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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强的炮灰在古代教书-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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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珍上下班的时候走在路上,看见不少坐在路边紧张学习的,忽的想找找青龙山的学生们,但周围没有江陵的熟人,不好打听,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来长安赶考。
许珍继续干自己的活。
三日后,阳光烈艳,秋风阵起,吹得酒香遍布长安,屋顶有人洒落红艳艳的花瓣,这是迎接重大活动才会有的行为。
秋试,终于开始了!
晨钟咚咚敲响,街上黑压压的人群攒动,纷纷挤压在考院门口。
大街人声鼎沸,热闹的说着地方话。
卖饼的大喊:“没带干粮的,快来买个饼!!要考三天!”
声音很快就被压过去了:“纸笔没带的我这有!”
还有考生们高谈阔论、互相吹嘘的。
又是一阵钟响。
考院里走出两名将领,大声喝令肃静。众人这才缓缓的分开站好,开始验证身份牌子。
许珍坐在考院里头打瞌睡。
早上露水重,考场露天,地上有些湿哒哒的,案几上有些雾水,许珍令人用抹布擦干净了,随后挨个放上宣纸和文房四宝。
考生们一个个走进来。
她这边只是考场甲,旁边还有乙丙丁号考场。
有几名鸿都学馆的分到了这个考场,瞧见许珍后和她作揖,许珍也和几人打招呼。
剩下的考生大多不认得许珍,还有不少好奇许珍是怎么年纪轻轻,就当上尚书的,难免多看了许珍几眼。
许珍并不在乎。
她等所有人都坐下了,侧头去看日晷,见时间差不多,便让人打开檀木箱子,从里头掏出圣上发下来的六份试题,交给旁边的考官,挨个发下去。
大家都是露天考试的,带了吃的和被子,每隔五个人后面就有侍卫站着,监督作弊行为。
因此许珍实在是很轻松。
白天有人给她端洗脸盆,晚上也有被子盖,除了发呆,没什么事情干。
她在无聊的时候。
长安考场的某些考生,内心已经风起云涌。
这几名考生大多是被许珍教过的,他们看着自己的考卷,看着上面的题目,震惊到说不出话。
秋试这些题目,不就是先前许先生讲过的题目吗??
为什么会一样?
……不会是泄题吧??不对,今年的都是圣上挑的,而且还出了好几份试题!
不可能泄题,那是怎么回事??
江陵的几名学生很快就想到了许珍的试题本,他们内心激动,暗想先生果然厉害,出的题目竟然全让圣上挑中了!!
有同考场的抬头看了眼许珍,见许珍不停打哈欠,懒散的躺着,完全不是泄题以后的心虚样子。
这几人想了想,没有将事情说出来,低头继续写自己的题目。
好不容易过了三天。
第一场考试结束了,许珍白天跟着一起收试卷,装到一起批改。
夜里可算能回家了。
晚上风大,许珍裹进袍衫回家,感受着秋日的降温。
院子里,荀千春手持一根树枝,闭眼站在树边的巨石上,衣衫随风翻滚,脸小又白,看似清冷若悬崖峭壁的花,浑身却散发萦萦肃杀之气。
许珍看着觉得像是在练武功,没敢打扰,在一旁静静看。
荀千春很快便发现了许珍。
她睁眼,浑身气息收敛,将树枝丢到旁边,跳下巨石走到许珍面前。
她个子比许珍高一点,稍微低头和许珍说:“先生,你回来了。”
许珍看着她墨蓝的眼睛,笑着说:“是啊,你刚刚在练武功吗,什么武功?”
荀千春说:“家传的,剑法。”
许珍问:“厉不厉害,能不能一个打十个?”
荀千春牵着许珍往屋子里头走,说道:“若是练成了,不止十个。”
许珍听后心中莫名的产生了一股仰慕之情。
不愧是大反派啊,武力值太高了。
两人坐下又聊其他的。
许珍问:“这几日我不在,你想不想我?”
荀千春闻言耳尖很快的泛红,但是脸色依旧淡漠,十分平静的说:“很想念先生。”
许珍傻笑,她又问:“你这三日干什么了?”
