把自己的怒气压制下来,“我父王已经有所安排,你再等等。”
田中玉追问:“到底什么安排?”
言锦庭上前一步,他比田中玉要高,居高临下的姿态让他的面容更为狰狞,“你到底想要什么?”
秘密的安排又怎么可能随便说出去,田中玉这般追问,根本就不像是来问安排的。
田中玉笑了,他面容本就丑陋,这一笑更是渗人得很,“我想要动手。”
言锦庭心里一惊,“什么时候?”
“征西将军归来之时。”
言锦庭眸光闪烁,“征西将军什么时候回来?”
“调令已经下来了,征西将军已经上了年纪,这一次陛下把他调回祁城,一是养老,二是训练士兵。而这个士兵,极有可能是永城兵营里的常驻士兵。”
田中玉明显有些亢奋,“永城距离祁城不过是一百多公里,只要夜里行军,一晚上就能到达祁城,祁城自身虽有禁卫军,但也不是毫无胜算。”
言锦庭也为这个消息感到振奋,但是他还能勉强冷静下来,“这都是你自己猜想的,陛下会不会这样安排,还是个问题。”
田中玉笑了起来,“征西将军征战多年,战功累累,这么一位老将,陛下舍得让他就此罢手不再管事吗?训练士兵一来强度不高,二来能培养战将,我若是陛下,我也会这样选择。”
“各大兵营都有了负责人,而永城原本是覃将军统领,但现在他调往了边境,永城便空了出来,和调别人回来相比,让征西将军负责更为合理。”
言锦庭沉默了,田中玉见他不肯松口,开始了他的说服,“现在你也看到了,陛下已经在收拢权利了。江自流统领的督察院,世子应该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一旦督察院稳定之后,拿到了各个臣子的把柄,朝堂就会变成陛下的一言堂。到时候再想要动手,要难多了。而且朝廷稳固,你觉得陛下下一步的动作会是什么?那必然是藩王兵权问题。”
田中玉每日每夜地琢磨这些东西,以至于他就算是没有在朝政之中,也能从这些事情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祯王的兵权,向来都是皇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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