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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丞相是朕的-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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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宫变就发生在第一场雪左右,眨眼间就过了一年时间,也难怪杨毅会发出如此感叹。柳斐然微微笑了笑,“大人。”
杨毅是大司农,看样子四十多岁,留着一把山羊胡子,显得他儒雅俊逸,他笑呵呵地摸着自己的胡子,说道:“今日家仆没有过来接你?”
“下官骑了马过来。”
“到底天冷,你一个文官,倒是比那武官还要潇洒。”杨毅无奈摇头,他手里捧着手暖,“虽然年轻,但是柳大人也要好好爱惜身体啊。”
“只是没有料到会突然下雪,所以没有坐轿子罢了,倒是被大人说得好似下官糟蹋了自己身体一般。”柳斐然很是尊敬林毅,但也在他手下任职多年,故而也是放松。
“这可不就是?”杨毅笑着,见自己府中马车过来了,又说道:“我先走一步了,你也注意别着凉。”
“大人慢走。”
杨毅上了马车离去,柳斐然呼出一口寒气,便也牵了自己的马来,往家中方向而去。
到底是初雪,柳斐然骑在马上也不愿加速,慢悠悠地让马儿往家的方向走。细碎的雪花飘落,纷纷扬扬的,虽然寒冷,但别有一番风情。
柳斐然伸手去接,雪花落在掌心之中,又很快就消融了。到处都是雪白,虽只是很薄的一层,但也逐渐地显露了祁城的另一番风貌。她有些享受雪下的安逸,就好像是整个祁城都被洗涤了一般。
柳斐然骑着马转过了一个弯,发现前方有一个小小的人儿,旁边有一个男子正为她打扫。柳斐然定眼一看,发现竟然是初玉尘,旁边的不就是小可子么?
初玉尘今日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裙,长裙素雅,但上面绣着盛开的红梅,雅致至极。披着镶着金丝勾勒的红色大氅,精致的小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恍惚间,似乎眼前之人长大了。
“尘儿见过少傅。”初玉尘乖巧地行礼。
“殿下。”柳斐然见到她,心里也是由衷的高兴,她想起了去年初雪,正是在那遥远的靖王府中见到了眼前这个孩子。柳斐然下马,“殿下怎么出宫了?”
“见到下雪,便想少傅了。”初玉尘眼睛闪亮。
柳斐然笑了起来,把手中缰绳递给了小可子,接过了他的伞,走在初玉尘一侧,“可是想到了去年?”
“嗯,尘儿清楚地记得,遍地的尸体,鲜红然后到发黑的血,到处都是惨叫。”初玉尘眼眸里闪过一丝害怕。
柳斐然不愿她回想起这一些,便去拉起她的小手,“那些都过去了,殿下何必再想?”
“都是发生了的,见到这场雪,就想起来了。”初玉尘在柳斐然牵起她手时候就扬起了嘴角,那些害怕也都被她驱逐了开来,“那时候是尘儿第一次与少傅见面,尘儿无法忘记,也不想忘记。”
柳斐然失笑,听着初玉尘说的这些话,心底一片安宁,好像再无纷扰。她牵着她往柳府的方向走去,柔声说道:“那时候小殿下啊,很是勇敢,一个人对着那些杀手,还能在他们手下活命。”
“才不是哩,明明是姐姐救的尘儿。”说起这些往事,初玉尘不禁也把称呼给变了。她叫她少傅时候,更为尊敬,叫姐姐时候,更为亲昵。
“若不是殿下聪明躲过了追杀,恐怕下官也来不及赶到。殿下可比下官小时候勇敢多了。”
明明当时是腥风血雨,但是初玉尘现在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听着她再说起时,又觉得是颇有趣味的一段回忆。那些害怕、恐惧似乎都已经离自己很远了。
小可子不出声,默默地牵着马走在两人身后,看着前面两人并肩牵手走在一起。一高一矮的两个人,走出了一大一小两串脚印,印在雪白的地面上,让人舍不得去破坏。
风不大,但总是能吹动那些细碎的雪花,于是就像是有了灵魂,在空中起舞。这条街道此时很是安静,马蹄声富有节奏地响起,隐隐传来前面两人说的话语。
宁静,祥和,就像是一幅画卷一般。
小可子看着看着,恍惚间觉得,小殿下似乎长大了,并肩与一旁的柳大人站在一起。她们还是牵着手,还是打着伞,还是下着雪。
小可子想,若真有那么一天,该是多美啊。
不过,君臣有别,现在也只是因为殿下年纪小,才会牵手并肩而行罢了。小可子对这些事情心知肚明,不过是因眼前两个人感情甚好,存了一丝念想罢了。
回到柳府不久,突然谷雨上前禀报,“小姐,有人找您,说是事关八年前。”
柳斐然蹙眉,八年前,八年前不就是徐大将军战败的事情吗?这人是谁,为何会说起这件事来?初玉尘听罢,问道:“可是姐姐派去找线索的人回来了?”
