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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强的炮灰在古代教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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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珍换算了下,大概十六厘米,小叫花现在差不多有一米五,加个十寸,四舍五入一下……
算了,口算太累了。
许珍放弃了。
她又和荀千春聊其他的,聊自己今天去学馆遇到的学生,说这里学校风气不错,如果能易容以后去读书的话,应该会了解到更多的东西。
荀千春点头认真听着。
待许珍说完,荀千春低声问:“先生,你喜欢什么样的?”
她睫毛低垂,纤长的睫毛掩去眼中略微的紧张,握紧手看着许珍,连呼吸都变小不少,像是在等一个决定命运的重要答案。
许珍很快就给了她答案:“没什么特殊要求,听话的就好。”
荀千春点头,随后又问:“有没有,身高长相的要求?”
许珍没懂:“什么?”
荀千春说:“我可以变成先生喜爱的样子。”
许珍有点茫然。
荀千春道:“高矮胖瘦,都可以。”
许珍愣的没回答。
荀千春问:“先生是不是,喜欢年纪小的?”
许珍傻眼。
荀千春接着说:“我脸上有伤,不好看,但可以易容。”
许珍终于明白小叫花在说什么,她大笑:“哈哈哈——”
荀千春努力平静地看着许珍。
许珍说:“你想易容成我喜欢的长相吗?”
荀千春点点头。
许珍又笑。
荀千春问:“先生,笑什么?”
许珍擦擦眼角说:“我喜欢的就是你这样,你想要怎么易容?”
荀千春眸中若星光闪过,愣愣的看着许珍。
许珍道:“虽然你不爱说话,又总想着把命给我,但不论是你眼角的疤,还是你的蓝眼睛,我都是很喜欢的。”
她说着,觉得自己几乎是用命在刷好感。
可不管结果怎么样,她真的很喜欢小叫花,明明是反派,为什么这么可爱呢,许珍想不明白。
她一手撑在木板上,一手抬起拉住荀千春的手,说道:“你知道吗,我在拿命对你好。随便你以后怎么对我,至少我现在是不后悔的。”
荀千春听不懂,却忍不住的动容,她皱眉,握紧许珍的手说:“我定会对先生好。”
许珍摇摇头,心想:这东西可不随你,也不随我,不可控的。
谁能知未来,剧情已经过了这么久,许珍就没遇到过几件自己在书中看到的。
虽说她是穿越者,可如今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太陌生了,完全无法预料,她只能靠着些许记忆,去努力的抽丝剥茧,来祈求一个好的结局。
想到小叫花书中的结局,许珍依旧是忍不住的叹息。
“过来。”许珍对荀千春招招手道,“让我抱抱你。”
荀千春嘴角微扬,向前挪,挪到许珍身边。
许珍用手勾过荀千春,将她搂入怀中。
荀千春尚未改变身形,依旧是娇小一只,服服帖帖的靠在许珍胸前。她听着耳边规律的心跳声,忽然觉得奇怪,抬头看许珍。
许珍正闭眼坐着,白袍衣襟松散,露出白皙好看的锁骨。
荀千春动唇,犹豫半晌,开口问:“先生,你怎么了?”
许珍闻声后睁眼,对她笑笑。
荀千春继续等答案。
许珍说:“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有你这样的阿妹,我这趟没白来。”
荀千春没说话,内心忍不住阵阵澎湃,眼中晃过凌厉的光芒。
许久后,她也闭上了眼,将一切遮盖住,暗想:我如此卑微,如何配当先生阿妹,我定要,更努力些。
……
翌日一轮红日初升,透过格子窗户照入房间内,在地上留下斑驳影子。
荀千春喊许珍起床,为她套上官服,给她递毛巾擦脸,很贴心的用温水洗的毛巾。
许珍擦完以后更加困了。
她一脸困意的走到礼部司打卡上班。
尚书和侍郎还没出差回来,整个礼部司中,她的官职最大。
底下有人偷偷瞧她的,但大多干着自己的事情,除非需要敲章,不然没人上来和她说话。
没人管许珍,许珍便努力誊书,誊了两份觉得自己字丑,找了份字帖开始练字。
书法字在宣纸上颤颤的留下笔画,笔锋处有水渗开,让她想到了水灾的事情。
许珍想到这件抢功德点的大好事,连忙抽出张宣纸,在上头写下自救方法。包括,往高处移动,比如大树或者屋顶,如果来不及移动出去的话,可以在门槛外放置麻袋之类的,防止水流过猛,还能自制木筏。
她对自己写的内容很满意,跑去问唐焉知:“如果想发放那种普及小知识的图册,该找谁啊?”
