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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阁主有病-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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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铁链崩断声不绝于耳,闻墨弦眸光暗沉看着那把匕首不断斩断铁链,一点点朝她咽喉而来,鬼娘显得很兴奋,她已然预料到,她即将能得到一具完美的尸身。
只是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高喝:“柳烟儿!”
原本一往无前的匕首突然顿住,鬼娘一直天真如孩童般的脸瞬间扭曲,她瞪着顾流惜,尖声道:“什么柳烟儿?那贱人死了,早死了!”那个夺了她的爱人,毁了她的人生,还让那个男人到死都念着的女人,早起了!她一刀刀割下她的肉,她怎么还能活着!
然而就这一顿闻墨弦一脚将鬼常腿骨震断,卷住了鬼娘的手腕将她压跪在地上,右手松开被一同绞住的长剑,直接制住了鬼娘的左肩!
而察觉到不对的影子也自隐藏中快速掠出,手里的长剑直刺鬼娘后心。
被闻墨弦一系列动作打蒙了的鬼常鬼季,都有些回不过神。眼看鬼娘就要死在影子剑下,刚重伤了鬼魅的顾流惜却紧张万分!
“墨弦,快退开!”
之前她眼看闻墨弦要丧命,情急之下喊出了那个让鬼娘陡然失色的名字。可鬼娘毕竟不是普通人,不过一瞬间就回过了神,那眼神中疯狂的神色让顾流惜恐惧万分,也顾不得被鬼魅缠着的剑,急声喊出这句话,迅速朝闻墨弦那边赶去。
闻墨弦听到顾流惜惶急的叫喊,隐约也感到危险,只是她此时一人挟制三人如何能简单撤开,仅能勉强后退了一步。而原本被闻墨弦右手挟制住左肩的鬼娘,身子猛的一缩一沉,原本瘦小的身子,骨骼都有些扭曲,瞬间脱离了闻墨弦的禁锢。而空着的左手竟然又翻出一把匕首,合身狞笑着朝闻墨弦心口刺去!
“像这种漂亮的女人,都该死!”
影子目眦欲裂,可他明白无论他多快,他的剑刺进鬼娘身体时,那把匕首也送进了闻墨弦心口。
顾流惜脑子一片空白,但是此刻她眼里,没有闻墨弦,没有鬼娘,只有那昏暗中带着沉郁气息的匕首。她不知道她有多快,甚至不明白她在干什么,只是心里一个声音不停的说,拦住它,拦住它!
一尺!半尺!她指间已然感觉到了那森然凌厉的杀气,接着,毫不犹豫地握住了那把匕首!似乎察觉不到疼,察觉到匕首仍旧往前,顾流惜手腕微旋,原本切割指骨的匕首直接透过手掌,撞上了柔软的身体。
利刃刺入肉体的声音,让人战栗的骨头摩擦的声音,鲜血喷出的声音,无比混乱惨烈地混杂在一起,让人有些发疯。
闻墨弦在顾流惜扑过来时就心口发冷,看着她伸手握住那锋利的匕首,听到那让人发抖的摩擦声,她胸口顿时涨的生疼。
由于顾流惜伸手挡住,那边匕首虽刺进她体内,也偏离了心口要害只进了半寸。
闻墨弦眸子通红,脸色发青,右手紧紧揽着顾流惜。看着被影子一剑贯穿的鬼娘,她身上气息极为压抑,左手凌厉握上被缠住的长剑,内息激荡,直接将那铁链崩断,在鬼娘抽匕首前,剑猛然挥下,直接断了她左手,随即抱着顾流惜荡开。
由于铁链被闻墨弦怒极之下全部震断,鬼常鬼季得以脱身,眼看鬼魅重伤,鬼娘也奄奄一息,两人不敢恋战,慌乱间夺路而逃。
闻墨弦看着自己身上大片的血渍,大半都是顾流惜手上涌出来,伸手点了顾流惜手上的穴道,目光沉沉看着想走的两人。随后左手里的剑雷霆掷出,直朝鬼季心口而去!
