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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强的炮灰在古代教书-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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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珍谈到以前念书时候的情形,有些怀念,随口算算,自己穿越过来已经一年了。
这一年还挺丰富,教了几个学生,赚了点银钱,见到了古代皇帝,升官又被贬官,如今在边塞地区安心养老。
再过几年,自己应该就记不清穿越前的事情了,可能会记忆衰退,彻底融入这里的生活。
她该留下点什么的。
但不论如何,好在自己身边还有小叫花,还有学生。
许珍脸上露出笑容。
走进书堂,明月回到位置上坐下,许珍开始讲课,说的是百家内容,以及她还记得的一些现代知识。
讲到中午午休时间,有一名学生和许珍高喊:“许先生,我们有学生马上要参加殿试,你可有什么可以传授的内容?”
许珍很震惊。
原来平凉书院的这些尚武分子,也参加了策论常科考试?
她好奇的问道:“你们有几个人要参加殿试?”
下边学生站起身来,一共三人,两名女生一名男生,脸上略微傲气,在平凉能够通过秋试,确实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许珍问:“你们想让我传授什么?”
那学生说:“希望先生传授圣上关注的问题。”
“关注的问题无非就是百姓的问题。”许珍笼统的说了说,接着问道,“你们可有什么政治抱负?”
那三学生说的也简单,一个“非攻”,一个“无为”,一个“重农抑商”,总结下来就是墨家、道家和农家的思想。
朝堂就是个大杂烩,百官各有各的信仰。
许珍说道:“按照你们所想的,表达出来便好,百家学说各有所长,也有所短,当你们阐述自己抱负的时候,肯定会被圣上挑错,可那又如何,世上没有绝对的圆。”
三名学生问道:“先生当过官,可知道圣上有什么喜好?”
许珍说道:“你们这样问我的话,我会告诉你们,圣上重儒。”
三名学生听后,若有所思。
许珍问:“你们打算做什么?”
学生没说话,但明显是准备将自己的抱负往儒学上贴。
许珍意识到了,问道:“但是难道这样,你们就打算放弃自己想的吗,你们得明白一个道理,你们入世,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国,而不是为了去迎合别人。”
放在以前,她不一定会说这种话。
只是现在,礼乐快要崩坏了。
社会即将重建,以后是哪种思想来维持世界的运转,谁也不知道。
今年的殿试,注定只能成为一个小插曲。
不论是书中剧情,还是自己所谋划的道路,都已经清晰昭示了一切。
天下动乱,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其中,有她的责任,也有其他无数人的责任。
想到这,许珍内心不忍。
学生们垂头依旧各有思考。
许珍将书本合上,思考一会儿后,起身和几名学生说道:“诸位同学。”
学生们抬头看她,目光疑惑。
许珍说:“长安路途遥远,这次殿试,诸位,还请多多保重啊!”
话音落下,教室之内没有任何动静。
这些学生听过许珍不少的课,也听许珍说过大道理,平时没觉得什么,这会儿却有些忍不住的感动。
不止这三人,其余学生也纷纷起身,一个人给许珍行了礼,剩下的很快跟上,全给许珍行了礼。
许珍回礼,随后抱着书走出学堂。
她期待学生们能一展抱负。
但也知道,理想国只有一个,不可能所有人都能实现抱负。
这还是一场成王败寇的死局。
第二日,初春落小雨,浇灌在城门之上,湿润泥沙与尘土,草色只有若隐若现一点绿。
学生们驾马行至城门准备离开,走之前,许珍身穿一身白袍,站在城门口与几人道别。
葛喜儿是许珍教的最早的学生之一,许珍对她的感情自然要比其他三位学生更深一点。