“若是自己人,谷雨不会不认识,他也不必说什么八年前。”柳斐然摇头,但也还是吩咐说道:“请他到外书房来。”
书房分内外,她此时便和初玉尘在内书房。只是见那不知是谁来了,便移步到了那边,进门就见一个中年男子站在跟前。这中年男子文质彬彬,从容冷静得很,见着两人,便行礼,“见过殿下,柳大人。”
柳斐然不认识这个人,只是见他光明正大上门,人也并非奸诈的相貌,便也宽松了两分,“不必多礼。”
柳斐然与初玉尘都在榻上坐了下来,“柳某与阁下素不相识,不知阁下登门拜访,有何要事?”
“敢问一句柳大人,是否在探查八年前徐大将军战败一事?”来者倒是话说得直接,一点都不含糊。
柳斐然眼睛稍微眯起,面上却依旧是温和有礼的模样,“柳某不知阁下在说什么,八年前柳某不过十岁年纪,又如何得知什么徐大将军呢?”
“哦?那难道是在下得到了错误消息?”那男子一点都不着急,摸着自己的胡子,犹如是在喃喃自语,“那可就难办了”
柳斐然知道对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些话来,只不过面对这来历不明,不知图什么的人,她也绝对不会轻易松口。
“嗯,阁下怕是找错人了,请。”柳斐然很是沉得住气,好似这事根本与她无关一般,伸手就要送客。
“看来在下打听到的消息,也没有用处了。”那男子低声叹息了一声,告辞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不打扰柳大人了。”
初玉尘听到了那人的话,有点急了,看向柳斐然,不明白柳斐然为何不留下他。柳斐然见着初玉尘神色,轻轻摇头,并不开口。
那男子脚步坚定地往外走,柳斐然默默注视着他的背影,已经盘算起了回头该如何盘查清楚眼前这个人了。然而却没有想到他走出了门口,却突然转过身来。
他笑道:“柳大人定力惊人,郭某实在佩服。”
柳斐然不动声色,微微笑道:“过奖了。”
初玉尘眨巴了两下眼睛,就见这人重新回到了书房,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恭敬地说道:“郭某有函件一封,还请柳大人过目。”
柳斐然接过打开,原本还考量的神色倒是放松了下来,哈哈笑道:“郭先生,您倒是戏耍了柳某一把了。”
初玉尘好奇,信中到底说了什么内容,让柳斐然一下子变了态度。柳斐然随手把信递给了初玉尘,起身相迎,“郭先生,请坐。”
初玉尘看过信,才知道眼前这人,名为郭唯,乃是秦丞相门下幕僚,这封信正是秦丞相的亲笔信。
郭唯笑呵呵地摸着胡子,也不托大,只在侧旁坐了下来,说道:“请恕郭某无礼,只是慕名柳大人已久,今日得知一见,便想见识一下柳大人风采。”
“郭先生过奖了。”柳斐然让谷雨上茶,然后说道:“若是知道郭先生是秦丞相门客,柳某又如何敢怠慢半分?”
两人客气几句,柳斐然得知是自己人,便忍不住问道:“对了郭先生,不知所说的八年前徐大将军一事”
郭唯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实不相瞒,徐大将军一事,丞相也一直在探查,在这途中无意得知另一批人也在寻找蛛丝马迹,打探过后,便知是柳大人的人。”
柳斐然感叹,“未曾听我手下人说过遇到别人在查此事,果然柳某还是太年轻,不够细心啊。”
郭唯道:“柳大人过于自谦了,以柳大人的年纪能做到如此地步已经是很了不得了。要不是因为我们派去的人是梁上君子出身,习惯了观言察色,也不会发现。”
柳斐然微微一笑,也知自己这方面确实是有所欠缺。郭唯又说道:“丞相知道柳大人一直在查这件事,便让郭某过来知会一声,当年战败的士兵,还有活着的,被找到了。”
柳斐然身体忍不住往前一倾,“那人在哪?”
