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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丞相是朕的-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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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震丘脚步一顿,急忙忙地转头回去了,就见自己女儿又晕过去了,妻子不是张歆的亲生母亲,刚不好说话,此时见着老爷,忍不住说道:“老爷!你就不能先不说这个,你看,歆儿又晕倒了。”
“这”张震丘也是有点后悔了,“哎呀!糊涂东西!你们都好好照顾小姐。”
“是。”
张震丘出了房间,想了想,叫来了人,“去,打听打听江自流在哪,就说老夫有请,让他过来一趟。”
“是。”
张震丘又是一声叹息,叫来管家,“阿福,你对那江自流有没有什么了解?”
福伯也是看到张歆现在这样子的,一生不婚的他是把张歆疼进了骨子里,故而忍不住满心酸涩,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把当时寺庙里的事情给说了。
这越听越是愤怒,张震丘恨不得把张歆揪起来打。可到底是自己亲生的,疼爱了这么多年,根本就下不了这手。
好在后面听闻江自流自知此事不可行,主动告知了管家,没有酿成大错,张震丘脸色才稍微好看一点。这江自流还算是有可取之处,不屑于走这一步。
“你也是糊涂,这种事情居然还想替她瞒着,若不是我发觉了她的不对劲,还想瞒我到什么时候?”张震丘不满地看向管家,“不好好教训一下她,她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
福伯也是叹了一大口气,“老爷教训得是,是老奴失责了。”
“这丫头实在是被我宠坏了啊,江自流这样的人,我哪里敢把把女儿交给他?”张震丘摸着自己的胡子,语气里全是对江自流的不满,“就算歆儿不求高嫁,但更不可能这般委屈了她。”
福伯点了点头,这些日子其实他也有在思考。小姐看样子是真的认定了江自流,可老爷又这么不同意,能不能折中一下呢?于是福伯试探性地开口问道:“老爷不如小姐就不嫁了?”
“不嫁?”张震丘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啊,小姐不嫁了,小姐娶,如何?”福伯把自己想到的折中办法说了出来,“老爷不放心小姐嫁给江自流,无非就是怕小姐受委屈,但若是小姐娶了江自流,就在太尉府中,江自流还敢对小姐怎么呢?”
“无论是从哪一点上面看,都是江公子配不上小姐,但架不住小姐喜欢他,既然如此,就把他娶进门来,在老爷眼皮底下,谅他也不敢对小姐怎么样。”
张震丘被福伯说动了,他儿子众多,孙儿也有好几个,故而从来没有想过要给歆儿娶丈夫。但歆儿性格本就要强,又被自己宠得颇为任性,嫁出去的话,无论嫁给谁,不能自己照看着,受了委屈,自己也未必能及时给她撑腰。
但要是娶丈夫,那就不一样了,自己身为太尉,位高权重,又在眼皮底下,难道自己还收拾不了女婿?到时候女儿不必远嫁,又能有自己照看,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江自流死风流成性,但再怎么风流,自己也有的是手段收拾他。自己女儿又那么喜欢他,就让他做个上门女婿,成全了女儿,也能让自己稍微放心一些。
至于江自流的不成才,也不是那么的重要,毕竟有他在,足够给女儿撑腰了。
想到这里,张震丘暗暗地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想小殿下登基之后的剧情了,相对而言比较擅长阴谋的我,对于权谋真的让我头秃。到现在我发现,这篇文真的短不了。目前来讲分三个时段,第一时段是登基前,预计可能是到90章位置吧。第二时段是执政前,这一段是权谋+小殿下摸着胸脯怨念自己啥时候能长大,篇幅是短的。第三时段是行冠礼执政之后,权谋+小殿下各种勾引丞相,虐的篇幅全在第三时段,不过并不会很虐,最后,结果是he是肯定的。