此时葛喜儿带着斗笠,骑马停留在城门口,拉着缰绳,背光看着许珍,朗声说道:“先生,我虽曾经尚儒,可现在,学的是你的学说,我想要实现的理想国,也是你所展示给我的理想国。”
许珍揣着袖子靠在墙边,问道:“我哪有什么学说。”
葛喜儿说:“自然是有的,我虽只能领悟其中的千万之一,但已经窥见从未见过的汪洋大海。”
许珍笑道:“你也太会拍马屁了。”
葛喜儿摇摇头说:“这是肺腑之言。”说完以后,她又夸几句,最后和许珍道别,与身边其余三名学生一同驾马远去。
马匹绝尘,跨过丝线般细细的小河与荒芜的缓坡,朝着正东而行。
许珍远远的看着几人身影快速消失。
之前总是她被人目送离开,这次难得目送别人,心中略微觉得不舍又奇异。
春风拂面,带来粗糙的石子和缠绵春雨。
许珍晃晃头,撑起伞,回家去了。
家中小叫花不在,许珍要忙的事情便多了很多,她要耕地除草施肥,然后晒了点肉干备用,最后才开始炒油菜做饭。
没多久,小叫花回来了。
许珍知道小叫花今天轮班,期待很久,见小叫花来了,赶紧冲上去迎接,抱了一下小叫花,又松开。
荀千春摸了摸许珍脸上的泥土,帮忙擦干净。
许珍笑着说道:“好像是刚刚种地弄脏的。”
荀千春道:“我过几日再升职,能回来的日子可以变多。”
许珍说:“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她拉着小叫花往内屋走,说殿试的事情。
荀千春跪坐在方桌边安静听着。
许珍说完以后,总结道:“殿试的机会,应该不多了。”
荀千春看向许珍,等她继续说。
许珍解释道:“政治思想不统一,国家肯定无法长久,你以后若是……那什么的话,记得一定要设个五年目标之类的,还要统一核心思想,这样才能让百姓信服。”
荀千春点点头,记下了。
许珍又说:“还有选拔人才,不该选那些只会读书的,经商和重农同样重要,若是如今圣上手中,能握有重大商脉,那么事情或许还能有所转机。”
荀千春问:“商脉是什么?”
许珍说道:“就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大庆现在的状况已经是分崩离析,七零八落了,我前几天看驿报,去年关南灾害,圣上开仓放粮,可自此之后,一直在收购粮食,粮仓有限,他持续不断收购,又加重税赋,说明他手中并没有一条和粮食有关的商脉,国家的粮仓,应该还是空的。”
荀千春说:“先生见解深刻。”
许珍笑着说:“我知道你不感兴趣,反正你不用管这些,这种东西我帮你看着,你先在军营打仗吧。”
荀千春闻言,神色略微有些忧虑。
许珍拿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让她喝,荀千春喝了口,没说话。
许珍扯她袖子。
荀千春眉头微微蹙起。
许珍不懂小叫花这是怎么了,只好直接说:“你别不说话啊,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荀千春这才开口:“过的很好,都在想先生。”
许珍嘿嘿的笑:“你嘴上是抹了蜜吧。”
荀千春直言说:“没有。”随后意识到许珍这是在**,便凑近了,嘴角带笑,语气缠绵的说道,“确实抹了,先生要不要尝一口。”
她的声音灌入许珍耳朵,令许珍浑身痒得慌,皮肤瞬时染上了粉色,从脖子红到了耳尖。
许珍连忙把小叫花推开:“不尝!”
荀千春笑了笑,只是笑容中带了些愁苦。
许珍问道:“你怎么了?”
荀千春内心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确实有不小的事情发生。”
许珍内心一个咯噔:“什么事?”
荀千春说:“昨日,胡人进攻破了座城。”
胡人攻城?离上次不过两个月,这也太快了。
许珍有些傻眼:“打的哪里?”
荀千春说道:“黑水被攻破了。”
黑水就是黄河在雍州的河水,横截昆仑,临近扶风,算是个十分优秀的地理位置,这个地方被胡人占据,雍州要守,顿时难了。
雍州未来的命运不是两人能抉择的。
只不过这一攻破,许珍原本的计划又被打乱,必须加速,将时间缩短。
她拉住小叫花的手,问道:“你没受伤吧?”
荀千春摇摇头。
“那就好。”许珍说道,说着又想到了不少事情,她正要说话。
荀千春忽的坐过来,垂着头,低声喊道:“先生。”
许珍问:“怎么了?”
