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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丞相是朕的-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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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震丘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快步走了出去,面容狰狞地说道:“给我把府中所有人都叫到跟前来,若有不从,杀无赦!”


第91章 
  而就在张震丘要把所有的人都召集在一起的时候,江自流所乘坐的马车已经到了柳府的侧门。早有人守在门口边上,见着马车立刻打开了门,直接把马车迎了进去。
  进了院子之后,江自流才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他这是第一次登门,却也顾不得看周遭的东西,问一旁的小厮,“你们小姐呢?”
  “小姐在书房里,公子这边请。”小厮快步在前领路,一路穿过游廊,过了拱门,一个静雅的院子便出现在跟前。守在书房门口的谷雨一眼看到了江自流,便推开了房门,把江自流迎了进去。
  书房里,柳斐然在书桌前坐了一夜。昨夜从宫中出来,她酒已经醒得差不多,毫无睡意的她便干脆在书房里看了一宿的书。
  门推开,柳斐然便抬起头来,江自流跨步而入,一贯风流的他,此时也是眼睛里掩不住的兴奋。
  柳斐然心中大定,便微笑了起来,“看来大功告成了。”
  “未定。”江自流摇头,一向自信的他也有忐忑的时候,他也不客气,径直走到了榻上坐了下来。
  柳斐然起身走到一旁坐下,“此话怎讲?”
  “东西到手了,但不曾留意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是把柄。”江自流眉毛微挑,先是从袖子里拿出捧了一路的账本,再从怀中掏出另一本来。马车上他没有动,为了以防万一,他就全程装作自己身上没有任何东西存在。
  柳斐然捧起一本翻开看来,只是一眼,她便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是账本,肆丞四十三年,这一本,是从他成为太尉时候记起的,直到承启二年,也就是说,八年前。”
  听到确实是账本,江自流也是松了一口气,说道:“那这账本有没有问题?是否能够把他定罪?”
  “问题大着。”柳斐然飞快翻动着账本,“这一笔,肆丞四十四年八月中,收封州郡守方文定白银三十万两。一个普通的郡守竟能拿出三十万的白银,哪怕是世代经商,也不敢如此财大气粗。”
  “从这里可以看出,封州当时应该就落入了太尉的掌控之中了。还有这一笔,承启一年,收前将军石烈珠宝一箱,合计折银二十万。在这之前石烈与太尉不曾有来往,却突然如此大手笔,一给便是二十万两,而第二年,徐大将军便战败了。”
  柳斐然缓缓吐出一口气,因为她继续翻着,就看到了第二年,石烈送给了太尉良田千亩,商铺五十间,还有黄金十万两。实在是,太大手笔了。
  江自流也在翻看着另外一本账本,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说道:“我那亲爹竟然也给太尉送了礼,虽然不多,只是万两,但也不少了,他这是干嘛来着?”
  “是什么时候?”
  “承启五年。”
  柳斐然想了想,说道:“应该是为你那死去的弟弟谋差事,当年江公子不爱读书,只爱舞枪弄剑的,江大人便从太尉那边想讨个门路。”
  “呵。”江自流轻笑一声,没有再追问。
  柳斐然又翻了几下,把账本合上了,笑了起来,“够了,只要有这一本账本,就足以让他没有翻身之地了。”
  “还有一样东西。”江自流这时候才从怀中掏出了那张撕下来的纸来,“你知道天下无永不落帝国吗?这张纸就是从上面撕下来的。”
  “知道,讲的是元国旧事。”柳斐然长眉一挑,便知道了此物应该和元国有关。她接过纸张,纤细的手指在上面摸索着,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柳斐然起身到一旁拿出了一把匕首,小心翼翼地把纸张表层刮了下来,然后,从里面抽出了一张纸来。摊开一看,字体细小,笔迹却豪放不羁,好似有一股杀机在里面蕴藏着。
  江自流见她打开,便问道:“里面写了什么?”
  柳斐然神色凝重,轻吐了一口气,“张震丘乃德鲁王爷最小的儿子,乃元国旧人,此信乃是他与元国部落首领花柔基的往来,花柔基应允,元国统一之后,封他为异姓王。”
  江自流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那这封信”
  柳斐然低头看着落笔处花柔基的红色印玺,“他乃德鲁王爷后裔绝不能暴露出去,否则我国颜面尽失。但是后面的内容却可以告之天下,通敌叛国,必死无疑!”