目测可能保底80w字而不是之前预计的60w字,还是那句话,适合养肥!看过我文的人应该知道,我也不怎么算会烂尾的人,所以,磨刀霍霍点收藏吧。
第74章
江自流到来的时候,一名仆人进来禀告,“老爷,江公子到了。”
府中上下都知道小姐最近受了罚,零星地听着,好像是和小姐的婚嫁有关。这前脚小姐才从绝食晕倒,后脚江自流就被暗中请上门了,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了起来。
这请进来的人,可能和小姐有些关系啊。一些好奇的府中下人,偷偷打量了一下,却见这人一身红衣,那双眼睛能勾人魂魄似的,真真是天下第一美男子,让人舍不得眨眼睛。
张震丘自是不知道府中下人都被江自流的风采给迷了眼,想要给江自流个下马威的他足足让他等了一个时辰,这才慢步走去了前厅。
厅堂里江自流没有一丝不耐烦,一个人站在一幅画前看得津津有味,有人进来了都不知晓。张震丘就趁这个机会好好打量了一番这个把自己女儿迷得七晕八素的人。
那容貌是极端的好,那日在宫宴时候,就连太尉当时也是看多了两眼,不过因为事情繁多,并没有放在心上而已。宫宴时候他唱了一首曲儿,风流浪荡的公子哥儿形象就深入人心了。此时见他唇角微微勾起,眉梢上全是懒散和一种独特的风情,让他整个人就变得立体了起来。
张震丘虽不喜男子长得如此美貌,但是却不得不说,江自流这种美貌,比起柳斐然的,更得人心。有这么一副好皮囊,也怪不得自己女儿动心了。
张震丘脸色阴晴不定,故意发出了些许的脚步声。江自流听到声音,便转过身来。见到太尉,他也浑然不惧,双手一摆,艳红的衣袖跟着摆动,好似风中都带了一些香气。
“见过太尉。”江自流的声音有一些低哑,语调微有起伏,就带了他自有的风流和自在,并不显得稳重,但又不会显得过分轻佻。
“江公子。”张震丘的声音宏厚有力,只说这三个字就像是击鼓般的撞了出来,压力大显,震得江自流脸上微有一白,只是又被他一笑而化解了这一份压力。
张震丘暗自点头,不算过分窝囊,至少不至于和自己说话就腿软。张震丘说过那三个字后便不再说话,径直坐在了最上方,悠闲地给自己倒茶,才说道:“坐。”
江自流也不推脱,动作潇洒地坐了下来,单刀直入地问道:“不知太尉叫下官前来,是有何要事吩咐?”
张震丘见不得对方这么一个无所谓的态度,便冷哼了一声,“你一个小小的集曹,也敢称下官?”
“集曹虽小,可也是正经的官差,下官与太尉一样为朝廷办事,为皇上办事,又为何称不得下官?”江自流似笑非笑地反问。
本来张震丘对江自流也不满意,此时他竟还敢这般反驳自己,顿时双眼一瞪,“好大的胆子,一个小小的集曹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
面对张震丘的发怒,江自流明显眼眸里闪过一丝的惧色,只不过没有彻底表现出来罢了。他也是个能伸能屈的,顿时就告了错,只不过还是显得有点僵硬,“是下官的不是,太尉请息怒。”
张震丘见他对自己还是会惧怕的,倒也是心下松了两分,会惧怕就好,不然如果不是把他弄死,倒是不好解决。一个不听话又没用的草包,就算是上门女婿,张震丘也肯定不会容忍。
张震丘抿了一口茶,问道:“你可知老夫为什么要把你请上门来?”
江自流假装不知,“还请太尉明言。”
“明言?我看你心里倒是明镜似的。”张震丘一想到自己女儿就觉得生气,“江公子本事不错,把我那小女儿迷到绝食也要嫁给你,可惜我这太尉府,不是那么好高攀的。”
“绝食?”江自流一愣。脸上翻涌了各种情绪,最终恢复了平静,不过眼底的心疼,倒是被张震丘看了个明白。
江自流问:“怎么就闹起了绝食?张小姐没事吧?”
知道心疼关心,称呼上也保持了距离。
“哼,若不是你,歆儿又怎么会闹到这一个地步?”张震丘是怎么都吞不下这口气,“你倒说说,你打算如何?”
江自流自知这个时候是万万装傻不得的,便也思虑了一下,神色也从那风流不羁的模样变得正经了下来。可别说,他正经的时候人便显得沉稳,看不出是浪迹在花楼里的公子哥们。
“下官自知配不上小姐,故而也一直不曾踏越雷池半步。”他小心斟酌着用词,“也深知自己过去放荡不羁,难以让人信服把女儿嫁给我,故而最近也谋了一份差事。差事虽小,可也先做着累积经验,日后再寻方法往上走,终归也是一条出路。”
听得他对自己的未来也算是有规划,张震丘脸色才稍微好了一点下来,“那按照你这样走法,什么时候才有资格娶我歆儿?”
