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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丞相是朕的-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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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仓在石烈的掌控之中,其实便是在太尉的掌控中。太尉身为德鲁王爷的儿子,也就是说,您也是元国人,自然会对元国有所偏袒,再加上拿捏住了元国旧人的命脉,自然是要开市换取自己所需的物资,也为了让元国旧人活下去,以暗中发展你未来的图谋。”
  柳斐然提到张震丘是元国旧人时候,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他的那几个儿子。最小的那个儿子甚至忍不住问道:“父亲,这都是真的吗?”
  “柳大人冰雪聪明,推测得一丝不误。”张震丘赞赏地看着柳斐然。
  柳斐然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只是我想不明白,太尉已经是位极人臣,为的又是什么呢?真的只是因为爱国,想要得到那异姓王爷的位置?但太尉应该明白,就算是元国复国,占领了整个璟国,那边的人,恐怕也不会让你顺利得到王位才是。但是像现在,太尉您权倾朝野,又与一般的王爷有什么差别?”
  “爱国?呵呵我对元国并没有多少旧情,那圣旨我还留着,不过是因为上面提到了我的父亲罢了。”张震丘盘腿坐在地上,用着已经有了不少伤痕的手去轻抚囚衣上的脏东西,“我和花柔基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开市之后我可以得到草原上特有的物资和马匹,充实我自身,有何不可?”
  “充实自身,又为了什么?在祁城,根本不允许府邸中拥有护卫队。”柳斐然否定了这个说法,然后她想到了封州,忍不住皱眉,“难道你想自立?”
  “呵呵”张震丘笑而不语。
  柳斐然震惊了,“你是想拥兵自重,还是想在封州一带自立门户?是了,封州一带已尽数落在了你手中,我一再派人去打探都有去无回,你竟敢打这么大的主意,你觉得,有哪个朝廷会答应?”
  “所以我要有自己的兵马。”张震丘平静地诉说着他曾经的雄心壮志,“异姓王爷?若只是普通的异姓王爷,我怎么会稀罕,我要做,就是要做有自己军队的异姓王爷。”
  “花柔基答应了?”
  “不仅仅是花柔基答应了,还有人答应了。”张震丘露出了一个难以让人去理解的笑容,“毕竟皇位和封州附近城池相比,是那么的微不足道。他们就算是想要对付我,那也是他们成为皇帝之后的事情,可是那时候他们的皇位能坐多久还是个问题。”
  “太尉图谋之大,实在是佩服。”柳斐然不禁吐出了一口浊气,他分明是想要把天下搅成大乱,然后趁机侵占自己的领地,实现自己为王的图谋。只是他说的还有人答应了,这个人又是谁?指的是别的游民部落首领?还是另有其人?
  柳斐然定定地看着张震丘,“还有人答应了,这个人是谁?”
  “还能是谁?”张震丘笑着反问,“当然是想要这皇位的人了。”
  柳斐然拧眉,“祯王”
  张震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岔开了话题,“柳大人,你说了这么多也辛苦了,我来替你说吧。封州之地我本不想作为基地的,可是我的族民们,却舍不得放过这个机会,上书于我,非要我带领他们走向成功,我不忍让他们失望,自然也只能把这责任扛在身上了。不过我马上就要死了,也不知道我这些便宜族人会怎么做。”
  毋庸置疑,封州没那么容易平静下来,柳斐然经张震丘提醒,也知此事势必要留心。
  “柳大人说的这些事情,我都认,都写下来了吗?我画押。”张震丘潇洒地伸出手来。
  柳斐然看向旁边书写的官员,那官员一直在奋笔直书,直到此事他才松了一口气,因为他已经写完了。他放下笔来,小心地捧起这一纸罪状来,递给了张震丘。
  张震丘看都没看,直接咬破了手指,在最下方按下了自己的指印,认了罪。
  柳斐然完全没有想到张震丘竟然会这么爽快地就把所有事情都认了下来,她以为她还得努力找出铁证才行。只是他这番作为,却让她觉得心有不安。
  张震丘把手中的罪状一扬,脸上露出了一种难以琢磨的笑容来,“柳大人年轻有为,老夫实在佩服。既然罪状已经认了,柳大人,请。”
  柳斐然接过状纸,大致看了一下,然后妥善收入怀中,恭敬地朝张震丘行礼,“张太尉,来世再见了。”
  张震丘摆摆手,柳斐然便走出了监牢,却在临出去之前,听到了张震丘的声音传来。
  “对了柳大人,老夫还备了一份薄礼给你,希望你收到礼物的时候,会喜欢。”
  柳斐然猛然回头,张震丘静静地看着她,脸上带笑。
  平静,而又蕴含着一种戏谑。
  作者有话要说:来了来了,恢复更新了。哈哈哈哈哈哈事实上放假码字都是假的,我天天浪到没边。


第98章 
  张震丘给柳斐然备了一份薄礼?这一份薄礼,又会是什么呢?