  江自流如释重负,懒洋洋地便歪在了榻上,随意地摆摆手,“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乏了,你家可有休息的厢房?”
  “少不了你一个房间。”柳斐然把信收了起来,“我要通知殿下出兵,你要是还能睡得着的话,我就让人带你去休息。”
  江自流掩嘴打起了哈欠,“好,我去睡觉了。”
  柳斐然颔首,让人把他带走。她走到院子跟前,拿出准备好的信号弹,朝着天空的方向放了出来。信号弹略显尖锐的声音骤然响起,然后在空中发出“砰”的一声,红色的烟雾在空中散开。做完这件事之后,柳斐然则是换上了朝服。
  府中突然多出了一个陌生男子,长得还分外好看,留在府中歇息下了。这个消息一下子就传到了柳母耳中,让柳母捻着的佛珠都掉在了地上,诧异地反问:“你是说,斐然把人带回家里来了?”
  乳母点头,“是啊,老奴亲眼所见,那男子看着倒是比身边人高出半个头,只是穿着大红衣裳,老奴只看到个背后,倒是没看清楚样子来。”
  其实乳母还有一些话没说出来,那就是大红衣裳之下,走路还极其风骚,走出了一种他浪荡的感觉,光从背影看,就觉得不太正经。
  柳母愣了愣,旋即便掩嘴笑了起来,“好好好,这孩子一心扑在朝政上,我还以为她是真一点打算都没有。既然留了这男子下来,你们便好生招待着。”
  乳母有点犹豫,毕竟江自流给她的感觉不是很好,“夫人,这陌生男子留在府中,不是很好吧?”
  “斐然那丫头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性格,平日里接触的都是男子,不曾见半点羞涩。我怕的是她一直都不肯成亲,现下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男子亲密一点。”柳母简直都要抹起眼泪来了,“她都十九了,我十九的时候,她都会跑了。”
  乳母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了,毕竟小姐平日里醉心朝堂,无心成亲倒也是事实。也罢也罢,好歹先观察观察,看下那男子是什么样的人才是。
  江自流可不知道竟然会被误以为是柳斐然的“相好”,他不过是因为急着要给东西柳斐然,才直接冲了过来。而现在太尉府绝对不能回去,而江府则是不知情也懒得应付,所以干脆就在柳斐然这里歇了下来。
  柳斐然也不知会这样,她换上朝服之后便朝着皇宫的方向出发了。按照原计划,本就是江自流盗取机密,柳斐然接应,初玉尘在宫候着,若是证据确凿,则释放信号弹。一旦信号弹发出,已经得了陛下圣旨的初玉尘则是立刻带领士兵出发,与柳斐然汇合,把太尉府包抄了。
  初玉尘昨夜虽然喝了酒,但是此时的精神十分不错,神采奕奕,饱满得很。她早早换上了太子常服,站在一处空地上看着柳府的方向,等着消息。
  果然,一听到声音,看到那散开的烟雾,初玉尘眼睛顿时发亮了起来。一向沉稳的她居然是一蹦而起,兴奋地叫道:“来人,出兵!”
  “是!”
  初玉尘骑上自己的小马,领着头出了宫,倒是威风凌凌得很。走出宫门来这段距离让她恢复了冷静,小脸上便是端着满满的严肃,领着一众将士,竟然也不违和。
  “目标,太尉府,驾!”初玉尘低喝一声,一夹马肚跑了起来。
  “是!”后面的士兵大喝回应,全部都提起缨枪跑了起来,一时之间,街道上响起整齐的脚步声,和那盔甲摩擦的威严声音。
  一路奔着太尉府而去,果然在途中见到了柳斐然,柳斐然朝她微微一笑,初玉尘便绽放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两人并肩跑在了一起。
  而太尉府中,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的张震丘召集了所有人。他阴沉着脸焦灼地走来走去,整个院子堆满了人,还没睡醒的几个子女都一脸茫然地被拉过来了,儿子们都在询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不发一言。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了,张歆困乏地发起了脾气,“爹,你把人都叫过来是干嘛的呢?大早上的,女儿都还没睡醒呢。”
  张震丘看了自己女儿一眼,没有说话,他沉着脸色又走了两步,却突然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回头问道:“歆儿,你丈夫呢?”