荀千春说:“念书。”
许珍想到小叫花没能参加科举,又是一阵惋惜,她正要安慰,想到自己这三日的成就,连忙从身上掏出一份户牒递给荀千春:“你看,新户口帮你做好了。”
先前许小春的身份她们不敢再用,因此秋试前,许珍仗着自己尚书的身份,求唐焉知找吏部的,帮忙搞了个户口。
这次的名字叫做许春春。
荀千春瞧见了,嘴角扬起,握着牍片放在胸前。
“谢谢先生。”
许珍忙说:“谢我什么,这本就是我该做的。”
她说着觉得太生分了,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转移话题,想了想,想到了三日前祭酒和她说的小剑。
许珍思考片刻,从腰间将小剑掏出来放在桌子上,往小叫花那边挪了两下。
问道:“对了,这东西——”
许珍话说出口后,反而有点不知道怎么继续了。
荀千春看着她。
许珍觉得不问又不太好,容易造成误会,她很婉转的说:“我听说,你们胡人的满月小剑,都是有特殊含义的。”
荀千春点头。
许珍问:“什么?”
荀千春说:“是。”
许珍扯她袖子:“你怎么话又这么少,说明白点。”
荀千春低头看了看许珍手指,又抬头看许珍,解释道:“是有这种说法。”
许珍听她这么说,回味片刻,震惊的问:“还真有??而且你还知道?那你给我这东西干什么!!这不是你们送给未来老公的吗??”
荀千春凑过来,垂着眸子看许珍,她的长睫毛微微颤抖,不小心碰到了许珍的。
许珍觉得有点痒,稍微退远点。
荀千春疑惑的看着她。
许珍说:“你有话好好说,别凑这么近。”
“嗯。”荀千春道,“只要是共度一生之人,便能送。”
许珍指正说:“共度一生的应该是你的夫郎,而不是我,你先把这东西收回去吧。”
荀千春说:“是先生。”
许珍问:“啥?”
荀千春说的很肯定:“我想一直跟在先生身边。”她说完停顿片刻,“先生先前,不也答应我了吗。”
许珍是答应了,她没法否认。
可是这个小剑的含义和这个共度一生似乎又有什么差别。
许珍还想说点什么,但是瞧见荀千春微微蹙眉的模样,顿时什么都说不出了。
太难解释了。
许珍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她重新将小剑塞回腰间,说道:“那等以后你找到更喜欢的了,记得来拿走,我现在只是帮你保管而已。”
荀千春道:“不会。”
许珍说:“你别说的这么确定,会打脸的。”
荀千春没有再说。
许珍将摸着小剑,想了不少事情,吃完饭后没收拾东西,直接躺床上睡觉去了。
夜里荀千春过来钻被窝。
许珍凑过去摸着她的手,半晌后说道:“你在长安还是太危险了。”
荀千春保持沉默。
许珍说:“有机会的话,还是回江陵去吧,我和你一起。”
说完又感叹几句,很快睡了过去,十足没心没肺的样子。
荀千春却被她撩拨的一阵阵胸口发闷。
到了半夜,荀千春依旧没睡着,她想着自己家里的旧事,又想着如今新认识的几个人,更多的还是先生的事情,心事重重,觉得整个人又开始发疼了。
她给许珍盖上被子,干脆拎着小剑走到院子里,坐到巨石上,横剑膝前,开始思考武功。
墙头忽然传来动静。
荀千春抬头看去,瞧见个身穿蓝色裙衫的眼熟女子跳了进来。
这蓝裙女子快步过来,正要开口。
荀千春丢了石头,擦着女人身体丢到草地上,说道:“小声。”
蓝裙女子笑了两声,将音量压低说:“虽然没过几天,但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除了这个子。要不是我见过你阿姐缩骨,应当是认不出之前的你的。”
荀千春点头。
蓝裙女子说:“你想要趁之前的涝灾干点什么吗?”
荀千春说:“太晚。”
蓝裙女子问:“那最近的秋试?”
荀千春没说话。
蓝裙女子说:“你想翻案,不做出点动静可没人理你。”
荀千春:“嗯。”
蓝裙女子说:“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荀千春说:“再等等。”
蓝裙女子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她笑了两句,又被荀千春丢石头,让她噤声。这女人不敢笑了,改为和荀千春聊天。
快要离开的时候。
荀千春难得的开口,发出声响。
她问蓝裙女人:“你和我阿姐熟,知不知道,她身上有没有病?”