郭唯说道:“已经接到皇城中来,就在这祁城中的某一个院子里。此人名叫庄全,据他所说,当年战败,有隐情。”
最后三个字,郭唯的声音又低又重。
第81章
郭唯此话一出,柳斐然心中闪过果真如此的念头,“哦?此话怎讲?”
郭唯道:“八年前西仓游民来犯,徐大将军奉命去驱逐。当时的徐大将军年四十五,正值壮年,从无名小卒一步步走到大将军的位置,已有将近三十载,向来都是以沉稳出名。”
“然而这样的一位大将军,竟在驱逐一股游民之时,不顾自身安危,莽撞地追击而上,从而落入了陷阱之中,惨遭埋伏,死伤惨重,连同主帅副将,全都阵亡。此事不仅仅是柳大人疑惑,丞相也是深觉不对。故而也是一直派人在寻找当年徐大将军旗下的士兵,只是当年的事情已经少有人知晓,这一查,就是查了好几年的时间。”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些日子找到的那个名叫庄全的人,正是当年守在徐大将军帐篷门外的一名士兵。出兵前一日因身体不适,没有上战场,从而逃过了一劫。他与郭某仔细聊过当年之一,郭某便发现,问题不少。”
“每年深秋至冬,游民因物资艰难,总要在我国西仓一带强抢物资,这已是常态。往年都是一两股游民各自为战,抢到物资就会退兵过冬。但是那一场游民的侵略,却不是只有一两股,而是四股的游民,这也就罢了,关键是这四股游民竟然还是统一了战线,拧在了一起。”
郭唯说到这里的时候,柳斐然倒吸了一口气。因为她也一直在探查,故而也知道朝中这边并没有得到这个消息。她表情凝重地问道:“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郭唯的表情也很是凝重,“徐大将军当时兵力只有五千,可是当时游民的兵力达到了一万二。据庄全所说,当时徐大将军见这兵力不对等,便早早派人出去送信请求支援,可是一直都没有回音。”
“柳大人应该也知道,游民一辈子都在马背上生存,虽物资贫乏,但也因为如此,个个性格都是彪悍至极,就算是女子,也比我国不少的男子要强,故而战斗力一向居高不下。要不是因为他们一直都各自为战,恐怕我国西仓也是会陷入危险之中。”
“徐大将军察觉到他们不知为何团结在了一起,五千兵力自然不是对方敌手,所以徐大将军便以防守为主,想要拖到援军的到来。可援军迟迟不到,徐大将军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那游民当年为什么会团结在一起?徐大将军请求支援的信是否送了出去?这些事情原先并没有任何声息,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后,庄全曾听到过徐大将军帐篷里发出过争吵,是徐大将军与副将甘涌的争吵,争吵内容庄全无从得知,但之后战败,甘涌是唯一活着回来的副将。”
“那一场五千人的战争,活着回来的人不过是一百多号人,甘涌就是其中之一。且据郭某所知,这一百多号人卸甲归园,只有甘涌是还有消息的,别的都探查不到。郭某自然对甘涌产生了怀疑,只是也暂时还没查到问题。”
柳斐然听到这里,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心里沉甸甸地压着极其难受,“甘涌这个人柳某查过,打仗时候断了腿,在他的家乡里颐养天年,也算是仅有的善终了。但听郭先生这番话,这甘涌却有不少的疑点。柳某留了线人在甘涌那处,待会便去信一封,让他细查。”
郭唯倒是没有想到柳斐然竟然还会留线人在那,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接着说道:“找到了庄全,至少对于八年前的事情我们也不至于两眼摸黑。只是柳大人,此事若是背后尚有黑手,恐怕权势滔天,柳大人就不怕小命不保吗?”
柳斐然轻笑一声,“若是凡事都畏手畏脚,那柳某也不用做官了,还是早早嫁人,相夫教子比较好。”
郭唯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倒是没有想到一直安静的初玉尘此时却是开口了,“这件事并不小,怎么皇城中一点声息也没有?甚至于尘儿都不曾听父皇亦或是朝中大臣提起过。”
郭唯听罢微微一笑,并不言语,看向柳斐然。柳斐然说道:“此事无人再提,一则是时间已久,并非是光彩之事,提出就如揭人伤疤,故而鲜有人提。二则,朝中并非无人觉此事蹊跷,但是兵败抄家的命令是先皇下的,哪怕是错了,亦是先皇的决定,怀疑此事,便是怀疑先皇的决策,是说先皇不圣明吗?那岂不就是大不敬?”