  “哎,对啊,相公呢?”张歆也茫然了,“他没过来吗?我起来的时候他不在了啊。喂,你们看到姑爷没有?”
  站在后面的下人们纷纷摇头,面面相觑。张歆准备再一次问的时候,守门的小厮见状不好,有点战战兢兢地说道:“姑爷姑爷一大早就出去了。”
  “他去哪了?”张歆一边掩嘴打着哈欠一边问道。
  “姑爷说是去给小姐您买吃食去了。”另一个碰见了江自流的下人回答。
  “哦。”张歆听罢心里甜滋滋的,看向自己父亲,却发现自己父亲脸色更是沉得可怕,好似能滴下水来。他大步走到那下人面前,面容都不禁有了一些狰狞,“他什么时候出去的?”
  那下人吓得向后退了一步,身体一直往后斜,“大大概是卯时三刻左右,天还没亮。”
  张震丘心中一震,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具尸体一眼,只觉得浑身都在颤抖。这一辈子活到了现在,他头一次产生了如此绝望的感觉。
  “江自流”


第92章 
  张震丘的脸色实在是太过于难看,张歆第一次见着这样的父亲,忍不住身体一震。她有点喏喏地问道:“他他怎么了?”
  张歆不问还好,一问,张震丘就觉得怒气上涌,整张脸都涨红了起来。要不是因为自己女儿任性,非江自流不嫁,又怎么会落得如此地步?
  张震丘大跨步来到了张歆面前,面容凶狠地举了巴掌,“你还敢问,你还敢问!你”
  可是举起的巴掌还是没有落下,他疼了将近二十年的孩子,又怎么舍得打下去呢?他又气又绝望,哎呀一声,又重重放下了手。
  可是他这个姿态,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大儿子快步走过来,问道:“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妹夫怎么了?”
  “你们的好妹夫好妹夫啊!”张震丘回头看着自己的儿子们,一下子就像是老了十几岁,连鬓边的发似乎都变白了,他紧紧握住拳头,沉声说道:“内书房被人动过了。”
  大儿子也是身体一震,立刻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这事是江自流做的?”
  “必定是他,一定是他啊!可恨我居然看不穿他的真面目,可恨他竟然利用起了歆儿!”张震丘说着说着,就觉得一阵悲凉涌上心头来,一股闷血涌上,竟喷了出来!
  “爹!”
  “老爷!”
  场面瞬间混乱,张歆听出了一些不祥的意味,扶住张震丘,急急问道:“爹,你这是什么意思?自流怎么了?他什么真面目?”
  “来不及解释了。”吐出一口血之后,张震丘脑子一下子活了过来,他知道,被偷走的东西都太重要了,那都是死罪的东西!他一把拉拽住自己女儿和儿子,“你们快,快跑,换上衣服,分头跑,躲起来。”
  几个儿子都不是庸才,明白过来现在情况危急,只是不肯丢下父亲跑掉,“父亲,我们不走!我们走了你怎么办?!”
  “他们的目标是我,我一定逃不掉的,在这里反而能给你们拖延一点时间,快跑!”张震丘用力把张歆塞进了大儿子的怀抱,“带着歆儿跑,无论是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回头!”
  “我不走!爹我不走!”张歆虽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眼泪却一下子涌了出来,“爹,我们为什么要跑?!”
  那些下人们战战兢兢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不明白为什么从聚集到要逃跑,发生得这么快。虽然没明白,但是也知道太尉府似乎要完了,一时之间人心散涣,都有了想要逃走的冲动。
  大儿子一咬牙,拉着自己弟弟妹妹,掉头就跑,“走!”
  “爹!”张歆哭喊着不肯离去,但也被死死拽住。
  下人们一看,顿时站不住了,一窝蜂地全跑开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张家要完了!”
  哗啦啦的,所有人闹闹哄哄就冲进了屋子里面。他们有人把自己的东西,有人动了邪念抱住了太尉府中的东西,一时之间,竟全乱了套。
  张震丘却好像没有见到这一些似的,一个人静静地站在书房跟前。
  个别下人跑得比那几个少爷还要快,竟然一下子就冲出了侧门,正准备逃跑的时候,突然一把大刀出现在了他面前,差一点就直接割了他的脖子。那下人身体一抖,不敢动了。
  “滚回去。”
  那下人见着那把刀尖利的锋刃还在发着亮光,一连吞咽了几下,慌慌张张地往回跑,这转头的一瞬间,才看到原来太尉府竟不知何时被包围了!