最后鬼季勉强躲过要害,却被生生穿透左肩被钉在石壁上,可想而知这一剑的力道有多惊人。
剩下的鬼常影子足以应付,闻墨弦死死抿着唇,抱着痛得身子发颤的顾流惜疾步走到一处干净得地方。盘腿坐下,让顾流惜靠坐在她怀里,这才小心捧起那已然无力垂着的右手。
顾流惜意识到闻墨弦安然躲过一劫时,那恍惚的知觉才恢复过来,右手那蚀骨入心的剧痛开始席卷而来,本就不耐痛的顾流惜遏制不住的轻颤着。感觉到闻墨弦抬起她的手后猛然一僵,随后耳边听到她咬牙的声响,那微凉的手也颤了起来,她深吸了口气,勉强道:“你……你别气,只是……只是有点疼,看着吓人……了些。”
闻墨弦没有说话,只是顾流惜明显感觉到她呼吸压抑而低沉。虽然手痛得厉害,可她更不愿闻墨弦这般,努力坐直身子想回头看看她,却被闻墨弦制止。
“别动!”声音有些低哑,还有些颤音,让顾流惜越发担忧。似乎感觉到她的情绪,身后的人深吸了口气:“这匕首得拔了,会很疼,你忍着点。”
顾流惜低头看了下血肉模糊的右手,那把匕首仍旧卡在骨缝中。这匕首锐利无比,想来若不是闻墨弦之前如此迅速断了鬼娘的左手,防止她再抽出,这手估计要被斩断了。想到要拔出来,顾流惜脸色越发白,那匕首抽出来定然痛得很。只是怕闻墨弦更难受,她故作轻松道:“好,疼了我便咬你。”
闻墨弦沉默垂眸,怀里的人俏脸惨白,额上都是冷汗,几缕发丝濡湿黏在额角,狼狈而惹人疼。墨色眸子里晕开一片雾气,伸手替她擦了擦汗,随后轻轻将她脑袋偏过来,贴着自己肩膀不让她看。紧紧咬着唇,将那惨不忍睹的手拉近,看着那乌黑的匕首,缓缓握上,仔细察看伤口,控制好角度,随即狠了狠心,快速抽出,同时将顾流惜脑袋按到了自己肩上。
顾流惜猛得一颤,闷哼一声,随后狠狠咬下,因着闻墨弦那一按,恰好咬住了她的肩膀。这陡然加重的剧痛,让她咬地极狠,即使顾流惜很快松了口,嘴里依旧尝到了血腥味。顾流惜想要开口,可那一下仿佛抽空了她所有的气力,只能软软瘫在闻墨弦怀里,不住喘着。
闻墨弦似乎没什么感觉,只是迅速将准备好的药倒了上去。顾流惜右手手掌整个被贯穿,清楚得能看到掌骨,而四根手指也被切开,骨头都被伤到了,几乎断掉。
闻墨弦一边扯了自己干净的里衣给她小心包扎,身子一边在抖。当一切都处理好后,闻墨弦小心握着她的右手,将人死死抱在了怀里,一声不吭。
而解决完鬼常的影子看着那边两人的情况,微微叹了口气,将鬼季和鬼魅打晕,在远处静静守着。
过了一会儿,疼意终究缓了的顾流惜才有气力开口,可脖颈出滴落的一颗湿热滚烫的液体所让她顿时僵住。
她从来不知道眼泪会那么烫,自脖颈出流下却一路落去心里,烫的顾流惜心里直发疼。她很了解闻墨弦,这样一个被折磨了十余年的人,已然坚韧到一个常人无法想象的地步。在她心里,除了那被她小心呵护的几处,甚少有东西可以挑动她的忍耐。而这样的人,也是骄傲的,若非亲近之人,甚少有人能察觉到她的脆弱,而她也不愿让别人知晓她的难受。就如那次,看到爹娘的画像,即使再怎么痛,她也只会在她离去后,一个人静静站着,无声落泪。
可是她现在却因为她伤了手落泪,顾流惜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她无比欢喜她在她心里占据的地位,可又无比懊悔自己惹她难受。她重活一世,她原本就是想让她欢喜平安,可她的出现却让她一再涉险,甚至落泪,不该的,她怎么能让她哭?
顾流惜声音有些发颤,她急急唤了声:“墨弦。”
闻墨弦顿了顿,随后抬起了头,将顾流惜松开,低声道:“还疼么?”
顾流惜看着眼前的人,眸子微红,里面含着满满的疼惜,语气低柔平稳,脸上不见一丝泪痕,只有长长的睫毛上有些晶莹,不然,根本看不出她哭过。
嘴唇微微开阖,嗓子里的话终究未出口,她看着她,发白的脸上晕开一个笑意:“不疼了,若君的药很好。”
闻墨弦也笑了笑,嘴角却透着丝苦涩,看着晕开一丝血迹的白布,低声道:“是我傻了,怎么可能不痛。”
顾流惜一滞,看着她玄色衣衫上濡湿的地方,顿时脸色一白,伸手就想去察看,却被闻墨弦握住右手,皱眉轻斥:“胡闹!”