蓝裙女人愣了愣:“病?应当没有。”
荀千春应了一声。
蓝裙女子问:“你怎么了?”
荀千春道:“身上,有点疼。”
蓝裙女子问:“哪种疼法?”
荀千春说:“不知道。”
蓝裙女子调笑说:“别是武功走火入魔了吧,反正你阿姐是不会疼的,她上战场,身上被砍了一百多刀,也说不疼。”
荀千春说:“原来如此。”
蓝裙女子说:“那我先走了。”
荀千春正要道别,瞧见蓝裙女子眼角晶莹发光,似乎在流眼泪。
她想问问,但是蓝裙女子已经跑远了,想问也问不到了。
荀千春继续静下心来,准备思考武功。
只是这夜风幽幽,时不时的让她脑海中响起先生的声音,先生说过的话,先生对自己的好。
荀千春十分疑惑,自己这是怎么了。
改日等先生有空了,问问先生吧。
第47章 四十七章
第二日许珍继续去批改试题。
路上有官员瞧见许珍的; 过来打招呼:“尚书郎最近真是春风得意啊。”
许珍忙说:“没有没有,都是圣上过誉了。”
那官员说:“待秋试结束,尚书郎可一定要来参加宴会; 大家凑个热闹。”
许珍说道:“不成问题。”
官员说:“那我就不打扰尚书郎了。”
说完笑着离开。
许珍和这些人告辞; 随后走到礼部司开始批改试卷,期间侍郎过来跟着一块看,祭酒也来帮忙。
三人一块讨论,最终的评分由许珍来判断。
许珍对于这几道题也没什么标准答案,随便给了分数。
但是越往后批,她越觉得这试卷眼熟,她多看了几份; 忽然想起来,这上头的题目——
好像和自己当初在青龙山随便填的百道试题,基本一样啊!!
许珍又翻了几页。
今年的考卷同个考场的分为不同六份; 防止作弊; 因而基数不小。
可即便如此; 许珍还是看到了五六道自己眼熟的题目。
都是自己在试题册上写过的。
许珍有点怔楞。
自己押题这么准?
许珍正想仔细看看那几道题目,学生们是怎么回答的。
祭酒也发现了什么问题。
她猛地站起身,一脸正经; 不小心撞翻桌上的墨水。
身旁侍郎惊吓问:“祭酒怎么了?”
祭酒紧张说道:“有人的答案相似!”
言下之意就是又泄题了!
她说完后眉头紧皱,拿着科举试卷; 快速往宫殿奔去。
许珍吓了一跳,知道祭酒是误会了,她正想解释; 但是祭酒已经跑远了。
她只好慌忙起身,匆匆忙忙的跟上去,在后面喊了两句。
可还是跑的太慢了。
好不容易跑到宫殿门口的时候,殿堂内,圣上已经开始发怒,噼里啪啦的乱甩东西。
外面小太监低头站着。
许珍想要进去,被太监拦住,说圣上正在发怒,现在不能通报入内,必须先等。
许珍急的愁眉苦脸。
她站在外头,听里面校长训话一般的怒骂声,隔着雕花朱门冲破耳朵。
殿堂之内。
圣上起身愤怒问道:“为何考院不同,书院不同的学生,能答出如此相似的答案???”
几名臣子跪在地上,无人能答。
天气忽的发阴,卷起冷风,嗖嗖的往许珍身上刮。
里面怒喊声一阵接着一阵。
圣上怒吼道:“孤亲自选试题,还进行了改变,为何还能泄题??究竟是何人泄题的??”
众臣垂头沉默,额上不停的渗冷汗。
圣上说道:“孤今日定要查个清楚!”
许珍听着觉得事态严重,等不及了,推门冲进去喊:“圣上!!”
圣上正在怒头上,见许珍直接冲进来,更加愤怒,直接摔了手中杯子喊道:“尚书郎,孤让你进来了吗!”
许珍简直要哭。
她根本不想进来,可不得不进来啊!