  柳斐然自天牢出来之后,就满心牵挂在他说的这句话上面。可是张震丘不说,她也没有办法得知这到底说的是什么。就算是拿到了他画押的罪状,可是柳斐然也还是有一些心不在焉。
  把罪状递给了圣上,柳斐然走出了宣宁殿,恰好遇见了往这边走过来的初玉尘。初玉尘本就是听闻柳斐然进宫来了,故而过来的,此时便停下了脚步,行礼后问道:“少傅,如何了?”
  柳斐然含笑点了点头,“太尉供认不讳,徐大将军是冤枉的。”
  初玉尘吐出一口气,喜逐颜开,看着倒是眉眼弯弯,可爱得紧,“太好了,不枉我们辛苦这一些日子。”
  柳斐然见着她这个样子,也是忍不住笑开了眉眼,不过该说的事情她也是会说,也是为了给初玉尘一个提醒,“只是有一件事,还请殿下也多加注意。”
  “什么事?”
  柳斐然便把之前张震丘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她揉了揉眉心,“与我有关系的,不外乎这么几个人,殿下,苏望,现在大概还有江自流。玄珂虽和我有关系,但与朝廷却又无关。”
  “张震丘必死无疑,如果他真的要发动起临死一击,无论是攻击谁都是有可能的。”初玉尘倒是很认真地考虑起了这些可能性,“就算是玄珂姐姐,也不能放松警惕才是。”
  “是啊,我是有这个打算。殿下最近不要轻易出宫门,一旦出门了一定要带好防卫。苏望和江自流两个人武功高强,倒不必过于担心,至于玄珂我就让她最近先不要出门了。”柳斐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希望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吧”
  很快,张震丘的判决就下来了。和当初初闻昊曾口头说过的一样,全家抄斩,无一幸免。上一次发生这样大的事情,还是几十年前时候,秦丞相也不过是初出茅庐的小子。
  但张震丘有着通敌的罪名在前,又有着无数的贪污贿赂在后,这个判决一出,也没有任何人敢抱反对的意见,只是在宣判的时候,文臣武官,都不禁暗中多打量了各自几把。
  张震丘一死,那么,又该是何人接任太尉一职?
  这些事情都暂时不表,毕竟当下之急,还是那张震丘斩首一事。
  行刑这一日,严寒的初春初见变暖,街道上出现不少的燕雀在飞翔。当张震丘一家从天牢之中被压出来之时,街道上的百姓全都涌了出来,臭鸡蛋烂菜叶一类的全都往上边扔了过去。
  “呸!贼子!”
  “死吧,去死吧!”
  一些百姓激动地叫着,场面乱哄哄的。官兵努力压制住暴动的人群,为囚车开了一条道路。囚车最前面的就是张震丘,才不过走了一段路,他身上已经挂满了各种烂叶子,他眼神浑浊,身形消瘦,早已没有他作为太尉时候的威风凛凛了。
  张震丘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背后自己家人哭成一片也不曾理会。他就这样抬头瞪着眼睛看着太阳,刺眼的阳光扎得他眼睛生疼,眼泪哗哗下流,竟看得见眼泪里混杂着些许的血。
  全部人都被压在断头台周遭,张震丘为首的率先被压在了断头台上。白色的囚衣黑色的长发,密密麻麻站了一列。
  柳斐然作为主刑人,听着百姓们的谩骂声走上了高台。她才坐下,一旁的下属便看了看天,说道:“大人,时间差不多了。”
  柳斐然微微颔首,看着张震丘问道:“可还有什么遗言要说?”
  张震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柳斐然。他身形已经消瘦得宛若只剩骨架子,虽是跪着,上身却笔直得很。他目光一改原先的浑浊,反而是万分精神,带着明显的戏谑。
  柳斐然心有不安,但自忖该做的安排也做了,最近无论是何事都万分小心,应该不至于会出纰漏才是。如此想着,柳斐然冷静地高喝起来,“时辰已到,行刑!”
