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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强的炮灰在古代教书-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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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妪带着许珍逛房间,走到回廊时候说道:“但也多亏这人被贬了,不然我哪能只花一千两,就从圣上地方讨到这房子。”
  许珍在后面附和:“是啊,不然哪能便宜我。”
  她说着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老妪还在说着什么。
  许珍跟上去,有点恍惚的问:“妪啊,你刚刚说那一千两……”
  老妪抚掌:“哎呀!忘了和先生说了!”
  许珍努力提起精神问:“妪你要说什么?”
  老妪道:“这房子要一千两,因此圣上之前已经将银钱赏赐扣下了!”
  许珍问:“什么?”
  老妪以为许珍是真的没听清,将这噩耗重复一遍:“这房子,是用原本要赏赐的一千两买的。”
  还真是自己的一千两!
  许珍腿一软,差点没晕过去。
  荀千春过来扶她。
  老妪听到动静后转身,见许珍好像摔倒了,也过来扶她。
  顺便问了问许珍今日面圣聊了什么,得知是儒学内容,继续细问,最后不知道是听到了什么话,长叹一声后,与许珍深沉道谢,背手离去。
  许珍还愣愣的瘫倒在原地。
  她消化了好久,依旧无法相信,她惨兮兮的转头问小叫花:“小春啊。”
  荀千春头一次被这么称呼,看着许珍,没说话。
  许珍悲伤问:“我的一千两,是不是没了?”
  荀千春看着她,说:“是。”
  许珍总算接受了。
  她忍住泪意说:“我一会儿就把兔子灯和花灯,都去卖了,之前真是太奢侈了。”
  “不必。”荀千春眼中含笑说道,“会有的。”
  许珍叹气:“会有什么啊。我们住的这么豪华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要穷的吃不起饭。”
  荀千春看着许珍。
  许珍可怜巴巴的抓住荀千春袖子:“就是可怜你要跟我一起受苦了。”
  荀千春说:“不会。”
  许珍没懂荀千春这么回答的底气来自哪里。
  她精神已经恢复,问荀千春:“你不会又想劈柴赚钱吧?你好好读书就行,虽然我说什么要穷死,但还是有些积蓄的。”
  荀千春说:“有月俸。”
  许珍迷茫的问:“什么?”
  “俸禄。”荀千春说,“从六品官,一月有九贯钱,一石米。”
  对啊自己已经当官了!
  许珍经荀千春这么一提才想起这件事。
  但是小叫花也太清楚了吧,一般就算父母当官,家里小孩也不可能特地去了解俸禄之类的,难道是古代的小孩早熟?
  许珍想到小叫花父母已经离世,不愿再往下问。
  然而荀千春毫不避讳,继续说:“我家中俸禄,曾一月二十六贯。”
  许珍惊:“这么多?!”
  荀千春沉默片刻,说:“父亲当过正一品的官。”
  许珍顿时说不出话。
  倒不是被官职震惊,而是惊讶于小叫花愿意将父亲的身份说出来。
  这人明明还是个逃亡身份,如果自己有心,结合荀家和正一品,随便打听一下,立马就能知道小叫花的真实身份。
  到时候举报朝廷,便能获得一大笔钱财。这人怎么就不隐瞒下,她难道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吗。
  还是说,太信任自己了?
  许珍还没整出头绪。
  荀千春说:“我父亲曾经,攒了五年,才买得起宅。”
  许珍有点呆愣:“什么?工资这么高还要攒五年?你们家住的是多少钱的宅子?”
  荀千春道:“长安屋宅贵,一亩要两千贯。”
  许珍默默的算了会儿。
  她对于这个架空朝代的算数还有点不适应,隐约记得普通人的收入是一年六贯,读书人的一年十二贯,当官的更高一点,自己这个官职,一个月九贯,一年就是一百多贯,一贯钱是一两。
  所以自己一年能赚一百多两,换算一下就是十多个小叫花……
  许珍顿时有点亢奋,她坐在地上握住荀千春的手说:“我们现在拿了这个房子,是不是还挺划算的?不然的话还要攒个十多年才买得起房。”
  荀千春看着许珍。
  许珍问:“是不是?是不是?”