因为这会儿不解释的话,圣上再查下去,肯定查到自己身上,晚解释不如早解释,但不管说什么,都可能要赔上性命。
这叫什么事。
自己不就是押了几道题目吗。
圣上见许珍不说话,差点要找人把许珍丢出去。
许珍连忙跪在地上说道:“是,是臣押的题。”
风萧萧,天边轰隆一声,晃过雷响,但是并未下雨,只是风变大了,吹进殿堂之内,吹得每个人背上冷汗收进,浑身吓得起鸡皮疙瘩。
殿堂之内,鸦雀无声。
众人都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
有老臣知道皇上脾气的,闭眼内心暗叹,这许尚书搞什么,逞威风也不是这样逞的,圣上最不信什么押题!当众说自己押题押中,别开玩笑了。
果真圣上根本不信。
他冷笑道:“许尚书,孤念你救灾有功,这会儿就别掺和了。”
圣上想让许珍闭嘴。
但许珍没法闭嘴,因为这事终归要追究到她头上。
她十分老实的小声说道:“这真的是,臣猜的题。”
众人沉默。
天边又是一阵雷响,乌云沉沉,沉的人喘不过气来。
就连祭酒都看不下去了。
她想和许珍提点两句,只是尚未开口,就被暴怒的圣上打断:“既然你说是你压的题,你把你压过的题,都给孤说出来!!”
许珍记不清全部,说道:“圣上只要去找青龙山山长,讨要那百道题目的试题册便好。”
圣上对身边宫女说:“将青龙山试题册拿来。”
许珍忙道:“上交的,和放在青龙山书院的,并非同一册。”
圣上皱眉,让许珍解释个清楚。
许珍说道:“青龙山上交的那本内容,被臣给弄脏了,因而后来填补上去,并让学生念的,都是臣重新写的。”
这番话听起来有点强行。
台阶之上,圣上抿唇皱眉,两手紧紧握成拳头,对此愤恨不已。
他思考片刻,觉得按照许珍的意思,便是自己从一堆垃圾题目中挑出试题改编,最后改来改去,还不如许珍乱填的一份?
这他娘的——
圣上内心爆粗口,不停的吸气让自己冷静。
窗口刮进风来,将试题卷垂到地上,如同破烂一样打着旋儿跌落在脚边。
圣上低头看去,觉得上面的答案更加刺目可恶。
最后他无法忍耐,挥手招人,直接将许珍轰了出去,让她不用批改试卷了,也不用主持什么秋试了,先回去面壁吧!!
至于科举题目的事情。
“彻查!!”圣上说道,“包括上次的,全部彻查!!”他看向祭酒,“孤知你上回暗地里拦着这事,可这次,由不得你!!”
说完之后,掷杯挥袖离去。
徒留秋风在窗口不停吹。
科举泄题、秋试暂缓、泄题、漏题。
一时之间,长安人心惶惶,全部都在议论秋试泄题的事情。
长安酒楼倒是依旧热闹非凡,飞檐画角,张灯结彩的迎接中场休息的考生们。
有喜笑颜开的,也有一脸愁容的。
那几个忧愁的凑在一块喝茶。
最后有个人没忍住,站起身说道:“我要和圣上说明,尚书肯定是不小心猜中的。”
另一人连忙拉住他:“别说了!说了又能怎么样,圣上会信你吗,尚书郎随手一踩,竟然就是科举题目,怎么可能?依我看,她就是偷看题目,在我们面前装模作样。”
这人很快被锤了一拳头:“你说什么啊。”
那被揍的捂着脸骂道:“我好心为你,你还打我??”
那人说道:“许尚书在水灾救了这么多人,还给我们猜题,你就这么恶意揣测她吗!!”
“可圣上都说了,就是泄题!!”
两人争执不下,就在这时,从隔间传来两声敲响声,又过片刻,有个少女从墙上边探头对两人笑道:“听说你们在谈论押题的事情,我们先生也押中了,她姓许。”
那两人愣了愣。
那少女继续说道:“我们都是江陵来的,你们要不要过来,一块喝茶聊聊?”
……
长安街角,闹市茶楼,官兵四伏询问,人人惴惴不安,生怕秋试泄题的事情和自己沾上关联。
这一查就是三日。
直到查到了青龙山的云墨坊与青龙山书院,将书籍之类的全部翻开来看,再递到圣上面前。
圣上这才惊觉。
是许珍,真的押题押中了!!
