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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丞相是朕的-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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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史中丞脸上微有泄愤之意,哼了一声,扶起自己的夫人出去了。
  何母还在大哭,“斐然啊!他是你表兄啊!你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啊!”
  苏望走出公堂之时回首看了柳斐然一眼,轻叹一声,还是离开了。他若不动刑,这案子就没办法再拖延了啊,事已至此,他必须要做出这一步。柳斐然懂,可是何母又怎么会懂呢?


第39章 
  果不其然,回到府中之时,何母见着柳母,是根本就克制不住的哭嚎,“我的儿啊!”
  柳母对于自己的这个外甥也是一心挂念着,要知道何家嫡系就这一个孩子,小时候她还带过几年,可以说是把他当儿子看待的。
  此时柳母一见自己嫂子哭得这么狠心就是一颤,连忙抱住她的肩膀,“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何母顿了一下,旋即哭得更狠了,哇的一声,干脆坐在了地上,撒泼似的胡乱踢着脚,“早知道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我就不把他带来祁城了,宁愿在钱白做个游手好闲的闲家子弟啊!可怜我儿啊!”
  柳母听得也是红了眼睛,她看向柳斐然,问道:“斐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柳斐然虽然愧疚,但还是如是说道:“苏大人今日打了他二十大板。”
  柳母脸色顿白,也是急了,跺脚说道:“这,这怎么可以?斐然,你和苏大人那么要好,你怎么不和他说一声啊!”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没有证据证明他的清白,只是打板子而不是直接判刑,已经是手下留情了。”柳斐然蹙眉说道。
  “那……那怎么办呀?”柳母急得不知所措。
  “你根本就是不愿意救你表兄!可怜何家就这么一个种,又是你嫡亲表兄,竟然这么狠心,为了你的官位置之不理!”何母恶狠狠地瞪着柳斐然,“我真是看错你了!”
  柳斐然脸发白,虽知何母这是气急攻心,但是还是有点难以接受。她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舅母放心,我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的。”
  说罢柳斐然便径直走去了书房,一口气写了百来个字,这才平静下来了心情。她看着自己写出来的字,放下笔把这些字都揉成了团扔掉了。
  她开始梳理案情,寻找可疑点。
  米良在公堂上曾提他觉得那夜醉得快,那么那酒是否有问题呢?酒是验过没有问题的,那有没有可能药下在别的方面?
  那么大的花瓶砸在孙中阳头上,发出那么大的响声,按理说如果只是喝醉了,那米良应该能听到才对,可是他在那完全没有苏醒,这里是不是有问题?
  如果是米良动的手,先是装晕,然后待得他俩晕过去之后,再杀死孙中阳,自己再装晕,是否有可能?那米良杀孙中阳是因为什么?
  陈侗出去没有回来,房间里就发生了命案,是真的恰好家中姐姐找他,他惧怕得回了家?还是因为他在塑造一个他不在那儿的现象?
  会不会是陈侗故意离去,待得他们都晕过去了,他再回到房间把人砸死,塑造成是何有为动的手?
  陈侗毕竟是和他们一起的,就算是他出入房间里都不会引起怀疑。再者那天众人都没有留意,他也有可能悄悄溜回来。
  那么现在自己首先得再找一下,杯子或者是吃食等是否有毒、米良和何有为是否有仇、米良是否和太尉一派有交集。
  同样,陈侗回府时间要查一下,可以理清他到底离开醉仙楼是什么时候,而他和何有为是否有仇,是否和太尉一派有关联。
  柳斐然暗自叹息,时间太短了。她本身并没有在祁城长待,人脉并不是很广,查一些过去的线索就慢了一些。
  这几日醉仙楼还不能开业,那个房间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线索,柳斐然决定再去看一下。
  老鸨对于几日都不能开业早有怨言,唉声叹气地说道:“哎哟,大人哟,再这样下去,我这醉仙楼也就不用开了,直接散了算了。”
  柳斐然面色不变,带着淡淡的笑意,饶有深意地说道:“这是不是散了,恐怕不是由老鸨你说了算吧?”