  他跑了进去,忍不住叫道:“官官兵把府邸给包围了!”
  “怎么会这样!”
  顿时所有人都手足无措了起来,急得团团转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张歆的哥哥们听到这个消息,脸色顿时就是一变,怎么会来得如此之快?
  张歆被大哥哥拉拽着,看到大家慌乱的样子,自己也不禁有一些无措了起来,她像是要为自己壮胆一般,高声喝道:“到底是谁竟敢包围我们家,我看他是找死!”
  “歆儿!”大哥拽了她一下,不让她继续说话,继而转头对几个弟弟说道:“去看看还有没有逃出去的路,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好。”
  几人分头行动,张歆彻底慌了,拉住大哥的手,“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太尉府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但父亲不会无缘无故让我们走,一定是发生大事了。”大哥隐隐约约知道一些,不过并不方便对张歆说。他现在最怕的是已经完全没有了逃生的路,被抓了个正着。
  正如大哥所担忧的那般,整个太尉府已经被包围得水泄不通,不仅仅有着步兵在守着,再外一层还有着一些弓箭手,但凡有人从墙上爬出来,立刻就会被射得一身窟窿。
  见包围得严严实实,柳斐然与初玉尘对视了一眼,朝后者点了点头。初玉尘便举起手来,让人上前敲门。
  一名长得壮实的士兵上前,巴掌重重地拍在门上,“开门开门!”
  “砰砰砰”的声音响起,就像是一道又一道的惊雷响在了众人面前,所有人都站在了一起,瑟瑟发抖着却不敢上前把门给打开。只听得外面的人又在叫,“快开门,若是不开门,罪加一等!”
  “怎么办?”众人议论纷纷,终究没敢上前把门打开,而外边的人等得不耐烦了,突然没了敲门声,而后就响起了撞门的巨响!
  “咚!”
  “啊!”胆小的人都叫了起来,抱成了一团。
  门几下子就被撞开了,士兵鱼贯而入,初玉尘和柳斐然一同踏进了太尉府中。初玉尘环视一周,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给我搜!”
  “是!”
  “你们都站一边去,不许动!”
  到底太尉府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下人们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曾经威风凛凛的太尉府,一定都完了。
  柳斐然走到一名在瑟瑟发抖的婢女跟前,声音温和地问道:“你们的祠堂在哪?”
  那婢女不知道为什么柳斐然会问祠堂的位置,但是生怕自己下一刻就会死掉的她,还是颤抖着手指了一个方向。柳斐然便回头对旁边一队人马说道:“你们跟本官来。”
  “是。”
  问祠堂位置,当然是因为祠堂暗室里的那些东西了。据江自流所说,不完全统计之下也是那几千万两,这对于亏空的国库而言,简直是来了一场及时雨。
  柳斐然和初玉尘一同去到祠堂,祠堂门上的锁被一刀砍断开来,然后两人便领头进去了。祠堂里摆着张震丘祖先的牌位,可是张震丘是德鲁王爷的儿子,那么这些所谓的先祖牌位,恐怕都是假的了。
  祠堂里的蜡烛还在燃烧着,香炉里也有香烛,倒是看不出问题来。柳斐然却上前拧动了烛台,牌位位置果然如江自流所说的那般移动露出一条暗道来。
  一路走进去,来到了密室跟前,遍地的金银珠宝,实在是太多了,柳斐然是有所估算,可是见着的瞬间,还是倒吸了一口气。
  这还不包含玉室里面的那些玉石,要是囊括那些的话,恐怕价值不仅仅是几千万了!张震丘何其贪心,居然收拢了这么多的财物!
  后面跟来的士兵也都看呆了,一个两个都傻愣愣地看着。柳斐然率先回过神来,回头果真是看到了士兵们眼中的贪婪,便冷冷地哼了一声。
  这一声哼,顿时把所有人的理智都拉回来了。他们吞咽了一下,虽然收敛了贪婪之意,但还是给压制住了。
  柳斐然带着初玉尘往放了圣旨那方向的密室走去,却在进去之前,回头说了一句,“要适可而止,不要忘了你们的兄弟。”
  他们脸色大喜,“谢大人!”