他仍旧无法相信,连忙喊来老妪,说了这件事情,后来周围小太监听见了,多嘴说了出去,宫中不少人都知道了这件事情——
秋试的两次泄题,原来都是一个人搞的!
就是那个一到长安就当了员外郎,后来因为救灾有功当了尚书,不过半月就被革职的许珍。
这个人,将圣上想要考的题目,押中了一大半!!
众人听后反应不同。
礼部司的听了咒骂不已。
郡主听了以后倒在榻上大笑不止。
祭酒得知,抱着先前那张简陋画像,跑去江陵和好友分享此事。
太尉听闻,派人将李三郎抓到府中,上下打量,瞧见李三郎精神气十足,说话不像以前没脑子的模样,便满意的又将人放了。
唯独圣上。
圣上坐在自己的书房之内,手中抚摸绒球,垂眸摸了半天,做了个决定——
他不能丢了颜面。
因此,他派人将许珍喊过来。
开门见山说道:“爱卿,此次泄题之事,已经查明了,是孤误会了你,因而孤想给你升官。”
许珍小心肝那个颤啊,她忙说:“圣上,臣前段时间才升了官。”
圣上笑道:“此次你应当受赏,只是还需要办一件事。”
许珍等圣上继续说。
圣上道:“你从礼部司挑个人出来,承担这次责任。”
许珍听懂了。
圣上的意思很明确,这次的事情只能被当成泄题,而非押题,不然以后可能会有很多人不想着好好念书,全部去买猜题押题了。
而最适合背锅的,就是礼部。
许珍终于知道了什么叫伴君如伴虎,这皇帝不要脸起来,真是个狠角色。
但好在还会提前沟通一下。
至于圣上想要找的背锅侠,许珍身为一个心肠柔软的现代人,实在干不出这种事来。
她只能拒绝。
圣上又道:“若是找不出来,那便只能你了。”
许珍说:“事情由我而起,若是我来负责,倒也说得过去。”
圣上道:“可若如此,爱卿可就护不住那个胡人了。”
许珍听后一惊。
圣上又道:“这么一说,孤想到了个更妙的方法。”
许珍听着感觉不太对。
圣上道:“让那胡人来承担责任,如何?”
许珍就知道是这种歪点子。
她忙说道:“圣上,不行!”
圣上忽的大怒,起身质问:“你又护着那胡人??”
许珍道:“我不是护着,只是她根本没做错事,为何要担这次责任!”
“她是胡人,本就该死!”圣上怒道,“胡人先前是怎么对汉人的,你可知晓?胡汉之间的深仇大恨,是融入我们血肉,抹不去的!”
许珍说道:“可她首先是个人,是个生长在大庆的人,她被儒道文化熏陶,虽起先也不识字,不懂文化,但她和胡人毫无关联。”
圣上说:“她骨子里,就是胡人!流淌的是胡人卑劣的血!”
许珍说道:“骨子里的东西,谁看得清楚。商纣的祖先是成汤,扶苏和胡亥同为祖龙所生,却性格迥异,赵奢和赵括,一个是千古猛将,一个却只会纸上谈兵。因而血统这东西,不可一概而论。”
圣上额上隐约暴起青筋,他拍案怒道:“许尚书,孤觉得你是不想活了!”
许珍说:“臣从未这么想过。”
没有人比她对生命更加执着了,不仅对自己的执着,还对别人的执着。
圣上愤怒不堪:“许阿珍!活命,胡人,你选一个!!”
许珍毫不犹豫:“我都要。”
圣上咬牙切齿的笑:“这胡人,就算此次不担责,也要被送到边关去。你舍了她,便能升官。”
许珍同样笑着说:“圣上。”
圣上重新靠回软塌之上,平静看许珍,看她能说出什么花头来。
许珍放肆说道:“圣上,正好我这次担责要被贬,你不如把我一块贬到边关去。”
话语落下,圣上抬脚将案几上踹翻,狠狠骂道:“滚!”
瓜果水晶杯滚了一地,茶水顺着台阶一点点向下流淌,有盘子砸到了许珍身上,被许珍接下来,安稳的放在地上。
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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