荀千春抬头看许珍。
半晌后,她认真的说:“先生,这几日不安全,你少出门,我定会,将雍州守下来的。”
窗外春雨停歇,天光乍现,带来了阴雨沉沉之后的一抹黄昏。
荀千春道:“我能守下来,只是,实在担心先生。”
连绵不绝的凉风透过门帘吹入,许珍的心思,被再度吹乱。
小叫花啊……
她曾一度以为,小叫花会让她归田,一起离开这个地方,那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同意。可她却忘了这人是这样的性格,从将门走出来的,哪有什么软骨头。
这是未来的大反派,是会为了自己,守住一方城的小叫花。
这人能为父母而卑微苟且,也能为社稷而傲骨铮然。
许珍想:我真的离不开你了。
她看着荀千春,内心百感交集,过了会儿后,缓缓说道:“我和你一同入军帐,要说兵法和计谋,我这里多的是。”
第65章 六十五个宝贝
边陲小城职位闲散; 平日没什么大事就可以随时翘班。
许珍尚有良心,没有直接旷工,十分礼貌的和刺史递交了请假书; 随后才跟小叫花走到军营去。
水鸟营如今换地方驻扎; 从平凉周边搬迁到黑水边境,时时刻刻提防着黑水城中的胡人,周边有不少古城废旧的建筑物遮挡,方便军营将士前去探查,城中,胡人已经将百姓关押取乐,成日喝酒吃肉; 肆意快活。
烽火黑烟四起,愤怒的声音从军帐中传来。
“我迟早要将那群胡人挫骨扬灰!”
许珍一进军营,便听到了这句喊话; 她循声望去; 看见军帐中站了三四名文人。
其中一人怒喊; 另一人则安慰道:“公鸡打鸣,猫抓老鼠,我们要做的是出谋划策; 挫骨扬灰这种事情,就交给将士们吧。”
周围还有人安慰。
那人这才愤愤坐下; 开始继续讨论。
应该是军营中的谋士们。
许珍大致听了点,边听边跟着荀千春走到另一个帐篷,荀千春将她引荐给管理水鸟营的女将领。
女将领见到许珍; 放下手中长剑,走到许珍面前说道:“竟然是许关令,先前你龙门一战论的精彩,若是有关令助我们一起攻破黑水,成功的可能性便又大了许多!”
许珍连忙说:“我上次是运气好。”
女将领又夸许珍,她夸得词不多,夸来夸去就是钟灵毓秀、百年难见。
许珍收下了这些赞美。
随后女将领感叹:“许关令应当是从你阿妹那听说的消息,其实军中已经招了不少谋士,但许关令过来,我们自然是欢迎的。”
军中谋士多,许珍刚刚已经瞧见了。
她说道:“若是人手已经足够,我在帐中呆着就行,黑水和平凉跑路途太远,我只想破城时候,能护住小春安全。”
女将面色微变,没想到许珍说的并非什么国家社稷。
但也只能赞同道:“姊妹情深,也是可以理解的,这件事情我可以做主,如今许春春身为校尉,多带一名家属在身边应该不成问题。”
意思就是允许了。
许珍拿了牍片,欢天喜地的拉着小叫花一块,走到帐篷里。
水鸟营帐篷大多为四人一起,荀千春先前杀敌有功,升了校尉,又由于太过凶煞,没人愿意和她一起住,因此一直是单人住军帐。
现在来了个许珍一起住,倒算是正好,不浪费空地。
白色带了黄泥灰尘的帐篷随便的扎在地上,荀千春所在的帐篷比较小,进去以后只有一张案几,一个柜子和一张床。
许珍将行李放下后坐到床上。
荀千春倒水给她,给她讲述当前战况,说胡兵进攻的频率,以及粮草问题。
军中粮草还能撑半年,之后若是雍州其他地方收成好,或许还能挺一挺。
总体形势并不乐观,人心难定。
夜色已深,周围帐篷逐渐燃起蜡烛。
许珍一手搭在荀千春的手背上,四周有人挥剑怒吼或是哭泣的,在营地都是常见的事情。
除了放哨的人,不少都已经回到帐中,巡逻的走到了另一边,此刻军帐四下无人。许珍小声说道:“其实粮草什么的,我有。”
荀千春抬头看许珍。
她眼神晃过疑惑,但是没有多问,只是等待许珍的下一句话。
许珍继续说道:“而且我还有挺多,若是到了危急关头,这些东西我都能送出来,送给天下百姓。”
荀千春道:“先生,不必。”
许珍笑了笑:“你听起来可能觉得我大公无私,但我也不完全是送出来,其实我自己另有打算。”
荀千春放心了,点点头。
许珍问道:“你点头干什么,你是知道我想干嘛?”