  这本就是抄家时候不成文的规矩,抄出来的东西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入到抄家的士兵手中。他们大步向前挑了一些东西放进怀里,喜逐颜开。
  初玉尘不明白柳斐然为什么要纵容他们这样,忍不住低声问道:“姐姐,这”
  柳斐然摸了摸初玉尘的头,同样低声回答,“殿下,水清无鱼,抄出来的东西和给他们的东西相比,不值一提,又何必太过于拘谨?权当是辛苦费罢了。”
  “水清无鱼么”初玉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密室里那两个箱子都在,看来当初张震丘虽然有所怀疑,但是却也没敢擅自搬动这些东西。毕竟一旦流露出去,一个不慎也会惹来杀身之祸。
  柳斐然拿出了箱子里的那个圣旨,见着属于元国曾经的印玺,忍不住吐了一口气出来。恐怕谁也没有想到,张震丘竟然不是璟国人吧?
  祠堂里的东西自有士兵搬出去。柳斐然拿到了圣旨,便和初玉尘一同出去了。这一次,她们没有再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来到了内书房跟前。
  由于没有办法逃离,张震丘那几个子女没有办法,也都全部都聚拢在了内书房前,站在了张震丘身后。
  和前院那些下人相比,他们一家子显得平静从容得多。张震丘在前,几个儿女在后,全都挺直腰杆,静静地看着柳斐然和初玉尘二人走了进来。
  张震丘见着这绯色官袍加身的柳斐然从容走过来,眼睛也不禁眯了起来,倒是又露出了笑容来,只不过话里才露出了森然的杀意,“早知如此,当日我就该助田中玉一臂之力。”
  “若有早知,又怎会落得如此田地?”柳斐然微微一笑,语气依旧是充满了温和,在张震丘一众儿女要杀人的目光之中,从容地行礼,“见过太尉。”
  “柳大人快快请起,老夫担不起柳大人的礼数。”张震丘嘴里客气着,可是身体却一动不动,“想来我那女婿,出去之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柳大人吧?不然柳大人怎么会来得如此之快?”
  提及到江自流,自然也会想到张歆。柳斐然也是对张歆有着歉意,故而并不愿意提及,只微微一笑,“太尉担得起。”
  张震丘冷笑一声,“说起来,老夫倒是好奇,我那女婿何时与柳大人勾结在一起的?是在成为我女婿之前,还是之后的事情?若是之前,老夫倒是要说一句,柳大人好手段,老夫佩服不已。”
  张歆听得一颗心直直往下沉,感觉心中有着什么东西崩塌了,忍不住尖叫道:“爹!你在说什么?什么勾结?!”
  张震丘死死地盯着柳斐然,一字一句地说道:“傻女儿,江自流根本就不喜欢你,他是内贼,是奸细,是柳大人的人,是掰倒我们太尉府的重要棋子!是造成我们全家即将身首异处的罪魁祸首!”
  张歆彻底愣住了。


第93章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张歆撕心裂肺地叫了出来,“自流他是我丈夫,是你的女婿,他是我们太尉府的一员,怎么可能?!”
  张震丘深呼吸了一口气,依旧是盯着柳斐然看,“对,正是因为他本该是我们的一员,却做出这种事情,才可以断定,他根本就不喜欢你,从一开始入赘到我太尉府来,就是一个阴谋。柳大人,老夫说得没错吧?”
  不能否认的是,张震丘一下子就猜到了事情的始末。但是这样的情况下,柳斐然哪怕知道掩饰也没用,也不愿意把江自流彻底推到前面来,便只是笑笑,“太尉言重了。”
  张歆却推开了旁边的人,冲了出来。她眼睛瞪得宛若铜铃一般,看看自己的父亲,又看看对面的柳斐然,嘴唇颤抖着,“你们都在开玩笑的对不对?爹,你是在开玩笑的对不对?柳斐然,自流他没有骗我对不对?”
  柳斐然不敢直视张歆的目光,张歆惨痛地嘶叫了一声,扑上来抓住了柳斐然的衣领,“江自流呢?!江自流呢?!我不相信,不相信!”
  “放开!”士兵们上前把张歆拉开,张歆拼命地挣扎,“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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