唐焉知正在偷懒看册子,见许珍过来,将她摁下来坐着,小声说:“卖钱的东西要找尚书。”
“尚书不在怎么办?我没权吗?”许珍问道。她不确定涝灾的时间,而且这会儿盛夏快过,暴雨应该不远,她想尽快让百姓看到这些方法。
唐焉知说:“如果是那种贴墙上的图纸,你也有权贴上去。”她说着凑过来很好奇的问,“你要贴什么?”
许珍嘿嘿笑:“水灾的!”
她摊开纸给唐焉知看了看,唐焉知阅读完毕,笑着说:“长安多少年没有涝灾了,虽说要防患未然,但长安四周建河堤,南有秦岭阻挡,北有渭河做疏,怎么可能涝灾。”
许珍真诚的说:“会有的,你好好看看,到时候若是发生了,可以自救。”
唐焉知应付道:“好的好的我刚刚看了。”
许珍没办法,只好先敲了个自己的官印,等到下班,和唐焉知问了路,独自跑到城墙边的几处公告板上,将自己写的东西贴了上去。
可惜大伙儿明显对这东西不感兴趣,有不少路过的人,但连问她上头写了什么的都没。
等隔日许珍去看,自己贴上去的宣纸已经瞧不见了,上头被重新糊了一张通缉令图像,周围都是关于秋试的交通和住宿问题。
许珍不信邪,又重新贴了几张。
第三日过去依旧是相同的结果,有几张被撕到了地上,还有几张被扯了一半,上头贴了别的内容。
许珍悲伤的去找唐焉知。
唐焉知哈哈笑:“公告栏的内容本就换的快,大概圣上盖章的,才没人敢动,不然就算是尚书的印章,也会不停被撕掉。”
许珍拿着宣纸问道:“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公告百姓的?”
唐焉知想了想,摇头:“要不你找圣上下道诏书吧,昭告天下,这样比贴公告栏厉害多了。”
许珍惊:“你开玩笑呢。”
唐焉知也惊:“我没开玩笑啊,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许珍说:“不行,我不敢。”
要知道之前书中女主和大官告状,可是被当成疯子差点丢出长安城的。
许珍不敢冒险。
唐焉知思考片刻又说:“还有个办法!”
许珍激动问:“什么办法?”
唐焉知说:“写成书册,挨家挨户的送,如今纸贵,若是你愿意送给大家的话,大家一定愿意收下!”
许珍傻眼:“送?这得多少钱啊。不行,我没钱。”
唐焉知说:“那就没办法了。”
两人思考许久的确思考不出方法,许珍只好继续回自己的位置上继续誊书。
坐在位置上,许珍想着怎么科普的事情,不小心想远了有些走神。
她先是想到了前几日和小叫花的聊天,那日都知道小叫花缩骨了,怎么就忘了让小叫花还原一下,看看是什么样呢?
许珍原本没什么兴趣,这会儿却忽然有点好奇了。
然后又想到小叫花问自己的“喜欢什么样”。
她当时第一反应,还以为是小叫花问自己择偶标准。她当了很多年老师,从刚开始的认真敬业,到后来的应付了事,又到前段时间,终于找回了一点当老师的感动,似乎自己的世界一直绕着教书打转,从未考虑过结婚的问题。
但前几日被小叫花这么问了,她才意识到,自己只是忘了去思考,并非是不动情的。
因为她脑海中的第一反应,便是希望未来长久和自己相处的,是个和小叫花一样沉默乖巧的……
手边一本书翻落在地,打断了许珍思考。
她伸手捡起来。
发现是之前誊写过的前朝孤本,内容为杂记,还是本专注美食的杂记。
上头描绘了那个杂记作者每天如何做饭的,那人妻子挑嘴,所以他很努力的研究怎么做出好吃的菜。
配合夫妻俩有趣的生活琐事,原本枯燥的菜谱竟然变得有趣起来了。
许珍看着看着,灵光乍现!