  刽子手神色顿时凌厉了起来,喝了一大碗烈酒,虎目圆瞪,手起刀落,鲜血横飞!
  没有任何意外发生,只有一众百姓的惊呼,张震丘的身首便异地了。
  柳斐然见也没有意外发生,也是松了一口气。而后的执刑,虽然血腥,但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当鲜红的鲜血染红了整个断头台时候,这件事便终于彻底结束了。
  虽然是初春,但是柳斐然额头上却渗出了不少的汗珠。她闭上眼睛摇头把那些血腥的画面赶出脑袋,再次睁开时便平静了不少,回了府。
  府邸中初玉尘也在,她听着下人的通报,快步走了出来,见着柳斐然没有分毫损失,便松了一口气,问道:“可还顺利?”
  “嗯,一切顺利。”柳斐然点了点头,不管张震丘扬言要送何礼物,但是至少他是死掉了。
  “那就好。”初玉尘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问道:“你说,张震丘会不会是故作留下那些话,就是为了恐吓我们?”
  柳斐然也不是没想过在这个可能性,但是觉得不太可能,“恐怕不会,张震丘何等人物,他要是留了后手就必然是留了,全然没必要只是恐吓于我。只是希望,当事情发生时,我们能够抵挡住。”
  柳斐然话音刚落,突然听到背后一片慌乱声,就见一个人慌张地跑了进来,“小姐,小姐不好了!秦丞相遇刺了!”
  “什么?!”柳斐然惊叫出声,“遇刺了?!”
  “是啊,大约半个时辰前遇刺,现已经回到了丞相府里了,可是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柳斐然和初玉尘对视一眼,皆是满脸的沉重。柳斐然官服都来不及换,立刻就和初玉尘再次出门,“边走边说,秦丞相现在的情况如何?”
  “不知道,只听说受伤了,但是多重还不知道。”
  柳斐然心中着急,抱住初玉尘便上了马,快马加鞭地赶去了丞相府。
  “柳大人来了。”
  “殿下。”
  两人一出现在丞相府中的时候,就见得丞相府里一片混乱,初玉尘让他们都别行礼了,柳斐然则是抓住了一个人问情况。
  那下人急得都出了汗,“情况不是很好,具体的小的也不知,柳大人还是问少爷吧。”
  房门前站了一堆人,柳斐然急急看过去,除了在外为官的少爷之外,其余人都在,秦玄珂哭得眼睛都肿了,在她的婶婶怀中流着泪,而柳斐然竟然在这些人里面,看到了江自流。
  江自流一身红衣,平日里万分风流的他,此时面容凝重,身上还带着血。柳斐然微微蹙眉,江自流也发现了她,对她颔首,却并不说话。
  “这到底怎么回事?”柳斐然问道。
  “柳大人来了。”秦丞相的三儿子是一个年过四十的中年的男子,在任礼官大夫,是一个谦谦如玉的君子,此时也急出了一头大汗,“家父身受重伤,苗姑娘正在医治。”
  “是如何受的伤?情况如何了?”
  江自流则是在此时插话了,“张震丘之前不是曾与你说过,有一份薄礼要送给你么?你我之辈多为武功高强之人,倒是不用过于担心,但是他放下此番话来,我心有不安,便想到了丞相这一层来。”
  江自流说得是忧国忧民,但柳斐然知道他分明是不放心秦玄珂,故而暗中保护才是。果不其然,就听到江自流继续说道:“今日秦丞相出门我远远坠在身后,只是一个转眼间,秦丞相竟然就不见了踪影,我追上去的时候,秦丞相已经遭受到了袭击。”
  “虽然我把那些人都杀了,但是秦丞相摔下了马车,当场晕了过去。”江自流说着话,余光却看向了秦玄珂,眼里流露出了愧疚之意。
  其实,他确实没有在保护秦丞相,而是在保护着秦玄珂。只是当时他在秦府外边守着的时候,突然觉得相比于在府中的秦玄珂,好似刚出门的秦丞相更为危险一些。想到了这一层的江自流立刻就追出去了,结果就遇见了他被刺杀的一幕。
  江自流把人都杀了,可也阻止不了秦丞相翻车,秦丞相一把老骨头了,这样一滚,实在是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一点,故而忧心忡忡。秦玄珂再听一遍江自流讲述的事情经过,便哭得更狠了一些,她自幼父母双亡,都是祖父与叔叔婶婶的关怀之中长大了,此时祖父发生了这样的意外,实在是让她悲从中来。
  柳斐然吐出一口浊气,原来,张震丘说的薄礼一份,指的是这一件事。仔细一想,也有道理,张震丘与秦丞相作对作了一辈子,两人向来都是明争暗斗,相对于自己,张震丘对于自己的老对手更是熟悉。
  可恨自己一直以为是自己身边的人会出事,却不料竟然是秦丞相出事,都怪自己没有早一点想到这一层,都怪自己啊!