江自流微微一笑,那眉梢风情真真是引人注目,怎能该是女子的风情,搁他身上也是如此适合呢?只听得他铮铮说道:“尽我所能,听天由命。太尉若是对我不喜,我再努力,也不过是徒劳,毕竟再过个五十年,也不可能能达到太尉此等高度。若太尉觉得我还行,那也会酌情一二,是否良配。”
“哼,你倒是看得明白。”张震丘冷哼一声,“以你这样的条件,你觉得老夫会放心把女儿交给你吗?老夫的女儿,不敢说比公主郡主富贵,可也是含着金钥匙长大的,你又拿什么给她幸福?”
“幸福又岂是那外物可比拟的?”江自流含笑说道,不卑不亢,“再以下官虽不成才,可也是中书令家中唯一儿子,家中人口简单,亦有一些薄产支持,这辈子吃喝也不是问题。”
“中书令家产再如何厚实,难道比得过老夫?”张震丘不屑一顾。
“太尉府中自然厚实,可我也不缺这点钱财。”江自流同样也表现出来了不屑。
这让张震丘又是恼火又是觉得还行,说到底,江自流这个人,长了一个好皮囊,虽风流也不惹事,家境说好不好说坏也不好,出身低微但人也不卑不亢。
如果想要自己女儿嫁给他,那是完全不考虑的事情,可若是让他做上门女婿,张震丘又觉得可以商量。若是他一直在勾引自己女儿也就算了,这样的人不能要,可关键是又都自己女儿上赶着追着他跑。
据探子回报,江自流这个人也多次拒绝自己女儿,这些事情也从未传出去,乃至于自己也是看女儿不对劲才发现的。也是自己女儿磨多了,到底是把这人的心给磨动了,才有了这样的局面。
但凡女儿对他不那么用情至深,张震丘也可以用各种手段磨掉两人的情分。可问题也是自己女儿实在是太一根筋了,他也没法了。
“要老夫把女儿嫁给你,这是不可能的。”张震丘语气带着寒意,“但老夫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你和歆儿想要在一起,可以,但要你嫁进来。”
江自流脸色顿时一变,身体瞬间就坐直了起来,像是极其不可置信,“我父亲就我一个儿子,若是嫁了,我江家香火就断了。”
“这是你们江家的事情。”张震丘也是不留任何回转余地,“想要和我太尉府结亲的人多了是,难道你以为歆儿非你不可吗?你若是真爱我女儿,就算是嫁又如何?”
璟国民风如此,男子出嫁虽不是常态,但也不少见。只不过主流依旧是女嫁男,故而有头有脸的男子,少有出嫁的。有的话,大家明面不说,但也有一些闲言碎语在背后。
“不行,此事请恕我不能答应。”江自流也是咬了咬牙,然后否决了这个可能性。
“哼,那你这辈子就别想见到我女儿。”张震丘愤怒甩袖,“来人,送客!”
然而却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竟让卧病在床的张歆知道了江自流的到来。这张震丘才叫人送客,就听到了后方一片惊呼声,就见张歆从偏厅里跑了出来。
“自流!”见着江自流,张歆只喊得出这两个字,就已经是泪流满面,几欲晕倒,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了。
张震丘震怒,一拍桌子,“混账!谁让你出来的?!”
江自流也没有想到,一些日子没见,张歆竟然憔悴成这样。平日里脸颊上还有一点肉,今日再见全都凹陷了进去,双目无神,脸色苍白。
“你你怎么了?”江自流脸上的复杂实在是难以掩饰,混杂着怜惜疼爱在里面,让张歆见着满心的酸涩和欢喜,只觉得近日受的苦都值得了。
这是她第一次见江自流对自己表露出如此明显的感情,只恨不得扑进他的怀里好好哭上一场。但又听得刚父亲说的话,心里真是百般挠心,怎么都是酸胀。
“爹。”张歆哭得那是一个伤心欲绝,她推开扶住自己的婢女,一把跪在了地上,却又因过于虚弱,软软地跌在地上跪不直身体。
张震丘眼角一抽,心疼自己女儿此番姿态,又拉不下脸来去扶,只好当做没看到。张歆抹着眼泪,“爹,求求你成全我和自流吧,爹爹您不是常说,人活一世,就该快活痛快吗?”