荀千春说:“略微猜到了。”
许珍凑过去问:“那你说说我想干什么。”
荀千春道:“收服人心。”
许珍夸奖道:“差不多,你真厉害啊,我还以为你开始从军以后,才智之类的肯定就比不上我了,没想到还是被你猜到了。”
荀千春看着许珍,扬唇浅笑。
许珍还想说话,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个兜,兜里放着油布包裹的零食,零零碎碎,有红的有黄的。
她拿了一个塞到荀千春口中,问道:“好不好吃?”
荀千春点点头。
许珍笑着说:“是我做的水果干,你平时要经常出去的话,身上带点。”
说着往荀千春怀中塞,顺便偷了一条叼在自己嘴里,她咬着水果干,口齿微张,神色大约是有些困了,微微垂头,耷拉着眼皮,看起来一副好欺负的模样。
荀千春伸手向前探了探,接着凑上去咬断那半根露在外头的水果干。
许珍有些清醒,愣了片刻。
紧接着,她的嘴唇便碰到了温柔的触感,细密的吻顺势落下,盖在许珍的嘴上、脸上和心尖,起初温柔,很快便成了不可抗拒的气势,若狂风暴雨袭来。
许珍似乎是第一次被这样亲吻,她满脸通红,却不自觉的伸手环住小叫花的脖子,凑上去主动的亲了亲,两人唇齿交接见发出响动。
荀千春顺手扶着许珍的腰身与肩膀,缓缓的褪了许珍那件白色袍衫,露出里面娇嫩的肌肤与清晰的锁骨。
帐中吹入一阵凉风,刮在许珍的皮肤上,令她的意识逐渐回笼,她气息不定,只是用手抵住了荀千春,又交换两个亲吻,轻喘着说:“剩下的不可以了。”
荀千春眸中有千百种更深的情感。
她点点头,停下动作不说话,替许珍将衣服拉上,盖上被子。
两人一块窝在床上的时候,荀千春问道:“先生,什么时候才可以?”
许珍闭着眼说道:“再过两年吧。”
荀千春又问:“先生,在害怕什么?”
她问的语气认真,许珍不想敷衍,可又不知道如何回答。
过了半天,许珍只能开玩笑说:“当然是怕你年纪小,吃不消。”
荀千春说:“不对。”
她这么说着,却没有继续询问,而是伸手将许珍抱紧了。她能感受到许珍在害怕,但是是在害怕什么,是自己身上的毒吗?还是自己卑微的身世?
荀千春不明白,她当真是不明白。
明明她已经,将一切都忍下来了。
这日之后,两人关系如常,只是内心都为彼此而焦虑着。
水鸟营的将士们打了场胜仗,将原本想进攻周边的确的胡兵逼退到黑水城。
可又过半月,汉兵连连失败,几乎要守不住周边这个小驻地。
军中将领着急,号令所有谋士必须出面一起思考对策,女将领过来请许珍同去,许珍不得已,只好跟着过去。
思考策略本该是兵家的事情,只是胡汉对抗注定是长期战争,不能完全依靠兵法,因此谋士们纷纷出主意。
此次会谈为密谈,只有谋士和将军知道,许珍一进门,听见众人现在划分责权。
其中一个白袍女谋士说:“粮草的事情交给周边百姓,打仗的事情交给士兵将领,做机关投石车的事情交给墨家,规范纪律的事情交给我们法家,事情十分明了,其余各家可以先回去了。”
有人不屑问道:“这算什么,如今天下还有哪里不需要仁德的?几年前,圣上也想过和胡人讲和,这就是仁与德,待攻下胡人之后,如何讲和便是我们儒家的事情。”
那白袍法家女谋士哈哈大笑:“仁与德?如今战乱,要什么仁德。当年梁惠王仁义,不惩罚有过失的人,对做了好事的人大大奖赏,这可是要招来灭国的。”
和他对话之人辩论道:“可你若是严用刑罚,战场上难免出错,将士们在内被你在军营惩罚,在外攻敌流血,如此苛政,以后谁还为军营卖命?”