  能够在祁城开一家偌大的青楼而不倒,这家青楼的背景绝对不会那么简单。或者是高官在背后,或者是皇亲贵族。璟国皇族稀疏,那么便是高官的可能性更大了。
  就是不知道背后站的是哪一位高官罢了。
  老鸨面色一僵,不敢再大声指责,小声嘀咕了两句,又道:“反正我不管了,明日就重新开业。”
  拖到现在,确实是没有办法再拖下去了。柳斐然也知道这一点,故而没有说什么。
  她独自进了房间之后,主要在一些器皿上面看有没有动手脚。奈何已经过了几日,不少痕迹都已经没有了,柳斐然有点泄气地放下酒杯,蹙眉回想。
  就在她沉思时候,突然听得一道轻佻的男声,“想不到柳大人也会有被难倒的一天,这叫什么?术业有专攻么?”
  柳斐然抬眸,便见江自流懒懒散散地走进了这个房间。已快立夏,他早已换上了更为轻薄的夏衫,手中纸扇玩得是一个流畅,好似黏在他手指上似的。
  “江公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柳斐然问道。
  “没办法,得到了上头的密信,要让我来帮柳大人一把呢。”江自流随意地耸了耸肩,说道。
  柳斐然心念一动,就知他说的上头是初玉尘。也不知初玉尘做了什么事,竟然让江自流颇为信服。初玉尘的变化太大了,年纪轻轻,竟然就能如此清楚宫外之事,特意让江自流来帮忙。
  “如此一来,柳某就先多谢江公子相助了。”柳斐然虽不知江自流是否能帮上,但是她还是客气地说道。
  江自流扇子刷地一声打开,他唇角含笑,风流倜傥,“能得美人一声谢,值了。”
  江自流说话喜欢调戏人,柳斐然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她微微笑了笑就当是回应,江自流便拿起酒杯凑在鼻尖下嗅着,说道:“昨日开堂我旁听了,比起米良,陈侗更可疑。”
  “哦?”
  “昨日米良说起酒似乎更烈,醉得更快的时候,陈侗手指抖了一下。”江自流说完这话之后,又突然话风一转,问道:“柳大人可知酒为何会更烈一些么?”
  又不等柳斐然回答,江自流就径直说道:“有几种药,都有这个功效。柳大人毕竟从来没有在三教九流之地待过,自然是不知道这种手段了。多用于青楼,服下这些药,人容易兴奋,容易冲动,最适合的就是拍卖姑娘们的初夜时候了。”
  估计也就江自流能够在一名女子面前如此直接地说出初夜二字了,而他分明是存了看柳斐然脸红的心思,说完之后还故意盯着柳斐然看。
  柳斐然被他的话所吸引了,虽耳垂微有泛红,但全然没有一般女子的忸怩姿态,“你是说,这酒里就下了这种药?”
  “这是有可能的,而且,并不是最后才下的这种药。”江自流把手中杯子放回桌面上,“只是让人变得冲动和兴奋一些,只要是在中途放药,吃过之后又被没有放药的酒水一冲,自然就什么都查不出来了。”
  “那下这药是为了什么?”柳斐然蹙眉反问,她心念一动,说道:“是为了让何有为和孙中阳产生冲突?”
  “同样,变得兴奋之后,人更容易醉,所以他们几个后面很快就醉倒了。”江自流补充说道。
  大概真如江自流所说的,柳斐然所处环境并不怎么接触这些,反而没能想到这一层。反观江自流,从小在青楼长大,母亲死后还在江湖游走过,所以接触的人更复杂一些。
  论大局观,论大计谋,江自流拍马屁都追不上柳斐然,可是论这种小把戏,柳斐然却不是江自流的对手了。
  柳斐然明悟地点了点头,“大家都没有察觉这一点,米良却把这点拿出来说了,再加上他也在场,在场嫌疑便重,反而能证明他问心无愧。相对而言陈侗中途离席,倒是比较可疑。”
  “嗯哼。”江自流后面那个哼语调拉长,懒洋洋似不介意分毫,“给个小建议,柳大人可以从祁城里的药馆查起,最近有谁买过这几种药。”
  江自流显然是有备而来,从怀中拿出一张纸来递给柳斐然,上面写着几种能达到让人亢奋效果的药物。
  柳斐然接过,感激地道谢,“多谢江公子出手相助。”
  “那柳大人可想以身相许?”初玉尘不在,江自流可就不知道什么叫客气了,开口便是调戏。虽然他严重怀疑之前自己倒霉的事情,可能都是初玉尘派人干的。
  柳斐然直接无视了他的话,自顾自地说道:“陈侗那晚回府的时间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也正在想办法打探他姐姐那晚是不是真的在找他。只要这两点查出来,就知道这件事和陈侗有没有关系了。”
  “我们还有一件事可以做,这比我们在这干等消息都要快。”江自流轻笑说道,他斜着身体看向柳斐然,缓缓说道:“柳大人,我们不妨……夜探陈府。”
  夜探陈府不失为一种办法,虽然探寻征西将军的府邸估计没那么轻松,但是以柳斐然的身手,只要小心一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
  柳斐然见江自流那副风流倜傥的样子,唇角微微翘了起来,温柔得很,只听得她柔声说道:“江公子这是准备色诱陈府中人么?”