  柳斐然一下子眼睛都红了,她虽然向秦丞相表达过了注意,但是却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初玉尘注意到了柳斐然的自责,伸手去牵住了她的手。
  柳斐然低头,初玉尘对她笑了笑,柳斐然回之一笑,稍微好受了一些。
  众人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终于听到了门开的声音,众人急问:“情况怎么样了?”
  苗渺素来清冷的脸上也带着一丝焦急,“情况不妙,你们都进去看看吧。”
  这话,就是下了死亡文书了。
  众人都愣住了,片刻之后,秦玄珂哭着推开了所有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去,凄厉地哭喊,“爷爷!”


第99章 
  秦玄珂在前,众人在后,一窝蜂全涌了进去。床上秦丞相脸色惨白,憔悴不已,本就苍老的面孔,此时就像是随时会断了呼吸一般。
  “爷爷!”秦玄珂神色将近崩溃地跪倒在床边上,双手紧紧地握住了对方干瘪的双手,“爷爷,您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珂儿啊爷爷。”
  “爹!”
  丞相府中重要的人都围在了床边上,目光急切无助地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老人。柳斐然见状不妙,便问旁边的苗缈,“苗姑娘,丞相这是?”
  苗缈神色沉重,“他摔下马车之时,摔伤了内脏,里面大出血,再加上丞相年纪已大,本就万分忌讳摔倒磕碰,这一次之事,我无能为力了。”
  柳斐然眉头紧蹙,藏在袖子里的双手不禁紧紧握成了拳头,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不忍心再看向床上那个似乎已无声息的老人。
  “苗姑娘,我爷爷这是再也醒不过来了吗?”秦玄珂泪流满面地转头问。
  “我可以为他提上最后一口气,剩下的”苗缈平日里也是一个直言直语之人,此时也不禁停顿了一下,“就只能准备后事了。”
  众人一听,立刻就悲怆地哭了出来,秦玄珂更是泣不成声。苗缈虽然不忍心,但还是开口了,“再拖下去的话,最后一口气也会丢掉。”
  众人连忙退开了一步,苗缈捻了一根针,在众人悲痛的目光中,扎进了秦丞相的身体之中。
  过了片刻,秦丞相悠悠醒了过来。秦玄珂立刻扑了过去,抓住他的手,“爷爷。”
  秦丞相一见众人神色,便知自己生命要走到尽头了。虽然身体轻松,但明显却是为回光返照之态,他看过自己一众儿女,勉强笑了出来,苍老的面容挤成了一团,“我盘在朝廷中几十载,是该让位了。”
  秦丞相生前为了不让圣上猜疑,自己的儿子多为小官抑或外放,现就算他死了,也不至于会被仇家连根拔起,毕竟没有威胁。
  “珂儿,爷爷再也不能保护你了,以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秦丞相不舍地说道,他想要为他抹去眼泪,但是却怎么也抬不起手来。
  “不要,爷爷,不要”秦玄珂低声抽泣着。
  “生老病死,没设么大不了的。”秦丞相看得很开,低低说了一声,安排起后事来,“小三,以后珂儿就交到你手中了,一切以珂儿的意愿为主,她愿意嫁人便嫁,不愿,她祖母和父母生前留给她的财物也足以让她衣食无忧,便也不强求。”
  秦丞相的三儿子连忙应允,秦丞相又说道:“我一直教导你们要低调,我这一棵大树倒了,难免会受到冷落,你们都要保持住心态,切莫浮躁行事,盛极必衰,谁也是无法避免的。”
  所有人应允,秦丞相咳嗽了几声,慢慢说着遗言来,把家中事情都安排好了之后,他看向江自流,“江公子舍身相救,老朽万分感激。”