两人相持不下,将军皱眉坐镇最前方,周围谋士无人敢应话,唯独许珍叼着水果干咬。
她咬的津津有味。
周围人逐渐被她吸引目光,看向她。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到许珍,一时没认出许珍是什么来头。
辩论的两人也是第一次见许珍,见许珍放肆,直接问道:“这位女郎,你对战略之事可有什么见解?”
许珍将水果干咬下,看没人说话,于是开口道:“我正好有点想法。”
将军说:“先生请!”
许珍言简意赅的说:“现在地理位置好,只要稳住就能守下来,所以人数多就成了。”
“人数如何变多?”有人问。
许珍说道:“等待圣上增加援军。”
众人有看透局势者,垂头思考,并不说话。却还有不少比较傻的没意识到天下格局与长安形势的,抚掌笑道:“这个主意倒是不错,如今胡兵主要兵力集中在黑水,圣上定会多多增派援军,过来帮助我们的!”
许珍没吭声。
四周有沉默的也有开心的。
又过片刻,还是没人说话,许珍只好提醒道:“可若是人口够了,仍然可能存在粮草不够的情况。”
周围议论渐渐小声,众人猛地意识到自己该焦虑的是什么事情,他们问道:“那该如何是好?难道要在军营驻地种田吗?”
许珍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没有粮草正好种植,反正我们读书人成日住在这里没什么事情。”
种地??这怎么行!
一旁的谋士立马坐不住了,眼看着就要起身指责许珍。
许珍怎么可能让这几人得逞?
她领先一步,率先惶恐的站起身,跑过去跪在将军脚边请罪高喊:“将军,我错了!!”
将军是个看起来严肃的男子,他不懂许珍为何忽然下跪,也不是很想参与这次讨论,但是许珍既然跪下来了,他只能询问:“先生何错?”
许珍颤颤巍巍的从怀中掏出一本书,正是先前送给农户的科学种植的书,她说道:“我先前得到了这本讲述种田的好书,妄图占为己有,没有和众位分享。”
谋士中有懂农耕的,上前查看,发现是本违逆天时的书本,吓得半死,摇头正想说明。
许珍便将自己已经种出的苗掏出来,给几人看,自己成功利用光和热种植出来的叶片根茎确实更加的饱满,是北地少见的模样。
在座谋士沉默片刻,不知如何反驳。
将军见状,眼前略微发亮,他不曾犹豫半分,直接说道:“反正诸位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跟着许关令,一块种田吧。”
从未劳作的谋士们齐齐大喊:“将军啊——”
将军主意已定,不会撤回了。
抗胡的事情暂且这么定下。
谋士与士兵在营地种田,以待圣上运送粮草。至于粮草到底会不会运过来,就不在许珍的考虑范围内了。要是不运送过来,似乎也好。
众谋士对许珍恨得牙痒。
许珍不搭理,她叼着水果干,觉得有点口渴,走去周围坐了会儿。
没多久,先前营中那名白袍女谋士走出来,站在许珍面前,打招呼说:“你是学农的吗?”
许珍抬头看她一眼说道:“是啊。”
女谋士低声询问:“你既然有农耕的书,可有真正的农物?”
许珍不觉得意外。
但是她还是很配合的演了演,疑惑问道:“确实有,你要做什么?”
那人说道:“天下格局,想必先生已经看的很透彻了。”
许珍笑道:“你高估我了。”
那人想,区区农家,或许自己真的是高估了,可若是天下大乱,手中有饭吃的就是皇帝,这人不知未来局势,那更好啊。
女谋士热情的忽悠起来:“我主上在长安为官,想要预定先生一年后的粮食。”
许珍问:“你们想做什么?”
女谋士说:“这就不关先生的事情了。”
许珍说道:“成吧,那你先给我定金。”
那女谋士沉默片刻,从兜里掏出前带来,咬牙问道:“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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