竟然还能这样进行科普?!
她拍大腿:妙啊!
如今大庆没什么写小说的,物以稀为贵,她要是写小说并且配合自救小知识,岂不是就能科普出去了!
许珍想通后,立刻开始手写故事大纲,参考前朝那些流传下来口碑不错的孤本,写了几个爱情故事的大纲。
第一个故事是个感人肺腑的暗恋故事。有位女官暗恋同部门的同事,天天给同事准备爱心早餐,为同事修补衣服,可同事一直不为所动。
突然有一天,长安城洪水爆发,这个女官在水灾来临时急中生智,自制木筏,指挥调动官员不要慌张,带着自己暗恋对象和其他同事坐上木筏逃生,最后那位同事被女官的机智打动,和女官在一起了。
许珍怕故事不够吸人眼球,又写了一个农村壮汉重生的,这个壮汉前世死在水灾之中,死前他妻子拼命的推他上岸,让他很感动。于是重生之后,壮汉为了老婆孩子,很早的就开始筹备对抗水灾。
他先是通知邻里有灾情发生,让大家多多小心,之后自己买了一堆食物和麻袋,在麻袋里装满泥土,等水灾来了,他用麻袋自造简易堤坝,带着家人往高处走,成功度过这次险情。
许珍一共写了四个半故事,第五个写了一半,宣纸不够用,许珍便当连载小说,直接拿到书坊,掏出自己所剩不多的钱,让书坊坊主帮忙誊个二十份。
搞完这些东西,许珍觉得妥了,她松了口气准备回家。
长安小街路边不少卖吃的,人群热闹,孩童在街边奔跑玩闹。
许珍边逛边走,欣赏长安风土人情。
就在这时,远处一个身穿青色袍衫的中年男子忽然朝许珍招手,那人远远的作揖,朝着许珍小步跑来,跑两步便要撑着膝盖喘气。
跑到许珍面前后,这人撑着膝盖,对暗号般小声喊道:“员外郎!是我!”
许珍愣在原地打量半天,发觉这人眼熟,似乎是鸿都学馆的那位先生。
“你是鸿都学馆的?”许珍问道。
学馆主事点头:“对对对,是我,员外郎竟然还记得我!”
许珍说:“当然记得,你找我什么事?”
主事冲着许珍笑,笑了会儿后想到了前几日,那几名纨绔都闹着要学算科的事情。
他先前不确定,后来跑去对了对口供,发现那个算科厉害、蹴鞠也厉害的人,还真是新任员外郎!
那几名纨绔家中都是有权有势,且又是嫡长子,即便不成器,未来依旧不可限量,若这个员外郎已经收拢了这些纨绔,格局顿时又变幻莫测。
主事无法做主,等馆长回来之后说了这件事情,最后拉了几名先生一起讨论,大伙儿都觉得,这位先生既然有能力收拢别人,而且有赏赐在身,那定然是不能得罪的!
因此今日,刚到放朝时间,主事便快跑到许珍面前,说道:“员外郎啊,你先前不是问我们招不招生吗?”
许珍点点头,她的确这么问过,可鸿都学馆先前和她说了不招,她就去问了老妪所在的太学,排队等别人退学多出名额。
她正要这么告诉主事。
那主事颤手说道:“招!招!”他低声喊,“我们现在招生了!!员外郎若是方便的话,明日就带那学生过来吧!”
许珍大喜:“你们是有名额了吗?这么快?明日就能来?要不要考试之类的?”
主事哪敢啊:“不用,直接来办手续就好。”
许珍又问:“束脩呢?”
主事报了个最低的价格,比先前青龙山的学费还便宜。
许珍很开心:“那我明日早上就带她过来!”
主事说:“好,我随时恭候!”
两人约完,许珍和主事道别,沿着河道往回走,沿岸是一片片热闹的叫喊。
她望着翻腾的河水,想到自己今日将自救内容科普成功一大半,并且让小叫花可以继续上学,真是好事连连啊!