看着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右手,顾流惜顾不得窘迫,急声道:“那匕首是不是伤到你了,还有你的肩膀,我……我咬出血了,你快看看。”
闻墨弦将她扶起来,轻声道:“没事,匕首被你挡了,只是刺破了一些皮肉,至于肩膀,你那牙口,咬不了多少。我们耽搁太久了,需得赶紧进去救人,走吧。”
顾流惜心急,却看出她的固执,只能在一旁看了又看,见没再流血,这才作罢。
除了担心时间不够李嫣然醒来,她更担心顾流惜的手,那手被伤得太厉害,她需得赶紧带她去找苏若君,不然久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后患。
“阁主,夫人,你们怎么样了?”
顾流惜还是不大习惯被唤夫人,苍白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无事,我们先进去吧。”
影子看了看还活着的四名守卫,以及鬼季鬼魅,犹豫道:“阁主,这些人?”
闻墨弦沉眼看了看:“湘西四鬼邪肆残忍,留不得。至于那四人,点死睡穴,放了吧。”
“是”
顾流惜虽不喜欢滥杀,可闻墨弦这做她却是没意见,湘西四鬼作恶多端,早就该死,而且闻墨弦差点出事让她更是没了多余的怜悯。
影子解决完两人,摸出守卫身上的钥匙,打开一道铁门,朝暗室走去。
里面温度显然高了不少,两侧都是一间间石室,安着厚重的铁门,仅留一扇窗,石壁上都安着油灯,昏黄的灯光一路延伸过去。
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味道,隐隐还有血腥发臭的味道,闻墨弦眉头微蹙,小心握着顾流惜右手手腕,护着不被碰到。
按着肖梦锦给的线路图,三人左行五十步,出现两条道,接着右拐,一路走去,最终到了她所言的石室。
“按说就是这间石室了。”顾流惜开口缓道,随后探到石室小窗朝内看去,不料一张满是伤痕,蓬头垢面的男子猛的撞了上来,嘴里发出犹如野兽般的嘶声,撞得铁门哐当一声。顾流惜怎么也没料到如此,吓得狠了,急急后撤,闻墨弦忙抱着她连退几步,看了下她的手,温声道:“别怕。”随后紧紧皱起了眉。
顾流惜平复了下心跳,那张脸上的伤口都快腐烂了,双眼睛也浑浊无光,简直不似活人。想起那人的模样,力气如此大,心不由沉了沉。
上一世她也曾见过这样的人,当时与心昔阁开战时,冉清影曾经安排过这样的人对付心昔阁。据她所言那些都是教内的叛徒,被施以酷刑,培养成药人。那些人力大无比,不知疼痛,没有理智弱点,很是恐怖。想起被她遗忘的那次刺杀中的冥幽卫,顾流惜有些懊恼,难不成这一世慕锦的已然开始炼制药人了?可是那些冥幽卫虽行为诡异,却不曾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这又如何解释?
看着闻墨弦皱起眉,她突然反应过来:“不对,若那里面是那人,肖姑娘的娘亲呢?”
闻墨弦摇了摇头,一时间气氛有些凝重。这次若失败,再想进来,就不可能了。林鼎天肯定会转移,到时候更加被动。
眼看时辰不多了,闻墨弦沉声道:“时间不多了,实在不行我们只能一间间找,问一下他们是否有人看到她娘亲被转移出去。”
“可阁主,她会不会已然被送走了?”
闻墨弦摇了摇头:“不会,肖姑娘是两天少见过她娘亲的,这些天我们密切监视,他不可能有机会。”
“如果林鼎天没怀疑肖姑娘,那么可能由于某些原因换了地方,或者是她记错了。若是如此,理当不会有太大变动,我们找找。”
正当他们准备开始时,一道略显疲惫的声音从一间石室里传出来:“你们可是来救人的?”
顾流惜一愣,环视了下周围几间石室,闻墨弦轻声道:“左边对面的第三间。”
说罢三人走过去,透过小窗,一个身破旧长袍,头发蓬乱的男人坐在地上,他四肢被铁镣扣着,胳膊粗的铁链固定在墙壁上,沉重的落在地上。
见她们在打量他,他缓缓抬起了头。他脸上虚弱之态毕现,胡子也是花白的,看模样估摸着有七十多岁,有些苍老,但眼神却很清亮,长得慈眉善目,纵使有些狼狈,却隐隐有股儒雅之气。
顾流惜看着他,隐隐觉得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不过直觉上,顾流惜觉得这人颇为和蔼。
原本淡然温和的老者在看到顾流惜时突然僵住,随后一脸的不可思议,眼里满是惊讶愕然,他嘴唇不断颤抖,猛地站起身朝窗口跌跌撞撞走去,却被沉重地铁链带地摔在地上。
他没有站起来,而是撑起身子痴痴地看着顾流惜,脸上满是痛苦,眼神极为哀戚,最后竟然哈哈笑了起来,笑到最后分明是哭。
一个七十岁的老人趴在地上又笑又哭,让三人都有些始料未及。顾流惜想着他方才的眼神,心口忍不住也泛疼。看到他这模样,她觉得分外难受,那种从惊愕到狂喜到怔神直至绝望悔恨的眼神,让顾流惜觉得这人定也是个可怜人。
闻墨弦原本有些讶然,随后看着一脸不忍的顾流惜,眸子一沉,也许她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秘密。
第124章
顾流惜不知道那老者到底发生了何事,犹豫了片刻,终是踌躇道:“这位前辈,您怎么了?”