  荀千春说:“是。”
  许珍站起来欢呼一声,觉得自己赚大发了,很欢快的去收拾行李。
  荀千春也站了起来。
  她看着许珍快乐的身影,隐隐露出一个微笑,没有追上去说自己原本想说的一番话。
  其实,在长安,还是有其他便宜的房子的,这种千两的房子,可以安置十多口人,只住她们两人,有些浪费。
  她往前走,准备和许珍一起收拾。
  走了几步,又想:不论房子多大,只住她们两人,是正好的。
  窗外天色已经暗下,许珍懒得出门买饭,也不肯让小叫花一个人出去,两人只好坐在奢华宽敞的大厅内,喝热茶,啃白饼。
  晚上许珍继续给小叫花念书。
  念了几本杂谈,许珍觉得无趣,便和小叫花说今日面圣的事情。
  当说到圣上发怒,差点要将自己拖走的时候,许珍听见哐啷一声茶杯掉地的声音,接着瞧见荀千春猛地站起身,扑进自己怀中,用力的抱住了自己的腰。
  许珍有些不知所措,她抬手给小叫花抚背。内心猜想,大概是听到圣上发怒,便回忆起了家族被诛灭的事情吧?
  许珍想到这个未来的大反派,如今只是个小孩子,曾经与父母的生离死别或许还深深刻在记忆中,便忍不住心疼的将荀千春抱在了怀中。
  书没法继续念了,时间不早,许珍干脆褪了衣衫,抱着荀千春爬到榻上准备睡觉。
  荀千春从许珍怀中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许珍说:“你闭眼,该睡觉了。”
  荀千春垂下眼眸。
  外头有月光洒进来,许珍这才发现屋子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吹灭,只有昏黄的一点灯芯发出光晕。
  许珍拍拍荀千春的背。
  小叫花的背娇小柔软,不像刚捡回来的时候那样骨头分明了。
  许珍说:“快睡觉。”
  荀千春缩进许珍怀中。
  许珍笑笑问:“你今晚怎么突然开始撒娇了?”
  荀千春没说话。
  许珍又问:“怎么了?”
  荀千春感受着许珍说话时腹部轻微的震动,沉默许久后,她抬手去摸许珍的腰。
  许珍立马后退喊道:“卧槽!好痒!”
  荀千春抬眼看她。
  许珍抓住荀千春的手说:“别摸我腰。”
  荀千春应了声,过会儿问:“为什么?”
  许珍说:“痒啊。”她报复性的摸了摸荀千春的,手心的冰凉透过薄薄睡衣传递给荀千春。
  荀千春岿然不动。
  许珍震惊,不信邪,又去碰。
  荀千春说:“不痒。”
  许珍认输了,她看着荀千春平静的脸,想到个说法,立马凑到荀千春耳边轻声说:“诶!你知不知道有个传言,据说那种冷心冷肺的人,才会腰不痒。”
  她自己边说边笑,明灭不定的灯光打在她侧脸上,像是摇曳的花。
  荀千春点点头。
  许珍笑容停下,小心翼翼问:“你知道啊?你点头干什么,难道觉得自己是那种冷心冷肺的?”
  荀千春继续点头,缓缓说:“除了你。”
  许珍愣了愣,没懂荀千春说什么。
  荀千春补充解释:“对你之外的,我都可以冷心冷肺。”
  屋内的灯芯彻底灭了,呼啦一下,屋内变得静谧又黑暗。
  许珍觉得自己的手逐渐暖和了起来,耳朵也莫名其妙的暖和了。
  黑暗中,她听见荀千春轻柔的声音:“先生,睡觉了。”
  许珍将这五个字放在耳边回味半晌,咳了两声缓解自己内心的悸动,说道:“好。”
  翌日起床,外头已经天亮,小叫花不知跑哪去了。
  许珍躺在榻上,挣扎着睁开眼,看屋内的墙壁、地板、天花板、柜子、装饰品,看了半天,想到这些是用千两银子换来的,一时有些舍不得下榻走路。
  她磨蹭了会儿。
  等那老妪带着教导礼仪的宫女过来,这才不得不起床接受洗礼。
  宫女在宫中呆了很久,是个叫做六尚部门的女官,以前负责照顾太子,现在干的是给朝官讲规矩与礼仪。
  这位宫女懂的很多,给许珍讲了讲如何朝拜,讲礼部在哪,大致是干什么的。
  许珍没什么精神的听着。
  宫女说完后,给了许珍一块牌子,是出入宫殿的。
  许珍将牌子拿在手中。
  宫女说:“四品以上官员需要每日上朝,员外郎可以直接去礼部,不必早起。”
  许珍点点头。
  宫女道:“最近礼部尚书与侍郎外出,所以员外郎明日就可上工了。”
  许珍不太想上班:“这么快?不是说好的三天吗?”