许珍激动不已,忍不住多买了两块鸡肉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叫花(深沉的):总觉得先生是萝莉控
第34章 三十四个宝贝
回到家中; 许珍和小叫花说了学馆的事情。
等第二日宫中休沐,许珍便带着小叫花去学馆报名上学。
鸿都学馆教学内容多,包括书画、尺牍、史学、经纶等四十多门科目; 每个学生至少要报六个课程; 学馆五日一休,上学时候每日学一到三门课。
学生千人,规模和正规程度都不是青龙山书院可以比拟的。
学馆虽在长安街角,但靠山建立,环境优美,有泉水叮鸣,山边建立藏书阁、静思房; 竹林茂密,山岳叠峦。
主事坐在门边办理学馆学务。
许珍交完束脩,走到门边填写课程; 她尊重小叫花意见; 转头询问道:“你想学哪六门?”
荀千春说:“听先生的。”
许珍点点头; 随便挑了几个热门的,包括学武的、儒学道学史学等。
主事帮忙做给荀千春做了牍,他将牍交到荀千春手中时; 看着荀千春易容过的脸,一通夸赞道:“员外郎的阿妹果真是一表人才、气度不凡啊!”
许珍听了后忍不住的笑。
这是大反派; 当然气度不凡了。
主事又交代了几件事情,比如同学和课程时间安排之类的。
许珍认真的听完,带着小叫花去找教室; 找到之后,看着小叫花和学堂内的同学作揖点头,气氛融洽,这才放心离开。
然而没走几步,她瞧见路边有三个人,长的眼熟,似乎是上次一起踢蹴鞠的。
有个眼尖的同样瞧见了许珍,远远喊道:“嘿!”
许珍不想多管闲事,转身就要走。
那眼尖的已经往许珍这儿跑了过来,跑到许珍面前拦她去路,喊问道:“你不是之前的帮工吗!怎么在这里站着?”
这人便是之前将球踢到许珍面前的,当时这人没要耍无赖让许珍赔钱,让许珍对这几名踢球少年的印象不错。
她想了想,好脾气的解释道:“我不是帮工。”
那人竟十分礼貌,笑着说:“不管你是不是帮工,上次你的才学实在是厉害极了,你的算科是从哪里学的,是不是也是鸿都学馆?为何先前没在学馆见过你?”
许珍说:“我也不是学馆的,今日只是凑巧过来。”
那人闻言欣喜,点点头:“那正好!”
许珍没听明白什么正好,想问的时候,那人伸手拽许珍袖子往前走,说道:“你懂得多,快来劝劝我兄弟!”
“什么?”许珍没搞明白,停下脚步,没要跟着往前。
那人说:“跟我来啊!”
许珍道:“你先说清楚啊!!”
那人没办法,只好压低声说:“我兄弟不爱学习!你劝劝他!”
许珍还是没懂:“我只是——”她顿了下说,“按你们的说法,我只是个短工啊!”
“可是你都能劝的我们都去学算科了!!”那人忍不住有点激动,说完后又道,“你劝我兄弟爱学,我分你钱币。”
给钱?而且还是做好事给钱?这很棒啊!
许珍立刻就心动了,正准备答应。
忽然想到自己已经是个员外郎,自然应该矜持点,不能如此见钱眼开了!
许珍端架子,咳了两声说:“钱财于我如浮云,对了,你兄弟为何不爱念书?”
那求助的见寻找询问,觉得许珍应该是真的有点见识的,便拉着许珍往边上走,和正在谈话的其他两个兄弟保持距离,防止被偷听到。
走到一片小草丛边之后。
那人小声说:“道学!”
许珍问:“啥?”
那人解释:“因为我兄弟他家中人,都信仰道学!主张无为!他从小被熏陶,便一直不学习,也不练武,只有玩蹴鞠时候有点力气。”
许珍问:“那你们怎么认识的?”
那人说:“父亲同在朝中当官。”
许珍了然,同事的儿子,饭局上自然少不了碰面。
那人继续说:“我兄弟成日看老庄读物,我们若是劝他学习考科举,他便说,树长得太好,容易被砍,散木因为无用,没人去砍伐,才能长成大树。人也是一样的,学的太多,懂的太多,容易被灭口,所以还不如不学。”
许珍听着点点头,挺认同的:“这不是挺有道理的吗。”
那人瞪眼看许珍,小声指责:“我是让你劝他念书!不是劝不念!”