  江自流一愣,“什么色诱?我说的是夜探,柳大人这是没有穿过夜行衣么?”
  “可是江公子现在还能翻墙么?”柳斐然人畜无害地问。
  江自流一噎,才突然想起来自己被家里那老不死的下药了,武功尽失。他愤怒地啪地一声收了扇子,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柳斐然埋汰了。
  她和宫里那个小恶魔,果然是蛇鼠一窝!


第40章 
  到了夜晚,在外打探消息的人终于回来了上报的消息让柳斐然精神振奋了起来。那天晚上陈侗的离开是在亥时六刻,当时青楼中有人看见。而他离开房间去上茅厕时候则是亥时二刻。据他表述的是他在上茅厕的时候突然听闻姐姐找他,故而仓皇回府。
  上茅厕需要四刻时间?这显然并不合理。很明显,当时他在青楼里面有别的图谋。可惜就是没人看到他重新进入到房间里面,否则就凭这一点,就能推翻何有为是凶手这件事了。
  柳斐然换上夜行衣,决定再去征西将军府探访一番。
  征西将军镇守西边国土,并没有在祁城中。他有三儿两女,大女娶了丈夫住在将军府中,小女嫁到了凉州城,大的两个儿子则是跟着父亲镇守边关,小儿子便是陈侗了。
  而陈侗自幼父亲不在,母亲宠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家中大姐发怒,故而才有他慌忙回家一说。
  柳斐然施展轻功越过将军府的墙,小心躲在树冠之中,听得过往仆人说话,得知了陈大小姐的位置,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往那儿去了。
  陈大小姐正书房里算账,眉目颇为硬朗的她不算十分好看,但却有一股很多女子所没有的大气。一旁她的丈夫站着一边研磨一边看书,眉清目秀的样子,倒和陈大小姐颇为般配。
  “唉,这一笔账又是乱七八糟的,下面到底是怎么干活的?”陈大小姐抱怨说道。
  “他们不是一向如此么?你该好好收拾一下了,不然日后怕是会出大问题。”丈夫声音温和说道,但语气中也没有明显的附和妻子,有一些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正在找时候呢。”陈大小姐放下笔来,给自己揉了揉肩。丈夫体贴地放下书来,站在她身后,“你也别太劳累,有些东西,你该交给别人做了。”
  “能交给谁呢?我们的孩子年纪还不够大,而我弟,呵,烂泥扶不上墙。如果真交给他,恐怕这陈府就会被他搬空。”
  “不要太纵着他,慢慢来,总不能让他一直这样下去。”
  “再说吧;”何大小姐挥了挥手,然后捧着自己丈夫的手,她有点愧疚地说道:“让你嫁给我,委屈你了。可惜我爹不答应让我们的其中一个孩子跟你姓,不能继承你们潘家的烟火。”
  “这有何所谓?日后我妹妹娶个丈夫,我潘家的姓氏也一样能传下去。”丈夫无所谓地说道。
  两夫妻声音越来越低,似是说了一些甜言蜜语。柳斐然听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见他们提到那一夜的事情。反倒是那丈夫离开了书房,再也没有人说话了。
  柳斐然见在这里听不到有用的消息,便施展轻功找到了陈侗,跟在了他的身后。陈侗似无聊至极,一个人站在湖边,他踢着地上的石头,虽看不到脸,但给人感觉又有一丝焦虑。
  好一会儿,才见有个仆人匆匆走了过来。陈侗听到脚步声激动地回头,抓住他问道:“得手了吗?”