江自流神色动容地看着张歆,嘴唇微微颤抖着,最终他也缓缓跪在了张震丘面前,只是一个字也不说。
张震丘见江自流也跪下来了,怒道:“好好好!接下来是不是就要以死相逼?江自流,你自己是个什么门第?想要高攀我太尉府也就算了,还想让我女儿下嫁于你?我告诉你,就算是你们撞死在这,我也不会答应!要么就嫁给歆儿当丈夫,要么就别再踏进我太尉府!”
张歆哭得肝肠寸断,接近晕厥,可父亲已经甩袖离去了。她戚戚苦苦地转头,哀声而又满是情意地叫唤,“自流”
江自流脸色发白,木木地看向张歆,良久,他才松了口,“让我考虑考虑。”
江自流从容着进了这太尉府,苍白着脸出来。一个人失魂落魄地朝中书令府中走去,喧闹的街市都与他无关,就好像被整个世界所遗弃了。
太尉府中人以为他是不愿嫁而犹豫挣扎,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到底为何而苍白着脸色。
他站在人潮涌动的大街上,神色挣扎而痛苦,大汗淋漓,喉结滚动。
张歆,对不起。
第75章
江自流把自己关在书房一夜,谁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向江中书令请了安,然后直接说道:“我要嫁人。”
江中书令才夹了一筷子的山药糕,还没放进嘴里就掉了下去。他有点不可置信,转头问了一遍,“你刚说了什么?”
江自流语气平静地再说了一次,“我要嫁人。”
“嫁人?”江中书令的语气一下子上扬了起来,像是怒气在积攥,每说一个字就有一分怒气冲出来,“你嫁人?!”
“是。”
“你在说什么混账东西!”江中书令直接筷子重重一砸,暴怒喝道。那筷子砸在了桌子上反弹飞了出来,打在了江自流身上,而他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我说的不是混账东西,我要嫁人。”江自流也是个硬脾气,腰杆笔挺,字字落地有声。
“你一个男子不想着娶妻倒是想着嫁人,骨气在哪里?!”江父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说,你要嫁给谁?”
江自流说道:“太尉张家。”
江父一愣,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儿子竟然和太尉扯上了关系,理智稍微上来便也压制住了怒气,“太尉?是他女儿还是孙女?”
这很重要,太尉位高权重,膝下儿孙众多,孙女并不得宠,唯独小女儿最得他心。若是孙女,那绝不可能,但若是小女儿,却也不是不可考虑。
“是张歆。”江自流语气淡淡地说道。
江父一怔,竟敢真是太尉的小女儿。他起来,走了两步,明显在思索可行与否,“你这突然扬言要嫁给她,太尉可会答应?”
“昨日太尉召我就是说的此事,他答应让我和张小姐在一起,只是要我入赘。”江自流冷峻起来实在是硬朗得很,没有一丝平日里的风流韵味。
江父目光闪烁,缓缓再走两步,绕到江自流身旁,“你和张小姐怎么认识的?”
江自流微微勾起唇角,又显露出了他不羁的模样,“这与父亲何干?”
江父一噎,怒道:“你是怎么和父亲说话的?!”
“父亲只要告诉我,答应还是不答应就够了。”
“我若是不答应呢?”
江自流抬起头来,抿唇冷笑,“为何不答应?太尉是何等重臣?他对小女儿又向来宠爱有加,若我和她结成夫妻,对于你来说,难道不是一种助力?”
“不肖子,有你这样说话的吗?!”江父一巴掌拍在了江自流身上,俗话说得好,人要脸树要皮,哪怕江父确实是这样想的,但也不是可以拿出来说的。
“既然是这样想的,又如何说不得?”江自流冷笑连连,“和太尉成为亲家,这种帮扶对于你的仕途来说,不该是绝好的助力吗?”