许珍想到这人是个愿意花钱帮兄弟上进的好少年,忙说:“我想想。”
她很负责的认真思考起来。
先前那道家学生说的无用之树,来自《庄子》,其实后头还有一段话。
说的是后来庄子和学生遇到了农家杀鸡,杀的是不打鸣的鸡,也就是无用的鸡。
庄子学生觉得奇怪,为什么树无用可以保住性命,而鸡无用反而丢了性命,便跑去问庄子。
庄子表示,对于树和鸡来说,有用无用虽然矛盾,但对于人来说,并不矛盾,因为人可以根据实际情况而进行改变。
只要切合实际,做到为我所用便好。
许珍觉得拿这一点劝学应当正好,便说给那求助自己的学生听:“你看这两点是矛盾的,所以要切合实际来看。当今实行全民教化,是要重读书,你兄弟顺势读书才是无为。若不读书,反倒成了不打鸣的鸡或是无法被做成木材的散木,太突出了!”
那踢球学生听后,恍然点头:“后头确实有一段杀鸡的,我太久没看,都快忘了。”他说着觉得不保险,“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能说,宋国人卖帽的故事。”
许珍问:“怎么说的?”
踢球学生先说了遍那故事:“宋国人想去越国卖帽,觉得那里蛮夷没见过帽子,自己定能做成一大笔生意,可到了那里,方知越人都是断发文身,用不着帽子。”
说完顿了顿,接着说:“因而我那兄弟会说,想要胸怀开朗、天地广阔,就不能被知识所束缚。”
许珍道:“怎么可以这么想呢,按他这么说,他读了庄子,不也是有知识、被束缚的,如何再去做到胸怀开阔。”
踢球学生道:“我们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不知道如何劝说。”
许珍道:“那就和他说肩吾与连叔的故事,连叔读书少,因此眼界受限,不信世间有神人,他若不读书,可不就是那个心胸不宽阔的连叔吗。”
踢球学生点头:“还有——”
许珍傻眼:“怎么还有??”
这特么没完了!自己这笔买卖,完全就亏了啊!
那踢球学生完全不懂许珍心中的苦,又说了不少好友经常说的话,说了齐物论,说了人性论。
许珍听得脑壳大,挨个的想了反驳内容,好不容易才将这踢球少年忽悠走。
少年风风火火的跑了过去。
没多久,又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对许珍说:“成了!真的成了!!我兄弟起身了!”
许珍翘腿坐在台阶上,散漫的问:“起身干啥去了?”
“坐到屋里去了!!”踢球学生道,“我兄弟一听自己会变成连叔、或是井蛙那般没见识的,立马变了脸色,进屋捧书读起来了!”
许珍好奇:“你们先前就没这么劝过他吗?”
踢球学生道:“我们都劝的考科举,哪能想到还能这样劝!他一听科举就头疼,哎——”
许珍笑了起来。
那学生又说:“你当短工真是屈才,你明日还来吗?我去托我父亲给你寻个厉害职位,薪酬定会比现在好!”
许珍笑嘿嘿的说:“不用不用。”
学生道:“我父亲和阿姐都在朝中当官,安排官职或许做不到,但找份体面的工作是没问题的!”
许珍说:“真不用。”
那人热情洋溢道:“你千万别和我客气!以后说不定还要麻烦你!”
许珍没客气的说:“那你把先前答应的钱币给我吧。”
那人神色一顿。
许珍认真的看着他。
他沉默片刻后,发现许珍不是开玩笑的,便从腰间掏出钱袋,倒出几个铜板和小碎银,缓缓的递给许珍。
泛着金属光泽的钱币在手上发光。
许珍满心欢喜,道谢拿钱,笑意满面,起身从大门晃悠着离开。
学馆大门被推开,发出一声响动。
主事坐在门口屋内听见响动,抬头瞧窗外,看见是许珍要回去,连忙起身走出来,作揖恭送。
许珍与他挥手离开。身后,郁郁葱葱的大树遮盖半片红棕色木屋,在风中不停摇晃。
学馆读书声依旧朗朗,快到午间,阳光豁亮,南风吹来,卷起热浪,扑的人呵欠连天。
空地前的一间红棕色木屋,荀千春已经换上学馆服,正襟跪坐在席上,再度成了一名科举备考学生。
她看着眼前案几摊开的书卷,感受周围逐渐变热的气温,周围人额间流汗,唯独她满脸平静,似乎毫无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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