  宫女招手让人将官服和印拿上来说:“员外郎早去一日,就能多领一日月俸。”
  许珍握紧牌子,认真的说:“我现在就能去。”


第31章 三十一个宝贝
  许珍被宫女一番话说得热血沸腾; 但是今天过去已经太晚,她等荀千春回来,说了说今日宫女讲的内容。
  第二日便直接去上班了。
  那位教导礼仪的宫女过来接她; 带她走过宫殿的漫长石板路; 穿过朱红色宫门,到六部的各司和几位在宫中的郎官打招呼,混脸熟,最后才走到礼部去。
  礼部的办公厅坐落在东边的宫殿,靠近罗阳门,周围摆放各种古典器乐,进去以后; 平平整整四个大屋子,主位的比旁边三个高一些,金色瓦片熠熠发光。
  主位屋子大门敞开; 露出里面宽阔的客厅以及已经坐着好几名男男女女; 里头桌椅呈左右对列; 案几边坐着的这几人身穿圆领袍衫,手中拿笔,右手对方竹简制成的书籍正在誊抄什么。
  宫女入厅后发出脚步声。
  这几人抬头瞧见许珍; 连忙放下笔,跑到门口作揖迎接。
  许珍不习惯这阵容; 挥手让几人直身回去继续干活。
  众人作揖后退。
  有个戴包头软巾、身穿青色官服、模样清秀的女子上前一步,与宫女说可以离开,接着又和许珍说; 这几日尚书与侍郎外出,怕许珍不熟悉礼部程序,便让她代为指引。
  许珍很真诚的感谢:“谢谢你。”
  女子笑笑没说话,领着许珍走到位置上。
  许珍身为员外郎,地位仅低于尚书和郎中,坐在左手边第二个位置。桌上摆放笔墨纸砚,矮桌下边堆了一叠书。
  这位女子说:“员外郎刚来,只要誊书就好。”
  许珍对誊书简直有心理阴影,忙问:“能不誊书吗?”
  女子:“员外郎不誊书想干什么?”
  许珍问:“还有没有其他能干的事?”
  女子想了想,说:“倒是有,只是员外郎似乎干不来。”
  许珍抱着希望问:“是什么事?”
  女子说道:“管理宫人丧葬,以及评测学馆呈交的学业内容。”
  ……太专业了。
  许珍认命,开始老老实实誊抄书本。
  需要誊写的大多是前朝书籍,内容五花八门,大多是小说辞赋诗歌。
  许珍抄的第一本书是小说,这个朝代虽然没有标点符号,但是写小说的时候会将句子空开一些,新的情节空行另起一段,让许珍这种半吊子也能看懂文言文小说。
  她誊到一半,放下笔读了一遍这本小说。
  写的竟然还是类似于红楼梦的大庄园种田文!太了不起了!
  许珍感叹不已。
  又看了几本,有描写战争和医学的,都很精彩,许珍提笔快速誊写,等誊完了便拿着宣纸去找之前带自己熟悉场地的女子。
  女子也在誊书,见许珍过来,低声问道:“员外郎,怎么了?”
  许珍说道:“我抄完一份,这个该放哪?怎么分工的?有没有业绩要求?要每个人每天至少抄多少份之类的?”
  女子说:“并未过多要求,礼部司换人频繁,所有来的只要一直誊书就行。”
  许珍有点惊讶:“换人频繁?怎么会这样?不是到了宫内,一般就不换人了吗?”
  女子说道:“尚书脾气不好。”
  许珍明白了,上司刁难。
  “尚书有权换人吗?”许珍问。
  女子说:“有,但是要圣上批准。”
  那更难怪了。
  许珍暗想,自己要想守住这个铁饭碗,就一定要好好讨好领导,争取从国企可怕的环境中生存下来。
  她给自己制定了一个小目标,希望自己至少可以撑过一年。
  女子正要抬笔,抬眼时看到许珍手中拿着誊写过的宣纸。
  她伸手讨过来。
  许珍递给她,边给边评价道:“对了,我看了上头内容,这文章是谁写的,也太好看了吧?这载体是不是叫小说?为何我之前在书坊都没怎么瞧见?”