初玉尘听明白了,先皇在位之时便是璟国最为尊贵的那个人。越是尊贵的人,越难以接受别人指出他的错误,朝中大臣本就没有证据,贸贸然提出,也只会让先皇感到落了面子罢了。
“尘儿明白了。”
郭唯笑道:“殿下聪慧,一点就明。”
柳斐然说道:“徐大将军战败死了,对于朝中来说,谁会是受益者?若被陷害,他又因何事被针对?如果我们能解开这两件事,那么对于这个幕后黑手,也能知道是谁了。”
“嗯,确实如此,承启二年,也就是八年前,徐大将军战败之后,发生了一串事情。”郭唯眯起了眼睛,八年前他是亲身经历了那些事情,故而也是很有印象,“首先,徐大将军战败游民入城,击退游民的是前将军石烈,因此事石烈升为了镇军将军,原卫将军金虎则是接任了徐大将军的位置,成为了大将军。”
柳斐然接了话,“现在的大将军金虎并没有陷入明显的党派之争,特别是在去年的宫变之中,无论是原先王爷叛变,还是后来的六公主和圣上一争,都没有表态。”
“反倒是石烈,我查出了问题来。他夫人是征北将军的妹妹,而征北将军,则是太尉的獠牙,如果我们把石烈归为太尉一党,那么,这一件事恐怕最大得益的是太尉。”
“柳大人说得极是,从这一个方面,丞相则派人去查了当年徐大将军与太尉之间是否有间隙,发现确实是有。其一,徐大将军是先皇的宠臣,手握重权,掌兵马十五万,在军中威信极高。对于军中之事皇上经常不问太尉,而问徐大将军。”
“其二,徐大将军一生简朴,但太尉是极尽奢华,故而多次上谏朝中官员腐败,若是能朴实一些,军粮军饷何愁没有下落?而后太尉才收敛了他奢华的作风,变得低调下来。此事就涉及到了一个问题,军饷。”
军中的事情听得初玉尘头疼,这些混乱的关系和不明了的目的,让她听得头昏眼花,可见着两人说得兴起,分析得头头是道,暗道自己果然是差远了。
“军饷一事还未得知是何种情况,不过柳某曾听生父说过,徐大将军与太尉在朝中经常博弈,对政事上有不同的见地,不知是否有此事?”柳斐然问道。
“确有此事,而徐大将军死后,朝中武官多为以太尉马首是瞻,所以若是背后有黑手,那恐怕此事与太尉脱不开干系。”郭唯说道。
两人又于徐大将军一事说了良久,最后柳斐然把郭唯送走,心事重重地回到了书房里面。初玉尘听得是头晕眼花,自己走了好几圈,才觉得舒坦了一些。见柳斐然这般模样,担忧地问道:“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柳斐然摆了摆手,却又在书桌前坐了下来。
此时天色渐晚,书房里又渐渐陷入了昏暗之中。初玉尘乖巧站在下方,见着柳斐然沉思的样子。她那双桃花眼,平日里温柔似水,一旦思索起来之时,又深邃迷人。
想了片刻,柳斐然突然想起初玉尘还在,便回神笑道:“殿下恕罪,微臣想得入迷,怠慢殿下了。”
初玉尘唇角弯弯,“姐姐言重了,不过尘儿愚昧,听姐姐与郭先生对话,听得尘儿糊里糊涂的。”
柳斐然微微笑了笑,“大概是一些关系殿下尚未了解透彻,殿下过来。”
初玉尘走了过去,柳斐然便把她抱入怀中,摊开了一卷白纸,提笔沾墨,在纸上写下了两个名字,一个是秦丞相,一个是太尉。
“秦丞相是百官之首,但文武有别,秦丞相对于武官的震慑力是稍有不足,我朝虽重文轻武,但文管社稷,武管安危,所以殿下日后也万万不可忽视武官的重要性。”
“文有文首,武有武首,太尉便是武官之首,管理武官诸多事宜。太尉之下,有大将军、大都督。大将军现在是金虎,大都督则是归未晗。金虎立场不明,可以说是忠于皇上,皇上是谁,他就效忠于谁。”
“归未晗镇守东边,常年不在朝中,故而也算是只效忠皇上,是为忠臣。然而武官众多,多少与太尉有关系的则是左右都督,中军大将军,以及镇军将军。”
“左都督已被抄家,太尉的二儿子娶了右都督的女儿,是为亲家,中军大将军和镇军将军则是太尉的爪牙,他们四人”
这一说,便是到了夜晚,桌上的烛台都不知何时被谷雨点上。把这些关系理清之后,柳斐然笑道:“这都是微臣的浅见,实际如何,殿下日后观察便能知晓了。”
初玉尘点点头,柳斐然的怀抱很是温暖,她舍不得离开。此时谷雨进来了,见两人终于不再聊那些事,便说道:“殿下,小姐,该用膳了,膳食热了又热,再不吃就又得再热一次了。”
柳斐然才知天色已晚,便把初玉尘放下,“走,用膳去吧。今夜天色已晚,殿下或者就留一宿?”