老者听到顾流惜开口,止了苦笑,挣扎着抬头看着顾流惜,神色颇为复杂,苍老的脸上沾满泪水,恍惚无神。
过了半晌,老者才平静下来,缓缓盘腿坐下,擦干泪水,摇了摇头,歉声道:“老夫无事,只是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暗室中,陡然看到几位,一时失控,吓到各位小友了。”
他脸色很平静,可是目光却忍不住黏着顾流惜,慈爱而痛楚。
顾流惜很是体贴,虽知道不是如此,可觉这老者慈眉善目,也就不再多问,有礼道:“晚辈理解,前辈不必介怀。”
老者似乎颇为喜欢顾流惜,咳了几声,温和道:“方才听你们谈话,似乎是下来救人的?老夫在这里带了这么多年,还从未见过有人能闯到这里救人,年轻人,不可限量啊。”
“前辈过奖了,我们也是运气。只是原本查到所救之人就在那间石室,却不料出了差错,人已然不在。而且此处关了许多人,前辈说在这呆了很多年,可知囚禁您的是何人?而且总觉看前辈的气度,在武林中想必也不是寻常之人,冒昧请教前辈名号。”
老者笑了笑,微微叹了口气:“老夫身陷囹圄已然十年了,这江湖中怕是早就淡忘了我这号人。至于是谁下的手,这么多年,老夫也清楚了。”说到最后,他眼神有些冷,隐隐透着恨意,看着顾流惜的目光越发苦楚。
顾流惜总觉得这眼神很熟悉,心里隐隐触及一丝东西,却又很快闪过不见。
而闻墨弦眸子微凝,看了眼影子,影子会意,摸出一串钥匙,仔细寻着,随后打开了铁门。
老者微微有些惊讶,却是不动声色地看着三人开门走了进来。他目光沉沉,仔细打量了三人,心里隐隐赞叹。其中年纪稍小的两人身上沾了许多血迹,脸色也有些发白,可是即便如此,也不见孱弱狼狈,气质不俗,年纪轻轻不见浮躁,反而珠光暗藏。而且,他活了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这三人都是个中高手。暗自感慨武林中竟然有这等后辈,自己怕是真的被关了太久了。
眼见他在打量她们,一直沉默地闻墨弦轻声开口:“前辈可是文渊阁的文老前辈?”
她这话一出,顾流惜和那老者俱都微微一惊。顾流惜这才恍然想起,她上一世见过他,不过彼时她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并未有所交集,因此一时没想起来。可是当时她见到他时,给她的感觉与现在截然不同,而且这若真是文浩钦,被关在这,出去后怎么还能如此平和地面对冉清影?
想到一直守在暗室里的湘西四鬼,顾流惜瞳孔微缩,顿时想到一个可能性。
而老者那惊讶的模样也证实,闻墨弦说的没错,不过她如何这么快便猜出他的身份?
那厢文浩钦惊讶片刻,随即笑了起来:“这位少侠看起来年纪不大,老夫我被关了十年,你居然能认出老夫?”
闻墨弦有些复杂地看着他,沉声道:“文老前辈,有些事这里不适合说,我等还急着救人,出去后再同您讲。影子?”
影子忙走过去,仔细看了看缚住文浩钦的铁镣,随后掏出几根铁丝,缓缓在锁孔里试探着。
“公子,这锁是特制的,我需要时间,您先和顾公子去寻人吧。”
文浩钦见她们居然如此爽快地出手救他,颇为惊讶,看见顾流惜她们准备出去,忍不住开口道:“之前你们说,你们要救的人被换地方了,不知要救的是不是个妇人?”
顾流惜脚步一顿有些欣喜道:“文前辈您晓得?”