  女子说:“是小说,现在有,但没人写。”
  许珍问:“为什么?”
  女子道:“小说非史书、非资料书,大家看一遍图个爽快,买了以后很快就能卖给别人,或是自己誊一遍卖钱,那写书的根本赚不到钱,自然就不写了。”
  许珍点头正要说话。
  女子瞧见了宣纸上的字,沉默片刻后问道:“员外郎,你师从何处?”
  许珍不知道女子问话用意,直言道:“自学的。”
  女子酝酿:“这字……”
  许珍问:“咋了?”
  女子说:“有些丑。”
  许珍顿时被打击的不轻。
  她也知道自己字丑,因此不怎么爱誊书,先前为了卖书不得不抄好几遍,后来就是抄科举习题册子。
  这两次对于字的美丑要求不高,因此没人这么直白的告诉她,字竟然是丑的。
  许珍有些难过,她强行给自己挽尊:“其实能看得懂就行了,何必要字好看,你看战国时期的墨子,写的文章朴素,写在芭蕉叶上,字也并非很好看,被许多人瞧不起,但里头传达的思想是非常好的。”
  女子听后看了许珍一眼,没想到许珍随口就能编出个故事来,内心略微震惊,又有点不屑。
  墨子文章确实朴素,可文章写在哪,字什么样,都是野史记载,正史不知道的。
  而且这书又不是许珍写的,她需要干的是誊抄,誊抄的最基本要求就是字迹工整,这人的字,真是不堪入目。
  女子给两人倒了茶。
  许珍觉得自己字丑的确是不太好,将宣纸拿回去说:“我再去誊一份。”
  刚走到位置上,旁边又走来一个人和许珍聊天。
  这人同样是女子,圆脸,笑起来有酒窝,身穿青绿色圆领袍衫,包了头巾模样很正式。
  她非常热情,压着声音问许珍:“你就是救了郡主的那个江陵女先生吧?”
  许珍想到前几日圣上也是这么问自己的,便点点头说:“是我。”
  那人问:“怎么救的?”
  许珍看到有同事愿意和自己聊天,内心有点小激动,同样压低声说:“挑拨。”
  “挑拨?怎么挑拨的?”那人很好奇。
  许珍给她说了一遍自己怎么具体操作的。
  那人听后大惊:“你是法家?”
  许珍忙说:“不是不是,我百家学说都读了一点,没有固定信仰的学说。”
  而都读的原因,是为了应付高考。
  那人道:“但你这完全就是法家的阴谋学,实在是太厉害了,你可知《战国策》与《韩非子》中记载的掩鼻计?”
  许珍老实的说:“我读到过这个,因此才想出了这出计谋,其实能成功还挺出乎我意料的,我原本以为只是纸上谈兵的东西。”
  掩鼻计说的是楚王夫人郑袖知道楚王喜欢上一个美女,就跑到楚王面前说,那个美人嫌弃楚王你有口臭,所以总是掩鼻。
  然后又跑到美人面前挑拨,说楚王虽然喜欢你,但是不喜欢你鼻子上的一颗痣,所以你最好用袖子遮挡鼻子的痣,这样楚王就会更喜欢你。
  后来美人照做了,每次见楚王时候都会抬袖掩鼻,楚王真以为美人嫌弃自己有口臭,气的找人把美人杀了,郑袖靠这出离间计坐收渔翁之利。
  许珍是很久以前读的这个故事,还看了不少深入剖析的,所以才敢放手一搏,能成功靠的是运气和前世看的书。
  那女子又夸了许珍好多句,说许珍聪明胆子大,难怪能直接变成员外郎。
  许珍挺不好意思的。
  第一天就能遇到这么热情的同事让许珍心情不错,而且这人真的是太热情了,热情的让许珍想起了以前在青龙山书院遇到的一个学生。
  叫什么来着……
  许珍记不清了,她问和自己聊天的人:“你叫什么?”