江父并没有被江自流的话给糊弄过去,要知道现在的朝政而言,太尉会怎样,其实并不明朗。左都督前阵子刚被抄家,太尉又少了一个臂膀,朝廷里多少都有所流言,说那太尉大势已去。
但是不是如此,这在江父看来,也是未必的。
这些事情得好好思索一下,并非现在就能定夺的。再加上这并非是简单的结成亲家,而是自己儿子入赘。
江家只有江自流一个儿子,若是他入赘了,那么江家的香火就断了。这个倒是好说,只是太尉那边给过来的条件,是否抵得过江家香火问题。
江父很快就陷入了这一系列的思考之中,他看了自己不成器的儿子一眼,冷声说道:“在我还没想好之前,你哪都不许去。”
说罢他便急冲冲地离开了,江自流跪在地上,唇角缓缓扬起一个漫不经心的弧度。
如果和太尉结成亲家,那就是彻底站在了他那一派。他虽位高权重,但也不是十分的安全。要知道,新皇登基时间不长,对于太尉是何种态度,依旧是暧昧不明的。
想当初太尉等人支持六公主上位,却不料还是靖王的皇上杀了回来,把他们那一党派几乎都打散了。但太尉的位置巍然不动,依旧是高高在上,而皇上是否已经息怒了,却还是两说。
如今朝中局势颇为明朗,秦丞相年纪老矣,肯定没有多少年可留在朝堂之中。而他看中的柳斐然则年纪太小,短短几年,怕也不足为患。
相反,太尉年纪正好,五十出头,正是智慧时候。若是秦丞相致仕,那么接任丞相一位的极有可能是梁大人,但是梁大人性格向来中庸,和太尉相比,恐怕不是对手。
皇上虽年轻,但毕竟是半路杀出来的皇上,没有接受完整正统的帝皇教育,手段显得青涩,有些力不从心,不少人也是能看出来。那么圣上到底对太尉是什么态度,就是一个问题了。
江父一个人躲在书房里面,细细分析着这些问题,眉头都打成了一个结。
朝中还有谁人?仔细算来,都是丞相一派与太尉一派各占三分,余下的都是中立。像廷尉贾大人,乃是丞相一派,大司农杨大人,算中立,左右都督,都是太尉一派。不过左都督已被拿下,而右都督则镇守边关。
到底是圣上奈何不了太尉,还是太尉会被撂倒,从目前来说,还看不出来。若是日后陛下手段凌厉些,太尉恐怕撑不住,但若是还是现在这样子,太尉应该能熬到秦丞相退位,然后朝廷成了他的一言堂。
这是一场充满诱惑的赌博。
江父知道自己有多少能耐,他虽比太尉要小上两岁,可因事情繁多,早已显得苍老。再加上能力有限,这辈子做到中书令这个位置,也没有希望再上一步了。
他本想就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好好过日子,谁知嫡子竟病逝,硬生生断了香火。他这才想起了流露在外的江自流,为了子孙后代,只能把他接了回来。
但是二十几年的生分,让他实在是难以和他亲近起来,怎么看都怎么不顺眼。不可奈何的是,他是自己唯一的血脉了。
江父想要江自流上进一些,亦想要江家的香火绵延下去,但是这两点,自己这儿子都给不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都没有用。
现在他愿意结亲了,却是这么的一个情况,让江父陷入了两难之地。
江父思索了好几日,直到这日退朝之后,他无意与太尉走在了一起。
张震丘现在是见着江父,横看竖看都觉得不顺眼,对方朝自己行礼,他就轻哼了一声。不过想到家中女儿那食不知味的样子,还是问道:“贵公子回去可有和江大人说什么?”
其实张震丘都知道,江自流回去第二天就直言要入赘他张家了。
江父脸色不是很好,这终究对于他来说,还是一件不甚光彩的事情,只不过面对太尉,还是恭敬地说道:“都说了。”
“不知江大人意见如何?”太尉淡淡问道。
江父低声说道:“下官只得这一个儿子”
“老夫亦只有歆儿一个女儿。”张震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情我愿的事情,江大人,老夫也不勉强你。”
“大人虽只有一位千金,却儿孙满堂,而我江家”江父眼眶都红了,好似受到了天大的委屈,“而我江家子嗣单薄,仅有自流一个儿子,还请大人体谅体谅。”
“若是老夫体谅了你,那何人来体谅老夫?”张震丘冷哼一声,只是想起自己女儿,又放缓了语气,“江大人,不如咱们去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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