  仆人神色虽有点慌张,但还是冷静地点了点头,“得手了。”
  “太好了。”陈侗松了好大一口气,好似放下了千斤的重担,他连腰杆都弯了下来,又问:“他有没有说别的?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把钱给我?”
  陈侗的声音是越来越低,湖边较为空旷,柳斐然躲在假山后边,本就听得不太清楚,此时更是模糊不清。
  “他说,事情结束之后再给。”小厮说道。
  陈侗一下子神色就变得激动了起来,声音都克制不住,“该死的!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回头屠刀李就杀上门了,若是被我姐知道,我会没命的!”
  小厮也是一脸菜色,拉住自己少爷说道:“少爷您小声点,被大小姐听到就不好了。”
  陈侗恶狠狠地甩手,“我姐也真是的,她干嘛要管我管得那么死,要不是她死死管着我,房间都是她的人,我至于和你说个事都要跑到这种鬼地方来嘛!”
  “大小姐也是为了你好嘛……”小厮只觉得嘴里发苦,连连劝道。
  “如果不是她,我也不至于!”他瞪大眼睛,狰狞了表情,手掌摊开,“你家少爷这只手就要不保了!”
  陈侗的话透露了太多的消息,柳斐然虽然听得不真切,但是她知道,切入口绝对在这儿。
  得手?他们今晚筹备了什么手段,想做什么?那个他是谁,屠刀李又是谁?这些谜团,看似和这个案子没有任何关系,但柳斐然却觉得,只要解开了这些谜团,案子应该就能真相大白了。
  再后面柳斐然没有再听到任何有用信息,陈侗即将就寝之时,她便抽身离开了征西将军府。
  当天晚上柳斐然便派人去打听消息,屠刀李这个称呼,再加上他当时曾说了一句这只手就不保了,柳斐然心中也有了一些成算,大致有了个方向。
  迷糊了几天的案情终于有了方向,柳斐然也知道自己在这一方面确实有所欠缺,打定主意招揽几个幕僚,而自己则是欠了江自流一个人情。
  第二日一大早,柳斐然起来洗漱之时,昨日被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回大人,大人,小的查到了,七天前,有一个人德堂药房买了您单子上的一种药,小的顺着这条线查到此人,最终走进了征西将军府后门。”
  柳斐然眸光微闪,再加上昨晚听到的消息,她便知这事和陈侗脱不开关系了,“再去给我打探一下消息,就查出事那天晚上,陈大小姐是否在府中找陈侗。”
  “是。”
  传送消息的人刚走,突然见得管家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低声喊道:“小姐!小姐不好了!”
  柳斐然才换上官服,准备去上朝,见他神色如此慌张,心里便是一沉,问道:“发生了何事?”
  “小姐,表少爷,表少爷他……畏罪自杀了!”
  “什么?!”柳斐然在这一瞬间,也忍不住提高了声音,“他自杀了?此事属实?!”
  “千真万确,是苏大人派人传来的消息,这……这可怎么办啊。”管家急得团团转,昨个儿打了二十大板舅夫人就快要急晕过去了,要是知道表少爷没了,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
  柳斐然只觉一阵怒意涌上心头,她突然想起自己昨晚听到的陈侗的话,他说的得手了吗,恐怕说的就是杀人灭口的手了吗吧!可恨自己昨夜虽听到了,却没有联想到这边来,他们居然胆大包天到在监狱里杀人!
  谷雨也听到了管家的话,她对表少爷没什么感情,只是见小姐脸色不好她也不好过,不过见着时间差不多了,连忙开口说道:“小姐,您该去上朝了。”
  柳斐然回神,严肃的神色稍微放松了一些,却依旧满脑子都是何有为自杀一事。陈侗绝对没有这个本事能让何有为在监狱里“自杀”,幕后恐怕真的就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了。
  太尉……张震丘。
  柳斐然去上朝,在长弘宫中与苏望对视,都从眼中看到了沉重。
  太尉张震丘一如往日的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不过他目光与柳斐然相碰时,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这一个笑容,看得柳斐然心中怒气更涌。
  虽推六公主上位失败导致羽翼被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张震丘在朝中依旧是众心捧月般,也不知他用了什么诡计把众人绑在他身边。
  柳斐然其实有所猜测,但是奈何太尉府向来都是铜墙铁壁,甚至是连一只鸟都飞不进去,柳斐然等人自然也做不到探查一番了。
  今日上朝终于把各家上报的女儿献给了初闻昊,就得初闻昊挑选。对于臣子来说,初闻昊要是把这二十几个女子全收了都不为过,不过这位新皇实在是不近女色,故而也不太可能。
  初闻昊面无表情地退了朝,今也捧着画卷也是有点愁眉苦脸地跟在身后。待回到宣宁殿时候,今也问道:“陛下,这些画卷……”
  “朕让你安排的,你都做了吗?”初闻昊和了一口茶,问道。
  “都安排好了。”今也连忙从画卷中抽出一张来,在初闻昊面前打开,“此女名为白奕,乃先英人,父亲早亡,下面还有弟妹,家境贫困,自愿卖身为扶持家里面,陛下您认为?”