  这人说:“我姓唐,字焉知。”
  许珍点点头记下,说了说自己名字。
  唐焉知道:“员外郎名字我们早就知道了。若是尚书在,定还要去酒楼喝酒迎接你,把每个人都介绍给你认识的,只是这会儿正好不在。”
  许珍说:“不在也好,太多了我记不住。”
  唐焉知想了想,给许珍介绍了一下还在礼部司的几个人。
  之前给许珍带路的那个,名为钟媚,是主事,从七品,这群人中目前官位最高的,已经呆了三年,若是没有许珍这个变数,马上就能升为员外郎了。
  许珍顿时觉得小心脏一紧。
  唐焉知又说了说周围其他的。
  那些正在誊书的多是寒门入仕,科举出身,当过地方官,才被调配到中央来。还有个是从边关过来的,当过谋士和军师,因此对于如今礼乐、图书,都有一番别的见识。
  许珍越听越觉得自己就是个走后门的关系户。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
  唐焉知仍在那介绍。
  许珍忽然想到了自家的小叫花,问唐焉知:“我们既然是礼部,能不能安排几个人去太学啊?”
  唐焉知瞪大眼:“你想干嘛?”
  许珍笑嘿嘿说:“我家有个尚未及笄的小孩……”
  唐焉知说:“虽然我们管学校,但是太学还是轮不到我们管的。”
  许珍听后有些失望。
  唐焉知说:“但我正好明日要去学馆,你若是一起去,可以问问馆长这件事情。”
  许珍原本打算的就是学馆或者书院,太学毕竟在圣上的眼皮子底下,如果小叫花真去了太学念书,就太危险了。
  相比之下,学馆好很多。
  她点点头说:“那我明日一起过去,麻烦你了。”
  唐焉知说:“不麻烦不麻烦。”随后又道,“改日还有六部一起的宴会,工部和吏部都喜欢设宴,虽然按规矩说,官员之间不能私下勾结,设宴一起吃饭还是可以的。”
  许珍眼前亮了亮:“免费的吃喝?”
  唐焉知说:“对!就是一般要送设宴人一些礼物,填补饭费。”
  许珍表情平静:“……我可能要回家带孩子,不方便去。”
  唐焉知很热情的表示许珍可以把孩子带上,但许珍还是正直的拒绝了。
  许珍第一天上班过的还是很平淡的,没有同事过分的刁难,结交了一个不错的朋友。
  她开心的背包回家。
  顺着大部分人离开的方向往宫外走,路上百官大多是低头慢步走着的,偶尔有低声谈话的。
  许珍凑过去听,听见聊的是秋试,以及秋试之后的国宴。
  她没什么兴趣,绕过几人快步离开。
  在她离开之后。
  礼部房间中,还有两人没有离开,在夕阳余晖之下抬笔誊书。
  其中一人看似无比愤怒,写着写着,摔了笔起身骂道:“那人什么来头!明明钟媚才是该当员外郎的那个!凭什么给这个人!”
  旁边有人冷冰冰劝:“这可是救了郡主,救了关南,被帝师下跪的人,光是这三件事情,足够她当六品官了。”
  那骂人的依旧不爽:“凭什么!凭什么来礼部啊!”
  旁边那人又说:“谁让我们秋试的试题泄露,惹了圣上不快呢。”
  这人说完放下狼毫小笔,搁在砚台上继续说:“而且你觉得不爽,今日她来的时候你怎么不直说,这会儿才开始?”
  那骂人的脸涨红,没说话。
  旁边人继续道:“说起来,我还以为会是个仙风道骨的,没想到和我想象的差了这么多。”
  骂人的骂道:“是!太平庸了!那好事真的是她做的吗?会不会是冒领的?”
  旁边人说:“不知。”
  骂人的道:“反正她只要继续当员外郎,总有一天,要让她露出马脚来!”
  旁边人看他一眼,吹了吹自己誊完的宣纸,向后靠到椅背上轻声笑了起来:“你要是能做就做,但可别做的太狠了。”
  许珍已经成功的走出宫殿,她抬头看见金色红色交叠的云悬挂在空中,只能隐约瞧见一点蓝色。
  她往回走,脚步晃动间看见了自己这一身官服,仍有些恍惚,没想到自己竟然当官了,成了一个从六品的员外郎?
  员外郎这种职位放三国是陪伴主公的骑马散从,一个不慎就会被砍头,幸好自己穿的架空时代还算太平。
  许珍想的入神,走在路上看见前头有一人。
  这人身材有些眼熟,是个矮个子的小姑娘,有点像自家的小叫花。
  许珍快步走上去看,遗憾的发现这小姑娘并不是小叫花,不过一双眼睛十分好看,若四月桃花盛开,让人心情不由自主的好了起来。
  许珍又看了会儿。
  这人走过来,低声喊:“先生。”
  许珍愣了下。
  这人又喊:“先生,是我。”
  这不是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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