初玉尘眼神一亮,“好哇,那尘儿命人回宫禀告父皇。”
作者有话要说:有读者给我科普了称呼上的一个问题,是我学渣,不确定的也没有事先百度一下(主要是懒),后面我就把称呼改了吧,前面的等我空了再说233333333
第82章
五千士兵几乎全灭,再加上被侵略了三座城池,死伤过半。这是在璟国对上游民的历史以来,最为狼狈的一次。关乎这么多条鲜活的人命,若是背后有人故意为之,那真的是罪大恶极。
此事太尉是最有可能的幕后黑手,如果能找到把柄,太尉恐怕逃脱不了一个卖国罪名。
别看初玉尘听得有些迷糊,但是关键点却没有忘记。她给江自流去了一封书信,要他留意这件事的蛛丝马迹。
江自流是在客栈里拿到了初玉尘的这封信,他看过之后面色平静地烧毁,然后回了太尉府。若不早点回去,恐怕张歆又要闹脾气了。
江自流虽然能够震慑住张歆,但是张歆横行霸道惯了,对于他是严格要求。不得流连青楼,不得拈花惹草等等不说,还不得与他昔日朋友吃酒,不然就能闹个天翻地覆。
但是江自流是何许人物?该吃喝玩乐一点都不落下,又为何非要听她言语?只有闹得厉害了,才会稍微缓和一些。
他抚了抚袖子,起身回了太尉府。今日他到府中之时稍晚,可是和往日张歆出来责备不同的是,今日府中很是安静。他叫住一个小厮,“小姐呢?”
“回姑爷,小姐在登月阁里。”
江自流微微皱眉,她怎么在那?他信步走过去,远远地就听到了张歆的声音,“打!给我打!”
“小姐救命啊!啊!”
伴随着板子响起的声音,江自流眉头越皱越深,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到了登月阁一看,张歆趾高气昂地站着,一个婢女被按在长凳上打板子,那臀部已经是血肉模糊。
“这是在做什么?”江自流冷声问道。
张歆见着江自流皱眉凶自己,顿时来气,“看不见我在教训这个骚狐狸吗?好啊,敢惹到本小姐头上,给我打死丢出去喂狗。”
“够了,给我停下。”江自流怒喝,“她犯了什么事让你非要她的性命不可?”
执行仗刑的仆人听到江自流的喝止,犹犹豫豫地停了下来。张歆顿时大怒,“给我打!打不死你们就死!”
“我看你们谁敢动?!”江自流怒喝,走过去问道:“就算是她犯了错,也有轻重,自我们成亲,你已经打死了三名下人了,还不够?”
“谁让他们得罪我?一群贱婢,我打死了又如何?”张歆下巴一挑,“她们的卖身契可都在我太尉府,打死了也不过如此!”
“都是爹娘养的,你这样轻易取人性命,实在是泼妇!”江自流狠狠地甩袖。
张歆说道:“我泼妇?我为何打她?她一个小小的贱婢,竟敢对你心有念想,我的丈夫,是她能想的吗?是想男人想疯了吧?我不把她丢到勾栏里已经是大发慈悲了!”
张歆完全不顾江自流的阻拦,“给我打!”
“是!”
“你!”江自流气得几乎颤抖,但他实际上也无可奈何,他就算此时救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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