眼看她眉眼带着欢喜,文浩钦心里忍不住便柔和下来,这模样,太像了了。他稳了稳情绪:“昨日傍晚,有一位中年男子带人进了暗室,老夫恰好清醒着,听到一位妇人同那中年男子对话,两人语气都不大好,最后那人怒气冲冲说了句,‘将她带到禁室’。彼时我看了一眼,那妇人被人带走了,想来是去了那禁室。只是那个地方,颇为难熬,她那模样,怕是有些磨折。”
一听到禁室,顾流惜忍不住脸色发白,那个地方,她去了不知有多次,冥幽教所困之人,几乎每个都去过那个地方,但是却少有人能完好出来的。被各种令人发指的酷刑折磨,在哪里,冉清影得到了许多她想要的东西,而也有许多人,在那里葬送了一生,可她却也是其中的帮凶!
顾不得道谢,顾流惜紧抿着嘴,朝外快速走去,闻墨弦发觉她的不对,忙跟了上去。
一路拐过去,空气中那种腐败发臭的血腥气越发浓重,闻墨弦也猜到,所谓禁室,就是刑堂了。
伸手握住顾流惜的左手,闻墨弦柔声道:“惜儿,那些都过去了,如今也没有发生。待会救出肖姑娘的娘亲,我们尽所能救他们出去。还有,林鼎天既然想要牵制肖姑娘,必不会对她娘亲下毒手,你莫急。”
顾流惜一顿,紧了紧闻墨弦的手,鼻子微酸,转头看着阴影中柔和看着自己的人,忍不住低喃:“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呢?”
闻墨弦笑了笑,伸手点了点她的心口:“因为我在你这里。”
在顾流惜忍不住脸红时,愉悦道:“快走吧。”
禁室很大,中间是一个幽深的大厅里,周边放着许多木架子,悬挂堆放着各色各样的刑具,长鞭,烙铁,琵琶锁,铁链,还有许多叫不出名字,但是看上去就让人毛骨悚然的用具。上面无一例外沾满了血迹,甚至有许多似乎是碎肉的东西,空气中那股死亡和绝望的气息,迎面而来,一个十字木桩上,还绑着一个血淋淋的人,看不出模样,内脏依稀可见,白骨从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中露出来,地下凝结了一层厚厚的血膏。
闻墨弦眉头紧蹙,眼里晦暗不明。看着地上几滩颇为规律血迹,眯了眯眼,随后发现几滴鲜血砸在地上,在那微微凝固的血迹上再次留下一个小坑,缓缓抬头,她深深吸了口气。
而顾流惜则白了脸,狠狠咬了咬牙。在她们头顶,悬挂了十几个木笼子!
昏黄的火光仅能照亮底下的一片,而那些笼子挂在数丈高的顶部,陷入无边的黑暗中,仅能看到模糊的轮廓。仿佛被抛入绝望中,死寂一般无所依托。只有时不时从高空中滴落的血渍,昭示着里面的痛苦和残忍。
顾流惜眸子发红,闻墨弦赶紧捏了捏她的右手:“别动右手,我看看是否有人活着。”
话音刚落,闻墨弦凌空跃起,虚点石壁,一路旋了上去,墨色的衣衫完全隐入黑暗,惹得顾流惜心中一颤,她有点害怕,仿佛她也会被吞噬一般。
努力看着那片黑暗,墨色的影子在各个笼子上轻巧来回,随后她顿了顿,低声说了几句话,似在和里面的人交谈,顾流惜松了口气,应该是她们要找的人了。
片刻后,一袭墨袍的闻墨弦抱着一身素色衣衫梳着妇人髻的女子,落了下来。顾流惜连忙奔过去,闻墨弦低声道:“应该是她了,只是,其他人,都没救了。”
顾流惜眼神一暗,叹了口气:“她可还好?”
“还好,只是有些虚弱。”
说话间,一道虚弱的声音缓缓响起:“两位公子当真是小锦儿的朋友。”说话间她勉力站直身子,想离开闻墨弦怀里,毕竟这般靠在年轻男子怀中与礼不合。
闻墨弦似乎意识到了,由于两人嗓音刻意改变过,肖梦锦娘亲自然以为两人是男子:“伯母,是晚辈失礼了。我和流惜乃是刻意装扮,都是姑娘,与梦锦相交甚笃,您不用担忧。因着她一直挂念伯母,因此我们一同商量,将您救出去,往后梦锦和伯母便可脱离落霞楼,自在安然的生活。情况紧急,我们不能再耽搁,梦锦已然在外面等着,我先带您出去,可好?”
肖蕴抬眸看着身前嗓音柔和的少年男子,长得白皙俊俏,比自家女儿还俊,又温雅有礼,干净得的确不似男子,心下也就信了。听着她说的话,眸子有些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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