  秦丞相并不是没看到是江自流出手,虽不知这是为何,但也来不及细究了。
  江自流客气说道:“举手之劳,丞相不必挂心。”
  “咳咳”秦丞相又是咳嗽几声,秦玄珂抹着泪为他抚顺胸口的气,他便又说道:“江公子敢以身涉险,必定也是有着宏图大志,身手不凡。现太尉一倒,封州一事爆发,恐怕没那么容易平歇,江公子咳咳江公子若是有心,便向圣上申请随兵,这对于日后你的仕途,咳也是有好处的。”
  江自流没有想到秦丞相临终前竟会和自己提到这一件事,他本是没有打算,此时也不禁认真思索起这个可能来,“谢丞相赐教。”
  “老朽也帮不了你们了,唯有托付柳大人向皇上转告老朽的举荐了。”
  秦丞相看向柳斐然,柳斐然立刻恭敬地说道:“还请丞相放心。”
  秦丞相感觉自己身体越加无力,他放缓了呼吸,慢慢地让自己没那么艰辛之后,开口说道:“柳大人如今有两事为急,一是西仓之事,二是封州之事,两事都因太尉的倒下而暴露出来,一定要一定要稳定军心和民心,否则天下天下必当大乱。皇上龙体欠安,皇太女年纪尚幼,朝中之事,唯有唯有柳大人了。”
  柳斐然只觉肩膀重量越大,呼吸都不禁沉重了起来,“朝中良臣济济,必会协助陛下平定国家,而下官虽人微望轻,但也必当竭尽全力,丞相不必担忧。”
  “呵呵”秦丞相干咕两声,就见一口鲜血从他口中涌了出来,吓得秦玄珂崩溃大哭,“爷爷!”
  “爹!”
  “丞相!”
  秦玄珂慌忙为他抹去流溢出来的血,苗缈上前重新再捻那一根针,秦丞相这口气才慢慢缓了下来。
  “殿下殿下也来了。”秦丞相老眼昏花,又因初玉尘身材娇小,到了此时才看到她。
  “丞相,尘儿在。”
  “殿下日后一定要做一名明君啊,这璟国就靠殿下了。”
  初玉尘恭敬地应道:“是,尘儿一定不会让丞相失望的。”
  秦丞相眼睛几乎都睁不开了,整个人丧失了生机,缓缓说道:“柳大人,日后还请你对我府中人,多多关照”
  “是,还请丞相放心。”柳斐然慎重地应道。
  秦丞相努力睁开眼睛,只是也只有一条缝,“五十四年风和雨,沉浮至今,惜老矣”
  另司年二年,秦丞相逝,享年七十三岁。
  在秦府里悲怆的哭声之中,白色的麻布挂了起来,秦丞相遇刺身亡一事,也传开了。
  就像是又一块的巨石,一下子震得朝野内外,都是惊愕不已。
  有些人惋惜顿足,有些人沉吟不语。短短一天之中,朝中两大巨头,同时倒台,这天下,要变了。
  柳斐然三人一同从丞相府中出来,发生了这样的一件事,柳斐然和初玉尘必然是要回宫禀告圣上的了,而江自流则是准备回江府。
  三人神色都不好,明显心事重重。江自流是因秦玄珂哭得那么伤心的缘故,而柳斐然二人则是心情更是复杂。江自流说道:“我先回去了,这几天玄珂心情估计会很差,麻烦柳大人多加照看一下。”
  柳斐然点了点头,“放心吧,秦丞相说让你随军一事,你可以考虑一下。你是掰倒太尉最重要的一环,若是请旨,陛下应当会答应。”
  “好,我知道了。”
  江自流离去了,柳斐然和初玉尘则是一同进了宫。秦丞相身亡一事传得很快,两人进宫之时,初闻昊就已经吐血晕过去了,整个皇宫乱成一团,立刻派人去请了太医。
  初玉尘听罢心急如焚,连忙冲进了初闻昊的寝宫琉璃宫之中。柳斐然跟在身后,又想起一事,对一旁的小太监说道:“快,快去丞相府请苗缈姑娘过来。”
  说着柳斐然把她的令牌丢给了那小太监,后者立刻应允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父皇,您没事吧?”初玉尘红着眼睛担忧地看着床上那个神色委顿的天子。
  “朕没事”才醒过来没多久的初闻昊挣扎着坐起来,今也连忙扶住他,声音颤抖地说道:“陛下,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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