  初闻昊看了一眼画中之人,此女子眼神胆怯迷茫,样貌倒是还算清秀。初闻昊心有不忍,但也知她既走出卖身一步,自己若是让她纳进后宫,至少她家人不会为贫困打倒,“那就她吧。”
  “是。”今也恭声应道。
  “记得把规矩和她说好。”
  “奴才知道了。”
  而就在初闻昊三言两句敲定了妃子之选时,长弘宫外,柳斐然与苏望走在了一起。
  苏望说道:“今早狱卒发现何有为的是时候,他是躺在监狱里的,原先以为是睡着了可是到后来才发现已经没有了性命。”
  “他到底是怎么死的?”柳斐然问道。
  “我也还没来得及去看,但听下面的人说,是割脉自杀,地上都是血,不过因为监狱里太暗,所以没人察觉。而除了这个,地上还写了我有罪三个字。”苏望揉了揉眉心,这个案子也让他感觉到筋疲力尽,“斐然,你觉不觉得……我们……就像被一只黑手推着走?”
  柳斐然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之时,已经恢复了平静,“何有为是无辜的,他不过是受了我和你的牵连,此事,定不能善罢甘休!”
  苏望拍了拍柳斐然的肩膀,叹息说道:“我倒还好,何有为毕竟和我没有关系,但是你家里那边……听说何有为是你舅舅唯一的儿子?”
  “是唯一的嫡子。”柳斐然补充了一句,“我舅舅还有几个庶子。”
  “那对于何家来说还好一点,不过你舅母那边恐怕就不好过了。”苏望说道。
  柳斐然也不禁苦笑了起来,“我也知道,可是事已至此,我也只能尽快还我表兄一个清白了。走吧,我和你一起去府衙。”
  “好。”


第41章 
  两人一同来到了监狱里面,何有为的尸体还没有人动过,一眼过去像极了睡着了,只不过脸色惨白,再加上地上的血迹已经发暗,显得有点恐怖。
  “大人。”狱卒帮忙把门给打开。
  柳斐然不忍皱眉,心中愧疚翻涌。何有为何其无辜,就是因为自己和朝中之事,就丢掉了性命,她无颜面对舅舅一家啊。
  “斐然,你没事吧?”苏望微有担心地问道。
  柳斐然摇头,“我没事。”
  柳斐然越过苏望,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歪歪曲曲地写了几个血字,书写着我有罪三个字。尸体旁边有一块陶瓷的碎片,上面占有血迹,柳斐然拿起与他割腕的口子对比,说道:“伤口吻合,是用这碎片割的腕。”
  苏望凑在柳斐然身边来,看过那碎片之后说道:“这是狱中用的碗,他怎么会有碗的碎片?”
  两人又看其他,地上脚步凌乱,看不出什么端倪来。苏望便走了出来,把昨日看守的狱卒叫了过来,问道:“昨晚犯人自杀的时候,你们都在做什么?”
  几人脸色难看,支支吾吾地都不敢说话。苏望冷下了声音,喝道:“怎么?还要本官请你们说才肯说了?!”
  顿时一众狱卒都吓得跪了下来,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一咬牙,说道:“回大人,昨晚……昨晚属下一不小心,喝……喝多了,后面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看守监狱里的士兵闲来无事,漫漫长夜里喝上几杯也算正常。可是这种事情,苏望平日都是睁一眼闭一眼,然而出了事,就不能就这样算了。
  “胆子够大啊,当差期间喝酒,谁让你们喝酒的了?!”苏望怒喝,“给我各自去领二十大板。本官稍后再跟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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